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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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免得她寂寞。

母親或許是真的寂寞,所以才花會大把精力去做慈善,母親是個比較感性的人,卻又不失理智,她怎麽會突然跑去見紀念,不論出於什麽原因,總歸有些唐突冒失。

想著卻已經到了老宅門口,既然回來了,就沒有不進去看看的道理。

樣式老舊的鏤花大鐵門,幾根大梧桐樹,枝椏繁茂的交錯在一起,風乍吹起,嘩嘩作響,花圃邊,有人舉著管子正在澆水,聽到車聲,扭頭望了過來。

“向東回來了。”那人看清是他,立馬笑瞇瞇迎了上來。

“趙叔,澆水呢。”季向東停車下來,是宅子裏的老工人,“我媽呢?”

“太太大早就出去了,不過,向南小姐剛過來。”老趙如實回答道。

“那我進去看看。”季向東聽完,點點頭,提步朝屋子走去。

剛走幾步,就見一道人影朝自己飛奔而來。

“哥!你怎麽回來了?”季向南欣喜的邊跑邊問。

“想回來就回來了。”季向東笑了笑,“你不是也回來了嗎?”

“我回來看媽,哪想媽出去了,害我白跑一趟。”季向南扁扁嘴,很是掃興的樣子。

“你不知道媽去哪了嗎?來之前,先打個電話就是了。”季向東又想起紀念的短信,頓了頓,接著道,“南南,媽去找紀念了。”

“什麽?媽去找紀念了?”季向南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媽怎麽會去找紀念呢?媽沒對紀念做什麽吧,媽也真是的,突然跑過去,會嚇到紀念的。”

“媽有向你打聽起紀念嗎?”季向東看著眼前的妹妹,總覺得,她的表情有點怪,一時間又看不出到底是哪裏怪了,就是有些誇張,“你有沒有告訴媽我跟紀念的事。”他跟紀念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有些清楚的那幾個,個個的嘴都是及緊實的,輕易不會開口亂說。季向南也是見過紀念的,他對紀念的維護,她應該是入了眼的,而且,因為楚慕揚的關系,她對紀念的態度,似乎並不是太友善,突然一下子這麽關心紀念,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哥,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怎麽會突然跑到媽面前打你的小

報告,我是這種人嗎?”季向南聽完他的話,先是一楞,眨眨眼,很快反應過來,立刻爭辯道,“就算慕揚喜歡她,我也不會跑到媽面前亂說她什麽。媽今天為什麽突然去找她我不清楚,你那麽喜歡她,要是哪天她真成了我的嫂子,知道我在媽面前打過她的小報告,到時候還不恨死我,我才不會那麽傻。”

“是,你是不會說紀念的壞話,你可以說她的好話。”季向東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就是因為楚慕揚喜歡紀念,所以,你才會故意到媽面前挑出我跟紀念的事情,一旦我跟紀念的事情浮出水面,在圈子裏公開一點點,不論成或不成,楚慕揚都不舒適再碰紀念,我說的對不對?”

“哥,你……你簡直因為那紀念,著了魔,連自己的親妹妹也懷疑!”季向南氣急敗壞吼道,身體微微輕顫,看來氣的不輕,“若你不要那個紀念了,楚慕揚為什麽不能要,你這是什麽道理?”

“這個圈子裏的人最在意的是什麽你當真不清楚,面子,明白嗎?”季向東冷笑一聲,他說的再清楚不過,楚慕揚寶貝他季向東玩過的女人,只會被人笑話,怕是他家裏知道這層關系,要顧及的太多,也是不會輕易同意的,這些季向南不可能不明白,或許她就是太明白,所以才會加以利用,她這是要完完全全斷了楚慕揚對紀念的念頭,“若你真的沒做,就不會怕被懷疑,這件事你放心,不會平白冤枉了你,我會親自去問媽,若是真委屈你了,哥會給你賠禮道歉,若是沒有,南南,不論媽去找紀念會超成什麽樣的影響,哥都不同你計較,但是,請你記住,下不為例,對紀念,別亂動什麽心思,不論好壞,哥都不受,相信紀念同我是一樣的心思。你有句話說的好,我那麽喜歡她,保不定你們將來真的會是妯娌,多個人疼你總歸比多個人討厭你要好。”

