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五感盡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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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一星半點的燭光晃得她眼睛疼。“輕吟，將燭火滅了吧，晃眼睛。”
“主子您醒來！”扣在一旁的輕吟從瞌睡中醒來，歡喜雀躍地叫道，“姑娘醒了！姑娘醒了！”
握著她手，趴在床榻上的雲氏睜開眼睛，看見自家女兒睜開了眼，自然歡喜。“阿彌陀佛，清兒你總算是醒了！”
方從沈睡中醒來的黎清漪只隱隱約約聽見一些聲響，卻不知是誰的，略有些不安地想要起身。
軟綿綿的身子根本無法撐起，她只能出聲想要找到一個人回覆她，讓她知道這裏不止她一人。
“輕吟，你在哪兒？”
“奴婢在這兒。”輕吟有些奇怪，特意上前答她，“姑娘可是想要喝水？”
“為什麽不回答我？”
為什麽她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看不到？“輕吟你快將蠟燭點起來！我看不到，我怕黑！”
明亮的燭光下，三人的影子都綽綽可見。
原本還歡歡喜喜的兩人聽到她如此說，嚇得花容失色。雲氏更是撲上去抱住驚恐的女兒。
“你到底是怎麽了？告訴娘！你是不是聽不見？看不見？”
本就想要掙脫的黎清漪只感覺自己被什麽束縛住了，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呃……”
聲音呢？為什麽我開不了口？
“噗——”
吐得習慣了，她倒是不在意。只是吐過之後那熟悉的暈眩感讓她有些心慌。
“清兒！”雲氏趕忙擦掉她吐了滿臉的鮮血，卻再也喚不醒她的女兒。
“快！快去找張大夫！快！”
輕吟趕忙往外跑，淚水更是不住地往下流。
姑娘！姑娘你一定要堅持住！奴婢這就去找張大夫！您要堅持住啊！
……
寬闊的街道上，一個個名醫被驅趕到了鎮國府，幾乎將鎮國府門前的那條街都給堵上了。
除了那些形形色色的民間大夫外，還有一群是被人從府邸、宮中拉過來的禦醫。
一輛輛馬車，一頂頂轎子，若是不知情還以為這是鎮國府召開晚宴，宴請全乾城的醫者。
醫者中有相熟的人便湊在一處小聲討論這是做什麽，不熟的就各占一角，默默地聽著這方面的小道消息，為之後的診斷做個了解。
“吱呀——”
不算響亮的開門聲打斷了略顯熱鬧的場面，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這是三百年屹立不倒的武將世家，是大昭的鎮國府。所有人在經過這裏的時候都會帶著敬意。
“諸位醫者，今日冒昧將諸位請來是因我家姑娘被人下毒，如今危在旦夕，還請諸位妙手回春！”
大管家三擊掌，後面的護衛將滿滿一盆金子端上來。
“這是禮金，只要能為我家姑娘治好毒癥，這萬兩黃金便屬於誰！”
敬畏放在心中就好，如此厚重的謝禮讓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不知姑娘中的是什麽毒？”
第一個受不住誘惑的醫者立馬開口，卻惹得旁人嗤笑。
大管家也是搖頭。命人送了一錠銀子給他算作他出診的費用。
那人看到黎家護衛送來的銀子，漲紅了臉，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蒙羞離去時，他卻直接抓起銀子，然後恭恭敬敬地對著鎮國府的牌匾行了一禮，“沈某日後定會勤學苦練，多謝管家禮遇之情。”
大管家含笑點頭。
“諸位請隨我入府。”
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入了鎮國府，那扇鐵門再次關上。
……
將所有準備工作做好的顧晉同黎言恒站在漆黑的星空下，沒有月光的夜晚，只餘星子閃耀。
“我們走！”
他迫不及待想要趕到他的阿離身邊。不管是生是死，他都要在她身邊，不離不棄。
打馬回頭，黎言恒跨上馬去追他。
原本只差最後一步，但如今已經是子夜，他們已經耽擱不起。也不知小妹現在如何了，是否好些了？
同樣焦急的他驅馬的速度不比顧晉的慢，沒一會兒便從別院回到了鎮國府。
那圍堵了兩條街的馬車轎攆，硬生生將他們攔在了朱武大街。
顧晉面色難看地棄馬，用上輕功飛掠屋頂，也不管他腳下的是哪一位大臣的臥房，直接一腳踩下，落了幾片瓦，嚇了幾回人。
