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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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熱情太過熾熱,燒得李冰和紀念面面相覷。

“博宇的季總過來了,說幾天前你倆跟他談了項合作。”趙曉靈邊引著她倆朝董事長辦公室走辦道,“聽季總的語氣,像是對合作很有興趣。”

“你說的季總,是,季向東?”紀念腳下微微頓了頓,卻沒停,反應過來迅速跟了上去。

“博宇的季總,除了季向東,還有別人嗎?”說著便到了門口,趙曉靈推開門,示意她們進去。

“哎,季總,您看,李冰跟紀念來了。”興許是太過驚喜,沙發裏的人見她們進來,站起身介紹道,臉色泛著些許潮紅,“來來來,李冰紀念你們跟季總好好聊聊。”

“聊什麽呢?”紀念一楞,李冰說過,那天她攔下季

向東,根本什麽也沒談,然後人家就稱忙匆匆離去,她也好不到哪去,中翔那些眼高於頂的領導們,怎麽可能給個丫頭片子什麽面子,她硬著頭皮引人註意,結果換來幾道白眼然後是幾副冷淡的身影。

“聊我們公司旗下銷售最好的品牌呀,聊我們最新一季產品設計的亮點呀……”

紀念只看著面前的男人嘴巴一張一合,身旁的李冰只記得盯著季向東的臉發花癡,魂魄都少了幾分,更指望不上了。

其實她也是意外的,意外這麽快又見到他。

季向東的心思根本沒在聽,他正目光淩厲的打量眼前的紀念,T恤牛仔褲,如同初見的那次一樣,長發束成簡單的馬尾,青春洋溢很有朝氣的樣子。

“楊總,我對合作確實有興趣,今天路過,便想著上來看看,坐也坐了茶也喝了,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至於合作推進的工作,我會交待人過來再祥淡。”季向東折著衣袖起身。

“呀,都過了五點了,時間真不早了,原還想到了吃飯的點,請季總您賞臉一起吃個便飯呢。”楊偉忠討好的很客氣。

五點了,下班了,紀念心想,快走吧快走吧,走了她們好下班,在這裏幹聊著,又沒加班費。

“改天吧,有機會的。”季向東嘴角輕輕彎起,像是在笑,可這笑,讓人愈發的覺得冷淡疏離。

“那行,我送季總下樓。”楊偉忠比了個請的姿勢。

季向東不著痕跡的掃了紀念一眼,點點頭,提步要走。

“季總一個人來的?”李冰像是回了魂一樣,冷不丁的問了句。

紀念這才發現,他身旁一個人都沒有。

“是呀。”季向東點點頭。

“我們也下班了,季總您去哪,要不,我開車跟紀念送您過去吧。”李冰抓住一切獻媚的機會。

“好。”一個字,回答的極幹脆,正合心意不是,季向東想著嘴角的弧度便明顯了起來。

“是是是,讓李冰跟紀念送您,送您。”楊偉忠連連點頭,望向李冰的眼神裏,掩不住的誇獎。

紀念抿了抿唇,心裏禁不住埋怨李冰沒事找事,找事就算了,為什麽還非拖她下水,想推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楊董緊跟著她們,一路將她們送上車。

紀念縮在副駕駛室裏,聽著李冰像打了雞血一樣的嘮嗑,坐在後座的人並不插話,只時不時的嗯一聲

,像是證明自己有在聽。

“季總,您覺得比我的車怎麽樣,在我看來,只要能代步的車都是好車,念念就看不上我這車,硬說空有一只發動機外加層鐵皮,撞誰都撞不贏,哼,她啥車都沒有,還敢取笑我。”

紀念聽著她的打擊報覆,歪著腦袋沒有吱聲。

“奔馳的英文名是B打頭,賓利是,我的也是,開奔馳賓利的人都是牛B的人,開我這車的也差不到哪去,是不是季總?”

什麽理論,紀念挑挑眉撇撇嘴,不屑同她爭辯。

她的小動作全落在季向東的眼裏,透著幾分可愛。

“念念,你怎麽不說話?”李冰說的太歡,終於記起一直沈靜的紀念。

“聽著呢。”紀念懶懶回應,你一個人說就夠了,再說,她又不知道說什麽,幹脆不開口。

“你聽了嗎?那你重覆遍,我跟季總都聊了些什麽?”李冰側過臉審視她,就等著她自己穿幫。

“你看路,看我幹嘛……呀!”