“你……”季向南已經語不成句,只緩緩的伸出手指指向季向東,“你……”

“你等媽吧,我先走了,替我轉告媽,我會給她打電話。”也不管她是不是還要繼續爭辯,季向東轉身就朝車子方向走去,反正他是不想聽了。

紀念整整折騰了一下午,那幾條曲線還是沒找到適合的位置,設計稿被她塗塗改改,已經接近面目全非。

“念念,到點了,準備收拾東西下班吧,看看你那樣,出息!”李冰指了指墻壁上的掛鐘,分針離12那個數字差不太遠了。

這家夥一下午臉色都不好,她都看在眼裏,只是這裏太不安全,容易隔

壁有耳,所以她便由著她去,啥也沒說。終於要下班了,一會找個地方,好好寬慰下某人受傷的心靈。

“唉,一不小心又給大家增加了談資,真不好意思。”紀念有些喪氣,整個下午她一共去了兩趟洗手間,很好,兩趟都讓她撞上自己的八卦正在被現場直播,各種說法,言之鑿鑿,有關六哥有關季向東有關今天的貴婦人,作為當事人的她,聽在耳裏,都有些不敢確定是真是假了。

原來三人成虎,是特別真實的存在。

“話說,你跟季向東真沒那啥吧?”李冰扔下手裏的筆,湊了過來,“要不收拾東西,我們去找找樂子,排遣一下。”

“不去,還嫌不夠煩呀,我最近真是諸事不順,李冰,要不,改天你陪我去燒個香拜個佛什麽的。”紀念洩氣的將手上的鉛筆插回筆筒裏,終於放棄與曲線的鬥爭。

“迷信。”李冰鄙夷的白了她一眼,“你真跟那個季向東沒什麽吧,你知道的,我對他可是垂涎已久,你要是看上他了,我就把他讓給你,再去尋找新目標就是了,我很大方,我很坦當的,從來不跟姐妹爭東西,再好的東西,姐姐我也舍得讓。”說完還拍拍胸膛,一副豪爽的架勢。

聽完她的話,紀念忍不住斜視瞅她,這人……這牛皮吹的……

“怎麽,不說話,被我感動了?”見紀念不吭聲,只拿眼瞅她,那眼神像小刀一樣,颼颼直飛,飛得她心頭發涼,於是訕訕的問。

“不要臉。”紀念鼻子裏輕嗤一聲,“我需要你讓,季向東前些日子還向我求婚了,姐我才不稀罕他,當場拒絕了。”

“紀念!你簡直暴殄天物!”李冰驚的白眼迅速上翻,“你……你……天打雷劈,你會被天打雷劈的……”

紀念掏出黑著屏的手機,想了想,順手扔進背包裏,拉鏈一關,淡淡一笑,“我等著,先下班!”說完將背包朝肩上一甩,“還不走?”臨走前不忘提醒一句。

“走走走,等我等我呀。”李冰醒悟般慌忙回到自己位置上去收拾東西,“想搭順風車就等我。”引誘。

“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紀念不打算等她,今天她累了,沒精力去應付她的八卦,有些事情亦真亦假,由著她自己慢慢去猜吧。

快步出了辦公室,她得找個僻靜的地方,清醒一下,整個下午都有點懵。

下了電梯一到大廳,目光

不自覺一掠,猛然看見一個挺撥的身影朝自己走來,她心頭一震,掉頭就想避,可是已經來不及,那人的速度太快,片刻間就到了她的面前,她剛轉過身,手腕上緊跟著就多了一道力。

“季向東!”她輕喝一聲,帶著明顯的質問,大庭廣眾之下,多少雙眼睛正盯著他們看呢,紀念想著便惱了,臉立馬沈了下來。

“別躲我,跟我走。”聽出她的不悅,季向東立馬識趣的松開了手,“紀念,跟我去個地方。”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明顯的祈求,紀念知道若是不依他,兩個人肯定會在這裏糾纏不休,“你別碰我,我跟你走。”

“好。”季向東聽見她答應,欣喜的點點頭。

“走吧。”紀念繞過他,迅速朝大樓門口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季大少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裏了,他會帶念念去哪呢?

他能不能打動念念呢?

