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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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八橋出身於京都望族,誰都沒想到她會是馬路須加喇叭叭現任的部長,她本身與馬路須加並無特別淵源,單純是因為昔日戰友前田的交情而幫忙顧場子。原本京八橋以為這是一份暫時的委托,沒想到在前田敦子入獄後,暫時的工作變成長期委托。而京八橋就這樣不知不覺從京都女子高中的秀才搖身一變成馬路須加太妹學校的頭頭。

聽起來像是個不幸的巧合,但京八橋挺喜歡現任喇叭叭部長的位子。馬路須加的太妹盡管偏差值低,動不動就舉拳踢腿,但每個真命女都有沸騰的熱血魂。在京八橋眼裏這些直來直往,對朋友有情有義真命女遠比在京都那群勾心鬥角的大小姐們來得可愛的多。

而且京八橋最近又在馬路須加尋獲了新樂趣-觀賞她布置在校園內天羅地網的監視器攝影檔,原本京八橋一開始在校園布置監視器,僅為了破壞了前陣子老鼠企圖翻覆喇叭叭的陰謀。沒想到在監視老鼠的過程裏,京八橋迷上了偷窺Center與老鼠打情罵俏的天臺小劇場。對來她說,有任何電視節目比觀賞真人偶像劇還要更有趣嗎?而且如果覺得不夠精彩,自己隨時可以動用喇叭叭部長大權去給偶像劇加油添醋。

小康康說的沒錯!培養次世代,真是好玩極了。喔呵呵!

京八橋愛看真人偶像劇愛看到不惜花費重金將馬路須加的監視器錄像檔案直接聯機到自己臥房的計算機主機上,方便自己在家裏的休息時間,隨時可以打開來觀賞那對腹黑女王與年下忠犬主演的青春愛情喜劇。(這邊要替京八橋做個澄清,她有道德底線,可沒有在廁所與淋浴間裝監視器。不過其它地方,她都裝了。)

今日結束了來自於京都的家族委托,那些麻煩又現實的工作讓京八橋感到嚴重的疲憊。於是她習慣性的打開計算機聯機上網絡,準備給自己補充心靈能量與萌點。看看今日Center有多麽精神而可愛,而老鼠有多麽傲嬌又壞心眼。

只是京八橋,作夢都沒想到。她的青春愛情清新喜劇竟然變成發生棒打鴛鴦的午間狗血劇場。

「Center!」被工作所拖延,京八橋來到案發現場時。只看到倒在操場上奄奄一息的Center。

噢!是那個該殺千刀的家夥,竟然這樣對付馬路須加未來的希望!難道不知道Center與老鼠是本部長重要的娛樂與心靈支柱嗎?為了真命女的榮耀,此仇非報不可!

京八橋非常的憤怒,她一邊聯絡家庭醫生與其它喇叭叭部的成員,一邊先將Center擡入學校的保健休息室。

無論如何,先包紮上Center的傷勢,讓他好好休息後。再集合眾人的力量想辦法反擊。京八橋是這樣打算的。只是敵人的手腳來的遠比京八橋更快,隔日中午,渡邊家已經請管家過來替老鼠辦理退學手續。

Center與喇叭叭沒有任何時間,再任憑敵人攻城略地。不然老鼠離開馬路須加這件事情會變成既定事實。即使再怎麽舍不得Center,京八橋也只能先過來和Center商量接下來的行動。

「Center!你打算怎麽辦?」京八橋坐在保健室的椅子上,望著倒在床上沮喪萎迷的Center。她的內心非常不舍。但她又不得不逼Center起來奮鬥,此時京八橋的心情大概就像是踹小獅子下山谷的母師一樣。

「不知道。」在保健室床上Center用被子蒙著自己的臉,以往爽朗宏亮的風采完全不覆存。她像是只失去主人的忠犬,已經了無生趣。

「什麽叫不知道?老鼠已經退學了!在不動手做點什麽!以後我們就再也看不到老鼠了!Center!區區幾把手槍而已!你想要我也能弄到!」京八橋故意用挑釁的口吻和Center說話,自尊極高的Center除了老鼠以外,無法容忍其它人小瞧自己。

「那家夥說,隨時可以把馬路須加拆掉,老鼠就是因為這樣才跟他走。」Center突然將棉被掀開,清秀的臉蛋上一片木然,他淡淡說:「不然赤手空拳,我也會追到天涯海角為止。」

「你怕了?」京八橋簡直不敢置信,

「怕了。」Center嘴角滑出一抹慘笑,這次她真的怕了。不管是折斷自己的手或折斷自己的腳,Center不曾恐懼過。他對於外界鄙視眼光的憤怒淹沒了所有膽怯。但,馬路須加卻是他找到的容身之處。他不能,也不敢剝奪了這個曾溫柔的接納自己和老鼠與其它真命女的歸宿。