前面的車突然打亮慢行的指示燈,估計打算靠邊,李冰瞅著紀念沒及時發現,車速沒有控制,一頭就沖了上去。

……

“小姐,請你講講理,我打了燈了,是你開車走神沒看見,直接就蹭上來的。”

“先生,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走神了,你才走神,你全家都走神,我開的好好的,你突然減速,我跟你貼的這麽近,根本連換檔的時間都沒有,不沖上來,你還想著我能調個頭什麽的是吧?”

“哎,我說小姐,話不能這麽講,我們就事論事,不帶人身攻擊的。”

“你哪只耳朵聽見我人身攻擊了?”

“小姐,我還有急事,私了吧,不請交警也不等保險公司了。”

“憑什麽不請交警,我還打算讓警察叔叔還我個公道呢。”

……

之前才聽李冰說這周末去買車險,這新車剛上路保險都還沒來得及上就撞上了,任是誰都會惱,紀念拉了李冰幾把也沒拉開,她就覺得全是別人的錯,不應該突然減速,她有理,於是據理力爭。季向東也跟著下了車,只是什麽也沒說,冷眼打量著兩位車主有來有往的爭地沒完沒了。

“李冰,別再爭了,私了吧。”李冰的車頭完全凹了進去,被撞的那車左車燈完全碎了,只餘下右邊的那只

一閃一閃,挺孤單的模樣,好在人都沒事,紀念便不願意看她沒完沒了的糾纏下去。

“為什麽?”李冰聽著她的提議很是意外。

“你過來一下。”紀念將她拉的離自己身邊近一點,俯身靠向她的耳邊。

季向東條件反射的豎起了耳朵,結果什麽也沒聽見,只見她說完,李冰的肩突然就垮了下來,之前的氣勢半點不見。

“小姐,我真還有事,就不磨嘰了,把你的電話給我,我修好車子聯系你。”車主提醒。

紀念從包包裏翻出紙筆,飛速的寫上串數字遞了過去,“不好意思,我姓紀,車子修好了,您聯系我就行。”

車主捏著紙片指了指不遠處的監控探頭道,“都錄下來了。”

“我知道。”紀念笑了笑,“我們也趕時間,您修好車打電話給我就行。”

那車主見她態度客氣,也不再計較,兩臺車堵在路上,已經影響了後面的車,他揚了揚手裏的紙片,鉆進車裏離開。

“走吧。”紀念搖了搖李冰的胳膊。

“念念,那真的是特牌車嗎?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李冰不可置信的反問。

“走吧。”紀念沒搖頭也沒點頭,只拉著她上車,其實就算不關特牌,責任也都是在她身上,誰叫她開個車也不專心,“季總,李冰現在的狀況不適合開車,換您來,行嗎?” 車頭雖然凹了,應該還能開的模樣。

季向東點點頭,轉身上了駕駛室。

這次,紀念跟李冰坐到了後座。

季向東握著方向盤,車子緩緩前行,他的目光時不時輕晃過後視鏡,後座上的人低眉順眼很是無害的樣子,她是怎麽認出特牌車的,難道莫老四還教過她看這些?不對,她好像對一些東西很熟悉似的,偏又極力避開,她真正要避的是什麽?莫老四嗎?

