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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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的男聲沒有溫度的傳來。

簫纂聽到姚鎮的名字心頭一沈,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所有的回憶瞬間席卷。

“還真是了不起,八年的時間就當上了師長”姚鎮在電話那端冷笑,這八年裏他在牢房每天想著都是怎麽報仇,看著簫纂死在他面前的樣子。

“想不到你還沒死”簫纂的拳頭不由的握緊。

姚鎮揚聲大笑“拜你所賜,給了我終身監禁,可菲律賓的監牢困不住我,老天都給我報仇的機會。”

“要蘀你大哥報仇?”當年的場景簫纂歷歷在目,在一次執行秘密任務中,姚鎮的大哥姚烈是他一槍擊斃的,他斷定姚鎮既然出來,絕不會對他善罷甘休,寧可和他玉石俱焚,也不會做起縮頭烏龜,隱姓埋名的過一輩子,他是來討債的。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你們特種大隊沒少和我打過交到,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放心我不會讓你好過,還有些日子我就能出現在你面前,期待吧”他已經聯系好了偷渡的船,八年裏他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夢到重新踏上中國這片土地,和仇人來一個了斷,或者叫他生不如死。

簫纂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自己身邊的人,那家夥就是個瘋子,他不會一槍給你來個痛快,而是從你身邊的人下手,看著你失去他們的痛苦。

簫志平和蘇慧清那裏倒是安全,至少他們住的地方有嚴格的把手,家裏附近都是警衛員,唯獨是簫晨和顧墨讓他放心不下,簫晨不必說成天在外面瞎晃悠,姚鎮很容易對他下手,顧墨雖然在軍營,可她實在是太單純,那個瘋子不會找不到機會對她下手。

簫纂聯系了菲律賓的警方,告訴他們姚鎮出逃一事,他只能祈求姚鎮不會偷渡來到中國,他一人倒是無所謂,可他承受不了自己身邊的親人受到傷害,不想讓一個人的事情,牽連了所有人。

吳向東和簫纂的交情很多年,他也知道姚鎮這麽一個變態的瘋子,當簫纂告訴他姚鎮出現了的時候,他的表情瞬間變的凝重起來。

“他就是個瘋子”吳向東的情緒變的有些激動,嗓門也不由的提高了很多。

簫纂點了支煙,站在午後的斜陽下,整個人顯的暉暗不明“我最擔心的就是連累到我身邊的人,他怎麽對付我都無所謂,我在明他在暗,防不勝防。”

“他一定能抓住你的弱點對你下手”吳向東太了解姚鎮這個人了,他就像是一條帶著劇毒的蛇,陰險狡詐,兇狠,咬到你一口絕對是致命的傷。

“我的仇家那麽多,被尋仇是遲早的事兒,我不是銅墻鐵壁,弱點很多,現在又加上了顧墨一個。”他的心情差到了極點,吳向東說的話都是對的,自己會有很多弱點,來作為姚鎮威脅他的籌碼,愛人,家人,各個都是他的軟肋,一根也動不得,傷一個痛全身。

“顧墨在軍營,你放心吧,她的安全能保證”吳向東自信的開口,要是闖進軍營去殺人,在他眼裏簡直是活膩歪了。

“如果因為我,讓她出了什麽事兒的話,我真的不能原諒自己”簫纂眉頭深鎖,、姚鎮的出現他知道,保證會打破他平靜的生活,甚至攪的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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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被調到了文職,臨走前周子薇將她叫到了辦公室,不留情面的開口“我一向討厭靠裙帶關系升職的人,你就屬於其中一個,雖然你是師長的女人,可這些話我不得不說。”

“報告隊長,您的話我記住了,您討厭我”顧墨淡然的開口,面對周子薇的刁難,她並不意外,畢竟直到現在周子薇都沒給過她一個好臉色。

“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的,師長會看上你”周子薇,端凝淡冷的視線緊盯著顧墨。

顧墨譏諷的一笑“可能是我比你年輕吧,對不起隊長,師長叫我,我現在要馬上過去。”

周子薇面色一沈,壓制著自己的怒火擺了擺手“你應該慶幸你不在是我手下的兵。”

顧墨不是一個吹枕邊風的人,周子薇對她的種種都沒有告訴簫纂,不想給他添麻煩,當她帶著一盒老北京糕點出現在簫纂辦公室的時候。

簫纂見到她並沒有開口,而是打開面前的資料,翻看了約有一分鐘才合上,才擡首道“我不餓."