老鼠之所以離開。也是因為想要保護馬路須加。他沒有資格去幹擾老鼠。

「笨蛋!」此時京八橋真不知該哭該笑,對於Center接手未來喇叭叭,大家最猶疑的地方乃是Center對於馬路須加沒有認同感。現在倒沒想到,竟然因為這點導致Center變得膽怯。

「京八橋應該都看到了吧!」Center自嘲。對於京八橋在學校到處裝監視器,直覺靈敏的Center早就知道這件事。但基於尊敬京八橋的緣故,他沒有拆穿她的小樂趣。轉頭看到自己的書包,她取出一本書苦笑道:「我還是個被車輪碾過的垃圾與人渣呢!」

那本書是「車輪下」:赫爾曼?黑塞所著書籍,大意是天生聰明的漢斯不停被社會與教育體系所迫害。而社會的歧視和生活的失意使他覺得仿佛跌在無情而龐大的車輪下。

那是Center非常喜愛的書籍。她時時刻刻用這本書警戒自己,不可以像是漢斯一樣被外界的價值觀壓垮而隨波逐流。她要靠自己的拳頭,闖出一片天。

但,終究她也只是車輪下的小石頭嗎?

一想到昨晚渡邊友造鄙視的眼神以及老鼠最後吼叫:「大笨蛋!你到底還想怎麽折磨我啊!非要害我為了你去向渡邊友造下跪才開心嗎?」

Center以對外界汙濁社會的憤慨以及要戰就來的自信被動搖了。

「那又如何?馬路須加不是存在於這棟破爛的校舍,是存在這裏啊!只要我們不要喪失真命女的驕傲,這種破學校,拆多少間。馬上就能再蓋上多少間。」京八橋拍拍自己的胸口,他說:「知道嗎?那個爛人想拆學校又怎樣?他拆的了我們心裏的馬路須加嗎?」

「我們都是人渣與垃圾,所以毫無顧忌的我們才能捍衛太妹的秉持的精神。如果我們不把老鼠奪回來,馬路須加才真的被拆掉了呢!」

「其它人不見得像你這樣想……..」Center反駁的話聲未落。而其它人的聲音已經從保健室外傳來。

「這學校太破了,拆了剛好重建啊!叫渡邊友造快來拆一拆!」

「京八橋說的對啊!不去奪回老鼠,以後我們走在路上都沒臉。」

「Center!你不要自己去當悲劇英雄!要幹架大家都替你上!」

「政治家又怎麽樣!了不起嗎?行為做事比太妹與不良還卑鄙!」

「X你娘!渡邊友造拆了學校,我們就去他家上學!誰怕誰啊!」

「敢搶走馬路須加的學生!老娘我要照三餐問候渡邊友造!」

「Center!馬路須加的驕傲就是義氣與不放棄!我們一起去找老鼠!」

紛雜的人聲裏有學服、火鍋組、賀爾蒙組、大小歌舞伎、尺姐、金眉會……如果不是京八橋先將保健室上了大鎖,恐怕全校學生就要闖進來,一人一拳給Center做馬路須加精神再教育了!

「噓!各位偷聽一定要安靜啊!我還在和Center商談呢!」京八橋對門口大聲吼了一下,然後轉頭笑咪咪和Center說:「不要拿馬路須加作為自己膽怯的借口!所有的真命女都是你的後盾。馬路須加從來沒有放棄朋友的膽小鬼!」

「大家……..」受到全校的支持,Center的臉上露出了今日第一個笑容。接著他皺了眉頭,嘆氣道:「不行!老鼠會不高興…..她說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Center何時變得這麽笨,京八橋沒好氣的看著被Center捏著的書。虧她還以為Center是個聰明的文學少女呢!還是說人只要談戀愛就會開始變笨呢?京八橋很受不了的搔搔頭,她說:「那Center!我問你!老鼠跑過來救你的時候,你感覺如何?」

Center想都沒想的回答「我……其實,很高興。對於自己的無能感到愧疚….」

「那你覺得……如果你擅自跑去渡邊家拯救老鼠,她會有什麽心情呢?」京八橋從Center手裏抽出書籍,她笑道:「你啊!不要一條線思考到底。你是垃圾與人渣又怎樣呢?不是人渣與垃圾的話,反而無法保護老鼠呢!」

「啊…….」隨著京八橋的話語,Center臉上瞬間散發出光彩與生氣。困在保護馬路須加的責任以及害怕給老鼠添麻煩的迷思,一下子全部都煙消雲散。Center的腦袋飛快的運轉了起來。

老鼠,他的老鼠。。總是那麽不坦承又一肚子壞水。

如果看到自己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她,就算老鼠會很生氣,很厭惡自己的多管閑事,但習慣孤獨的老鼠想必也會有一點點開心吧……

