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他會不會也這樣恨我?

關燈
第77章他會不會也這樣恨我?

楊誓安掛了電話,轉頭看著何以忘,眼神卻還是如同凝視仇人,卻又摻雜了更多覆雜的情感。

何以忘垂眸,笑得荒誕,道:“這下你應該知道那天被你害死的孩子,也是你的親人了吧?”

楊誓安雙手靠在陽臺附著了精美雕花的護欄上,目視遠山夜景,雙眼似乎微微有波光。

“何以忘……”楊誓安突然叫了他的名字,眼睛卻一直看著前方遠山,“從小,我就被大家說,我與那個史上第一位奪得奧運冠軍的Omega長得很像。”

楊誓安把目光移到何以忘臉上,“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註定與你有這樣的孽緣。”

何以忘不言不語,擡起雙眼看著遠處稀疏的星辰。

“長大之後,我遇見了蕭未秋……”楊誓安繼續自顧自地說,“我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Alpha,長得英俊,溫柔體貼,對我照顧可是無微不至。”

“蕭未秋叫我留長發,我便留長發,蕭未秋叫我噴茉莉花味的香水掩蓋我的信息素,我便照他的話去做。”楊誓安的雙眼通紅,“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他的床底下,藏的全是畫你的肖像……”

何以忘略顯驚訝,轉眼看著楊誓安的臉龐。

楊誓安的淚花奪眶而出,“你的一顰一笑,你在冰上的舞姿,你的頭發,就連每一根,都一絲不茍地展現在畫面上。”

“為什麽是你?畫裏的全是你!那些畫全是他的寶貝啊!”楊誓安挑了挑眉,“我把他的畫全部撕毀了之後,他還差點要將我給撕了呢……”

何以忘眉頭一皺。

楊誓安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我的那頭長發,為蕭未秋而留,為蕭未秋而剪,可是我卻被告訴,這是屬於你的標志,我只是一個高仿且廉價的冒牌貨。”

……

與此同時,在客廳。

吃完飯犯困的夏夏悄悄溜到了寬敞的陽臺玩耍。

孩子看到了何以忘和楊誓安,於是便躲在了一邊,想偷偷埋伏,然後突然蹦出來嚇他們倆。

不想卻看到了楊誓安又哭又笑的模樣,孩子這才知道,原來大人也會哭,於是便打消了突然蹦出來嚇唬兩個大人的念頭,豎起耳朵,好奇他們所說的話。

楊誓安含著淚,仰天長笑道:“為什麽是你?我恨你啊何以忘!”

何以忘沈默。

“當時你和蕭未秋結婚的時候,我恨不得把你們兩個推到地獄裏去,得不到就毀掉。”楊誓安表情猙獰。

何以忘咬牙切齒地瞪著他:“所以你把我和他的孩子推到地獄裏去了。”

“沒錯……”楊誓安笑得滿心喜悅,“為什麽是你?該被蕭未秋捧著呵護的人,明明是我,明明是我啊!”

何以忘攥緊了拳頭,“你何嘗缺少別人的愛?從小到大母親就伴著你,疼著你,現在你結了婚後,蔣燁也不曾虧待你……”

楊誓安搖了搖頭,“蔣燁?性格有那麽幾分與蕭未秋相像,我才接受他的追求,我何曾不知道,他只是圖我的美貌,對我又有幾分真心?”

“至於母親,我現在明白了,她對我的一切疼愛,源於她對那三十年前的嬰兒深深的愧疚,我還是逃不出你,何以忘的陰影……”楊誓安咬緊了泛白的嘴唇,淚水都順著嘴角流進了幹澀的口腔裏。

何以忘怒目圓睜,“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可理喻,你我簡直就是有血緣關系的仇人!”

“對啊,我恨你何以忘!”楊誓安笑聲逐漸變冷,沖著何以忘咆哮道:“為什麽是你?我的這麽恨你,你竟然是我的親哥哥?”

忽然,楊誓安情緒過於激動,忽然感受到腹部的一陣絞痛。

楊誓安捂著肚子,疼得生不如死。

這會兒動靜有點大了,把夏夏都嚇傻了。

客廳裏在談笑風生的蕭華劍和蔣振騰也聽到了陽臺的動靜。

蔣燁聽見楊誓安的怒喊,連忙沖出去問道:“怎麽回事?”

見到自己的Omega捂著肚子,蔣燁驚慌失措,“怎麽了寶貝兒!”

“他……”楊誓安指著何以忘,委屈極了,“他說,要我的孩子與他的孩子一起下葬……”

何以忘指著他的鼻尖大罵道:“楊誓安你不要血口噴人!”

蔣燁一怒,信息素就在空氣裏如同千萬條繩索般捆住何以忘,仗著Alpha信息素的氣勢要把何以忘按在地上。

“你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我的Omega?”蕭未秋挺身而出,擋在何以忘面前,“與其在這仗勢欺人,不如看看楊誓安的情況,送去醫院,或許還來得及!”