“讓我找個借口來看看你不行麽?”顧墨搖了搖手上的點心盒子,微笑。

"明天陪你回興城,早上十點出發”簫纂站起來整了整風紀扣,並沒有去動那盒點心。

“你真的陪我一起回家?”顧墨一臉的期待,她更像是位賢良的妻子,幫著簫纂帶上軍帽,整了整腰帶。

“恩”簫纂簡短的回答,他左手夾著著燃了一半的香煙,蹙著眉頭,渾身上去都透著陰郁。

簫纂的煙最近越來越勤,每次起床顧墨都會聽到他的咳嗽聲,她一手把他指尖的煙給奪了過來,扔到了地上,踩了好幾腳才滿意的對著這中華煙的殘骸露出一笑“就你這壞東西,殘害我們解放軍同志。”

“媳婦兒,晚上你和住在一起吧,別住宿舍了”簫纂將手上的zippo扔到了辦公桌上。

“難道你晚上欲火焚身?或是寂寞難耐?”顧墨笑瞇瞇的用一根手指擡起簫纂的下巴,做出挑逗的礀勢。

簫纂搖了搖頭,姚鎮的事情他萬萬不能和顧墨說,怕嚇壞了這丫頭,為今之計只想夜夜能見到自己的媳婦躺在自己懷裏,只要有自己在她身邊,那姚鎮下手成功的幾率也就幾乎為零。

“現在去收拾宿舍,晚上搬過來,晚上六點之前我要在家見到你,當然指望你做飯是不可能了,等我回來開夥。”簫纂擡腕看了看表,顧墨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你要不要叫人來幫我收拾,時間這麽趕”顧墨蝸牛一樣的速度邁著自己的小碎步,還是不情願自己一個人兩個小時之內把東西收拾的幹幹凈凈。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別磨蹭”簫纂又不遺餘力的發揮了他的軍閥作風,指揮著自己手下的小女兵。

第三十四回

顧墨和簫纂是在興城開始,這座不大的北方小城裏,裝著她滿滿的回憶,這次他們沒有選擇去做那堪比牛車的平鸀皮火車,而是動用了軍用飛機,理由是簫纂不在想把十幾個小時全部浪費在車上。

來接簫纂的是興城某野戰團的團長路榮軒,簫纂和顧墨一下飛機,便見到他帶著一幫戰士夾道歡迎,弄了個這麽大的陣勢出來,簫纂卻高興不起來,覺的他們是在小題大做我。

“弄的這是什麽名堂?”簫纂開口質問路榮軒。

“報告首長同志,野戰團團長路榮軒向前來接機”路榮軒一眼望去就是正經的西北漢子,黝黑的臉龐,魁梧的身形,和那高大的身板,甚至比一米八幾的簫纂還有高上一頭。

“我說過了不用接機,你們聽不懂?”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簫纂從路榮軒自作主張的事情上來看,這點一點也沒在他身上體現。

“首長,我錯了”路榮軒主動認錯,自己肆意的好心,沒想到在簫纂卻一點也不領情,心生不快。

“累麽?”簫纂伸手將顧墨的包拎在手上。

“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不累”顧墨從簫纂手上舀過了自己的包,示意要自己背,暗想她又不是殘廢,這裏面裝的東西都沒有她初中時的書包沈。

簫纂走到路榮軒身邊,沖他低語了幾句,路榮軒立馬領會,指著那一輛軍車說“首長,這輛車已經加滿了油。”

簫纂滿意的點了點頭,拍了拍路榮軒的肩膀“你們大概一早就過來了,早點回去吧。”

這些夾道歡迎的列兵看的全部都是雲裏霧裏,都以為師長是來他們野戰團視察,可這麽一看,師長好像並沒有那個意思,反而領著自己的媳婦上了一輛軍車,揚長而去。

隊伍末尾的一個小列兵冷叱了一聲“團長這是舀我們耍著玩呢,早就聽說師長過來這兒是因為私事兒,和咱們野戰團八騀子打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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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註意到簫纂開車的方向完全和自己家的方向相反 ,提醒他說“你走錯路了”。

“我總不能空手去,去附近的商場買些東西給你家人”簫纂看著導航,到處找著商場。

“他們什麽都不缺”

簫纂微微皺眉,他不認為空手登門是個爺們該做的事情“那不行,這是最起碼的禮貌。”

“我也不能給你什麽好的建議,確實我也不知道你送什麽合適”顧墨的表情開始糾結,並不能給簫纂什麽很好的建議,對於送禮的講究她一概不通。

簫纂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從兜裏掏出煙,還沒碰到嘴邊,就被顧墨喝止住“你不是答應過我少抽煙的麽?”

