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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良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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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日陽高照,眾長老齊聚擇玉峰,因玉清風帶來消息,魔族三月後進攻人界。

各大仙門已接到傳信,有些散了門派各自逃命,有些沈著應對無懼生死。

天海三清十二峰,出了叛徒伊恒,晏關山心力交瘁,已無能安排戰事。

晏長安挑起大梁成了新任掌門,誓要帶領十二峰,抵抗魔族守護人界。

北冥聞與魏梓琪還在養傷,他們要在一月內孵化蛇蛋,再將小蛇送去南疆生死閣。

若他們在大戰中活下來,一家自會團聚,反之生死閣便為小蛇的安身之所。

而這一月,赤手峰暫由慕千代管,巫蠱峰交由北冥丞,阿蠻從旁輔佐。

為今只剩奇門峰無人。

“何人能代管奇門峰?”晏長安坐於主位,望向殿內眾長老提出疑問。

如今伊恒已叛變,奇門峰弟子不必上戰場,但戰前準備必不可少。

奇門峰與青囊峰不同,青囊峰陣法威力強悍但時效極短,奇門峰反之。

峰內弟子只需在魔族來襲前,於山門附近繪制巨型陣法,作為第一道防線。

至於繪制何種,如何搭配方可發揮最大效用,全憑精通此道之人如何安排。

怎奈玉清風自顧不暇,很難再管一峰,其餘眾人非但不精通,且要事纏身。

擇玉峰已由晏長安接手,葉海棠需照顧晏關山,管理暗香峰已是極限。

許金蟬只會經商,柳如月僅會鑄劍,楚正悠需行醫問藥,盛景管百事更無閑暇。

而柳如夜當屬最忙,他需同時教導十二峰弟子,劍道為基礎不可落下。

玉清風剛要自薦,忽聞一人道:“掌門,俺可代管!”

晏長安聞聲望去,是珍饈峰長老姜子善。

男人身形高大,瞧著壯碩有力,身著一襲駝色長袍,劍眉鷹目孔武不凡。

姜長老平日只管後勤從不上陣,也不知今日為哪般?

盛景見狀,忽然想到什麽,急忙道:“姜長老以前是位雲游道人!繪陣不輸玉長老!”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姜子善,惹的這憨傻壯漢紅了臉。

他撓了撓頭,自謙道:“俺沒本事修為也不高,但指導他們繪制法陣,應是可以的!”

盛景推他一下,笑著道:“姜長老過謙了,他定能行,盛某有幸見過!”

說來也是巧合,他曾親眼所見姜子善繪陣打獵,那幾月天海三清甚少吃菜蔬。

“好!那便勞煩姜長老了!”

有盛景這句做保,眾人也沒了異議,晏長安當即定下此事。

他們雖對魔族來襲憂心忡忡,但心內確信邪不勝正,人族定能渡此劫難。

柳如月忽然開口:“掌門,可否開祭壇鑄靈劍?”

這靈劍是給柳如夜用的,只有握在最強劍修的手上,方能發揮最大效用。

但靈劍不好鑄。

即便有祭壇加持,也需大量靈力日夜供給,僅此三月未必足夠,且鑄劍峰從未成功過。

晏長安思及此處,卻決心賭一把,他沈聲道:“準!今日便開祭壇!”

話音剛落,忽見一少年踏入主殿,身後還跟著幾位老者。

玉清風一見段絕塵,剛欲開口便聽他道:“掌門,這幾位鑄劍師,可助月長老鑄靈劍。”

柳如月急忙起身,對幾位老者一一行禮,嘴上恭敬道:“多謝段師侄與幾位前輩相助!”

這幾位皆是段家的鑄劍大師,且在仙門中德高望重,有他們在柳如月信心十足。

幾番客套此事便算定下,段絕塵同林晚江也坐到了一旁。

忽聞許金蟬道:“若需銀錢,掌門盡管開口,我許家有的是。”

危難時刻錢財如糞土,饒是許金蟬生性吝嗇,也懂是非大局。

葉海棠打趣道:“許長老這般有錢,那您家柳長老欠我大師兄的銀子何時還?”

柳如夜一聽這話,忽然想到自己還欠晏關山銀錢,一時便有些坐不住。

剛欲討錢袋子,忽見許金蟬丟出一錠金子,他笑道:“我替他還了!”

話音剛落,便聞一陣歡笑,柳如夜的耳尖也泛起了紅暈。

許金蟬見狀,忽然小聲道:“柳長老準備如何償還?”

柳如夜側眸看他,用口型說著:‘肉償。’

許金蟬勾人一笑,不顧眾人在場,直接靠在柳如夜肩上,繼續聽著安排......

不消片刻,晏長安又定下幾樁大事,且各峰弟子的修行也加快了進度。

見晏長安處事周全,眾人心內漸漸安穩,只待三月後與魔族拼死一戰。

可林晚江始終坐立不安,腦中皆為前世慘烈之景,段絕塵見狀偷偷與他十指緊扣。

低聲安撫道:“阿塵已非魔主,師兄盡管放心。”

這話頗多諷刺,可林晚江的確安了心,前世的惡鬼已倒戈,如今還有何可懼?

