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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銀鈴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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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聞剛欲發問,卻見蕭北已陷入昏迷,幸好血已止住二人終是松了口氣。

忽聞門外低語:“二位長老,結束了嗎?”

音量極輕,生怕幹擾到旁人。

只因掌中玉佩徹底湮滅,元思錦心內不安,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看看。

北冥聞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蕭北,隨手拾起錦被為他蓋住心頭滲血的紗帶。

對著門外喚道:“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扉被一把推開,元思錦望向殿內神情焦急。

剛剛下刀時,滾燙的魔血濺了滿地,如今房內氣溫很高。

元思錦愈發不安,想去觸碰昏迷的蕭北,卻發覺他面頰之上血跡斑駁。

未等他問話,北冥聞開了口:“取蠱失敗了,但他死不了。”

聞此言,元思錦終是緩了口氣,雖有失落但蕭北性命無憂便好。

北冥聞行至一旁凈了凈手,又道:“今晚你留這照顧他,明日晌午同我們一起去南疆。”

“這蠱邪性,我一人取不了,莫要擔心會有辦法的。”

北冥聞難得安慰旁人,可語氣依舊是冰冷的。

元思錦道了聲謝,坐於蕭北身旁一直望著他。

雖不知北冥聞有何打算,可聽他這般說,一顆心也算放下了。

仙門中善巫蠱之人並不多,但北冥長老卻是個中翹楚,他說有辦法便如一顆定心丸。

楚正悠走上前,對著蕭北左右看了看,見他滿頭銀發忽然問道:“這發色天生的嗎?”

元思錦紅著眼眶,搖了搖頭,他道:“蕭北以前是黑發。”

濃密纖長豎成發髻,翩翩少年手握木槿,一笑便知春來。

為何成了銀白?

只因被親父灌下毒藥,又因修魔無顏面對心上人。

隱姓埋名詐死近十載,千般愁緒繞心一夜白頭。

擡手撫了撫蕭北的發,銀絲繞上修長的指尖,似一汪軟水融了二人年少時光。

楚正悠哦了一聲,留下些傷藥,又道:“他這身子骨不錯,剖心都挺住了。”

元思錦眸間一震,急忙掀開錦被,見那心頭處果真包著紗帶。

因他動作過大,昏迷中的蕭北都皺起了眉頭,紗帶之下又滲出了血跡。

北冥聞見元思錦怔楞,開口解釋道:“灼心蠱種在心上,若要取出定要剖開胸腔。”

“且他必須全程清醒,才可保證安全。”

元思錦紅著眼眶,顫聲問道:“下次也要這般嗎?”

這般痛楚他未受過,也無法想象有多疼。

北冥聞點了點頭,索性全盤托出:“下次也未必成功,還不知要受幾次。”

元思錦眸間輕顫,沒接話卻緊緊握住蕭北的手,冰涼的指尖發著抖。

楚正悠嘆了口氣,勸說道:“不若你們走吧,躲的遠遠的。”

北冥聞也接話道:“只要他不接近母蠱,便不會被控制。”

帶蕭北去南疆也非萬全之策,他養父年歲已高,蠱術不似當年。

元思錦聞言,只是搖了搖頭,低聲道:“若魔族來襲,我元家不可退。”

元家先祖曾與天海三清並肩作戰,他為元家長子理當繼承衣缽,護弟弟與母親無恙。

且蕭北同他一般心思,若一生皆要牽制於人,不如拼死一搏。

搏出蒼生同賀,拼出盛世昌平。

北冥聞無話可說,只是笑道:“爾等可期。”

他想到了那些小輩,林晚江、段絕塵、慕千、阿蠻......

還有元家這兩兄弟,和無數門內弟子......

他們這一輩已然過去,因各有戰損即便魔族來襲也當不成主力。

下一戰還需看他們,好在一個個皆未來可期。

眼眶有些熱,胸腔內似燃起了火,北冥聞又道:“走了,好生照顧他。”

語必,同楚正悠一起出了蠱殿,面上始終帶著笑意......

而此時被期待的少年人,正纏著自己師兄要一起睡。

因玉清風出了事,巫蠱峰又鬧了蠱屍,林晚江實在提不起興致。

看著脫了一半就往他身上爬的小畜生,師兄無奈道:“阿塵,我累了。”

段絕塵抿了抿唇,擡手扯下發冠,滿頭青絲傾斜而下。

不斷蹭著林晚江的頸子,輕聲撒著嬌:“阿塵不會折騰太久,明日還要出門呢。”

語必,直接去解林晚江的腰帶,熟門熟路的除了外袍,還準備去褪中衣。

林晚江推了推他,又道:“你這癮頭太大,不知多了傷身嗎?”

段絕塵毫不在乎,一口咬住師兄耳尖,笑道:“雙修也為修行,怎會傷身?”