念念,你愛不愛季大少的,你不愛,就讓給我吧。

來,直播一條某悠跟胖子最新情景劇,妞子們看了樂了,記得賞朵花呀……

某悠大姨媽各種不適中,窩在電腦椅裏哼哼哈哈。突然記起胖子昨天問自己借了四張嶄新的老人頭去封紅包(胖子總覺得拿簇新的票子封紅包,倍有面子。),錢還木還,於是某悠便質問起來。

某悠:胖子,你借我的錢什麽時候還呀?

胖子:紅包不應該總讓我一個人掏,老婆,你也應該有份的,人家給我們拜年帶過來的好吃的,你可是吃的大半的。

某悠想了想,覺得在理,於是商量道,“你要是現在立刻馬上還我兩張嶄新的老人頭,我就依你,每人兩百,絕不反悔。”(明知道胖子一時半會絕對是弄不來新錢,要不,也不會開口問自己借。)

胖子:沒有!只還兩百。(態度堅決)

某悠:胖子,你個壞蛋,明知道人家不舒服,你就不能哄哄人家,比如說,老婆,沒有新的,還你五百,如何?你哄哄我,我開心了,或許就舒服多了呢。

胖子歪著腦袋想了想,點點頭,“對,老婆不舒服,要哄哄,那就還兩百五吧!”

某悠:……

☆、天燈

落日熔金,餘暉映在河面上,風吹過,光波粼粼。

紀念怎麽都沒想過,季向東會帶著她到峪河邊,兩個人離得不近不遠,就那麽遠眺著,誰也不說話,就那麽寂靜的站著,路上偶爾有車子飛馳而過,樹梢上也有鳥兒啾啾,卻襯得河邊愈發的靜了。

待最後一縷霞光也沈了,夜色翩翩襲來,紀念覺得再這樣站下去,估計要站成雕塑了,想著便扭頭望向身旁的人問,“想說什麽?”想說什麽就說吧,總是要說的,說完便各安天涯。

“沒想說什麽。”季向東輕輕一哂,“你餓嗎?”

“不餓。”紀念搖搖頭,“天都黑了,沒什麽好說的,我要回去了。”

“你等下。”季向東說完,便朝河岸走去。

紀念疑惑的望著他的背影,確實,這樣的男人,不論怎麽看,都是賞心悅目的,只是,她只想看著,其它的心思一點也沒有。

季向東打開車子後備箱,拿出早準備好的東西,又掉頭朝河邊走去。

“什麽東西?”紀念盯著他手裏的東西,看了又看,還是沒認出來是什麽。

“孔明燈。”季向東小心翼翼的拆開燈外的包裝,“還有河燈。”

“怎麽準備了這些?”紀念掩不住地意外。

“不想你一個人來看向海。”季向東如實的交待了心意,不願意你總一個人難過,不願意你總一個人面對,不願意你總是一個人緬懷,不願意你總是一個人回憶……希望以後這樣的日子裏,有我陪你。

紀念揚著眉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卻伸出手去幫他拆包裝。再過兩天,就是向海的忌日了,她原本也想著過來放河燈的。

傷口由著時間洗涮,終是能淡然面對了,雖然還是會痛,卻不再那麽撕心裂肺。

彎成圈的竹條,純白的棉紙,打火的聲音響起,季向東的臉被籠在淡黃的火光裏,看在紀念眼裏,很溫暖安詳。

紀念扶著燈緣,季向東認真點火,嘴裏還忘提醒紀念小心別燙到。

怎麽會燙到呢,火點燃沒多大會,熱氣升騰,紀念感覺到手裏的燈罩膨脹起來。

“慢慢把手放開。”季向東滅了打火機,擡眸看見紀念神情專註地看著面前的燈,沒有打算放手的架勢。

“好。”紀念點點頭,手一松,燈在手裏晃了晃,緊接著冉冉上升。

紀念的目光緊隨著燈火,上升再上升。

向海,那個世界有光嗎?暖不暖?會冷嗎?還有,你跟寶寶過的開心嗎?向海,你本就如一盞明燈,指引著我的幸福傷悲,這些年,未來看你,是不想,也是不敢。向海,不論你在哪裏,你都在這裏,在我心裏,永遠在這裏,今天,我也給你一盞燈,你

能不能順著燈光指引,入我夢來,我想你,想得心都快要不知道疼了,讓我看看你,你也來看看我,好不好?

