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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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我對這邊不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找了別人來接你,應該馬上就到了。”楊岸沅嘴裏吞吐滿東西,吞字不清,“念念呀,我知道你愛吃燒烤,就喊了幾個人辦了個小型燒烤會,我這正烤著肉串呢,一會你來了就能吃呀!”季向東臨走前扔下了一句不冷不熱的

提醒,要店面可以,紀念有姓有名呢,好好叫,再讓他聽到不想聽到的稱呼,店面,哼,拉面吧!指望!

“有多少人呀?”她怕吵,鬧不得,“楊岸沅,我去機場送你下不就成了,真麻煩。”還有,她哪裏是喜歡吃燒烤的人,這麽大熱的天,燒烤,烤肉?烤人肉吧。

“我忙著呢,你呆那別動呀,接你的人馬上就到了,掛了掛了呀!”聽出她有臨場脫逃的心思,楊岸沅提醒了句,趕緊掛電話。

紀念悶悶的收了線,扭頭望了望廣場四周,電話裏說來接的人就要到了,她怎麽覺得這麽懸乎呢,哪裏有熟悉的人熟悉的車呀。低頭看了眼手心裏的電話,按著鍵翻出手機相冊,熟悉的笑臉落入眼簾。

“帶著就好,為什麽又摘下來?”

“等辦好了證,再帶才算數。”

“那吃過早飯,我們就去民政局,好不好?我可不想我的寶寶生下來是黑戶?”

“什麽是黑戶?明天再去民政局,行不?反正周二周三都辦的對不?”

“念念,你不會是怕了吧?”

“我怕什麽,我有什麽好怕的,不就是結個婚嗎?去就去,吃完飯就去,我也不能讓我的寶貝成黑戶不是?”

“那戒指別摘了,現在帶一會帶有什麽區別?”

“那可不成,最後的單身時間那是異常寶貴的,我得抓緊了,戒指放在我包包裏隨身帶著,等辦完了證我就立馬帶上,放心吧,我不會跑的。”

……

人要是有預知能力該有多好,她要是知道,向海出了他們住的房子,便再也回不來的話,她是怎麽也不會讓他出去的,不去民政局,不辦結婚證,不管黑戶不黑戶……她只要能守著他,她只要寶寶健康,她只要他們一家三口團團圓圓,其它的一切,她都不在乎,她都能不要……

“紀念!這邊!”

聽到有人在喚她的名字,她想也沒想,啪的一聲合上手機,飛快的塞進包裏,一擡頭,就看見廣場的路邊停著一臺悍馬,悍馬旁立在一道身影,是她避之不及的那個人。

季向東站在車旁等了一會,見椅子上的人只楞楞的看著自己卻沒有要動的意思,只好提步朝石椅走了過去。

“紀念。”他打量著眼前的人,眼圈發紅,臉上淚痕未幹,明顯哭過,心一沈,他就開口問,“

紀念,怎麽了?”

這片是峪城新建的開發區,當初拆遷建設的時候,博宇也參加其中,他是親眼見證著這片舊城舊貌換新顏的整個過程的。只是,這裏雖然建的漂亮,規劃也十分合理,畢竟離市區太遠,交通也還不夠便利,所以人氣還不夠,有點冷清,聽楊岸沅她在這邊,有點意外,卻沒有多想,取了車就過來了,只是現在看她這副傷心的樣子,卻不能不多想。

“我沒事。”紀念有點尷尬的撇過頭去不看他,“季總怎麽來這邊了?”

“我來接你。”季向東十分幹脆的回答,“楊岸沅不認識路。”

“你們在一起?”要是這話問的是楊岸沅,她絕對是換一種問法,你們是怎麽勾搭在一起的?難道就是因為幾次撞見就對上眼了?還當真是讓人大跌眼鏡呀。

“在一起燒烤,借了梁瑋的房子,走吧,挺好玩的。”他的聲音很輕,“當是替楊岸沅辦了歡送會。”

她是答應了楊岸沅要過去,要是她事先知道他卻是跟季向東混在一起的話,死也不會答應的,只是現在,答應在前,來接的人也過來了,騎虎難下,此時反悔,怕是不太好看,心底暗暗計量了一翻,她點點頭,冷冷道,“走吧,我去看看他就走。”言下之意,不會多呆。

季向東沒有接她的話,他又不傻,她有多避著他,他又不是感覺不到,他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那種人,貌著被拒絕的危險沖了過來,現在她能答應去而不是甩臉走人,他已經很知足了,至於能呆多久,他根本就不計較。

紀念端直的走到車後座,拉開門,鉆了進去。

季向東發動車子,目光掠過後視鏡,邊開車邊找著話題,“大好的周末,不在市區裏逛逛街,怎麽跑新區來了?”

