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學期過後，高三寒假的時候

歐陽痛落和黎暗清正式交往。那

天是2017年的大年初二，黎暗清

直接來歐陽家的大院，親自宣布

和歐陽痛落的關系，把歐陽家的

人都嚇了一跳，包括歐陽痛落。

那時是早上七點，歐陽痛落剛起

來，還在東院自己的房間裏洗漱

，就聽到黎暗清在門外敲門道：

“歐陽痛落，我是黎暗清，起來

了嗎？趕快給我開門”，歐陽痛

落聽了直接將口裏的泡沫水大口

噴吐出來，冷笑道：“黎暗清，

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找我幹什

麽，不應該找我堂哥他們嗎？”

，說著又漱了漱口，刷了兩下牙

道：“趕快給我走，別打擾我休

息”

“你明明在刷牙，休息什麽，那

水聲，刷牙聲是你用身體磨出來

的嗎？一個學期過去了，我們從

今天開始交往吧，你說過的，不

會忘了吧，我黎暗清高中的最後

一個女友位置留給你歐陽痛落，

聽到了嗎？”，歐陽痛落聽了直

接邊跑去開門邊道：“你想談戀

愛能不能小聲點，不怕把所有人

都吵醒嗎？”

“怕什麽，我就是要宣布你歐陽

痛落是我黎暗清的，越大聲越好

”，歐陽痛落開門後直接拉著黎

暗清進門裏來，關上門道：“你

不會對我感興趣了吧，我對你可

從始至終都是沒有什麽感覺，所

以沒必要談戀愛了，做朋友比較

好”

“沒感覺就慢慢培養呀，誰他媽

一開始就有感覺，更何況是我們

這兩個異類，借著談戀愛做朋友

也可以”，黎暗清細細看了看歐

陽痛落的房間道：“果然布置得

很封鎖，都不透風嗎？”

“不需要透風，你除了來找我告

訴我談戀愛還有什麽事，有屁快

放”

“告訴我你的真實情況，讓我了

解了解你這個新女友，我不想費

時間打聽，而且打聽到的幾乎都

是添油加醋過的，”

“沒必要，在和你互罵臟話時都

已經說完了，倒是你，要不要告

訴我你的真實情況，別藏得那麽

深，心很累的”

“我情況比你好多了，沒什麽好

告訴你的，今天有空出去嗎？我

帶你出去玩吧”

“我有空，但你真的有空嗎？不

去找那些狐朋狗友喝酒嗎？不去

找那些靚女玩嗎？”

“你不是狐朋狗友嗎？你不是靚

女嗎？有你就夠了”，黎暗清說

著看了看歐陽痛落的床然後道：

“可以躺一下嗎？一夜沒睡”

“不行，你出去我堂哥家睡”，

歐陽痛落說著拉著黎暗清邊走去

開門邊道：“我準備好了就去找

你”

“你家沒別的房間嗎？一定要去

你堂哥家睡？”

“還有四個房間，但都死過人，

你要不要去睡？”

“要，死過人有什麽了不起，有

床就行”

“沒床，都是館材，我現在帶你

去觀摩造訪”

“在你家大堂的躺椅躺著吧，真

的是鬼家，無語，我自己去，你

好好準備，這是我和你第一次約

會，打扮好看一點”

“想得美，也不看看你打扮成什

麽樣子，越來越土，越來越難看

，邋裏邋遢的樣子，而且我歐陽

痛落本來就好看，要打扮什麽？

越打扮越醜，那些濃妝艷抹不適

合我，適合我我也不稀罕，自然

一點不行嗎？”

“想法真他媽一致，你不喜歡濃

妝艷抹我也不喜歡，還有，我黎

暗清現在就是最自然的樣子，從

來沒打扮過”

“你不喜歡濃妝艷抹？那以前那

些女朋友都是什麽，笑話？”，

歐陽痛落說著已經關上房門，然

後冷笑道：“在大堂好好休息，

不然我都怕你虛脫”，說完就拿

著衣服去洗澡了。三十分鐘後，

歐陽痛落洗完澡洗好衣服後來到

大堂，看到黎暗清睡得正香，笑

了笑返回到房間拿了件厚衣服去

給他蓋好，才走去廚房做飯菜。

一個多小時後，歐陽痛落端著飯

菜來到大堂，看到黎暗清還是沒

醒，興許天氣天冷，還在瑟瑟發

抖，她盛好飯擺放在桌上後，才

走到黎暗清身邊蹲下，靜靜看了

他一會兒才擡手重重地拍了拍他

的臉道：“趕快給我起來去洗臉

吃飯，吃完飯後我們就走”，黎

暗清被拍打得直接想罵人，看到

歐陽痛落立刻瞪著她道：“能不

能輕點，我的帥臉很貴的”