燈火漸遠,紀念緩緩閉上眼睛,酸澀在鼻腔裏肆意泛濫,眼眶發漲,漲的快要沖破眼簾。

“念念……”季向東盯著眼前苦苦支撐的人兒,那滿臉的痛處,讓他的心也跟著揪在了一起,生生的疼,“想哭就哭吧。”

安欣只覺得頭一低,下一秒便靠在了一只厚實的肩膀上,肩膀的主人氣息很暖,心底略微掙紮了下,她便徹底放棄,現在,她真的很想找個東西靠一靠,要不,她怕自己支撐不了。

濕意在臉上奔騰肆掠,壓抑在心底的聲音翻湧上來,她也不管合不合時宜,就這麽順手拽住手邊的真絲襯衣,那麽用力,像是要揉碎了它一般。

終於,那個聲音被她竭力喊了出來,“向海……你回來……向海……你回來……”

季向東只覺得那聲音像是從肺腑裏震出來的一樣,嘶啞裏透著絕望,懷裏的人,全身都在顫抖,他什麽也沒說,只張開手臂,將她圈得更緊了些。

“向海……你回來……你不可以丟下我一個人,向海……”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紀念早已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嘴裏卻依然喃喃不停,像是夢囈又像是碎念,“向海……你回來……”

“念念……”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季向東只怕她會一下子暈厥過去,慌亂撐開她的身體,邊喊著她的名字邊拍打她的臉,希望能轉移她的註意力。

“念念……念念……”沒有成效,她還是一味的哭,像是要把身體裏的水份擠幹一樣,季向東的聲音裏掩不住的焦急,甚至開始後悔不應該帶她來放燈。

向海入棺的時候,紀念沒怎麽哭,向海的骨灰被揮撒的時候,紀念也沒怎麽哭,那時,她就告訴自己,向海只是因為她脾氣不好寶寶也不乖,所以生氣的去另一個地方散心去了,他那麽愛她,所以不舍得扔下她太久,他總會回來的,她也會等到他回來的。

可是今天,哭到神思恍惚,有件事她卻越哭越清楚,再怎麽自我安慰,再怎麽不信,再怎麽痛哭,她的向海走了,真的走了,她再也沒有向海了,向海,也再也不能回來了。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季先生,徐醫生來了。”

“快進來。”季向東的目光從床上移到門口,“老徐,快看看。”他邊說邊起身去迎門口的人,緊張之情溢於言表。

一身白褂的人走到床邊,先是細細打量了眼床上的人,緊接著量體溫測血壓,身後跟來的美女小護士,有板有眼的在記事板上寫寫記記。

“從哪裏回來?”基本檢查一系列做下來,被稱作老徐的人

吩咐護士先將儀器收起來。

“峪河邊。”季向東如實答道,他現在知道什麽叫腸子悔青的感覺,她哭的半夢半醒,河燈沒法放了,夜裏的河風有些涼,他擔心吹著她便趕緊抱她上車回來,一路上,她還在副駕駛室裏抽抽噎噎,回了別墅,把她安置在床上,他想著讓她舒服些,便去擰了個熱毛巾,哪想回來後,就看她臉頰紅的不正常,伸手一觸額頭,果然燙的厲害。

請醫生,取冰塊,熱毛巾換成冷毛巾……

他心急如焚,親自照顧著等醫生過來。

“體力透支,再加上吹了點涼風,沒有什麽大礙。不過,等病人覆原後,建議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我懷疑病人長期營養不良,才導致免疫力系統下降,所以……”後面的話,已經不言而喻。

“長期營養不良……”季向東嘴裏緩緩咀嚼著醫生話裏的意思,想著又是一陣心疼,向海不在了,她肯定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知道了,現在先怎麽辦?”

“我先給她打一針退燒針。”說著就打開醫藥箱,邊兌藥邊提醒,“夜裏會出汗,及時擦幹,要不然,汗冷了,又涼一次,那就夠嗆了。”

“知道了,我不睡。”季向東點頭保證。

徐明揚頗興味瞟了他一眼,眸光一轉,又回手上的針劑上。

“再給補一針營養劑,吊瓶的,會抽針嗎?”