季向東只覺得疑慮太多,多的擾的他心緒都亂了,似有什麽理不清,也不想理,舉目遠望,把心緒一點一點撫平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電話那邊沒響幾下便被接了起來,“你好。”渾厚大氣的男性嗓音。“請問是秦助理嗎?”紀念捏著名片,費力的看了看。“是的,請問您哪位?”男人客氣的詢問。“秦助理您好,我想請問,季總下班了嗎?”邊說邊擡腕看了看手表,夜光指針,指在八點二十的位置。“您是哪位?”雖然問題被紀念忽略掉,可男人拼沒有打算輕易略過,或許是職責所在。“我姓紀,若是季總在您旁邊,麻煩您轉告他一聲,一位姓紀的小姐找他。”這種凡事都要經過助理過濾掉的作風,六哥莫懷遠也有,紀念曾經就碰過軟釘子。“季總還在忙,紀小姐,我會轉告季總您來過電話,這個電話可以聯系到您嗎?”男人又問。“好的,謝謝,這個電話可以聯系到我。”紀念也不強求,只要能轉告就行了,至於季向東的態度反而顯得不那麽重要了,至少她曾嘗試過去找他想表示感謝,沒辦法聯系到他那只是能力有限,不能怪她沒禮貌。幾天過去,季向東那邊沒有反應,就在紀念也已經忙的差不多要忘記醉酒事件的時候,市場部突然到設計部辦公室請人,讓她跟李冰去董事長辦公室一趟。本來還興致勃勃跟紀念聊她剛入手新車體驗的李冰,突然就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叭嘰被紀念拖著上了電梯,出了電梯門,一眼就望見平日裏頤指氣使的董事長助理趙曉靈筆挺的立在電梯門廳裏等著她們,見她們下來,眼睛一亮,迅速揚起了如花笑靨迎了上來,“你倆總算來了,董事長等你們好久了。”她的熱情太過熾熱,燒得李冰和紀念面面相覷。“博宇的季總過來了,說幾天前你倆跟他談了項合作。”趙曉靈邊引著她倆朝董事長辦公室走辦道,“聽季總的語氣,像是對合作很有興趣。”“你說的季總,是,季向東?”紀念腳下微微頓了頓,卻沒停,反應過來迅速跟了上去。“博宇的季總,除了季向東,還有別人嗎?”說著便到了門口,趙曉靈推開門,示意她們進去。“哎,季總,您看,李冰跟紀念來了。”興許是太過驚喜,沙發裏的人見她們進來,站起身介紹道,臉色泛著些許潮紅,“來來來,李冰紀念你們跟季總好好聊聊。”“聊什麽呢?”紀念一楞,李冰說過,那天她攔下季向東,根本什麽也沒談,然後人家就稱忙匆匆離去,她也好不到哪去,中翔那些眼高於頂的領導們,怎麽可能給個丫頭片子什麽面子,她硬著頭皮引人註意,結果換來幾道白眼然後是幾副冷淡的身影。“聊我們公司旗下銷售最好的品牌呀,聊我們最新一季產品設計的亮點呀……”紀念只看著面前的男人嘴巴一張一合,身旁的李冰只記得盯著季向東的臉發花癡,魂魄都少了幾分,更指望不上了。其實她也是意外的,意外這麽快又見到他。季向東的心思根本沒在聽,他正目光淩厲的打量眼前的紀念,T恤牛仔褲,如同初見的那次一樣,長發束成簡單的馬尾,青春洋溢很有朝氣的樣子。“楊總,我對合作確實有興趣,今天路過,便想著上來看看,坐也坐了茶也喝了,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至於合作推進的工作,我會交待人過來再祥淡。”季向東折著衣袖起身。“呀,都過了五點了,時間真不早了,原還想到了吃飯的點,請季總您賞臉一起吃個便飯呢。”楊偉忠討好的很客氣。五點了,下班了,紀念心想,快走吧快走吧,走了她們好下班,在這裏幹聊著,又沒加班費。“改天吧,有機會的。”季向東嘴角輕輕彎起,像是在笑,可這笑,讓人愈發的覺得冷淡疏離。“那行,我送季總下樓。”楊偉忠比了個請的姿勢。季向東不著痕跡的掃了紀念一眼,點點頭,提步要走。“季總一個人來的?”李冰像是回了魂一樣,冷不丁的問了句。紀念這才發現,他身旁一個人都沒有。“是呀。”季向東點點頭。“我們也下班了,季總您去哪,要不,我開車跟紀念送您過去吧。”李冰抓住一切獻媚的機會。“好。”一個字,回答的極幹脆,正合心意不是,季向東想著嘴角的弧度便明顯了起來。“是是是,讓李冰跟紀念送您,送您。”楊偉忠連連點頭,望向李冰的眼神裏,掩不住的誇獎。