身體大不如前的黎言恒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遠去。心中不由憤恨自己過於感情用事，導致現在有心無力。
面前那密密麻麻的車攆，真是礙眼得很。
……
她的意識很清醒，她知道自己其實醒著，也知道外面應當有很多人。但她看不見，聽不見，感覺不到。
這短短一個時辰，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五感慢慢消失，那希望被一點點磨滅的時候的過程，當真絕望得很。
纖細得似乎只剩下骨頭的腕子被一根金絲纏著，另一頭被牽到了閨房外的樓梯口。
終究，這是未出閣女子的閨房，這些人都沒有資格進入。便是那些禦醫，也只能站在門外。
今日來此的，都是那些杏林高手，且最擅長懸絲診脈。
房中雲氏依舊在抽抽搭搭，為了不影響外面那些人的診斷，她只得咬著牙忍下，只雙肩還在顫著。
或許是母女連心，黎清漪似乎能夠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就在身邊環繞，但她無法開口，只希望母親能夠寬心。
這一日，她早有預感。
時間的沙漏不給她一絲的機會去寬慰母親，再次進入了無盡的夢淵中。
花紅柳綠的三月陽春，她執傘站在煙雨朦朧的江南，那一身寬袖窄衣的男子含笑而來。
“阿離——”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笑。
哥哥！她投入那人的懷中，看著他這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一陣恍惚。
男子覆上她的臉龐，那虛無的觸感讓她無法接觸他的真實。
哥哥？
他淡然一笑，又帶著無盡的苦澀。
“阿離長大了，哥哥也放心了。”他輕輕在她額間印上一吻。
沒有感覺的她只能在心中領會哥哥的憐意。
“不好！郡主的脈象亂了！”門外某個醫者感受到裏面那人的脈搏已經開始混亂，嚇得面色蒼白。
“誰有回魂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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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半點的燭光晃得她眼睛疼。“輕吟，將燭火滅了吧，晃眼睛。”
“主子您醒來！”扣在一旁的輕吟從瞌睡中醒來，歡喜雀躍地叫道，“姑娘醒了！姑娘醒了！”
握著她手，趴在床榻上的雲氏睜開眼睛，看見自家女兒睜開了眼，自然歡喜。“阿彌陀佛，清兒你總算是醒了！”
方從沈睡中醒來的黎清漪只隱隱約約聽見一些聲響，卻不知是誰的，略有些不安地想要起身。
軟綿綿的身子根本無法撐起，她只能出聲想要找到一個人回覆她，讓她知道這裏不止她一人。
“輕吟，你在哪兒？”
“奴婢在這兒。”輕吟有些奇怪，特意上前答她，“姑娘可是想要喝水？”
“為什麽不回答我？”
為什麽她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看不到？“輕吟你快將蠟燭點起來！我看不到，我怕黑！”
明亮的燭光下，三人的影子都綽綽可見。
原本還歡歡喜喜的兩人聽到她如此說，嚇得花容失色。雲氏更是撲上去抱住驚恐的女兒。
“你到底是怎麽了？告訴娘！你是不是聽不見？看不見？”
本就想要掙脫的黎清漪只感覺自己被什麽束縛住了，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呃……”
聲音呢？為什麽我開不了口？
“噗——”
吐得習慣了，她倒是不在意。只是吐過之後那熟悉的暈眩感讓她有些心慌。
“清兒！”雲氏趕忙擦掉她吐了滿臉的鮮血，卻再也喚不醒她的女兒。
“快！快去找張大夫！快！”
輕吟趕忙往外跑，淚水更是不住地往下流。
姑娘！姑娘你一定要堅持住！奴婢這就去找張大夫！您要堅持住啊！
……
寬闊的街道上，一個個名醫被驅趕到了鎮國府，幾乎將鎮國府門前的那條街都給堵上了。
除了那些形形色色的民間大夫外，還有一群是被人從府邸、宮中拉過來的禦醫。
一輛輛馬車，一頂頂轎子，若是不知情還以為這是鎮國府召開晚宴，宴請全乾城的醫者。
醫者中有相熟的人便湊在一處小聲討論這是做什麽，不熟的就各占一角，默默地聽著這方面的小道消息，為之後的診斷做個了解。
“吱呀——”