“我怕吵,這裏安靜。”紀念扭頭看向窗外,音樂噴泉緩緩消失視線裏。

“噢。”季向東點點頭,想是很理解的樣子,“梁瑋住的那邊,也很安靜。”

“噢,我瞇會,到了叫我。”紀念頭靠在車窗上,閉上眼睛,擺出一副閑人勿擾的姿勢。

“好,到了我叫你。”再聊下去,氣氛估計只會越來越冷,季向東彎了彎嘴角,說實話,面前這個叫紀念的女人,他總是會種把握不住拿捏不準的感覺,無力無措也時常襲來。

頭一次,他不知道,要拿一個女人怎麽辦才好的。

> 明知道她不曾睡,只不過找個方式拒絕交談,他還是努力將車子開的足夠平穩,到了梁瑋在河邊的別墅,也沒有叫醒她,只停好車,翻出一本財經雜志,緩緩看了起來。

“到了。”紀念睜開眼睛,綠樹成蔭,枝椏繁錯,峪河就在不遠處,河上有水風吹來,蔭綠涼風,還真是個避暑的好地方,有幾幢歐式小別墅錯落在群樹間,相距甚遠。

“到了,下車吧。”季向東放下手裏的雜志,推門下車,繞到車後,客氣的替她打開車門。

“謝謝。”悍馬車身有點高,望著面前伸過來的手,紀念虛扶了下,很快放開,站穩便出聲道謝。

“不客氣。”季向東搖搖頭,“跟我來,走幾步就到了。”

紀念跟著他,走了會便繞到了幢別墅前,院子裏煙霧裊裊,這哪裏是在燒烤,怎麽感覺是在放火呢?

“哥,你來了。”季向南聽見有腳步聲進來,擡頭一看,立馬驚喜的叫出了聲。

紀念腳步微微滯了滯,猶豫了瞬間,還是提步跟了上去。

“嗯,你怎麽來了?”季向東停下腳步,眉心不著痕跡擰了下馬上又松開,身形往旁邊讓了讓。

他這一讓,身後的紀念整個人就露了出來,季向南瞪大眼睛望著紀念,仿佛想將她看穿了似的,齊家明嘴裏咬了顆魚丸,還沒來得及咬,看到紀念後,忘記合嘴,魚丸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楊岸沅頭一回自己動手燒烤完,忙得不亦樂乎,也樂在其中,一點也不覺得麻煩累,從廚房裏端著剛串好的羊肉串走了出來,見到紀念來,咧著嘴就打起招呼,“寶……噢不,念念,你來了!”

梁瑋跟楚慕揚剛才也去廚房幫忙,收拾完,也跟著楊岸沅走了出來,梁瑋表情正常,莫家的基因,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倒是楚慕揚,看著紀念的眼神,柔中帶傷,就那麽直直的看著她,也不顧及季向南,一點也不避閃。

“慕揚在這邊,我就跟著過來了。”季向南也察覺到自己的目光太直接,故作自然的移開去,對著季向東巧笑嫣然道。

“我過來找阿瑋。”楚慕揚快步朝紀念走了過去,接近他剛接手家裏的生意,忙的找不到南北,可是心裏卻一直踮記著那早在季向東餐廳裏意外聽到有關紀念的消息,只是那日,梁瑋估計發現失言,收了口便再也不提,他還想知道只能私下裏再找梁瑋問,今天得空,他便打了電話找過來,哪

想梁瑋這邊這麽熱鬧,他還沒找到機會問,季向南很快就跟了來。

他也聽梁瑋說,季向東也來了,臨時要去接個人,他沒在意,卻真的沒想過,他去接的,居然是紀念。

季向南似感覺到了什麽,臉不自覺沈了下來,齊家明高昂著頭,一副看戲的樣子,梁瑋本想攔剛還在身邊的楚慕揚,眼見著已經來不及,只能作罷,眼睜睜的瞅著,季向東當然清楚楚慕揚的心意,只是沒想到他居然不顧及場合,眼見著他就要朝紀念沖了過來,他沒功夫細想,一側身,便將紀念攬進了懷裏……

