歐陽痛落和黎暗清回到學校的時

候剛好六點，他們一前一後地走

進了校門。剛來到教室門口就從

教室裏傳來消息道：“看到群裏

的消息了嗎？班主任剛剛在群裏

發消息說從明天開始全高三學生

輪流去醫院體檢，我們七班和六

班、八班是第一批”，歐陽痛落

聽到直接嘆氣道：“今天那麽累

，明天還要去體檢，真是要折磨

我呀”

“你明明很高興，裝什麽累死累

活，不樂意去的樣子”，黎暗清

在歐陽痛落背後道：“不是怕老

師視奸嗎？趕快去座位坐好”

“都是你的錯，讓我去爬山，明

天要是體檢出什麽問題，你得給

我負責”

“爬個山而已，又不會懷孕，你

怕什麽？”

“無話，別跟著我，滾回你自己

的座位去”

“我哪裏跟著你，我的座位在你

座位前面，是你在擋我的路好嗎

？歐陽痛落”

“我才沒擋你路，那麽大的空間

你都走不過去，只能說明黎暗清

你發福了”，歐陽痛落說著坐到

自己的座位上跟同桌劉小小打招

呼道：“小小，你什麽時候回來

的？有買好吃的嗎？”，劉小小

正戴著耳機在看手機，歐陽痛落

說話的聲音她似乎沒聽到，還是

保持專註看手機的動作，歐陽痛

落無奈去拍了拍劉小小的肩膀道

：“劉小小，你這個全班第一什

麽時候也這麽執迷於手機了？”

劉小小被歐陽痛落拍得回了神，

摘下耳機道：“怎麽了？有什麽

事嗎？痛落姐”

“沒事，就是想問你有沒有吃的

，我可餓死了”

“你沒吃東西嗎？黎暗清這男朋

友是怎麽當的”，劉小小說著拿

出一碗吃剩的炒飯遞給歐陽痛落

道：“給，只有這個了，你將就

吃吧”

“小小你對我真好，不像某些人

，只知道讓我累死累活地跟著爬

山，連吃的喝的都不買給我，沒

良心”

“歐陽痛落，你這話可不對，明

明是你讓我什麽都別買，你可是

要當神仙，凡物配不上你”

“別廢話，要不要一起吃”

“不吃，我已經提前叫楊光明幫

買了，可是那小子現在還沒來，

真是不靠譜”

“說曹操曹操到”，歐陽痛落說

著對楊光明道：“光明同志，你

黎哥讓你買了什麽好吃的？”

“大蛋糕，給你過生日”

“在這裏過？黎暗清你是不是有

毛病？我都說了不需要破費，而

且你是要搞得全校皆知嗎？”

“我說過，以後的時間都由我掌

控，而且我現在告訴你，我家並

不窮，我帶你去過的地方是我養

父家，我真正的家你還沒見過，

所以不用擔心錢的問題”，黎暗

清說著站起來對楊光明道：“蛋

糕到校門口了嗎？我們現在一起

去拿吧”

“已經到校門口了，我就是來找

人一起去拿的”

“嗯，叫上那群打游戲的一起去

，我先去查貨付款”，黎暗清說

完就快速走了。

歐陽痛落直接氣得無語，只聽同

桌劉小小道：“別氣了，別氣了

，黎暗清都是為了你好，你脾氣

那麽剛那麽倔，他也一樣，他以

前都是讓著你，因為他知道兩個

一樣性格的人要是沒一個主動服

軟，那空氣簡直令人窒息”

“他哪裏對我服軟過？整天懟我

現在還自作主張”

“反正他對你很好就是了，我從

來沒見過他對那些前女友像對你

一樣，以前都是追著他跑，現在

是他追著你跑，所以知足吧你”

“你怎麽突然幫那渾蛋說話，能

不能心疼心疼我這個同桌”

“他是我哥，我當然替他說話，

幫他也是幫嫂子你嘛”

“你不簡單呀，怎麽和他稱兄道

妹？還有，我警告你，別學壞，

亂叫什麽嫂子，我和黎暗清什麽

都沒有，畢業就分手，各奔東西

，我們都是很守規則的”