不算響亮的開門聲打斷了略顯熱鬧的場面，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這是三百年屹立不倒的武將世家，是大昭的鎮國府。所有人在經過這裏的時候都會帶著敬意。
“諸位醫者，今日冒昧將諸位請來是因我家姑娘被人下毒，如今危在旦夕，還請諸位妙手回春！”
大管家三擊掌，後面的護衛將滿滿一盆金子端上來。
“這是禮金，只要能為我家姑娘治好毒癥，這萬兩黃金便屬於誰！”
敬畏放在心中就好，如此厚重的謝禮讓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不知姑娘中的是什麽毒？”
第一個受不住誘惑的醫者立馬開口，卻惹得旁人嗤笑。
大管家也是搖頭。命人送了一錠銀子給他算作他出診的費用。
那人看到黎家護衛送來的銀子，漲紅了臉，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蒙羞離去時，他卻直接抓起銀子，然後恭恭敬敬地對著鎮國府的牌匾行了一禮，“沈某日後定會勤學苦練，多謝管家禮遇之情。”
大管家含笑點頭。
“諸位請隨我入府。”
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入了鎮國府，那扇鐵門再次關上。
……
將所有準備工作做好的顧晉同黎言恒站在漆黑的星空下，沒有月光的夜晚，只餘星子閃耀。
“我們走！”
他迫不及待想要趕到他的阿離身邊。不管是生是死，他都要在她身邊，不離不棄。
打馬回頭，黎言恒跨上馬去追他。
原本只差最後一步，但如今已經是子夜，他們已經耽擱不起。也不知小妹現在如何了，是否好些了？
同樣焦急的他驅馬的速度不比顧晉的慢，沒一會兒便從別院回到了鎮國府。
那圍堵了兩條街的馬車轎攆，硬生生將他們攔在了朱武大街。
顧晉面色難看地棄馬，用上輕功飛掠屋頂，也不管他腳下的是哪一位大臣的臥房，直接一腳踩下，落了幾片瓦，嚇了幾回人。
身體大不如前的黎言恒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遠去。心中不由憤恨自己過於感情用事，導致現在有心無力。
面前那密密麻麻的車攆，真是礙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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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識很清醒，她知道自己其實醒著，也知道外面應當有很多人。但她看不見，聽不見，感覺不到。
這短短一個時辰，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五感慢慢消失，那希望被一點點磨滅的時候的過程，當真絕望得很。
纖細得似乎只剩下骨頭的腕子被一根金絲纏著，另一頭被牽到了閨房外的樓梯口。
終究，這是未出閣女子的閨房，這些人都沒有資格進入。便是那些禦醫，也只能站在門外。
今日來此的，都是那些杏林高手，且最擅長懸絲診脈。
房中雲氏依舊在抽抽搭搭，為了不影響外面那些人的診斷，她只得咬著牙忍下，只雙肩還在顫著。
或許是母女連心，黎清漪似乎能夠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就在身邊環繞，但她無法開口，只希望母親能夠寬心。
這一日，她早有預感。
時間的沙漏不給她一絲的機會去寬慰母親，再次進入了無盡的夢淵中。
花紅柳綠的三月陽春，她執傘站在煙雨朦朧的江南，那一身寬袖窄衣的男子含笑而來。
“阿離——”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笑。
哥哥！她投入那人的懷中，看著他這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一陣恍惚。
男子覆上她的臉龐，那虛無的觸感讓她無法接觸他的真實。
哥哥？
他淡然一笑，又帶著無盡的苦澀。
“阿離長大了，哥哥也放心了。”他輕輕在她額間印上一吻。
沒有感覺的她只能在心中領會哥哥的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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