段絕塵又道:“整個段家,也會竭盡全力。”

如今段家已由他掌控,此時正緊鑼密鼓籌備,為天海三清眾人鑄法器。

待忙過這一陣,還需為幾位長老量身定制,亦或為原有法器錦上添花。

唯一不足,便為那道劍氣被予蛟所盜,段絕塵也不知這三月,自己能否修出仙骨。

因仙骨只看機緣,只盼好運再度降臨。

林晚江見他心事重重,忽然輕聲道:“阿塵,生辰快樂。”

師兄從未忘記此事,今日為段絕塵生辰,也為他及冠之日。

從今日起,青囊峰要多一位瑤臺仙君,與煥澤仙君良辰美景。

待眾人商議結束,玉清風翩然而來,擡手一塊玉佩,與林晚江同語。

“阿塵,生辰快樂。”

師尊笑意溫柔,看的段絕塵眼眶泛紅,他見玉佩上頭篆刻‘瑤臺’二字。

玉清風溫聲道:“這字可喜歡?”

段老家主已故去,段絕塵只能由師尊賜字,且玉清風為師為父並無不妥。

少年紅著眼眶,緊緊握住玉佩,笑著道:“喜歡。”

前世玉清風也送了一塊,卻在大戰中成了齏粉,今生段絕塵無比珍惜,不敢再弄丟。

玉清風見他喜歡,擡手撫了撫少年的發,柔聲道:“江兒為林煥澤,無邊光明海,阿塵為段瑤臺,朗月瑤臺鏡。”

忽而一笑:“海上生明月,良辰美景。”

聞得熟悉之言,林晚江也紅了眼眶,他握住玉清風的手,輕聲道:“師尊,咱們今晚去段家吧,為阿塵慶祝生辰。”

越是緊迫時節,越需放松身心,且今日為段絕塵冠禮,並非普通生辰。

玉清風思及此處,笑著應下:“阿塵不嫌麻煩便好。”

待幾人到達段家已是傍晚,因家主冠禮上下皆忙碌......

段絕塵無暇與人客套,只交由族中長輩接待賓客,自己同林晚江四人在房內用晚宴。

見菜已上齊,晏長安掏出一只木盒,笑著遞給段絕塵:“段師弟,生辰快樂。”

並非名貴之物,是玉清風陪他一起捏的,一對泥塑小人偶。

模樣是照著段絕塵與林晚江,雖不算精致卻準備了許久。

段絕塵隨手打開,見這對人偶便笑了起來,他道:“有勞晏師兄費心了。”

晏長安聞言連忙擺手,他不擅長接受旁人感謝,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玉清風見狀,笑道打圓場:“快些吃吧,涼了便不好吃了。”

語畢,給晏長安夾了菜,二人默默吃了起來。

而段絕塵依舊未動筷,他看著這對人偶久久不能回神。

前世為給師兄準備生辰之禮,他特意下山跟木匠師傅學了半年。

誰知精心雕琢的木人偶,卻沒能交到林晚江手裏,而是給了林晚鳶。

而師兄跳崖當晚,那只木偶已斷了幾節,被拋棄在院中的血泊裏。

“阿塵,我們出去走走。”

忽聞林晚江輕語,段絕塵擡眸間,恰逢師兄笑意溫柔。

他點了點頭,對著玉清風道:“師尊,您慢慢吃,我們很快歸來。”

見師尊應下,林晚江率先出門,段絕塵放下人偶也跟了上去......

院中還下著大雪,天地一片蒼茫。

師兄一襲瑩白不染纖塵,三千鴉發如瀑,點綴一枚銀鈴釵。

玉沙翩然而落,於身側繚繞如薄紗,仙人墜凡不過如此。

聞得身後腳步,林晚江回眸一笑,美的攝人心魄:“阿塵,這個送你。”

段絕塵垂眸一看,師兄掌心處躺著一枚銀白的鱗片,至於燈火下熠熠生輝。

林晚江解釋道:“此為鮫族護心麟,此生僅有一枚。”

段絕塵眸間輕顫,小心翼翼的接過,捧於掌心似對待珍寶。

鱗片泛著銀白珠光,輕嗅還有淺淡香氣,質地溫潤似美玉。

忽聞師兄又道:“此物,寓意定情。”

空靈的嗓音飽含情愫,傳入耳畔繞上心頭,久久不散。

段絕塵眼眶一熱,忽然擡眸與師兄對視,眸間情意繾綣。

前世,他從未收到這東西,應是林晚江最為寶貴之物。

而今生,師兄卻當做冠禮贈予他,情意無需多言。

林晚江緩步走來,忽然抱住了段絕塵,附耳輕語:“若我們能活著,便結道侶。”

段絕塵反手擁住,顫聲開口:“定能活著,這一世不再分離。”

二人緊緊相擁,至於茫茫天地,滿頭青絲如化了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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