“知道了，知道了，痛落姐，我

告訴你，我和暗清哥是親兄妹，

同父異母，他跟他的媽媽姓黎，

我跟爸爸姓劉，所以姓不同，他

從小被遺棄了，所以不願回家，

一直住在養父家”

歐陽痛落聽了劉小小的話呆怔了

好一會兒才笑著對劉小小說道“

原來如此，謝謝你了，小小”

“不客氣，餓了就趕快吃飯吧，

等下還要吃蛋糕呢”

“好，我真餓了，先吃飯墊墊肚

子，一會兒要好好吃你哥買給我

的蛋糕”，歐陽痛落說著咯咯笑

了笑，邊迅速吃飯邊心裏暗道：

果然不簡單，不過怎樣都和我沒

關系……

十五分鐘後，黎暗清就帶頭拿著

一束花回到教室了，後面有兩個

人拿著蛋糕盒，再後面有兩個人

拿著一大框雜水果，有橘子、蘋

果、西瓜、雪梨等，再再後面

……

黎暗清一進來就走到歐陽痛落面

前，拉起歐陽痛落的手道：“站

起來收拾桌子，我準備要合桌”

，黎暗清說著將視線從歐陽痛落

臉上移開道：“同學們，今天是

歐陽痛落的生日，我們全班今天

一起為她過生日，所以請放下手

機，放下書本，為我女朋友慶生

，都站起來一起幫忙搞一下生日

派對，現在全部給我整理書桌上

的書本，我要用所有的課桌進行

布置，我要擺成連環圈，圍住我

和歐陽痛落的合桌，趕快行動”

，黎暗清說完就走去講臺將花放

在講桌上，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

整理自己的書桌了。歐陽痛落看

著認真起來的黎暗清一會兒才開

始整理自己的書桌。因為歐陽痛

落和黎暗清的書桌隔間就是教室

的中心位置，一合起來就是中心

，其他同學的課桌也紛紛向他們

的位置靠擠。

全部合好桌後，同學們都開始分

工合作，吹氣球的吹氣球，寫卡

片的寫卡片，掛小物件的掛小物

件，切西瓜的切西瓜……而歐陽

痛落則被扯去化妝打扮，定定地

坐在椅子上讓“閨蜜好友”們給

自己折騰，“閨蜜好友”們邊紛

紛跟她道生日快樂邊給她打扮，

對她笑得開懷燦爛，她也只是不

自在地笑著回以謝謝。

四十多分鐘後，歐陽痛落被黎暗

清牽著手過連環圈來到最中間的

蛋糕旁，黎暗清從歐陽痛落手裏

拿回剛遞給她不久的花道：“傻

了嗎？”說著也遞給歐陽痛落火

機邊道：“拿好火機，自己點蠟

燭”，歐陽痛落邊擡頭接過火機

邊道：“我歐陽痛落才不傻，謝

了”，歐陽痛落說完就彎腰去點

蠟燭了，全部點好蠟燭後，教室

裏的燈也適時全都被關掉，在燈

被關掉那一刻，歐陽痛落手不自

覺地抖了抖，過了一會兒聽到人

催促才回神閉上眼睛許願，一分

鐘過去了，歐陽痛落沒睜眼，兩

分鐘過去了，歐陽痛落還沒睜眼

，三分鐘過去了，歐陽痛落仍沒

睜眼，黎暗清看得嘆了口氣道：

“歐陽痛落，你醒了嗎？該吹蠟

燭了”，歐陽痛落聽了瞬間睜眼

，看了看黎暗清道：“我可沒睡

，正和神明聊天呢？”，歐陽痛

落說完就彎腰去吹滅蠟燭，吹完

剛擡頭就看到黎暗清伸出左手將

花遞給自己，右手拿著彩色項鏈

在自己眼前搖搖道：“生日快樂

，你以前一直不想要的項鏈，今

天突然想要，所以現在正式送給

你作為生日禮物，所以不要也得

要，不能反悔”