☆、受傷

紀念被摟的一怔,反應過來就要掙,哪想季向東使了蠻勁兒,圈的死緊,她越掙,他攬的越用力。

“南南,這是紀念。”季向東看著季向南,面不改色的介紹。

“哥,你可是頭一次這麽認真的向我介紹你身邊的女人呀。”季向南伸手迅速挽住就要與自己擦肩而過的身影,笑的格外燦爛,“慕揚,你說,我們是不是就快有大嫂了。”

楚慕揚沒有答話,只定定的看著紀念,似在等她的反應。

紀念擰了擰眉心,她從來就對楚慕揚不感冒,而且她一直努力將兩個人的關系維持在不冷不熱的狀態,現在他渾身籠罩著緊逼的氣勢針對她,像是在等她給他個交待一般,她更是好感全無。他是她什麽人,她又憑什麽要向他交待,然而,喊季向東哥哥那人話裏帶著的大嫂這個詞,她也是很不喜歡的,她記得,上次在福利院,她當著季向東和楚慕揚提過,她是有男朋友的,才過多久,現在她卻又站在季向東身旁,楚慕揚怕是相當惱火,被季向東稱呼為南南的女士,擺明心儀楚慕揚,她不想空拉仇恨,也更不願意跟楚慕揚這樣的人糾纏下去,兩害相較,心底暗暗衡量了一翻,掙紮的動作便有了些許緩和。

“楊岸沅,你都烤了什麽?”她微微一笑,看向燒燒架旁忙活著的楊岸沅問道。

“我們過去看就知道了。”季向東也跟著笑了笑,攬著她就朝燒烤架走去。

“放開!”剛繞過楚慕揚他們,紀念就靠到季向東耳邊低聲提醒,雖然聲音不大,卻冷厲不減,帶著明顯的警告。

只是他們兩個人依的這般近,動作都很自然,看在別人眼裏就是另一翻景象,咬耳朵似的,顯得格外親昵,紀念臉上的笑意還在,季向東也是一臉享受的模樣,男才女貌,兩情相悅,怎麽看怎麽順眼。

“念念,我知道你愛吃羊肉串,我給你烤一串。”楊岸沅討好的格外賣力,“試試我的手藝呀。”

“我自己來。”季向東已經完全放開了她,這裏紀念最熟的自然是楊岸沅,走到燒烤架旁邊,她想也沒想便搶過楊岸沅手裏的肉串,自顧自的烤了起來。

眼不見為凈,她懶得為這裏的任何人費神,包括楊岸沅。

“要孜然嗎?”季向東端著小瓷碟遞到她面前問道,“快抹點油,糊了。”

紀念看著肉串上冒起黑煙,也不理季向東,扭頭對著一旁的楊岸沅喊

道,“刷子呢?”

“這這這……”齊家明顛顛的舉著刷子沖了過來,“紀念,你還有姐姐妹妹嗎?”從季向東陪著她走進院子裏,他的註意力就完全被吸引住了,只是一直冷眼旁觀著事態發展,現在這形勢,他揣摩著安全了,這才巴巴的貼了過來。

“幹嘛?”紀念不客氣的接過他手裏的刷子,蘸滿油就朝肉串揮了去,“啊!”

炭火本來就燒得旺,刷子上的油嘶啦啦的全滴到炭上,火一下子竄了起來,直直的朝紀念的手撲了去。紀念只覺得手上猛得一痛,驚呼一聲就將手上的肉串扔了出去。

“齊家明,你給我滾遠點!”季向東的臉瞬間便黑了下來,扯過紀念的手翻來覆去邊看邊問,“燙到沒燙到沒,去屋裏沖沖冷水,快快快。”

“是是是,快快快。”楊岸沅也趕忙出聲提醒。

“我帶你們進去。”梁瑋放下手裏的東西就要去帶路,季向東的臉色跟這個紀念在他心裏的位置,肯定是成正比的,位置越重,臉色越黑。再說,就算是齊家明蠢裏蠢氣若了季向東,他是東家,客人受傷,肯定會被連坐,跑都跑不掉了。