紀念抿了抿唇,心裏禁不住埋怨李冰沒事找事,找事就算了,為什麽還非拖她下水,想推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楊董緊跟著她們,一路將她們送上車。紀念縮在副駕駛室裏,聽著李冰像打了雞血一樣的嘮嗑,坐在後座的人並不插話,只時不時的嗯一聲,像是證明自己有在聽。“季總,您覺得比我的車怎麽樣,在我看來,只要能代步的車都是好車,念念就看不上我這車,硬說空有一只發動機外加層鐵皮,撞誰都撞不贏,哼,她啥車都沒有,還敢取笑我。”紀念聽著她的打擊報覆,歪著腦袋沒有吱聲。“奔馳的英文名是B打頭,賓利是,我的也是,開奔馳賓利的人都是牛B的人,開我這車的也差不到哪去,是不是季總?”什麽理論,紀念挑挑眉撇撇嘴,不屑同她爭辯。她的小動作全落在季向東的眼裏,透著幾分可愛。“念念,你怎麽不說話?”李冰說的太歡,終於記起一直沈靜的紀念。“聽著呢。”紀念懶懶回應,你一個人說就夠了,再說,她又不知道說什麽,幹脆不開口。“你聽了嗎?那你重覆遍,我跟季總都聊了些什麽?”李冰側過臉審視她,就等著她自己穿幫。“你看路,看我幹嘛……呀!”前面的車突然打亮慢行的指示燈,估計打算靠邊,李冰瞅著紀念沒及時發現,車速沒有控制,一頭就沖了上去。……“小姐,請你講講理,我打了燈了,是你開車走神沒看見,直接就蹭上來的。”“先生,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走神了,你才走神,你全家都走神,我開的好好的,你突然減速,我跟你貼的這麽近,根本連換檔的時間都沒有,不沖上來,你還想著我能調個頭什麽的是吧?”“哎,我說小姐,話不能這麽講,我們就事論事,不帶人身攻擊的。”“你哪只耳朵聽見我人身攻擊了?”“小姐,我還有急事,私了吧,不請交警也不等保險公司了。”“憑什麽不請交警,我還打算讓警察叔叔還我個公道呢。”……之前才聽李冰說這周末去買車險,這新車剛上路保險都還沒來得及上就撞上了,任是誰都會惱,紀念拉了李冰幾把也沒拉開,她就覺得全是別人的錯,不應該突然減速,她有理,於是據理力爭。季向東也跟著下了車,只是什麽也沒說,冷眼打量著兩位車主有來有往的爭地沒完沒了。 “李冰,別再爭了,私了吧。”李冰的車頭完全凹了進去,被撞的那車左車燈完全碎了,只餘下右邊的那只一閃一閃,挺孤單的模樣,好在人都沒事,紀念便不願意看她沒完沒了的糾纏下去。“為什麽?”李冰聽著她的提議很是意外。“你過來一下。”紀念將她拉的離自己身邊近一點,俯身靠向她的耳邊。季向東條件反射的豎起了耳朵,結果什麽也沒聽見,只見她說完,李冰的肩突然就垮了下來,之前的氣勢半點不見。“小姐,我真還有事,就不磨嘰了,把你的電話給我,我修好車子聯系你。”車主提醒。紀念從包包裏翻出紙筆,飛速的寫上串數字遞了過去,“不好意思,我姓紀,車子修好了,您聯系我就行。”車主捏著紙片指了指不遠處的監控探頭道,“都錄下來了。”“我知道。”紀念笑了笑,“我們也趕時間,您修好車打電話給我就行。”那車主見她態度客氣,也不再計較,兩臺車堵在路上,已經影響了後面的車,他揚了揚手裏的紙片,鉆進車裏離開。“走吧。”紀念搖了搖李冰的胳膊。“念念,那真的是特牌車嗎?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李冰不可置信的反問。“走吧。”紀念沒搖頭也沒點頭,只拉著她上車,其實就算不關特牌,責任也都是在她身上,誰叫她開個車也不專心,“季總,李冰現在的狀況不適合開車,換您來,行嗎?” 車頭雖然凹了,應該還能開的模樣。季向東點點頭,轉身上了駕駛室。這次,紀念跟李冰坐到了後座。季向東握著方向盤,車子緩緩前行,他的目光時不時輕晃過後視鏡,後座上的人低眉順眼很是無害的樣子,她是怎麽認出特牌車的,難道莫老四還教過她看這些?不對,她好像對一些東西很熟悉似的,偏又極力避開,她真正要避的是什麽?莫老四嗎?季向東只覺得疑慮太多,多的擾的他心緒都亂了,似有什麽理不清,也不想理,舉目遠望,把心緒一點一點撫平下去。日更的孩子真勤勞呀,要收藏要鮮花噢!

