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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男扮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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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江吼聲先至,須臾間劍光又起。

聞得長生錚鳴晏長安唇邊含笑,忽然松開玉清風一只手腕,一擡手二指穩穩夾住刀刃。

側眸看向林晚江,他笑道:“師兄差了些。”

段絕塵剛欲上前卻見晏長安松了手,師兄被劍氣所震朝後退了兩步。

本以為林晚江會發火,誰知他也笑了。

長生赫然收回劍鞘,師兄笑道:“好小子,師兄刮目相看!”

二人相視而笑,晏長安問道:“長安如今,可能護他?”

玉清風眸間輕顫,剛剛平覆的心跳驟然急促,他好似聽懂了些。

林晚江不語,對著他豎起拇指,回眸喊道:“阿塵,我們走!”

晏長安如今長了本事,護住玉清風不在話下。

林晚江一轉身瞬間紅了眼眶,憶起昔日二人樹下相談,心緒道不明。

段絕塵緊隨其後,路過晏長安身旁,擡眸打量一眼。

確實不同往日。

許是墮崖錘煉,少年已長大成人。

只願那心不變,面對所愛此生如赤子虔誠。

見二人身影漸遠,玉清風掙紮幾下,低聲說著:“放開吧。”

晏長安不語,忽而垂眸輕吻,惹的人紅了臉這才放開手。

玉清風理了理鬢發,斥責道:“胡鬧。”

語必,不在理會晏長安,腳步踉蹌前行。

男人看了半晌,這才緊步跟上,心疼的問道:“我背你?”

玉清風連忙搖頭,望向四周眸間驚慌。

晏長安就知他會拒絕,又問道:“那我牽著你?”

玉清風在魔界時,因被他困住嫌少下地走動,即便出門也是抱著。

如今再一看,他這條腿傷的極重,這般重視儀表的人竟連路都走不穩。

玉清風依舊搖頭,溫聲道:“無事,快些走吧。”

晏長安不在之時,他也是這般過的,連林晚江要扶他都不讓。

只是跛腳又非斷腿,怎會那般嬌柔?

晏長安見他犯倔,忽然伸手摟住了玉清風的胳膊。

因他如今高壯,微微使力一擡,左腿的壓迫瞬間消失。

玉清風剛要開口,卻聽晏長安笑道:“往後有長安。”

話雖未說滿,但他懂了。

長安相伴,餘生長安......

待到眾人山門聚集,此時已到晌午。

因南疆路途遙遠,又相隔九幽滄溟,需乘船而行。

商議半晌兵分兩路,今夜子時碰頭,一起乘船渡海。

玉清風師徒三人同晏長安禦劍,阿蠻駕馬承載北冥聞和魏梓琪,蕭北和元思錦也同乘。

慕千因重傷不能行路,元憶錦左右為難,最後還是決定留在赤手峰。

眾人一拍即合,下了山轉瞬便沒了蹤影。

有玉清風在,段絕塵難得沒有纏著林晚江。

只是靠的師兄很近,二人腳下長劍時不時便要碰撞一下。

玉清風始終行在最前頭,即便知曉此刻並無危險,依舊為幾人開路。

晏長安緊隨其後,時刻註意著玉清風左腳,惶恐他因不適跌落。

四人一路無話,氣氛沈悶,林晚江率先開了口:“師尊可知,生死閣之事?”

玉清風聞此言,輕聲回應:“到了那,誰都不準進去,為師一人便可。”

嗓音是熟悉的溫柔,可語調卻格外嚴肅。

林晚江不解,繼續追問:“為何?我們既已跟去,哪有讓您一人入內的道理?”

晏長安也接話道:“長安定要進去。”

大婚之時玉清風便說過,一結連理枝,生死不相棄。

他偏生不信,一個生死閣便能讓他二人分離。

玉清風嘆了口氣,又道:“你們有所不知,想入生死閣便要先服毒,進一人服一枚。”

“若贏了,門人自會奉上解藥,求何物都可。”

“若輸了,此物即刻毒發,連搶解藥的機會都沒有。”

林晚江眸間一震,忽聽玉清風笑道:“所以說,一局定勝負,一局定生死。”

“我們只求一份解藥,為何要賭上眾人性命?”

這話說的輕松,但傳入眾人耳畔,總能察覺些苦澀。

其實玉清風也怕,怕輸了賭局,怕白白送命。

若為大義而死,他無怨無悔,若為求藥而亡,他死不瞑目。

如今太多不舍,他的長安他的江兒和阿塵,還有無數同門與師兄弟。

斷不掉,舍不起,離不開。

晏長安沈默半晌,忽而笑道:“我進去賭,長安向來有福氣。”

玉清風剛要拒絕,卻聽林晚江也道:“江兒為師尊首徒,理應分憂解難。”

側眸看了一眼段絕塵,少年忙道:“阿塵也去,同師兄一起。”

自二人關系已定,林晚江霸道的可怕,開口便是同生共死。

怎奈正合段絕塵心意。

他有信心全身而退,定不會讓師兄和自己吃虧。

可這一劫若是過不去,同死又何妨?