楊岸沅別有深意的瞅了梁瑋一聲,又輕輕咳嗽了聲。

紀念只覺得手背上火辣辣的越來越疼,根本沒註意幾個男人間的小動作,季向東拉著紀念朝屋裏走去,都是聰明人,楊岸沅的信息及時傳輸到位,梁瑋識趣的沒有跟進去。

涼涼的水流沖過,好受了許多,沒了之前那麽疼,紀念盯著水籠頭出神。

“敷一下。”季向東捏著個冰袋遞了過來,提醒道,“齊家明蠢死了。”嘴裏忍不住埋怨。

“多謝。”紀念關了水接了過來按在手背上,幫齊家明說話,“是我自己不小心。”本來就是她沒心沒肺的,怪不得人家。

“去醫院看下吧。”她通紅的手背落入他的眼中,顯得格外觸目,心一突一突跟著疼了起來。

“不用,敷下就行,已經好很多了。”醫院,那是她的大忌諱,有生之年,若能不進,她是絕不會再進去的。

“燙得不輕,還是去看一下,開一些藥膏擦一擦好的快些。”季向東堅持。

“真不用。”紀念想也沒想的繼續拒絕,“我們剛來就走,不適合,掃了大家的興致,多不好意思。”

“客走主人安,我們走了,他

們反而放得更開些,紀念,別倔了,跟我去醫院,讓我安心。”季向東目光緊鎖著眼前的人,眉心擰得愈發緊了。

“我不去醫院。”他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他的擔心她不是感覺不到,只是,一個對情感本就幾近絕望的人,如何給別人希望,所以,她寧願感覺不到,寧願什麽也不知道。

“為什麽?”見她眸色漂移,季向東音調不自覺上揚。

為什麽?為什麽不去醫院,因為那裏有她揮不去的惡夢,那嗆人的消毒水味,那冰涼嶄亮的手術刀,那蒼白冷凝的手術無影燈,那渾身鮮紅毫無生氣滿身插著管子的向海……

她穿著消毒服,就那麽呆呆的站在手術臺旁,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不能做,只能等,那種等,太煎熬,就似在等宣判,判你是死是活,從未考慮過的生死問題突然就閃到眼前,從未有過的慌,第一次覺得,原來,死跟活,離的這麽近,近的只在一線之間。

她不記得六哥是怎麽進來的,也不知道六哥喚了她多久,直到臉上傳來了疼,她才看清站在她身旁滿臉憂心的六哥。

“念念,不怕,沒事的。”怕吵到醫生搶救,六哥在她耳邊輕聲安慰。

監護儀發出嘀嘀一聲一聲有節奏的響著提示音,身術臺邊的醫生個個屏氣凝神似在跟死神拼力搏鬥,她咬著牙,點頭,那麽用力,沒事,肯定會沒事的。

她相信,這麽多人一起努力,就算到了死亡邊緣,也是能被拉回來的。

“嘀——”儀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音,越來越多的人搖頭,她只覺得腦子裏發懵,看著護士一根根摘去向海身上的管子,她突然就清醒過來,不顧一切的撲了過去,阻止護士們繼續。

事,原來總是與願相違的。

“救人,你們快救人呀。”她撕聲裂肺的喊,醫生們邊摘口罩邊嘆息,表示無能為力。

“我讓你們救人,你們沒聽見嗎?再不救他,他會死的。”沒人應她,急救室裏只聽得她帶著哭腔的請求,“我求你們了,快救他……”

“向海,向海,向海,你醒醒,你會沒事的,你沒事的,你睜眼看看我,向海,我求你,算我求你,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紀念,紀念……”等了半晌她都沒出聲,季向東認真打量她,才察覺她在走神。

“我不去醫院。”神思被拉了回來,紀念低下

頭,深吸口氣,將淚意壓了回去,“出去吧。”她說完便朝門外走,也不管季向東有沒有跟上。

“念念,我告訴你一件事,你聽了肯定開心。”楊岸沅見她出來,趕緊迎了上來。

“什麽事?”紀念重新走到燒烤架前,炭火還是很旺,燒得劈叭的響,她略低著頭,輕輕抽了抽鼻子。

“我跟梁瑋家明他們商量了下,決定給我的SHOW辦加場,希望借此打開我在峪城的知名度。”楊岸沅興致勃勃的講道。

“是好事。”紀念點點頭,不輪什麽表演,能加場都是好事,若是有人願意來看,那就是大好事了,她依著楊岸沅的話轉念一想,“那你暫時不是會走了?”