“你們今晚就住這吧。”季向東瞬間就做了決定,幾年前重感冒過一次,徐明揚過來掛上針就走了,吊瓶裏的水沒了,他也沒麻煩別人,揭了膠布一把就抽了針,再拿了根棉簽按了按,然後就沒事了。

可眼前,他卻不想了,不是矯情,是下不了手。

怕弄疼她,她疼,他比她還疼,有些人就是這樣,對自己能狠得下心來,對在意的人,卻是萬萬也硬不起心腸。

一針下去,床上的人,眉心擰了擰,怎麽都會痛。

季向東也跟著擰了擰眉心。

護士麻利的上吊瓶,紮針,固定。

“晚上吃東西了嗎?”醫生似記起什麽,連忙問到。

“沒。”季向東這才記起,他急急去截了她,再後來去了河邊,再後來……不過沒吃什麽,他也不覺得餓。

“讓廚房熬點粥,一會發了汗,讓病人起身喝一點。”說完搖搖頭,“本來底子就不好,還亂折騰,老季,你悠著點。”

季向東先是點頭,點完頭又覺得他的話似乎哪裏不對勁,想了又搖頭,什麽他悠著點,他又沒做什麽壞事,想著他就惱火的狠狠瞪了過去。

“給我們安排房間。”除明揚忽略掉他的不滿,直直問道。

“一間還是兩間?”都不是省油的燈,雖然季向東沒心情,

基本的睚眥必報還是要有的。

護士美女又嬌又羞又氣又急的跺了下腳,擰著器藥箱沖出門去。

徐明揚無奈的聳了聳肩,“拜你所賜,明天我又要重新招聘護士了。”

“我記得這個世界上,似乎有一種職業的存在。”季向東邊說邊走到床邊,緩緩坐下,眸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再也容不下其它,“能幫名草有主的人,減消各種麻煩。”

“什麽?”徐明揚八卦的問。

“男護士。”季向東看也不看他,淡定的回答。

“自己拔針吧。”除明揚冷笑一聲,臨出房間前,不忘記惡毒的補一句,“心疼不死你!”

作者有話要說:離開的時間真的很長了,連我自己都是重新將前十萬字看過後,再提的筆。

這段日子,確實精疲力盡,心態,身體,生活……

好在,陰霾終是要過去了,工作,覆檢,恢覆……什麽都不多說了,努力更新,愛你們。

☆、恍然入夢

一夜平和無瀾,紀念卻只覺得累,身體各處都使不上勁。她的生物鐘極準,每日清晨醒來,總還沒到鬧鐘要鬧的時間,於是便可以再小寐一會。

眼睛疼的確實睜不開,她幹脆也不塗勞,挪了挪身子,調整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繼續睡。

就那麽無知無覺墜入夢境,有身影翩然映入眼簾,還有很多人聲,鬧哄哄的,她卻很快分辯出自己的聲音,“向海,向海,我覺得結婚戒指一定要買一對兒的,最簡單的樣式,素金,保值又不過時。”

“依你。”面前的人,一味寵溺的笑。

“我們去哪裏拍婚紗照呢?我聽說,其實海南的白沙灘不比夏威夷的差,去海南拍外景好不好?”她又笑,扯住男生的衣袖晃了晃,似撒嬌又似耍賴。

“也依你。”男生點點頭,握住袖口邊上那只調皮的爪子,牽在手裏,“念念,只要你覺得好,我都依你。”

“你這麽好?”她不信的反問,其實,她都信,他說的她全信,“看在你這麽好的份上,我得趕緊把你娶回家,要不然,你跟狐貍精跑了可怎麽好。”

“念念,若是沒有了我,你要怎麽過?”男生問完了還是笑,明媚和煦,讓人如沐春風。

“該怎麽過怎麽過唄,你要是真敢跟狐貍精跑了,那就別讓我逮到,否則……”

“怎麽會,真要跑的話那個人也只會是你,就算你跑了,念念,我也會等在原地,你只要回頭,我就在那裏。”沒等她氣勢洶洶的狠話說完,男生就直接將她的話打斷,“念念,你記得你說的話,就算沒有我,你該怎麽過就怎麽過,知道嗎?”