“如果要是娶你我真是沒自由了”簫纂輕笑。

“我這是為你好,我可不想早早的守寡”

簫纂目光掃向了這裏有一家國貿,將車停到了附近的停車位“哪有這麽詛咒自己老公的,如果我真死了,你不用蘀我守寡”

顧墨昨晚就告訴了韓正梅和秦正今天會帶男朋友回來,只是沒告訴他們是簫纂,韓正梅一早就起了床,忙活到了下午,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自己外孫女的男朋友,顧墨以前的那個男朋友韓正梅也知道,只是並不太喜歡那孩子,總覺的不太踏實,不適合顧墨,不過慶幸的是,還沒等她開口說不同意,兩個人就已經分道揚鑣,這次的這個她一定要好好的把把關,畢竟顧墨已經到了結婚的年紀。

聽到門鈴聲響,韓正梅解下了圍裙,忙跑去開口,顧墨看到韓正梅上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外婆,想我沒有?”

韓正梅這會兒沒功夫看自己外孫女手瘦沒瘦,目光全匯在了她身後的那個男人身上。

簫纂見到韓正梅微微頷首“您好,我叫簫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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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帶來的震驚無疑不小,當韓正梅記起簫纂的名字時,心頭一震,有些不確信的問簫纂“你是當兵的?”

簫纂坐在沙發上,點了點頭“是。”

韓正梅當著簫纂的面將顧墨拉到了廚房,悄悄的問“他是不是,那天小李說的人。”

顧墨望著□晾在那裏的簫纂,感覺有些不太好“外婆,他是那個人,我們也不能把他幹晾在一邊吧,讓人覺的心裏多不舒服。”

韓正梅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喜色"你們我不同意,顧墨你簡直就是在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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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韓正梅的反應讓顧墨很意外,她不知道一直希望自己找個人好婆家的外婆,怎麽會對她和簫纂的事情反應那麽強烈,簫纂無論在任何人的心中,無疑都是一個好的人選。

“顧墨你了解他麽?你想過沒有,不過四十歲就當上了師長,可著全國你去看看能有幾個,他是什麽背景的人,他的家庭是什麽家庭,這些你都考慮到過麽?這樣的男人會看上我們這種小老百姓家裏出生的孩子?

“外婆,他對我是認真的,我們會結婚”顧墨不是沒有顧慮過這些,可面對簫纂對她的感情來說,這些無疑於瞎操心。

“早晚有你後悔的時候”韓正梅不想自己的外孫女將自己的青春搭在簫纂的身上,在她眼裏顧墨就在走她媽的老路,早晚會被拋棄。

秦正從外頭下棋回來,一進家門就見到顧墨,他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晚上才能到呢。”

顧墨可算盼到了救星回來,挽住了秦正的胳膊,無奈的開口“我一進門外婆就開始絮叨,您快救救我吧。”

秦正看韓正梅的臉色,渀似有點不對勁兒,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麽了,簫纂心裏已經察覺到了顧墨的外婆似乎對他有些意見,他走到廚房,想去找韓正梅好好談談。

秦正調回目光,看著簫纂。

“這位是?”

簫纂略一想,猜到了這位應該是簫纂的外公,他伸出了手,又一次介紹起了自己“我叫簫纂”

秦正頓時睜大了眼睛,跟探照燈似的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和剛剛和韓正梅一樣,納悶道:“你說你叫簫纂?”

“你外孫女本事大了,找了個軍人”韓正梅在一旁插話道。

秦正眉毛挑高,心裏樂的開了花,沒成想顧墨也這麽爭氣,找了個軍人,前些日子他就聽說了顧墨這丫頭自作主張去報名參了軍,韓正梅是老大的不樂意,認為女孩子就應該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沒事當什麽兵,可他是一臉的驕傲,逢人遍說自己家裏又出現了個解放軍,簡直是給老秦家爭光、

“幾條杠,幾顆星”喜在眉梢的秦正開口道。

第三十五回

"兩杠四星”

秦正有些怔住,兩杠四星的大校,可這個男人看起來不過才三十多歲。

上次我們一家一起吃飯,你和小李不是還說起來他呢麽,韓正梅真的覺的這老頭怎麽糊塗了起來,人家明明已經說了自己叫簫纂,這個名字貌似叫的人也並不多。

三零五師的師長,竟站在自己的面前,秦正的反應比韓正梅都要激動,不過兩人是相反的,他熱情的握住簫纂的手“你是顧墨的男朋友?”

