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師尊覆仇

關燈
林晚江聽到這話,忽然推開段絕塵,蹙眉問道:“此處有師尊族人?”

小畜生瞧了他一眼,輕聲說著:“找的怕是師尊本人。”

師兄笨他可不笨,司空一族可冠上‘災星’二字,除了玉清風還有何人?

林晚江聞言,瞬間瞪起眼睛,直接把小畜生掀翻在地。

忙忙碌碌穿好衣衫,欲要去尋玉清風。

誰知門扉一開,晏長安正站在門口,同林晚江對視一眼,二人皆無話。

林晚江看向房內,裏頭未燃燭光線暗的可怕,也瞧不清玉清風在何處。

又聞一聲低吼:“司空止!你給我滾出來!!!”

話音剛落,便聞急促腳步,直奔二樓客房。

林晚江雙拳緊握,驟然喚起長生欲要一戰。

忽聞房內響動,玉清風自陰影中走出,溫潤的雙眸滿是疲憊。

看到林晚江欲動手,他低聲道:“江兒,不得傷人。”

其實剛入北疆城之時,他便在結界上察覺到了司空一族的氣息。

只因他離故土多年,對這氣息愈發陌生,當時也未放在心上。

如今這群人主動上門,也算合他心意。

剛好問問,讓無辜之人送死,究竟有何意圖?

腳步越靠越近,打頭便是身著異裝的男子,瞧著同玉清風年紀相當,長相也有幾分神似。

玉清風渾身驟然一僵,肩胛不受控的顫抖。

這人他忘不掉,若論起輩分還是他堂弟,就是這孩子派人將他拋進汙穢。

只因他流浪多日,腹中饑餓難忍,搶了這人愛犬嘴裏的骨頭。

木訥的開了口:“司空衍......”

司空衍一見玉清風,忽而嘲諷一笑:“呦,你還活著呢?”

晏長安眸間一凜,剛欲動手忽覺手臂被人緊緊握住。

回眸一瞧,玉清風紅著眼眶,周身不斷顫抖,難得漏出怯意。

林晚江上了火氣,持劍便要傷人,手腕卻被段絕塵扯住。

師兄回眸怒道:“作甚!”

段絕塵望著他,低語一聲:“冷靜。”

北疆城如今是司空家的地盤,玉清風未發話不可擅自行動。

話音剛落,二樓沖上來一群人,見衣著皆為同族。

司空衍站於最前頭,高傲的揚起頭,對著眾人道:“他便是司空止!”

這張臉他不會認錯,跟前任家主生的極像,瞧著便不討喜。

聞此言,司空族人紛紛上前,口中辱罵不停:“你個災星!竟有臉回北疆!”

“若非是你,前任家主和夫人怎會慘死?”

“你為何還活著?又去哪處禍害旁人了!”

“如今你一回來!北疆城便有崩塌的跡象!”

“真乃天煞孤星!災星降世!北疆城早晚會因你毀於一旦!”

聞這聲聲辱罵,玉清風眸間陰郁,緊攥晏長安的衣袖不肯放手。

司空衍見他這般,面上笑意更甚,忽而揮手:“先抓回去!等待家主發落!”

見他們咄咄逼人,晏長安無法再忍,忽而喝道:“都給我滾!!!”

男人身量高大,凜冽的雙眸暗藏刀鋒,掌中骨刃森寒欲要出鞘。

僅一句,眾人紛紛停下腳步,被這氣勢所震不敢輕舉妄動。

司空衍見此景,不退反進,開口問道:“你為何人?我司空家的事,輪得到你做主?”

他平日囂張慣了,只因他父親便是如今的家主。

在這北疆城內,還未見過有人敢同他這般說話。

晏長安忽而一笑,挽住玉清風手臂,他答道:“你們要帶走我夫君,我當然不幹。”

玉清風聞此言,擡眸看他一眼,晏長安神情無畏眸間坦蕩。

司空衍楞了半晌,忽然捧腹大笑,連帶後頭的人也紛紛笑了起來。

只覺這人原是個兔爺,白長了這麽大塊兒頭。

而司空止出了北疆,竟好上了男風,災星就是與眾不同。

笑了半晌,忽然瞧見了林晚江和段絕塵。

司空衍望向玉清風,又侮辱道:“這二人也為你‘娘子’?你這身板受的住嗎?”