“不走了。”楊岸沅嘿嘿一笑,“才決定的。”

解釋等於掩飾,紀念白了他一眼,這人話裏的意思那麽明了,打開峪城的知名度,打開知名度做什麽?一個出色的設計師,最大的心願不過是創立個自己的品牌,看樣子,這家夥不僅暫時不打算走了,很可能在峪城長呆。

“什麽SHOW,我能去看嗎?”季向南笑著走了過來,“紀念,你好,我是季向南,季向東的親妹妹。”說完客氣的伸出手。

紀念微微擰了擰眉,沒有動。

“能請到季大小姐捧場,榮幸之極。”楊岸沅趕忙伸出手去,化解了尷尬的局面。

“太客氣了,時間定了知會我一聲。”只輕輕一握,季向南便趕忙松開了手,“今天我跟慕揚還有事,先走一步,紀念,來日方長,我們還有機會慢慢相處。”

紀念微微一笑,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各位慢玩,我們先走一步。”季向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淡,想攀上季家的女人太多,誰不是好言好語討好著她,只有這個紀念,對她無視的厲害,可偏她看上的男人倒稀罕著她,只是她哥對她情有多深,她不好拿捏,也不想下定論,她挺怵她哥的,所以暫時不敢得罪她,只能繼續維持著表面的客氣。

“走吧。”季向東跟了出來,目光落在楚慕揚身上,提醒道。

“紀念,再見。”楚慕揚無視季向東的提醒,看向紀念。

“再見。”紀念點點頭,“楊岸沅,我想吃魚丸,要烤的黃澄澄的那種。”

“沒問題。”楊岸沅樂呵的點頭。

“走吧。”季向

南不著痕跡的拉了拉楚慕揚,提步朝院外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開始更新,寫的有點慢,努力恢覆日更。

親愛的們,感謝有你們相伴,不離不棄!

☆、為人父母

“咚咚咚……請問紀念在嗎?”幾聲輕快的敲門聲響後,一句禮貌的問話緊隨其後。

辦公室裏原本忙碌的同事紛紛擡起頭來,先是看了看門口的來人,又扭頭朝紀念的座位望去,眼神裏掩不住的好奇。

紀念眼睛緊盯著面前的畫板,有幾條曲線怎麽處理都感覺不對頭,眉關越鎖越緊,拿起桌上的橡皮擦,又去拭剛才添上去的幾筆。

“念念,有人找你?”坐在一旁的李冰見她半晌沒動,估摸著她想東西想的太投入沒聽見,只好伸手扯住她的衣襟,提醒道。

“誰?”紀念擡起頭,頗為意外的看向李冰。

“喏,朝門口看。”李冰朝著門口擡了擡下巴。

紀念順著她的指引朝門口望去,來人頭發高高盤起,純色緞面荷葉邊上衣配闊腿亞麻長褲,胸前的珍珠長鏈精致瑩潤,襯得氣質優雅又不失端莊。

“請問,紀念在嗎?”那人似被打量的有些不自在,大概是因為修養好,隱忍著沒有表現出不愉,臉上表情正常的又開口重新問道。

“我在。”上一次是沒聽見,這一次卻是聽得相當清楚,果然是來找她的,紀念放下手裏的東西,迅速朝門口走去。腦海裏卻在不停的搜尋著此人的樣子,一一過濾,確實是沒見過的,腦子裏完全沒有印象。

“紀小姐,你好。”那人見紀念走來,客氣的打著招呼。

“您好,請問您是?”眼前的人保養得益,雖然看不太出真實年紀,卻也長自己不少,紀念又努力搜索了腦海,終是不確定的問道。

“紀小姐,我想跟你說說話,若是方便的話,能不能一起下去喝個茶。”那人笑的慈愛,很是親切的模樣。

“不好意思,我還在上班。”紀念為難的笑了笑,她的問題,來人直接忽略掉,分明是刻意的,看來是來者不善。

“那我等你下班。”語氣和藹,沒有半點不耐煩。

看來來人很堅持,直接找上門來,定是做足了準備不打算輕易放過她了,紀念想了想,輕聲籲了口氣,點點頭,“我去請個假,您稍等下。”

“好的。”