“還不只是一張臉，貴什麽貴，

這盆裏我剛接了熱水，趕快洗一

下吃飯吧”，歐陽痛落從旁邊端

來盆道：“家裏現在只有我一個

人，沒有多餘的牙刷，所以你暫

時就不需要刷牙，隨便洗一下臉

就好”，說完歐陽痛落就要走去

飯桌那裏吃飯，黎暗清突然抓住

她的手把她拉扯到懷裏道：“你

的牙刷不行嗎？還有臉巾，沒有

臉巾怎麽洗臉”，歐陽痛落掙脫

開道：“想得美，我的東西你都

不能碰，沒臉巾就不會洗臉嗎？

你的手是用來幹什麽的？愛洗不

洗”，歐陽痛落說著已經走去飯

桌，只聽黎暗清在背後道：“什

麽東西都不能碰嗎？那這兩件厚

衣服算什麽？”

“你別他媽費話，影響我吃飯，

不然我可不出去了”

“不出去就不出去，我可還困著

呢？別打擾我睡覺”，黎暗清說

著又躺下睡覺 。歐陽痛落無奈冷

笑道:“你就是這麽談戀愛的嗎？

難怪分手那麽快。昨晚都幹什麽

了？為什麽一晚沒睡？”

“分手那麽快是因為我對她們根

本沒實質性的感覺，只是玩玩罷

了，還有，我豈止是一夜沒睡，

我有五夜沒睡了好嗎？”

“哦，那為什麽五夜沒睡？夜

生活那麽好，突然來找我，我

可真是榮幸得很”，黎暗清聽

了歐陽痛落的話後沈默了好一

會兒才道：“我爸□□了一女

人卻被反殺了，我剛處理完後

事”，歐陽痛落聽了呆怔了一

會兒才冷笑道：“果然是父子

，都是如出一轍”

“我就知道你沒什麽好話，不

過我愛聽，多說一些我再聽聽

好不好？”

“我正在吃飯，你是不是想倒

我胃口，簡直沒有良心”

“不是你問的嗎？我實話實說

而已，要是真能倒你胃口，我

可真是有幸”

“倒不了我胃口，我胃承受能

力沒那麽低，要睡快睡吧，我

房間兩旁的兩個房間都有床，

你可以去找一個睡，別把自己

累垮才好”

“你剛剛又耍我，不過看你突

然良心發現我就暫且放過你”

，黎暗清說著已經從躺椅上站

起來，剛要擡步跑，想了想道

：“鑰匙呢？我可不想再回來

找你要一次”

“沒鎖門，可以直接去”

“別又耍我，不然我不會放過

你”

“要睡就快點去睡，不然就自己

滾回你家去，不放過我？在我家

你還能怎樣？”

“要是跟你互罵，我都不用睡了

”，黎暗清說完就大步擡腳走了

。黎暗清在歐陽痛落家睡到第二

節晚上才迷迷糊糊地醒來，一醒

來就看到歐陽痛落正坐在自己床

邊認真看書，他呆呆看了好一會

兒才道：“什麽書那麽認真？能

不能停下來給我倒杯水喝”，歐

陽痛落聽到他的聲音忙看過來笑

道：“你鄙視的破言情小說，醒

來了就自己去大堂倒水喝，誰要

伺候你，睡了那麽久，也該起來

活動活動”

“雖然話很毒，但也不是沒有道

理，大堂燈開著嗎？”

“當然開著，餓了就自己熱飯菜

吃，都在大堂裏，自己去”

“還真是把我當自己人，什麽都

不為我做”

“什麽把你當自己人，你想得美

，又不是什麽貴人，我幹嘛招待

你，不然我叫堂哥來接你去他家

，或者直接現在就滾回你家去”

“好吧，吃人的嘴軟，我自己去

”。

黎暗清慢慢走到大堂，倒水喝了

幾杯後才走到飯桌旁掀開桌子上

的大蓋子，看了看裏面的涼菜，

深深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笑道：

“歐陽痛落，你自己都沒吃嗎？

我可真得謝謝你”，說著就坐下

盛飯吃起來，邊拼命吃邊無聲地

落淚。歐陽痛落站在遠處角落靜

靜地看著黎暗清，淡淡地笑了。

過了好一會兒，黎暗清吃飽了正

要站起來，歐陽痛落才走過來道

：“吃飽了就自己拿碗去廚房洗

，我帶你去”