剛想拍上玉清風的臉,卻被這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玉清風神情冰冷,低聲道:“要走便走,莫要多言。”

語必,狠狠甩開司空衍的手,還在晏長安身上蹭了幾下。

他知幾人正忍著火氣,若司空家繼續出言諷刺,難免在此處動手。

玉清風不願毀壞客棧,也怕這一戰令北疆城提前崩塌。

怎奈他心存善意,卻架不住有人找死。

司空衍見他‘囂張’,一時來了火氣,擡手便要打。

他小時便瞧不上司空止,天煞孤星而已卻處處比他優秀。

這人有爹娘護著,即便鬧的家宅不寧,也無人敢說一句。

啪的一聲脆響,可動手的卻是玉清風。

司空衍臉頰一痛,一時楞在了原地,望向玉清風眸間淬毒。

衣襟忽然被人扯起,玉清風冷眼看他,低聲道:“司空衍,我怎麽說也算你長輩。”

雙眸半闔,嗓音夾霜帶雪:“若你爹娘不會教,我來教。”

話音剛落,又是一巴掌,打的又兇又狠。

見少家主挨打,場面一度陷入混亂,晏長安欲殺生卻被阻攔。

玉清風一邊打著司空衍,一邊囑咐道:“不可用靈力,點到即止。”

林晚江撂倒一人,回身問道:“怎算點到即止?”

玉清風冷笑,哢嚓一聲折斷了司空衍的手臂。

“啊!!!”

耳畔傳來尖叫,惹的玉清風心煩,直接撿起地上的抹布塞進這人嘴裏。

師尊冷聲道:“廢了手腳,扔到司空家門口。”

語必,眾人再無顧慮,骨節斷裂的脆響伴著慘叫接連不斷......

司空一族即將‘遭劫’,而司空予卻渾然不知,他正浸泡在木桶中不斷舒展手臂。

“師父,水溫成嗎?”

聞得少年嗓音,司空予闔眼點頭,溫聲道:“幫我按按肩。”

星稀眸色驟深,望著水中人,喉結不斷滾動。

司空予常年閉門不出,周身肌膚盛雪,燭火幽光映照,手臂修長肩胛白嫩。

星稀伸出手,揉捏一方軟肉,力道時輕時重。

耳畔傳來低嘆,令他腦中憶起往事。

司空予曾是他的,每到他可掌控身體,便要留宿這人房內。

漫漫長夜,入眼可見無邊春色,闔眸可聞旖旎之音。

“小九,你多大了?”

聞得司空予問起,星稀隨意答道:“快及冠了。”

他的嗓音很啞,眸色愈發深沈,只因這人喚的,依舊不是星稀。

司空予並未察覺敷衍,溫柔的笑著,又問道:“可有心儀的姑娘?”

他作為師父,理應關心徒弟終身大事,若可在生死閣成家,往後也可安穩。

願收下小九,也是為赫連蠻尋助力,培養淮蘭同理。

只因完成師父遺願,他便想尋個地方自我了結,往後再也幫不上生死閣了。

星稀不語,只是深深望著司空予,半晌方開口:“有,但並非姑娘。”

司空予楞了楞,隨即又是一笑:“無妨,只要兩情相悅,為師替你們主婚。”

這般事他可理解,且生死閣男子居多,並非特例。

星稀忽而一笑,附耳輕語:“那便謝過師父了。”

司空予無需做主婚人,做他‘新娘’便好。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司空予嚇了一跳,剛欲躲閃卻被少年摟住了頸子。

星稀附耳又道:“師父,小九有點冷,也想進去泡一泡。”

他摟的太緊,司空予渾身不適,只得說道:“你先松開,我這就出去。”

星稀聞此言,依舊不願放手,反而貼的更近。

忽覺這人渾身發抖,他笑著問道:“你在怕?怕什麽呢?”

司空予只覺怪異卻不敢深想,冷聲開了口:“放開!”

星稀見他動怒,這才不甘的松開,眸間含笑嗓音委屈:“小九只想跟師父親近些。”

聽這語氣,司空予一時語塞,只以為是自己嚇到了小九。

剛欲開口安撫,卻聽少年道:“明日出去逛逛吧。”

許是怕司空予拒絕,星稀又道:“我做你的眼睛。”

司空予心內一震,忽而垂眸啞聲道:“不必,為師忙。”

他不需要眼睛,他連自己的命都不想要。

星稀望著他,眸底遍布陰霾,繼續勸說:“七日後小九便及冠了,可我心悅之人卻不知我心意。”

“若師父可陪小九去提親,許是當日便可定下。”

若定不下,強娶便好。

司空予疑惑道:“不是這的門人?”

星稀嗯了一聲,又道:“那人與小九身份懸殊,還得師父親自出馬。”

司空予猶豫半晌,終是點了點頭。

可他卻不知,星稀正望著他,笑了起來......

天光微亮,玉清風帶著幾人出現在司空宅入口,地上還躺著幾個歪七扭八的身影。

林晚江喚出長生,厲聲喝道:“開門!送禮!”

守門人聞聲,打了個哈欠,這才緩步走向大門。

因司空家在北疆城地位斐然,平日來送禮的甚多,但吼的這般囂張卻不常見。

若不知,還以為是來找茬的。

門扉一開,守門人楞了半晌,好似真的來找茬的......

尚未反應,忽聞地上的司空衍虛弱道:“給我......打死他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