“知道,知道了。”她覺得他前所未有的羅嗦,臉上已是不耐,揮揮手嫌棄的撇嘴。

“念念,沒有我,你也要幸福,只要在你心底,留個位置給我,別徹底忘了我,別不記得我們曾經在一起過。”

“念念,你說話要算話,我會看著,不論在哪裏,我都會看著,看著你幸福,騙人的是小狗,騙人的會尿床,騙人會讓我們再也不能遇見……”

……

那人明明就在眼前,可那聲音卻越來越遠,似隔了千萬年,冥冥之中,就飄到了她的耳邊。

“向海……”她有些不確定,想要握住什麽,可手心裏的東西就像那細細的流沙,越握流失的越快,她越來越心慌,驚的立馬喊了出聲。

“念念……念念……”

意識漸漸清明,是夢,前夜零碎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紀念一個翻身,將頭埋進枕頭裏。

揪心的痛,動彈不得,痛的連呼吸都想停了。

“念念……怎麽了?念念……”季向東被她的反應嚇住了,想伸手去拉她,看看她

的情況,偏又不敢,手停頓在空中,一時不知道要不要收回來,“做夢了對麽?”

她一動,他便以為她要醒了,可是,她沒有,她很快呼吸均勻,像是又睡了過去。

“嗯。”心口被壓在身上,那疼,像是開始麻木,慢慢的居然就不覺得那麽疼,紀念臉一側,看清床邊人的臉。

季向東看她臉捂的通紅,心裏不舍,“做夢了?”

“嗯。”沒有動,輕嗯一聲,算是回答。

“夢到他了?”試探。

“嗯。”

“沒事了,只是一場旅行,他先到達目的地罷了,我們也會到達的,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沒事了。”季向東伸手,動作輕柔地理了理她臉邊散落下來的發,“念念,換個活法,好不好?”

“什麽?”紀念不解的眨眼,確實,她沒聽懂他的話。

“向海看見你這樣,也不會安心的。”季向東嘆了口氣,是完全拿她沒辦法的姿態,“別把自己一直泡在失去向海的苦海裏,就算你不想上岸卻可以找艘船,別讓自己一直在水裏發涼。”

“念念,你涼的不只只是你自己,那些愛著你疼著你的人,同你一樣,你知道嗎?沒有希望,心底空涼,這種感覺你應該最有感觸,你忍心一直這樣,因為你,讓他們同你一起掙紮痛苦,你忍心嗎?”

紀念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胡渣明顯,眼圈泛青,臉色也不太好,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同她說話,心酸中透著無奈,卻沒有任何辦法去改變現狀。

“念念,你不用放下向海,而我,只想做你的那艘船,不指望你靠岸,卻希望你的日子能沐浴陽光,寧靜溫暖。”季向東說的極緩,像是經過斟酌再斟酌考慮再考慮,才一字一頓娓娓道來。

“季向東,你知道向海怎麽死的嗎?”紀念呼的一聲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季向東搖搖頭,卻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你知道我有多矯情嗎?向海給我買了結婚戒指,我非要辦了手續才願意帶,向海當然都依我,第二天,我們很早出門,只想著能排第一名,天有些陰,霧蒙蒙的,我們手牽手走在路上,突然就有人騎著摩托車沖了過來。”說到這裏,紀念停下來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還是忍不住,真的還是忍不住,“摩托車上的人伸手抓住我的包就跑,我被包袋子上的力帶倒,向海扶我起來,我惦念著包裏的戒指,那是他省吃儉用存下來買給我的,我不能讓他們搶了去,顧不得痛,我起身便跟向海追了去,他跑的快,我落在後面,可能是那搶匪慌不擇路,也可能是因為霧越來越大,他們認不清路,就這樣跑進了死胡同。”

“念念,別說了。”季向東按住她的肩,她的聲

音明顯又顫抖起來,他聽著不忍心,這種錐心刺骨的痛,要自己一點一點說出來,該是有多剜心。

“季向東,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我跟丟了向海,等我找到他的時候,那一地的紅,刺眼奪目,我聽到自己的心都碎了,咣當一聲,我捂住他身上的傷,可是我只有兩只手,他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我捂了左邊顧不得右邊,捂了右邊顧不得左邊,那天的救護車來了特別慢,我像等了幾個世紀,我就這樣看著向海的臉在我面前一點點蒼白下去,然後呼吸越來越弱,我想要拼命留住什麽,可是卻留不住,什麽也留不住。”