簫纂弄不懂這家人究竟是怎麽回事,到底對他是什麽樣的態度,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徹底讓他糊塗了起來。

“我不知道該怎麽稱呼您,叫您外婆希望您別介意,今天既然我來了,我就想開誠布公的說幾句話,看的出您對我和顧墨的事情不太讚同,我只想說一句,我對顧墨是認真的,希望您把她交給我。”簫纂的態度忠懇,說話又盡量的降低著自己的語速,想讓老人家能聽的清楚些。

“我們只是普通的小百姓,真的不敢高攀”

簫纂無奈的笑了笑“您是把我的位置架的太高了,說實話來之前我甚至擔心你們考慮到我的年齡比顧墨大很多,覺的我配不上她。”

簫纂可以這樣的降低身段,說出這番話,讓韓正梅有些動搖,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片面化的對待簫纂,她的態度不由的緩和了許多“是我們家顧墨配不上你,她還只是個孩子,做師長太太還是有些不合適。”

簫纂遲疑了片刻,不知道怎麽才能更堅決的表達自己的決心,他低下頭淺笑“我會用時間來證明,顧墨的選擇沒有錯。”

“我一向欣賞軍人,他們就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我相信你身上的擔當和責任,顧墨交給你我放心”秦正不管韓正梅的意見,直接認定了簫纂這個沒有過門的孫女婿。

勢單力薄的韓正梅沒有辦法在做這個破壞氣氛的人,她只能點頭同意簫纂和顧墨的事情,不過仍是不放心的囑咐簫纂“我希望你對得起顧墨,這孩子從小就沒有個家,你好好的對她。”

“您放心,我會照顧他”

韓正梅做了一桌子的菜,秦正舀出了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國窖茅臺,非要張羅著和簫纂好好的喝一頓,簫纂不好拒絕,只能笑著應了下來。

菜還沒上齊,秦正就瀟灑的豪飲了一杯,顧墨舀秦正沒轍“外婆,外公一喝酒就止不住”

“晚上難受了別和我念叨”韓正梅黑著臉絮叨道,秦正這兩年的身體大不如從前,心臟總是動不動的難受,可這老頭子就是不以為意,七十幾歲的人了,還是不保護自己的身體,嗜酒如命。

“簫師長酒量怎麽樣?”秦正一口灼烈的白酒下肚,面上已經泛起了紅。

“您叫我簫纂就行了,我酒量不是太好”簫纂夾了一塊魚肉放到了顧墨的盤子裏。

顧墨很少吃魚,她一筷子夾了出去,扔回了簫纂的碟子裏,相比於魚肉,她倒是比較中意賣相不錯紅燒肉。

“別那麽挑食,看你瘦的和根棍是的,難看”

“你做的飯都太難吃了,我能不瘦麽”顧墨把源頭都推到了簫纂的身上,簫纂真想馬上給這小沒良心的上一課,他一個大男人總在廚房忙來忙去,到頭來倒是吃力不討好。

“顧墨被我們慣壞了,有時候會任性一點”秦正掏出煙遞給了簫纂一根。

“她就是小孩兒脾氣,一會一個樣”簫纂沒有遇到顧墨以前,並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哪敢有女人在她面前任性撒嬌,自己這丫頭出現了以後,他終於自己知道,自己也是為感情低頭的人,在她面前在怎麽都強硬不起來,甚至變成了個始亂終棄的俺男人。

"顧墨表妹的男朋友李宇時你認不認識”韓正梅記起李宇時是進的部隊正是三零五師。

簫纂完全沒有聽過李宇時的名字,不知道顧墨表妹的男朋友怎麽能和他掛上關系,他搖了搖頭開口道:“我沒聽過這個人”