假很快請好了,紀念無視掉李冰質問的眼神,拿起椅背上的包包旋即出門,與來人肩並肩上了電梯。

一路上很是安靜,下了樓,兩個人就近找了咖啡廳,剛坐定,侍應還沒上來

,來人就自報了家門,“我是向東的媽媽,紀念,很高興見到你。”說完將右手伸到紀念面前。

向東的媽媽,季向東的媽媽?紀念意外的閃了神,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尷尬的伸過手去。

“很意外吧。”侍應拿著菜單過來,向蔚雲收回手接過菜單,臉上笑意不減的翻看起來,“給我來杯黑咖啡,紀念,你要什麽?”問的很是隨和自然,就想很熟稔的長輩再幫自家小輩們點餐一樣。

“噢,一杯焦糖瑪琪朵,謝謝。”紀念終於接受來人是誰的事實,著實是太意外了,她怎麽也沒有想過,季向東的母親會找上自己。

“甜品你要什麽,我吃不來太甜,來份水果沙拉吧。”

“不用了,我也不太喜歡甜食。”紀念搖搖頭。

“看來我倆挺有共同點的。”向蔚雲臉上笑意更濃,“再來份杏仁酥吧,先這樣。”說完便將菜單遞回給侍應,也不問紀念還需不需要看一看,一點也不客氣的架勢。

共同點應該更談不上吧,紀念心想著,她是很偏愛甜食的,只是在陌生人面前,不太願意將真實喜好顯露出來,換句話說,她不喜歡輕易被人了解。

“紀念,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為人父母,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初心,希望沒嚇到你。我是聽南南說起你,經不住好奇去問了向東幾句,他很漫不經心的應付了我幾句,可是自己肚子裏掉下來的肉怎麽會不了解,他真不在意的東西,故意連應付都省了。”向蔚雲說著邊去解自己的包,從裏面掏出個黑絲絨盒,邊打開邊繼續道,“我們這輩人慢慢都老了,做為父母,最大的願望莫過於有生之年,能看見子女成家立業,這樣,去的時候也就安心了。紀念,向東這孩子總是不把成家的事當回事,看見向東對你上心,我真的很高興,所以才會忍不住要來看看你,這是一點小小的見面禮,我準備的很匆忙,希望你別嫌棄。”說著將手上的盒子緩緩遞到紀念面前。

紀念輕輕掃了一眼盒裏的物件,是對通體碧透的玉鐲,色澤溫潤,一看就價值不扉。

“阿姨,您可能誤會了,我跟季總不是您想的那樣。”紀念當然不會接,微微一笑解釋道,“季總的公司跟我所在的公司有合作,我只見過季總幾次,再說了,我有男朋友,季總是知道的。”

“這……”向蔚雲臉色微微一變,卻只是轉瞬即逝,很快恢覆如常,彎了彎嘴角笑道,“沒關系的,你跟向東不論是什麽關

系,我們見到了自然就是有緣,禮物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收下吧。”

“阿姨,我不能收,就算您今天強塞給我,我也會找機會還給季總的,若他知道您私下裏來見了我,怕是不好收場。阿姨,您還是把東西收起來吧,我不想把事情覆雜化,今天見到您很高興,您是長輩,這頓茶我請您,當是一點敬意,您別和我爭。”紀念翻出錢包,掏出幾張鈔票,迅速壓到咖啡杯下,“公司還有事情要做,我就不陪您了。”

“在坐一會吧。”向蔚雲沒想到她突然說走就走,連忙跟著起了身。

“不了,同事們都在加班加點呢,我出來太久不合適。”紀念笑著搖搖頭,“阿姨再見。”揮了揮手,背起包包便朝餐廳門口走去。

她走的極快,很快就出了門,待上了回辦公室的電梯,一直挺的筆直的肩,瞬間就耷拉了下來。

根據她的經驗,季向東的母親既然能準備無誤的找上門來,事前肯定對她已經下足了功夫,調查什麽的在所難免。

只是她今天對自己過份親昵,不知道這親昵裏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還有,她到底有沒有了解到她的身世。

紀念甩了甩頭,隨便她怎麽樣,反正她是誤會了自己跟季向東的關系,隨便她怎麽想都無所謂了,因為誤會就是誤會,當不得真,所以,她對她的一切態度也當不得真,過了就算了,想了只會浪費腦細胞,什麽作用起不了。

走回辦公室,引來一陣側目,紀念當做沒看見,定定的朝自己位置上走去,剛放下包,李冰就湊了過來,“誰呀,那氣勢,嘖嘖嘖,冷艷高貴,有沒有?”