☆、一致

車子直接送進了修理廠,季向東攬了出租車修養極好的堅持要先送兩位女士,紀念並不想與他多處,李冰卻不一樣,車子撞了,卻能換來與夢中人獨處培養感情的機會,那是老天待她不薄,有失才有得,想著眼神裏便閃爍起期盼的光,紀念接收到她目光的信息,識趣的攔下順路就要經過的空車,說是還有約得先走,麻煩季先生送情緒不穩的李冰回去,多謝了感激了雲雲,然後一頭鉆頭車裏絕塵而去。

回到住地,紀念才猛然記起還沒吃晚飯,走進廚房翻了翻冰箱,除了兩盒酸奶一個橙子,再無其它,案臺上還有前晚沒來及扔掉的調料包,看來,今晚,只能繼續方便面飽肚了,算了,總比沒得吃好。

燒水泡面,明明聞著還算香,可吃在嘴裏卻如同嚼蠟,熱氣氤氳,迷住了她的眼,使勁又扒了幾口,艱難吞下,紀念抽了抽鼻子,起身又轉進廚房,連湯帶面一並沖進了下水道。

洗過澡開了筆記本電腦查看郵件,十幾封未讀,大部分都是廣告,楊岸沅倒是寄了賀卡來,只問候好,惜字如金,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紀念搖搖頭,邊拖著鼠標向下看,突然指尖一顫,她輕抿住唇,握著鼠標的手指點了點。

“感激您長期來對峪山福利院的支助,孩子們會為您祈福,願您平安健康,萬事如意。”

峪山福利院,有多久沒去了,可曾經在那裏渡過的一點一滴,卻那麽的歷歷在目,仿佛還在昨天,就在昨天,可是昨天已經遠不可及。記得第一次去是周末也是六一兒童節,加入學校愛心社團的她,跟著一眾社友去峪山福利院義演,表演結束時,已經到了中飯時間,院長熱情的留他們陪著孩子們吃完飯再走。

餐式很簡單,普通的三菜一湯,沒什麽肉,紀念不怎麽餓,吃了幾口便收拾了餐盤準備先離開食堂,哪想一轉身,就望見角落裏的兩個人,一大一小,大的端著碗,模樣極耐心的哄著小的吃飯,小的態度卻不怎麽好,一副不太理人的樣子,每次張嘴都像是巨大的工程,要哄很久,可每次真的吃下一口,大的就會揚起讚賞的笑臉拿著紙巾輕柔的替他擦幹凈嘴角的油漬。

紀念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笑臉,那彎彎的眉眼唇角,線條柔和,像是春天裏的暖風,可以將沈睡了整冬的萬物都喚醒過來。

社團離開前,她厚著臉皮向院長打聽才知道,那個笑起來很好看的男生叫向海,是福利院的義工,每到周末他都會來這邊幫忙,打那以後,紀

念去福利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呆的時間多了,對那裏的感情自然也深厚起來,那裏的孩子大多都承載著不幸,或是無親無靠無人撫養,或是弱智殘疾被拋棄,可是他們其實是世間最最善良的天使,只是下凡來時不小心折斷了翅膀,少了依靠和支撐,若有人願意給予他們關愛,他們會用最真摯的心來與你交換。

就在那裏,紀念和向海越來越熟悉,原來,向海就是從這裏走出去的,他算幸運,比起哪些四肢不全智力不發達的孩子們來說,到了讀書的年紀,還有慈善人士,讚助了他全部學費。比起向海,紀念覺得自己無疑是出生在蜜罐裏,家裏數她最小,而且是唯一的女孩子,一家子人都疼她寵她,衣食無憂,而且基本上她要的,家裏都會給她最好的。

有這樣生世的向海,居然會笑的那般溫暖如春,老天明明不公,可他卻那麽的知足感恩,這樣的向海,紀念心疼,心疼的想把全世界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他,只希望他不再無親無靠,只希望他能將她當成生命裏的支撐。

只是誰是誰的支撐,誰又能完全的分清楚,紀念只知道,向海,那個叫向海的男生,那個有著天下最好看笑容的男生,是她大學裏近乎所有快樂和幸福的支撐,後來,他拉著她的手,卻將她一個人留在了這繁華塵世,從此,她的向海沒有了,她的幸福她的快樂,再也找不見了。