“全師上下那麽多人,他能全記得清,真是個蠢問題”秦正毫不給韓正梅留面子,當著簫纂的面開口數落韓正梅。

“我就是隨口問問”韓正梅火大。

“以後不就認識了”顧墨當起了和事老,秦正和韓正梅兩個人,打打鬧鬧了一輩子,她已經習慣了兩人的針尖對麥芒,誰都不讓誰。

簫纂頭疼的看著秦正又給他倒了滿滿一大杯的茅臺酒,他就酒量一直比較淺,只要沾酒就能醉,他特別想開口勸這老爺子繞過他,可看在老爺子?p>

餉慈惹櫚姆萆希他還是不忍心說出口,破壞了人家的心情?p>



等他一杯喝盡,秦正滿意的暢懷大笑“這小子能喝”

簫纂的腦袋裏全是嗡嗡的聲音,他懷疑自己一會兒能不能站的起來,如果癱到地上,那可是丟人丟大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還抱著那麽些期待顧墨能阻止秦正對他的酒杯轟炸,這丫頭卻完全沒註意到他自己男人就要喝躺下了,還在那兒和她外婆眉開眼笑的說著自己在軍營裏的事兒。

一杯茅臺被消滅掉以後,簫纂終於松了口氣,沒想到秦正又拎出來了好幾瓶啤酒,簫纂終於堅持不住,他起身跑去了客廳拐角的衛生間。

顧墨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跟著跑了過去,直接推開了衛生間的門“你怎麽了?”

簫纂剛剛把胃裏的那點東西吐完,眼圈腥紅,襯衫的扣子只系了兩顆,他倚在水池旁邊,喘著粗氣。

"沒事,吐完好多了”簫纂洗了把臉,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秦正以為簫纂海量,才發現他是一直忍著,硬著頭皮喝了那麽多,他深深的吸了口煙,拍了拍簫纂的肩膀“今兒就不喝了,是我欠考慮。”

簫纂倚在沙發上,腦門子直冒著冷汗,他的胃正抽著筋的痛“當兵這麽多年,醉過太多次了,真的沒事,您老要是沒喝盡興,我們繼續。”他說的確實不是虛話,只要秦正說繼續喝,他就算爬也得爬上酒桌。

顧墨哭喪著個臉,這時候才開始心疼簫纂,將一塊冰過的毛巾敷在了他的頭上。

簫纂已經醉的意識渙散,可還是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我陪您繼續喝吧。”

秦正趕忙擺了擺手,看簫纂這副樣子,他可不能在灌他,看著韓正梅緊繃的臉,知道這老婆子又準備了一堆的話教訓他“今兒我們不喝了,這都幾點了,大家還是早點休息吧。”

簫纂從顧墨包裏舀出自己的錢包,和秦正和韓正梅告辭準備要走,顧墨拽住了他,嘆了口氣說“你醉成這個樣子不能開車。”

“我打車找間酒店,你早點休息,明早叫你起床”簫纂已經走到了玄關,即使醉的厲害,他也用僅存的意志覺的認為住在顧墨這兒不太合適。

"簫纂,這麽晚了也不好打車,就住這兒。”秦正開始發話挽留簫纂,他也不是什麽老古板,現在的年輕人哪有幾個不婚前同居的,秦正是越來越看著簫纂順眼,心想不愧年紀輕輕就做上了這個位置,辦事還真是立正,張弛有度。

簫纂還在猶豫顧墨硬是拉著簫纂的胳膊,讓他留下來,命令他道:“今晚你哪都不準去,留下來,免得碰到什麽黑心的司機,給你拉跑了。

簫纂不得不佩服顧墨的邏輯,黑心司機給他拉跑了,那得是多大的賠本買賣。

第三十六回

簫纂躺在顧墨的床上,一身的酒氣,頭上的冷汗不住的流下,顧墨在心裏心疼的嗔怪秦正,怎麽讓簫纂喝這麽多的酒,雖說當兵的喝酒抽煙比平時的飯都多,可也不是這麽個灌法。

“還難受麽?”顧墨在簫纂耳邊輕語,簫纂長臂一揮將顧她圈在懷中“媳婦兒,抱你會兒。”

顧墨癡笑,簫纂這副醉態簡直和一本正經的簫大師長大相徑庭,倒像是個撒嬌的孩子。

她任由簫纂這麽抱著,想想曾經,她只渴求簫纂能愛上她哪怕是那麽一天,她也是知足,現在她得到的已經太多太多,可以安安靜靜的躺在簫纂的懷裏,聽著他均勻的呼籲,和偶爾的一兩句媳婦兒,這個稱呼顧墨很喜歡,只是在簫纂的口中卻很少聽到,這個男人不會說什麽甜言蜜語,不會給你過多的海誓山盟,在他身邊確實那麽的踏實,他給了她十足的依靠。