“一條破項鏈，反悔什麽？”，

歐陽痛落說著接過項鏈道：“謝

謝你了，給我這麽大排場，也謝

謝各位同學們了，我現在切蛋糕

給大家吃”，歐陽痛落說完將項

鏈塞進口袋就要開始切蛋糕，黎

暗清卻一手抓住她的手，另一手

從她的口袋裏拿出項鏈道：“現

在就戴，我親自幫你戴”，黎暗

清說著繞到歐陽痛落身後，解開

項鏈鎖幫歐陽痛落戴上。戴好項

鏈後，黎暗清就在歐陽痛落身後

牽起歐陽痛落的手一起切蛋糕，

切好一塊蛋糕就放開歐陽痛落的

手道：“壽星吃第一塊，下面我

分給大家吃”，黎暗清說完端起

剛切好的蛋糕遞給歐陽痛落道：

“不是餓得很嗎？趕快吃”

“是餓得很，可是光吃蛋糕又吃

不飽，而且蛋糕油膩得很，我不

喜歡”

“誰說讓你只吃蛋糕，這裏還有

飯，誰讓你回來太急”，黎暗清

說著指了指幾個圍觀群眾道：“

上來切蛋糕，也可以分糖餅水果

等東西吃了”，同學們紛紛向歐

陽痛落道生日快樂邊遞小禮物後

才去享受美食。

不幸的是同學們正享受美味得不

亦樂乎時班主任已經悄咪咪地走

進教室觀看許久……黎暗清看歐

陽痛落吃下最後一口飯擡頭時才

看到混在人群中的班主任，咳嗽

了好幾聲才走向班主任道：“老

楊，您終於來了，我們等你等得

好苦”，黎暗清說著餘眼瞥楊光

明道：“光明兄弟，趕緊去拿為

你叔準備好的蛋糕”，黎暗清走

到班主任身邊扶著班主任走到蛋

糕前，拉了個椅子給班主任坐好

，才從楊光明手上接過切好的蛋

糕邊遞給班主任邊道：“別客氣

，蛋糕還有多得是，吃完我再給

您切”，班主任看都沒看遞來的

蛋糕就一手揮飛了，然後指著黎

暗清道：“從小不學好，還把那

麽多同學教壞，都快畢業了，能

不能正經一點，認真一點”，班

主任說著拉起黎暗清的手道：“

跟我走，我帶你去跟校長好好喝

茶”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黎暗

清說完甩開班主任，然後大踏步

走了，班主任看了看黎暗清的囂

張背影嘆了口氣才對嚇得不敢吱

聲的同學們道：“現在好好給我

收拾幹凈，下節課我可要開班會

”，說完班主任就大踏步走了，

當同學們正大口嘆氣討論時，他

又折回來道：“全班記過，歐陽

痛落，你也跟我走”，歐陽痛落

聽到班主任的聲音才從思緒中回

神，卻沒有立刻反應出來，直到

班主任再次發話她才反應到老師

叫她出去，於是她就二話不說地

跟班主任走了。

走下樓梯時班主任才嘆氣道：“

痛落，生日快樂”

“不必，要帶我去哪裏訓話？”

“去醫院，你媽媽剛過世，我帶

你去看看她”

“過世？開什麽玩笑”

“不騙你，你媽媽在去往山神廟

的主道上摔死了，現在正在醫院

裏，沒有一個陪護家屬”，歐陽

痛落聽了才停住已經轉過身要回

教室的腳步，冷笑一聲才慢慢道

：“死了關我何事，還讓我去陪

她？做夢”，歐陽痛落說完就大

踏步走回了教室，班主任在後面

深深嘆了囗氣才匆忙地走下樓去

，立刻趕往醫院。

歐陽痛落剛到教室門口就停住了

腳步，一手掐脖一手拍胸口地跑

往廁所，心裏止不住地道：不能

哭，歐陽痛落，你不能哭，為那

樣的人哭不值得……越想眼淚越

止不住，跑進廁所找了個最裏面

的廁所關上門才坐到地上無聲痛

哭，她狠狠掐著自己的脖子，狠

狠捶著自己的胸口，那麽努力地

試圖讓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可

是不知不覺地自己就控制不住自

己了，痛哭的聲音由無到有，由

小到大，盡管如此，她還是很努

力地去捶胸掐脖，不停地用咳嗽

聲去掩蓋……

歐陽痛落哭了許久才從廁所出來

，沒有回教室，而是直接回了宿

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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