“歐陽痛落，你有必要那麽尖酸

刻薄嗎？能不能對我好一點，我

們現在可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不

怕我以後虐待你嗎？”

“我就是這樣尖酸刻薄的人，沒

必要在你面前裝好人，而且我和

你的男女朋友關系只是玩玩而已

，誰怕你虐待我，而且你敢虐待

我嗎？你虐待得了我嗎？我不虐

待你就不錯了，趕緊拿起碗，蓋

好桌子上的飯菜，然後跟我走”

“唉，說得這麽現實幹嘛，我自己

洗碗就是了”，黎暗清說著趕緊

用蓋子蓋好飯菜，拿著碗就跟上

歐陽痛落。洗好碗後，歐陽痛落

就帶著黎暗清回到黎暗清睡過的

房間，拿上書就要回自己房間道

：“你再好好睡一晚吧，明天一

早就回自己家去”

“家裏冷冰又陰森，我才不回去

，明後天去網吧好好玩，再過幾

天就提前開學去補課了”

“你家裏沒人了嗎？只有你和你

剛過世的爸嗎？”

“還有一個哥哥，現在在外面工

作，我爸出事了都沒回來”

“那被你爸□□的女人現在怎麽

樣？心裏承受能力還行嗎？”

“現在在醫院裏，心裏承受能力

不行也得行，不然就是瘋”

“你玩了那麽多女生，有把她們

搞瘋過嗎？”

“沒有，因為她們都很有自知之

明，我和她們開始前也說得很清

楚，不會逾越，不會傷害，至於

她們後來怎麽對我，我無所謂，

反正都是行屍走肉，互相慰藉一

段時間而已，不犯大錯就不用負

責任”

“說得真好，那犯了大錯呢？就

是玩大的嗎？你會負責任嗎？”

“會，我會負責任，而且我一定

要找到一個真正能理解我懂我的

人，才會和她犯大錯，我不會輕

易去承諾，因為我怕自己做不到

，就算做得到我也不會去承諾，

走一步看一步就好”

“好好休息吧，我先回自己的房

間了，明天走不用告訴我，我們

開學後再見吧，好好照顧自己”

“你也是，開學後見，好好照顧

自己”，黎暗清說著突然想到什

麽，走上前攔住歐陽痛落道：“

可以抱一下再走嗎？”

“不可以”

“真他媽講究，早知道就不問了，

直接上”，黎暗清說著已經抱住

歐陽痛落道：“要不，我們一起

睡？可以取暖，天氣那麽冷，真

是會凍死人”

“趕緊放開，不然讓你知道我歐

陽痛落的厲害，命根子還要不要

了？”

“我就是表達一下正式男女朋友

的儀式感嘛，就算都知道是假的

，不長久也沒關系，拿好項鏈”

“這破東西我才不要，你自己拿

回去哄自己開心吧，我和你不需

要那些外在的物質東西，能談就

隨便談個戀愛，各自多多了解一

下就好，高中要畢業了，即使讀

不了大學，各自也都認真對待高

考比較好”

“你不讀大學嗎？為什麽？”

“讀了也沒屁用，還是回家裏

邊好好工作，好好照顧我奶奶

吧”

“你奶奶沒人照顧？你滿叔他們

不是人嗎？”

“是人，但是都各自有各自要忙

的事情，誰他媽有時間精心照顧

一個幾乎癱瘓不能生活自理的老

人，安排人在家給她煮口飯吃就

不錯了”

“所以你才墮落嗎？因為作為旁

觀者看到別人的人生不能幫忙而

痛苦墮落嗎？”

“是，也不是，像你說的，反正

一直以來都是行屍走肉，誰他媽

還管成績好不好，心裏承受能力

強一點能勉強挨過去就不錯了，

心裏承受能力不強，不瘋就是死

，一樣是行屍走肉”

“能不能不要那麽悲觀，即使現

實暴露無遺，也要憧憬一下未來

嘛，有生命在，能呼吸，能生活

就好”

“明明先悲觀的是你，能不能先

勸勸自己別悲觀”

“我是一起勸我們別悲觀，你是

不是耳朵不好，理解能力也不行

？”

“又開始了，我要睡了，沒功夫

陪你互罵，明天在我醒來前趕緊

滾蛋，影響我名聲”

“你要是真在乎名聲，也不會讓

我睡你家，那些瘋言瘋語就讓它

們隨風去吧，而且我黎暗清做事

向來光明正大，那些瘋言瘋語對

我無用”

“知道就好，自己關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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