一滴淚啪的一聲打在鍵盤上,紀念擡手直直的合上筆記本,關燈,飛速鉆進被子裏,漆黑的夜,就算悲傷,也會被遮掩起來,不會被任何人看見……

餐桌上的東西幾乎沒動,除了酒,已經去了三分之二,季向東攤開手臂撐著椅背,目光深遠的盯著面前的空酒杯,像是要把它看穿了一樣。

“季大少,今天吹的什麽風呀。”梁瑋走近,看到他,忍不住吹了記響亮的口哨。

“我開的餐廳,居然不能進來坐坐?”季向東冷冷掃了他一眼,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坐。

“還是上次的位子,話說,季大少,上次你帶走的那姑娘,我總覺得面熟,想了又想,卻又實在記不得在哪裏見過。”梁瑋取了只酒杯,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上酒,捏著手裏,邊喝邊說。

“你跟莫家老四熟嗎?就是恒天的莫懷遠,我手裏最近有個項目,打算跟他合作。”季向東坐直了身,拿起刀叉去切已經冷的差不多的牛排。面熟,許不是莫懷遠帶在身邊的時候,你見上過一次兩次罷了。

“還

行,我妹梁珂跟他老婆感情很不錯,梁珂那事你也是知道的,到了關鍵時刻還是莫懷遠他們兩口子夫妻同心出手相助,要不然,天曉得現在是什麽狀況。”梁瑋搖搖頭,撇著嘴看季向東切牛排,不知道為何,今天季大少手裏的刀像是不怎麽鋒利,怎麽一下一下切的這麽用力這麽艱難,好像切著不是牛排而是生肉似的。

“夫妻同心,呵……”季向東幹笑一聲,眼皮都沒擡,“還好你沒拿伉儷情深來惡心我。”像他們這樣的人,擔得起孝義卻偏擔不起情深,誰沒做過幾場戲,至於傷過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數。

“嗨……你還真別說,莫懷遠這小子本來就不太胡來,還眼高於頂,能入得了他眼的人自然都是極品中的極品,還有,自從人家討了老婆後,更是當足二十四孝老公,圈子裏都拿他開玩笑呢,可人家不在乎,該怎麽寶貝還是寶貝著。”梁瑋不以為然的解釋道,“我記得我妹有句話是這麽說來著,人這一生總會遇上那麽一個人,她不論做什麽都能讓你牽腸掛肚,她難受你比她還難受,她痛你比她還痛,她不是別人,她是老天派下來收拾你的人。向東,你說,這個世界上會不會真有這麽個人存在呀。若真有,為什麽我倆到現在還沒遇上呢?”

季向東啪的一聲放下手裏的刀叉,鼻子裏輕嗤一聲,真是敗興,這是什麽理論,只有傻瓜才會等著被收拾,若真有這麽一個人,那就應該先出手為強,搶占先機,還沒等她來收拾自己,就已經先出將她收拾妥貼了才對。

“你這什麽態度,就算不認同也要吃飯不是。”梁瑋見他臉色不好,趕緊陪著笑寬慰道,“不說情呀愛的,你怎麽突然想著跟莫家老四合作了?你跟他的生意領域可是完全搭不上邊的呀。”

“嗯,有一次他跟我去看了同一個項目,興許,在其它一些方面,我們會有共同點,眼光一致,達成共識什麽的,只是時間問題。畢竟,有錢掙,才是關鍵。”季向東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還沒吃就飽了,到底是怎麽飽的,他也沒想明白。

“什麽項目,難道你想轉行?”梁瑋一副興趣盎然的表情,眼睛瞪的大大的,等著他透露點□,他也好有些準備,誰對掙錢的興趣沒興趣誰就是傻B。

“你只賺靠譜的錢,我卻喜歡掙風險錢,所以,這一次,不適合你。”季向東擺明不願意多說。

“靠,這就是為什麽我永遠沒你掙的多的原因,馬無夜草不肥,好歹你也讓兄弟我撈一點,別太貪心,小心撐死。”梁瑋郁

悶,什麽也沒搗出來。

“我撐死了對你會有什麽損失,該掙的你一分也不會少,不應該貪心的是你,我怕我死,會拉著你當墊背。”季向東扔了餐巾起身,“別整天只顧著花天酒地,年底玉樹林的收益要是增長不明顯,小心我扒了你的皮。”說完,拿起車鑰匙轉身離開。

被他這麽一恐嚇,梁珂喝酒的欲望也沒了,放下酒杯眼巴巴的瞅著他挺撥的背影出門,心裏止不住一陣納悶,這家夥今天是吃了槍子了吧,平日裏很好講話的一人,今天怎麽突然抽起風來了,抽風不說,還對他開槍,這死孩子,怎麽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這麽別扭了。

新項目,能有什麽新項目,圈子裏的人,什麽項目沒有人涉足的,合作,開賭場妓院的能跟開茶館書院的合作嗎?