“有點女王,對不對?”紀念端起杯子灌了口水,也八卦似的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絕對的。”李冰點點頭,“到底是誰呀?”

“你猜。”紀念拾起桌上的鉛筆,在圖紙上隨便塗了塗,沒來由的心煩意亂,“季向東的老媽。”

“啊……”李冰驚的咧著嘴著忘記合上。

“把嘴合上。”紀念鄙夷的白了她一眼,心情越來越焦躁,扔了筆,她摸出手機朝辦公室陽臺走去。

還好她平日裏電話並不多,翻了一會,便找到很久前的一通電話記錄,猶豫了片刻,終是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通了,心隨著單調的手機鈴聲撲嗵撲嗵跳得越來越快,居然

是無人接聽,像是有什麽被懈下了一樣,紀念舒了口氣,指尖按著鍵盤,很快編輯了條短信,大體意思便是請季總向您母親解釋一下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雲雲,確定字裏行間不會顯得太唐突,這才一咬牙發送了出去。

盯著手機屏顯示出已發送的提示後,齒關一松,她才驚覺咬的太用力,牙根隱隱的發疼。手機屏幕暗了下來,指尖在鍵盤上摩挲了小會,終於停留在關機鍵上,她瞇了瞇眼睛,不假思索的按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好冷的天,手都僵掉了,話說,為麽沒有花,退下桑心去了。

情人節快樂,妞子們!!愛你們!

☆、喜歡

季向東掏出開會前設置成靜音的手機,指尖不經意的一觸,顯示屏緊跟著亮了起來,屏幕上有標記提醒新短信未讀。

他邊走邊一條條打開來看,突然手指一頓,連腳下的步子都緊跟著明顯一滯,還好辦公室近在眼前,他也不管身旁還跟著的幾位公司高管話有沒有說完,一連幾個大步,迅速邁進自己辦公室裏,一轉身便將門掩了起來。

坐回辦公桌前,他才輕輕點開最後一條未讀短信,動作那麽小心,像是生怕一個不註意,那短信就會唰的一下消失不見了,就像根本沒存在過似的。

還是極客氣的稱謂,剛落入眼底心裏便隱隱不悅起來,哪想越往下看,眉擰的越緊,不悅已經被一團火代替,他閉上眼睛腦子飛速的將事情理清,心底的那團火已經越燒越烈,眼見著就要把他的肺燒炸了。

沒錯,兩天前母親確實對他的婚姻大事旁敲側擊了下,言語裏略提到了紀念,他笑著說沒有的事,讓她不要多想,話到這裏,母親便沒有再問,他也了解,家裏平日對他的事不聞不問,其實實際上,他們知道的卻是再清楚不過。見母親沒有繼續追問,他便以為是糊弄過去了,再加上,他與紀念平日裏走的並不太近,親密更是談不上,家裏若是了解,應該不會對她有太高的關註度,所以也應該不會做出什麽讓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哪想,他估錯了,真是太大意了。

依紀念短信中字裏行間的意思,怕是從此要跟他劃清界線了,本來一直就還沒有什麽進展的兩個人,母親突然這插一杠子進來,進展先不指望,本就對他還多有避諱的紀念現在估計對他更加反感了。

沒敢再往下想,季向東順著短信號碼就回撥了電話過去,語音小姐甜美的提示音很快響在耳邊,果然是關機了,他越想越惱,哪還坐得住,拉開抽屜摸出車鑰匙就出了門。

坐到駕駛室,擡腕看了看表,不到四點,紀念還在上班,憑他對她的了解,她是極不喜歡自己平常的生活被打亂的,所以他不能匆忙跑過去解釋什麽,這樣只會給她超成不便和困擾,就算他太在意,也不行,得控制。

打轉方向盤上了大道,一時不知道要去哪,轉悠了好大會,一扭頭望向窗外,發現居然走到自己家老宅附近了。

自工作起,他便從這裏搬了出去,季向南也一樣,母親不喜歡市區裏的擁護和喧嘩,父親工作太忙,回到家裏也願意尋得片刻寧靜,好好休息,於是依

了母親,二老一直住在這裏,只是父親工作較忙,時常在外,大部分時間,只有母親守著這裏,他跟向南,周末的時候,常回來吃飯,平日裏也常過來坐坐,陪母親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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