蔣振騰最著急楊誓安肚子裏的孩子,連忙叫了救護車。

楊誓安是幸運者,孩子沒有損傷,蔣家都松了口氣。

蕭家也跟著趕來了醫院。

蔣燁不忘秋後算賬,質問何以忘道:“你怎麽心腸這麽歹毒?你沒保住自己的孩子,也不容得我們的孩子誕生嗎?”

何以忘不想解釋,再多解釋反倒顯得自己心虛,所以他閉眼別開臉。

蕭華劍卻站在了蔣振騰這邊,“何以忘,你解釋一下這到底怎麽回事?”

何以忘義正言辭:“我什麽也沒有做。”

魏筱喬唯恐天下不亂,笑了笑,煽風點火道:“定是聽說了誓安有了孩子,何以忘卻失了孩子,心生嫉妒唄……”

何以忘瞪著魏筱喬,氣得渾身打顫。

蕭未秋依舊擋在何以忘身前,“楊誓安的話不能信,定是楊誓安自己身體出現問題,卻賴在以忘身上。”

“誰會拿孩子開玩笑!”蔣振騰不顧蕭華劍的顏面,怒斥蕭未秋,“你這話的意思是說,誓安為了用孩子來當武器來陷害何以忘嗎?”

蕭華劍圓場,拍了拍蔣振騰的肩膀:“老蔣消消氣。”

誰會拿孩子開玩笑?

這句話,不該問問“受害者”楊誓安嗎?

何以忘在一旁冷笑。

楊誓安身體還有點虛弱,醒來之後,需要補充營養。

他淚流滿面地指著何以忘,冤屈都充盈了眼眶,“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傷害我?還汙蔑我下毒手害得你沒了孩子……”

何以忘不得不為楊誓安精彩絕倫的表演喝彩。

這時,在一旁看熱鬧的夏夏搖了搖魏筱喬的袖子,問道:“媽媽,你不是說過,不能說謊的嗎?”

“對啊,你看看你表舅夫,總是說謊!”魏筱喬回答道,“千萬別學,聽到沒有!”

夏夏搖了搖頭:“表舅夫沒說謊。”

眾人目光都聚集在夏夏身上。

夏夏指著楊誓安:“明明是你說謊,表舅夫根本沒有碰過你,是你自己突然捂著肚子喊疼的!”

魏筱喬捏了捏夏夏的手臂,“別亂說,誓安叔叔怎麽回胡謅呢?”

夏夏被捏疼了,委屈地哭著道:“明明就是,夏夏不敢說謊,會被媽媽打個大嘴巴子的……”

蕭未秋連忙蹲了下來,和藹地擦了擦夏夏的眼淚,“夏夏乖,你還聽見什麽了?快跟表舅說說!”

“我……我還聽見,”夏夏啜泣著,指著楊誓安,“他說他恨表舅和表舅夫,所以把表舅和表舅夫的孩子推到了地獄裏。”

“你胡說!”楊誓安急了,“小小年紀,滿口胡言!”

蕭未秋沒理會楊誓安,繼續追問道:“還說什麽了?”

“他還說,蔣叔叔和表舅很像……”

蔣燁瞬間臉都綠了,瞥了一眼楊誓安。

夏夏是個孩子,哪懂得哪些該講哪些不該講,聽到什麽全都說了出來:“他還對著表舅夫說,我這麽恨你,你竟然是我的親哥哥……”

在場一片嘩然。

魏筱喬也震驚:“夏夏,話不能亂說!”

楊誓安似乎忘了肚子疼,下了病床,氣勢洶洶地沖向夏夏:“野小子,竟然胡言亂語!”

魏筱喬也跟他急眼了,忙護著孩子:“你做什麽,我的孩子也輪不到你來管教!”

夏夏嚇哭了,又開始展示大嗓門,大晚上的,把整層醫院都哭醒了。

魏筱喬不得不先帶著夏夏離開,省得打擾病號休息。

“我和蕭未秋很像嗎?”蔣燁質問楊誓安道。

“不能聽那個小孩亂說!”楊誓安氣急敗壞,解釋也變得毫無底氣,“我、我從來沒說過……”

何以忘冷冷一笑,全程袖手旁觀。

“童言無忌,夏夏才幾歲啊?”蕭華劍反問道,“我們蕭家的孫子是你害的?”

“到底誰害誰,這都不重要了。”何以忘心平氣和地走上前,“重要的是你肚子裏的孩子平安無事,這下子大家都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楊誓安也累了,演不下去了,原形畢露,瞪著何以忘:“少在那裝菩薩心腸,我就惡心透了你那無辜善良的模樣!”

“我裝菩薩心腸?可笑至極,我連裝作憐憫你都不曾有過,因為你根本不值得我憐憫。”

說罷,何以忘轉身,揚長而去。

“何以忘!”楊誓安看著他的背影,怒喊道,“就算你是我親哥哥又如何,我就是恨你!恨你一輩子!”

何以忘拂袖而去,步子雖堅定,但是心中早已五味雜陳。

如果不是因為蕭未秋,他和楊誓安,會不會就成為能坐在一桌上吃飯說說笑笑的家人?

何以忘離開的腳步情不自禁地加快。

他不敢想象,自己曾經把蕭未秋當成蕭未寒的替身,那時的蕭未秋是不是也如此痛恨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