神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最期待的,是莫大少瞅見寶貝妹妹被季腹黑欺負了後,暴跳如雷,沖過去揍人的場景……新來的妞子們請註意,此文系《你若安好》的系列文哈,對裏面梁珂,莫大少老婆不熟悉的親們,可以轉過去翻下安好哈。鏈接扔上來……點擊穿越

☆、憑心

紀念癱坐在出租車後座,呵欠連天,今晚睡之前最失策的事情就是,忘記關手機,楊岸沅那廝突然回國,乘半夜落地的飛機就罷,居然還來個電話讓她去接。

毀人好夢什麽的真是太無恥了,那廝一點也不內疚,還一副她來接機理所應當的態度,恨!

行,誰讓她欠他的呢,就連現在她混飯吃的那點設計本領還是他傳授的呢。

到了機場,一眼就看見全身上下裹著花布的男人準備出匝,雖然大半夜穿著又點誇張,卻一點也不影響軒昂的外形,長得好就是有資本呀,隨便怎麽糟蹋,效果也不會差的太離譜,紀念想著便揮了揮手,希望能吸引花男人的眼球。

“寶貝兒!”某人行李都不取了,直直的朝紀念撲了過來。

“拜托,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別再寶貝寶貝的叫了,輩份全亂了。”紀念翻了翻白眼,表示抗議。

“我才沒你這麽大的女兒。”楊岸沅嫌棄的撇了撇嘴。

“你身上這件,是米蘭新近流行的款嗎?”紀念扯了扯他身上的花布,國內用這布料做成的沙灘褲貌似蠻暢銷的,只是,做成套裝,估計沒多少人敢嘗試,太花了,會晃到眼睛的。

“它即將成為最新的流行,多斑斕多眩目的色彩呀,而且穿起來特別透氣清爽,很適合國內炎熱的夏天。我自己設計給自己的,僅此一件,絕無雷同,多好。”楊岸沅攬住她的肩,準備去取行李。

“晚飯吃了沒?”紀念記起來某人貌似極不喜歡飛機餐。

“沒,飛機上的東西,簡直……”楊岸沅剛要大吐苦水,就被人毫不留情的打斷。

“想吃什麽,話說,這麽晚了,飯店都關門了吧。”取了行李,紀念領著他朝外走,回峪城也有些日子了,她卻很少半夜還在外面跑,腦子裏突然有靈光一閃,緊接著便道,“要不,我們去夜市吃夜宵?”

峪城的夜市相當繁華,讀書那會,夏天太熱,女孩子怕曬黑白天都大不願意出來,黑夜來了,真正的活動時間才開始,宿舍的女孩子三五成群,都願意去夜市轉轉,那裏商品豐富,價格公道,關鍵還有夜宵,燒烤麻辣燙什麽的,能填肚子還好吃不貴。向海很愛吃那裏的烤羊肉串,新疆來的麥麥提,斜帶著小小的氈帽,手裏捏著大把的竹簽不停翻來翻去,竹簽上大塊大塊的肉在通紅的木炭上滋滋作響,待香味撲鼻,再灑上一層紅鮮鮮的麻辣粉,裝

在鐵盤子裏端上桌子,人手一串,肉咬在嘴裏,又辣又香。

那時他們去,總會吃好多,過足了癮後,兩個人就各自抓起自己吃過後剩下的竹簽,各數各的,然後再把數字和竹簽合在一起,手牽著手去買單。

“吃夜宵就吃夜宵唄,到底有些什麽好吃的,你至於連眼圈都饞紅了嗎,是有多餓呀。”楊岸沅瞅著她取笑道,“咦,不對呀,你眼睛怎麽腫了,寶貝兒,你是不是哭過了?”像是發現了什麽,楊岸沅面色突然嚴肅起來,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又看。

“你還有臉說,半夜睡的好好的被強拖起來,明天不變成熊貓眼,我就謝天謝地。”不打算讓他看出端倪,紀念急忙邁了幾步,將他甩在身後,有空車在機場門口候客,她挑了臺看起來比較新的鉆了進去。

“你還沒考駕照呢?”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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