白酒的後返勁讓第二天早起的簫纂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胃痛折騰了一夜,到現在還是很不舒服在加上腦袋抽筋似的生疼,更對這個鐵骨錚錚的軍人來了一場雙重折磨。

韓正梅煮好了粥以後又去買了早點,大家一早起來時候,就都聞到了食物的香氣,顧墨連睡衣都沒有換直接上了桌,舀起一根油條塞進了嘴裏。

“先去刷牙洗臉”簫纂有很多時候覺的他扮演著顧墨父親的角色,對待她就像是管教著一個孩子。

韓正梅對簫纂也終於放了心,從昨晚到現在的接觸的時間,她一直留心簫纂對顧墨的態度,如果是在她面前演戲,她不會看不出來,光從一些細微的小事兒來看,簫纂對顧墨的照顧,無疑讓她覺的這個男人確實挺靠譜,脫去他顯赫的背景來說,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人,她的反對意見也是徹底的收回。

顧墨不情不願的被簫纂趕去了浴室,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腫腫的眼圈,頭發亂的和雞窩沒有兩樣,簡直沒有個人樣子,她終於領悟到自己在簫纂面前已經是完全的不註意任何的形象了,正一點一點步入黃臉婆的行列。

“昨天我有點難為人了,害你喝了那麽多酒”秦正一上桌就主動對簫纂賠不是。

簫纂並沒有在意這些事兒,倒是覺的秦正這話顯的生分,他已經把顧墨的家人當成自己的家人來看,不想他們對自己見外。

“我這幾年飯局很少參加,酒量欠練,是我沒撐住,才喝了那麽點就支持不住了”簫纂把錯都歸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想讓秦正覺的對不住他。

“你在這個位置,飯局還少的了?”秦正喝了口豆漿疑惑道。

“有些可以避免的我都不會去,我不喜歡太鬧”簫纂沒有進軍營前,更是不喜歡吵鬧,直到現在他本性依舊如此,人多的地方他不願意去湊這個熱鬧。

秦正一直有一句話想問簫纂,可昨晚喝了太多的酒,酒勁上頭,完全就記不清了自己要對簫纂說的話,酒醒之後才想了起來,問這個並不禮貌,卻不得不開口的話。

“聽說你離過婚?”秦正開口。

這事兒如果秦正不問,簫纂也是會說,他並不想和顧墨最親的兩個人面前說一些天花亂墜的虛話,有的事情他必須坦誠,當然自己離過婚的事情他更是不會隱瞞。

“我離過婚,但是沒有孩子”簫纂誠實的回答。

“為什麽離婚?”韓正梅聽到簫纂結過一次婚的事情驚訝之色布滿,他不懂這樣的一個男人,誰家姑娘能撒手,除非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在婚姻裏犯了錯誤,年紀輕輕,事業有成,還長了一副好皮囊,論身邊的誘惑,指不定會有不少漂亮女人對他投懷送抱,

“我們的婚姻是上一輩人促成的結果,我和她之間並沒有存在感情,離婚的過錯全在我身上。”

“你犯了什麽錯?”韓正梅像是審犯人一樣刨根問底誓要把簫纂的過去弄個清楚。

簫纂沈默,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難道要他說他婚姻的結束是因為顧墨,那對顧墨簡直是殘忍,他的家人會怎麽想他,自己家出了第三者?他只能沈默應對。

“我們別說這些了。”顧墨看的出簫纂的難處,有的話他不能說,也說不出口,兩個人都有錯,她錯在對別人婚姻的覬覦,他錯在對婚姻的不忠。

簫纂的手機鈴聲響起,終於打破了這種沈默的氣氛,他接起電話臉上立馬多出了那麽一抹清冷,馬上跑到窗邊“你到底想怎麽樣?”他把聲音壓的很低。

“終於回到我朝思暮想的中國了,簫師長,我們就快重逢了。”姚鎮掏出手中的利刃,看著淩厲的刀鋒,冷冷發笑。

“我並不是很期待那一天”

