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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師尊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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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絕塵行至山間,直奔密林深處的焦糊,狼藉之地硝煙未散。

瞬間收回鬼靈,少年闔眼靜聽,自腦中匯聚畫卷翩然開啟。

不消片刻,段絕塵猛然睜眼,自說自話:“師尊......您莫要出事......”

這一世他已答應師兄,要護住師尊與整個天海三清,但剛剛所見令他不安。

玉清風同晏長安明顯在交代後事,甚至聊到了投胎轉世,好似這一戰他二人必死。

段絕塵百思不得其解。

玉清風已解毒,連身上的暗疾都好了,且術法詭異修為高強。

這般強悍之人,待魔族來襲也為主力,孤身一人可退千軍。

再說晏長安,他雖覺醒魔血心緒不穩,可修為節節高升。

且火海十年墮崖百年,能熬過這般苦難,便已非尋常人。

可這般的二人,卻在魔族來襲前,悄悄定下來世之約,如何想都覺怪異。

而更令段絕塵不解的是,晏長安為何咬破手指,又點在玉清風眉心。

此番定有深意。

怎奈他對魔族之事並不了解,前世當魔主也渾渾噩噩,僅為傀儡受人擺布。

忽然想起曾看過的書籍,段絕塵眸間一震。

玉清風要獻祭自己,放幹心頭血開啟青華蓮,逆轉生魂陣。

可他為何如此?

盛景明明說過,要眾人合力開啟,到時他也會加入。

“許是開啟之時有反噬,眾人恐有性命危急。”

段絕塵蹙眉,忽然轉身離開,他欲歸去同師尊促膝長談,今夜定要問出緣由!

夜已深,可林晚江不想走,他正纏著自己師尊,欲看他心頭刀傷。

“師尊,您讓江兒看看,就看一眼。”

怎奈玉清風不肯,就怕林晚江察覺異狀,見他糾纏卻不舍說重話:“無事,江兒不必擔心。”

見師尊這般,林晚江心生疑慮,因他太過了解玉清風。

他師尊經不住磨,往日只需撒撒嬌,定會有求必應。

而如今他只想看傷口,玉清風這般遮遮掩掩,甚是古怪。

林晚江咬了咬牙,忽然扯住玉清風的衣襟,欲要強來。

晏長安見狀,瞬間上前攔住,望向師兄怒道:“你作甚?這是我媳婦!你不能碰!”

“咳咳咳......”

玉清風聞此言,尷尬的咳了幾聲,又低聲說著:“長安,莫要胡言。”

晏長安憨傻一笑,繼續護著玉清風,對林晚江道:“你若想扒,便去扒阿塵的!”

忽而挑釁:“就是說不準,到底是誰扒誰?”

林晚江聞此言,瞬間紅了臉,他怒道:“晏長安!你找打!”

話音剛落,師兄便欲動手,晏長安急忙笑著拋開,口中嘟囔道:“你打不著我!你打不著我!氣死你!”

“晏長安!你給我等著!!!”師兄怒極一聲吼,瞬間圍著爐火開始抓晏長安。

見這二人開始打鬧,雖吵雜但玉清風卻緩了口氣。

剛欲尋個借口支走林晚江,忽聽門扉被敲響。

“師尊,阿塵可進來嗎?”

林晚江聞言,急忙停下追趕晏長安的腳步,轉身去開門。

嘎吱一聲,院中暴雪迎門而入,師兄急忙扯住段絕塵,瞬間關了門。

擡手為少年掃下肩頭雪,林晚江嘟囔道:“也不知護著自己,若染了風寒如何是好?”

段絕塵笑了笑,輕聲說著:“無事,阿塵身體好。”

忽聽晏長安接話道:“段師弟身體定然好!不然怎能降服我大師兄?”

林晚江又是一怒,剛欲去打晏長安,卻聽斷絕塵道:“師尊,您是否有事瞞著我們?”

玉清風眸間一慌,低聲說著:“哪......哪有......”

聽他口吃,林晚江瞬間回眸,望向玉清風逼問道:“師尊,您為何不給江兒,看您心頭的箭傷?”

玉清風不對勁,林晚江一聽便知曉,這人只要一著急,說話就不利索。

見倆徒弟齊齊望向自己,玉清風喉結滾動,緊張的背脊發麻。

師尊笑道:“真......真沒有,為師......乏了......”

雖極力平覆心緒,可他這老毛病改不掉,可若不答更顯心虛。

段絕塵忽然上前,對著玉清風跪了下去,觀此番眾人皆是一楞。

少年一擡眸,眼眶泛紅,他道:“師尊,若您有事,莫要瞞著我們。”

玉清風不知所措,急忙去扶段絕塵,焦急道:“阿塵......你......你這是怎麽了?”