渡邊友造那個人,為了所謂的財富、榮譽,不停不停地犧牲了自己的女兒。

老鼠那冷漠的性子與拒絕信任只是出自於不停被自己至親的人背叛

母親死亡而父親袖手旁觀那刻,老鼠同時失去了雙親,失去了世界上唯一可以無條件愛她的依靠

只剩下孤獨的老鼠,討厭這個世界的老鼠,想要和全天下為敵的老鼠

但,Center絕對不會背叛老鼠。因為Center是個一無所有的人渣與垃圾。

所以他可以毫無顧忌的為了老鼠的自由與幸福,獻上自己微薄的所有,舍棄自己的一切退路。

這是那有錢有勢的渡邊友造絕對無法替老鼠做到的事情。

也是Center對於老鼠寧可舍棄自由與未來也要袒護自己的報答。

■■■■

又過了十天半個月,沒有老鼠的馬路須加表面上依然風平浪靜。事實上,每個真命女都積極的磨亮自己的武器,鍛煉自己的身體。連日常鬥毆都暫時停了下來。每個真命女都在蓄積自己的精力。就等著京八橋與Center登高一呼。大家就要沖往渡邊家,救出自己的夥伴。

但是,Center並不打算讓全體真命女陪自己一起上渡邊家討人。

要玩命,自己一人足以

畢竟單挑才是Center的美學呀!

不過一些事情,還是得委托信的過的夥伴才能夠順利進行。

Center拿了一疊文件,這是他在這幾天苦心搜集所有情報所寫成的作戰計劃,有些關鍵的部分需要京八橋替他處理。

「京八橋!這些東西,拜托你弄一弄!你弄好我就要出發去搶回老鼠了。」Center將文件放在京八橋面前。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很誠懇的說:「拜托你了!如果可以活著回來。今後你要我接下喇叭叭任何位子。我都願意。」

「我要你跟老鼠分手,換我當你世界唯一的夥伴。」

「那個免談!」

「切!還說什麽位子都願意。」

「關於老鼠,不能退讓。」

「Center!為什麼你都看不到本部長對你的心意呢?明明Center與京八撟也是很萌的配對!不然3P我也能接受!」

「你在討我打嗎?」

面對京八撟酒醉大叔式的玩笑,Center不耐煩的舉起了拳頭

「不跟你說笑了!嘖嘖嘖嘖~」京八橋拿著Center給她的文件嘖嘖稱奇,她半開玩笑道:「這計劃該不會是老鼠傳真給你的吧!完全看不出來你這麽陰毒啊!」

「因為對方說我是垃圾與人渣嘛~我怎麽可以讓他失望呢?京八橋!願意跟我大幹一場嗎?」Center英挺的臉上露出賊賊的笑容。

人渣有人渣的戰鬥法,渡邊友造的確有錢有勢

但有錢有勢的渡邊友造就像大象一樣過於龐大,可以攻擊的弱點太多了

Center自幼被酒鬼父親虐待.失去母親的Center早嘗遍了人情冷暖。

為了維持自己生活,Center也經歷過數也數不清的黑路打工,見過各種光怪離奇的社會案件。

社會上那些講著仁義道德,背地裏偷拐搶奸的「大人」,Center看得太多

這是Center對於世界永無止盡憤怒的來源,也將是Center攻擊渡邊友造最強大的武器

「處理這些委托,我需要幾天時間啊!也要找其它人幫我忙。」京八橋捏著文件,數著Center在文件上列出的種種行動。

「那我趁幾天,先去跟老鼠打個招呼好了。讓她有心理準備。」Center馬上就想通報老鼠,能夠拯救她的好消息!

京八橋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雖然希望Center振作起來。但是這也太振作了吧…….恐怕要沒完沒了了。她嘆氣:「真是光腳不怕穿鞋子的!有名望的先生最怕你這種不怕死.又不要錢的家夥…」

「只要能解放老鼠的束縛,別說光腳了,教我斷腳也沒關系喔!」對於京八撟的評論,Center像是半開玩笑一樣回答

不過那不是玩笑。

老鼠是他全世界上最珍惜的夥伴,為了保護老鼠,不惜一切。

別說是腳了,手掌、腿、胳臂………想要什麼就拿去。

Center會證明,那絕不是玩笑.....

■■■■後記

本回算是給被無良作者虐了又虐的Center,補血外加開外掛的回合

寫變態偷窺狂的京八橋,意外寫得很開心

其實在馬二劇裡得京八橋,明明就是一個忠實的Center粉絲啊

下一回,Center要夜闖渡邊家。跟老鼠玩羅蜜歐與朱麗葉的遊戲XD

小別勝新婚,兩人之間好像會有點……..危險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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