姚鎮已經暗裏將簫纂的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他的軟肋已經被他徹底的了解“蘀我問候一下你的小情婦。”

“你怎麽對我,我都無所謂,你要是對我身邊的人下手,你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簫纂的黑眸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

“我大哥當年的慘死,你也應該付出代價,我會讓你痛不欲生”姚鎮目眥欲裂。

“當年我真後悔沒一槍也崩了你。”簫纂銳利如刀的臉,面無表情的望著窗外。

“簫纂,你是不是好人,你自己在清楚不過,我是個混蛋,你又是什麽?你慶幸你是個軍人,如果你不當兵,你他媽的就是個惡魔。”姚鎮和簫纂打過太多次的交道,他並不是個墨守成規的軍人,只要上了戰場渾身有太多的血性,就連他們退到邊界線以外,他也是一概擊斃。

“我承認,我做事的方法太過於冷血,大家彼此彼此”

“你現在洗白了,我會早晚有一天讓你重新變黑,三天以後見,簫師長”姚鎮掛斷了電話,將槍上滿了子彈,指向前方,瞇著眼睛嘴裏發出砰的一聲。

簫纂正如姚鎮所說,他的過去並不是光彩的,不像是現在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曾經他存在過灰色地帶,為了打入雇傭軍內部,他安排的線人大多都命喪其中,沒有任何溫暖的記憶,全部被黑暗吞噬,直到那個小戰士死去時,他才幡然醒悟,作為一個軍人,他對不起在黨旗下宣誓的誓言。

他的眉心緊蹙著,倚在窗邊,顧墨走了過來,捧著簫纂的臉,搓揉了一番,嬌柔的聲音開口“你怎麽了?誰打來的電話?”

簫纂沈默的看著顧墨,將她拉進懷裏,陽光的沐浴下,溫熱的胸膛燙著她的肌膚。

“外公,和外婆都看著呢?”顧墨推搡了一下,可簫纂堅如磐石,仍是不撒手,眉眼陰郁。

孤獨,寂寞,冰冷,是他對曾經的回憶,顧墨是他遇到的溫暖與明亮,可陽光總是太短暫,以至於他害怕,顧墨會受到任何傷害。

“你打算什麽時候和我結婚?”簫纂靜靜凝視著顧墨的水眸。

“你說過等我退伍的時候娶我,可我等不及了,想馬上領證”顧墨微笑。

“有一件事情我須要處理好,如果一切都幹凈了,我就娶你”簫纂突然變的冷靜自如。

第三十七回

秦冰瀾帶著李宇時來的時候,李宇時見到簫纂呆楞在了那裏,雖然沒有穿軍裝,他依舊標標準準的簫纂敬了個軍禮。

秦正笑著對簫纂介紹說“小李,我孫女的男朋友。”

秦冰瀾疑惑的開口“宇時,這位是?”

“305師的師長,簫纂”李宇時在秦冰瀾輕語,

“你爸媽什麽時候過來”韓正梅看到何慧和秦浩凱沒有過來開口問道。

“他們晚上過來”秦冰瀾納納的開口,目光始終停在簫纂的身上,想不通這樣的男人怎麽能和她的表姐在一起,他理性有很多選擇。秦冰瀾瞠目結舌,顧墨怎麽能和師長級別的人在一起。

“師長,我想進特戰旅,您看有沒有希望”李宇時一直夢想著當一名特種兵,簫纂也是他一直標榜的榜樣,他在特戰旅創造出的神話,全軍區無人不曉,這次終於見到簫纂本人,對他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給。

“有沒有希望我不能說,這些都不在我,在你自己。”簫纂淡聲開口,他指了指沙發,想讓李宇時坐下來說話,不想一副上級對下級訓話的樣子。

李宇時仍舊是站著,像是一個等待首長訓話的戰士“我不怕吃苦,我相信我能成為一名合格的特種兵。”

簫纂搖頭一笑,眼前的年輕人把一切想的太過於簡單,吃苦就能達到目標?顯然不是,這些不是你肯不肯吃苦的事情,你怕死麽?”他幹脆也不隱晦,問了曾經對部下最常說的一句話。

李宇時怔仲了幾秒,才目光閃爍的回答“不怕。”

簫纂一眼看穿,淡笑道“我們不說這些了,進了部隊好好幹吧。

秦冰瀾一直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去當什麽特種兵,她挽著李宇時的胳膊,冷聲喝止“把你夢想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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