玉清風眼眶一熱,被這三人惹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只覺此生何其幸,再不覺苦......

而此時的另一頭,北冥聞正和魏梓琪商議,如何幹翻生死閣!

他二人生來蠻橫,不會像玉清風那般溫和講道理。

生死閣想要性命不行!不給解藥也不行!無關輸贏!

魏梓琪雙眸一亮,狠掐了北冥聞一把:“我們可否假吃?”

未等北冥聞接話,一旁的蕭北道:“定然不行,生死閣的門人絕非草包。”

說罷,繼續靠在蒲澤身上,闔眼休憩。

這豹子在馬車裏確實占地方,但靠著特舒服。

他因傷無法久坐,只能和蒲澤一起擠在座位下的空隙處。

元思錦摸了摸蒲澤的頭,又俯身為蕭北理了理衣襟,都是這人亂動胸口的紗帶又滲了血。

魏梓琪扯了扯衣擺,時刻註意自己的孕肚,他又道:“那我們進去搶解藥呢?”

見蕭北不答話,擡腳踢了踢這人小腿,元思錦見狀皺眉道:“他傷未好,還需休息。”

魏梓琪聞言只是笑了笑,元思錦的面子他還是給的,若是元憶錦他非得先給兩拳。

蕭北聽到響動,笑著抱住了元思錦的腿,闔眼答道:搶不到,生死閣內九曲回環,四處皆有機關,硬闖也是送命。”

因蕭北曾擁有木槿閣,他的消息一向精準,魏梓琪愁眉不展又掐了一下北冥聞。

開口罵道:“孫子,快想想辦法!你跟來是吃閑飯的嗎?”

剛剛說幹翻生死閣,北冥聞一副豪情壯志,如今想具體對策又安靜的像癟孫子。

北冥聞胳膊一痛,又當眾挨罵,忍住火氣忽然靠近魏梓琪低語:“給點面子吧,待我回去,給你磕頭認錯。”

魏梓琪聽他這麽說也知自己過了,難得溫順的靠在北冥聞肩上,柔聲罵道:“你個孫......快想辦法,阿琪知師兄最是聰慧!”

北冥聞無奈嘆氣,孫子這名號,怕是這輩子都摘不掉了。

捏了捏魏梓琪的臉,他問向蕭北:“可否外部擊破?有無勢力同生死閣私交甚好?”

蕭北想了想:“生死閣雖獨立南疆,但他服從南疆王室。”

忽而嘆氣:“但這沒用,我們這一行沒有女子。”

北冥聞蹙眉,又問道:“要女子作甚?”

蕭北扒拉幾下蒲澤的耳朵,解釋道:“若有貌美女子可送去當聖女,會得王室庇護。”

北冥聞細思,他對南疆印象不多,只因年幼之時便告別家鄉,跟晏修遠來到了天海三清。

而他養父也是幾年方來看他一次,平日皆是書信來往。

這南疆王室他略有印象,因當政之時國泰安康,因而受眾民推崇。

魏梓琪忽然接話:“要不扮做女子吧,北冥聞就可以!”

“別看他生的黑,粉黛一掃定有韻味!”

北冥聞剛欲開口,蕭北又道:“別想了,咱幾個皆生的高壯,無法扮做女子混進去。”

忽然擡眸看向元思錦,卻被賞了一記冷眼,想說的話也咽了回去。

魏梓琪思量半晌,一拍腦袋:“要不就師兄和江兒吧!”

“師兄清減了許多,女子的紅裝也穿的下!江兒生的美,光靠一張臉便可迷惑眾生!”

語必,還嫌棄的道:“長安便算了,那小子長的太快,最大的羅裙也穿不上。”

“阿塵也不行,那眸子生的冷,看人一眼欲念全消。”

北冥聞聽了半晌,只是笑道:“這主意甚好,下次莫要再想了。”

魏梓琪瞪他一眼,不悅的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子不想了!”

北冥聞見他生氣了,剛要去哄忽聽蕭北道:“聽聞生死閣,有個少閣主!”

“那人雖常年在外,但去本地打聽,應能尋些消息!”

“待我們尋到,直接將人綁了!拖去生死閣換解藥!”

忽而冷笑一聲:“若是不給!”

語必,做了個抹脖的動作,赤紅的雙眸陰鷙。

眾人聞言只覺此事可行,誰知馬車猛然歪斜,車廂外傳來馬匹嘶鳴。

蒲澤耳朵一動,剛要沖出去,卻聽外頭阿蠻道:“無事,碰......碰上石頭了。”

少年嗓音驚慌,尾音顫抖。

蒲澤聞言又趴了下去,可細品眾人的話,口中卻發出威脅般的低吼。

北冥聞剛要發問,阿蠻又接話道:“師尊啊,阿蠻認為扮做女子,混入南疆王室更靠譜!”

“不......不然我,親自上陣好了!”

“帶著大師兄,和......和玉長老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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