“手術燈好亮好刺眼,我現在都記得,監控儀器本來還響的好好的,嘀嘀嘀,一聲接一聲,節奏規律,像是心跳,讓人又慌又安心,可突然,那聲音就變成嘀的一聲,那麽漫長,再也沒有下一聲。”

“季向東,你肯定不知道,向海是從峪山福利院走出來的孤兒,他以為有了我,他就能有個家,可是,可是,可是因為我的矯情,害他白白丟了性命,家沒有了,連他都沒有了。季向東,你知道嗎?我有多恨自己,我有多自責,多後悔,我若是知道辦證的路上會出事,我寧可不要辦了,我若是知道有人會搶戒指,我寧願不要買了,或者,搶就搶了吧,隨他們去了,就當破財消災,我為什麽要那麽在意,還有那些壞蛋,他們為什麽那麽狠,要什麽他們拿去就是了,為什麽連向海的命都拿了去……”

“念念,好了,都過去了,壞人終會有壞報的,好了,不說了,我們不說了。”季向東攬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懷裏的人又哭了,聲嘶力竭,或許,痛快的發洩並不是一件壞事,還有,徹底的打開心門把最痛苦的前塵往事一一說開,再面對,或許就不會那麽傷那麽痛了。

“季向東,你看,我性格執拗,又矯情任性,還自私,真的,真的不值得你在意,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就是塊石頭,沒有心的。”

“我早就知道了,你是塊石頭,可是,我也早就決定了,就算你是塊石頭,我也要想法子把你捂熱了。”季向東想了想又道,“念念,你現在不是石頭,是蝸牛,你把你最柔軟的地方藏了起來,不給人觸碰,你就這樣一直緬懷向海,你覺得這樣是愛他最好的方式,可是,念念,你錯了,愛他並不是一輩子記得他,而是,把他放在你心底最珍貴的位置,記住他的好,記住你們幸福的時光,那些痛的難過的,應該統統放下,你要快樂,你要幸福,向海沒經歷過的幸福快樂,你都要加倍的替他幸福快樂回來。”

“季向東……”紀念擡起頭,淚眼朦朧。

“念念,我的心不大

,誰能知道未來的樣子是什麽,我們能不能在一起,現在對我來說不重要了,我只想,你別總是逃避,別總是推卻,我們自然而然的朝下走,走到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我們把一切都交給時間,好不好?”

“季向東……”紀念眨眨眼,想搖頭,還沒來得及,只聽他又道,

“就算你不同意,我也已經決定了。”季向東說完揚了揚眉,似下了某種決心,不容置疑,緊接著他的頭一低,濕潤的唇便印在了紀念的額前……

作者有話要說:前些時候,某悠做夢,也是這種痛,呵呵,希望天國的那人,能安祥快樂!

☆、靶場

眼睛睜開一條縫,臥室裏的窗戶半敞著,有細風將紗簾悠悠吹起,大好晨光正好眠,紀念翻了個身準備再瞇一會,床頭櫃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她記得臨睡前將鬧鈴取消過的,只是這麽早,誰會給她電話,想著她便撈起手機瞟了眼,真是一針醒省劑,屏幕上的名字還在閃爍,可她的瞌睡已經去了大半。

“什麽事?”隱隱的不耐,透著明顯的起床氣。

“念念,起床了麽?我在你樓下。”季向東語氣飛揚,卻掩不住的略略嘶啞。

“你大清早跑我樓下來做什麽?”紀念慌忙起身,趿上拖鞋就沖到窗旁,低頭一望,果然,樓下一道身影倚在車門上,邊打電話邊擡頭朝樓上張望著。

“我帶你去散心,快下來,別悶在屋裏,浪費了這麽好的陽光。”季向東好言哄道。

“去哪?”紀念看了看初升的太陽,果然晨光大好,唉,想睡個懶覺也不行,“我在家裏呆著也能散心。”婉轉的拒絕。

“那成,你不下來,我就上去了。”說完不忘加一句,“我這就上來。”

“別別別,我下來就是。”紀念開始後悔,那天燒退後不應該順著他的堅持,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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