道家行此事和旁人不同,即便他與林晚江皆為陽元,只需互相熟悉便可相輔相成。

師兄渾身一抖,僅這一口白皙的耳廓便紅透了。

擡眸看向段絕塵,顫聲道:“那也不可,除非你在下頭。”

前幾次皆不清醒,林晚江心內躍躍欲試,總想彌補這遺憾。

小畜生聽這話,摟住師兄手臂又開始撒嬌:“師兄不擅此道。”

送到嘴邊的肉,他絕不會吐出來,吃一輩子都不嫌膩。

林晚江聽他這般說,心內便升起了愧疚,就這須臾耳畔又聞銀鈴響。

師兄眸間一驚,猛然推開段絕塵,朝著榻旁退去。

小畜生手段多,也不知在哪學的。

林晚江決定,明日便把房內的小本子藏起來,定是這人偷看過。

少年緩緩靠近,搖晃著手中的銀鈴,他笑道:“師兄不喜嗎?那幾日明明很喜歡。”

林晚江蹙眉,聞此言紅透了頸項,忍不住罵道:“段絕塵,你下流!”

少年又是一笑,俯身吻住師兄,糾纏間聲聲囈語:“只對你下流......”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都只對你一人......”

溫軟的幔帳垂下,月影朦朧間銀白灑了滿地,銀鈴脆耳聲聲起,旖旎間花香四溢......

直到第二日晌午出發前,林晚江才幽幽轉醒,腰酸腿脹好似被重物碾過。

那銀鈴已被他恍惚間扔出了窗外,惹的小畜生大半夜,還要撲向院中四處尋覓。

忽聞門扉敲響,門外傳來玉清風的聲音:“江兒,起來了嗎?”

林晚江下意識開口:“起來了,師尊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扉便被推開,一股石楠花香瞬間彌漫。

玉清風腳下一頓,忽見榻上有兩人,幔帳遮住朦朧春光沈眠交頸。

只一眼,便瞧見漏出錦被的手臂正交纏在一起,這二人定是不著寸縷。

嘭的一聲,門扉又被關上,玉清風楞怔院中心如擂鼓。

雖已知曉二人關系,但親眼所見仍覺震撼。

他甚至可以理解北冥聞。

這人初次瞧見他和晏長安共浴時,那神情應是與現在的自己,一般無二。

林晚江聞這聲音,瞬間清醒過來,一巴掌拍在段絕塵的臉上。

啪的一聲,臉頰火辣辣的疼,小畜生被打懵了恍惚睜開了睡眼。

剛欲開口,便聞師兄怒道:“段絕塵!你給我起來!”

林晚江早已習慣一人睡,下意識忽視了段絕塵還在榻上。

剛剛這一幕正好被玉清風瞧見,惹的他又臊又怒。

小畜生揉了揉臉頰,慢悠悠的爬起來,剛想往師兄身上壓,又被一腳踹下了床榻。

房內傳出一聲巨響,玉清風瞬間回神,下意識推開門扉又急忙關上。

他見自己的二徒弟正躺倒在地,周身果真不著寸縷。

背脊之上的抓痕極其惹眼,看的他雙眸脹痛......

玉清風驚慌失措,再不敢待在此處,出院門時腳下都是踉蹌虛浮的......

“玉哥哥,怎地了?”

忽聞熟悉嗓音,玉清風一擡眸正瞧見晏長安站於路旁。

男人一襲瑩白,墨發高高豎起,腰間掛著百川囊,朵朵灼桃紅艷。

見這裝扮,玉清風一時恍惚,紅暈自雙頰蔓延到了頸間。

晏長安上前一步,又問道:“究竟怎地了?染了風寒?”

語必,擡手附上男人額間,溫度果真灼熱。

玉清風心如擂鼓,也不知如何解釋,輕輕推開晏長安,顫聲道:“走......走吧,江兒一會兒,就......就來了!”

見他不對勁,晏長安忙道:“若身子不爽利,我們明日再走。”

反正不差這一日,若生了病還需好生休息。

玉清風搖了搖頭,又道:“無事,我們走吧。”

晏長安細思,終是察覺了些門道,笑著問道:“莫非段師弟在師兄房內?”

玉清風呼吸一窒,剛想轉移話題,卻聽晏長安又道:“那有何妨?長安昨夜不也睡你房裏?”

緩步靠近,直把玉清風逼到墻角,整個人壓了上去又鉗制雙腕將他困住。

見玉清風眸間驚慌,晏長安心覺有趣,繼續逗弄:“不若玉哥哥猜猜,段師弟和師兄誰在下頭?”

這般話玉清風向來不接,紅著頸子低語:“胡言亂語,快......快放開我。”

晏長安聞言心情大好,只因他察覺到,那二人成了一對玉清風並不難過。

想了想,低聲道:“玉哥哥,長安定會想法子,救活那株灼桃。”

玉清風眸間一亮,剛欲接話,忽聞林晚江低吼:“晏長安!你放開我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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