段絕塵不肯起身,他又道:“阿塵這幾日心緒不安,很怕三月後再也見不到師尊。”

關於青華蓮,他不能說太多,如今只能這般逼問玉清風。

只因他和林晚江不同,師尊可騙過師兄,卻無法騙過他。

這一點,玉清風定然知曉。

怎奈段絕塵打錯了算盤,此事玉清風絕不會說,他寬慰道:“是為師不對,今日讓你們看到那一幕,如今皆心生不安。”

段絕塵知他迂回,又道:“師尊,若您不說,阿塵便跪上一整晚。”

林晚江聞言,也跟著跪下去,雖不知段絕塵何意,但他做到如此定有深意。

師兄擡眸一眼,忽然落了眼淚,他學話道:“師尊,若您不說,江兒也跪上一整夜。”

別說一整夜,即便讓他跪上三月,只要段絕塵帶頭他都會配合。

玉清風嘆了口氣,低聲問著:“你們要為師說什麽?”

段絕塵與他對視,沈聲道:“阿塵聽到了一切,您與晏師兄交代後事之時,弦外之音為此戰必死。”

林晚江聞言,恍惚知曉段絕塵此番為哪般?玉清風與晏長安,定是瞞了大事!

師兄急忙開口:“師尊,為何必死?您說清楚!”

玉清風嘆了口氣,只覺段絕塵聰慧,饒是他也不知如何應對。

思來想去,只得說謊:“為師受了內傷,這三月也未必能好,若同魔族一戰兇多吉少。”

話音剛落,卻被段絕塵握住了手腕,玉清風未及閃躲,洶湧靈流剎時入了體內。

這力量之強悍,令師尊無端想起昔日的柳如夜。

思及此處,玉清風欣喜道:“阿塵可是要修出仙骨了?”

段絕塵不答反問:“師尊未受內傷,為何要說謊?”

話音剛落,段絕塵攤開手掌,一道金光乍現,的確為仙骨征兆。

側眸看向林晚江,忽見師兄也攤開手掌,二人皆如此。

玉清風眼眶一紅,險些落下眼淚,只覺兩個徒兒都長大了。

少年人未來可期。

林晚江顫聲道:“師尊,無論發生何事,有江兒與阿塵在,定能護您無憂。”

段絕塵接話道:“您無需自己扛著,即便生離死別也無妨,咱們師徒有難共當。”

玉清風聞此言,心內終是破防,眼下熱淚洶湧。

忽見晏長安走來,扶起林晚江與段絕塵,他啞聲道:“長安中了毒,僅剩三月壽命,此毒無解。”

師兄眸間一震,卻聽玉清風也道:“為師被種了灼情蠱,待魔族來襲,許會失了神智。”

話音剛落,玉清風撩開衣襟,握住林晚江的手,摁在傷口處。

師尊猛然用力,剎時血流不止,溫度灼熱燙人。

林晚江瞬間收回手,顫聲問道:“何人做的?”

玉清風未答卻後退半步,他不敢靠近林晚江,生怕徒兒發覺蠱蟲可引出,真會剖腹取灼情。

師尊淒苦一笑,只是握住他的手,柔聲道:“為師這蠱取不出,與蕭公子他們不同。”

“且我不願持劍對同門,便與長安策劃了一事。”

“待魔族來襲之日,長安會拼命奪回最後一瓣青華蓮,再由我放幹心頭血。”

“只要生魂陣可逆轉,魔族在劫難逃。”

“為師這般做自有道理,犧牲我一人還可節省戰力。”

聞此言,段絕塵終於知曉,為何玉清風要一人行此事。

只因他被種了灼情蠱,不願與同門拔劍相向。

僅憑一人開啟青華蓮,便無需耗費戰力,此事利大於弊。

奈何他們都不知,這蠱蟲可以引出,也不知青華蓮反噬極強。

若要開啟,要麽眾人喪命,要麽玉清風魂飛魄散,斷了輪回。

師尊只念,以少換多便為值,即便這少為他自己。

聞得林晚江啜泣,玉清風溫和一笑,他寬慰道:“江兒莫哭,以後有阿塵護著你,為師也放心了。”

林晚江用力搖頭,哽咽說著:“江兒要師尊,定能想出辦法的!”

忽然看向晏長安,師兄又道:“若你敢死,我就掘了你的墳!”

晏長安紅著眼眶,坐於林晚江身旁,攬住了他的肩。

啞聲道:“莫要再哭,你為師兄我為師弟,你這般像什麽樣子?”

玉清風為他拭淚,也勸道:“江兒你要乖,待到為師忌日,別忘了帶枝三月桃。”

“每年都要一枝,就種在為師身旁,只要江兒不忘,便可種出一片桃花林。”

晏長安勉強一笑:“我也住那裏,跟玉哥哥埋一起,到時別忘了帶好酒過來。”

二人雖極力安撫,怎奈林晚江早已泣不成聲,他忽然看向段絕塵,神情略帶希望。

在師兄心內,前世的段絕塵無所不能,他定會想出辦法救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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