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真正的羈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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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心跳聲，連高教授都無法忽視。
這是唯一一次，他和一個人擁抱，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前所未有。
連高教授都為之震驚了。
因為人魚的心跳一向微弱，只有在和羈絆之人真心相擁時，會瞬間激烈起來。
所以……
原來……
高夕遙看著面前，一臉視死如歸的江漁。他的表情雖然保持著波瀾不驚，內心卻已翻江倒海。
是江漁。
居然是她。
他的羈絆之人……居然是她……
為什麽會是她……
高夕遙遲疑片刻，一言不發地輕輕推開江漁。
尋尋覓覓，那個人卻近在咫尺。
他渴望再次擁抱她，可他害怕聽到自己的心跳是因為她而劇烈起來。
他究竟是在……害怕什麽呢？
“謝謝你喜歡我。”半餉，高夕遙終於開口，“可是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可以盡我所能給你一切，就是不會愛上你。”
江漁熱淚盈眶，點了點頭，卻說不出話來。
“不用說，這一定是遠遙幹的，至於他通過什麽手段，我不關心。”高教授話鋒一轉，“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控制疫情。”
“遠遙？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因為他發現不能再控制我了。”高教授垂下眼簾，“他原本的如意算盤是利用我來做武器，完成人魚對人類的征服，可我設計的gst100背離了他的初衷。”
高夕遙的最終方案，是能讓人類在海洋下也能正常呼吸，這樣能促進人類和人魚的交流。
他原本抱著良好的初衷：也許因此，可以讓人類對人魚的命運感同身受，雙方能漸漸達成合作也說不定呢？
可這並不是遠遙想要的結果。他悉心培養高夕遙的目的，當然不是讓他去做和平使者——這一點，高夕遙內心隱約能感覺到，只是真相沒擺在眼前，他就不願接受。
高夕遙將飛機停在某處高地。兩人忐忑不安地聽著廣播裏不斷更新的gst100事件後續發展：
某男子無意中發現，只有在水中才不會有窒息的感覺，於是變異的人種紛紛闖進水中。而生活在內陸地區，沒有江河湖海的城市的人，就在大批大批地窒息而死。
而那些去了江河湖海的人，也並沒有多走運，內陸湖還好，很多河流和海洋中的變異人，就直接被原生生物襲擊，咬傷，失血過多而死。
“遠遙是在把所有人類都趕往水中嗎？”江漁倒抽一口冷氣，“也許要不了多久，陸地上就會一個人都沒有了。”
也許要不了多久，陸地上就只剩下她和身邊的高教授了……
高地的風呼嘯而過，江漁潸然淚下。
“我想給我媽打個電話，不知道她現在什麽情況。”
他們同時掏出手機，糟糕——手機沒電了。
現在能怎麽辦？
天地之大，好像已經只剩下他們倆。
高教授揉了揉江漁腦袋：“沒事的，你媽不會有事兒。但你繼父和你妹妹就……”
“為什麽？！”她睜大眼睛問。
因為人魚的姻緣對人類是有保護能力的。高教授和江漁結婚後，和江漁有直系血緣關系的人，都會受到保護。
江漁驚訝地眨眨眼，好像在聽天方夜譚。
繼而難過地說：“如果我爸還在人世，是不是也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高夕遙默不作聲，其實，老姜的死也是他心中莫大的遺憾。
他摟緊江漁，兩人在呼嘯的山風中沈默著。
拯救世界是次要的，當下要解決的問題是如何活下去。
高教授其實是不需要人類食物就能存活的，為了江漁，他不得不像原始人類一樣去采摘野果。
翻山越嶺也就只找到一些酸澀的小果實，江漁過慣了都市生活，咬了一口就愁眉苦臉：根本吃不下去。
高教授無可奈何地看著她，食物難找，可的確又不忍心她勉強自己吃這些東西。
或許他可以去撈點魚給她烤著吃——雖然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讓他忍不住打寒戰。
自己原本就是人魚，還去給她撈魚，是不是有些自虐？
但也沒辦法了，總不能讓自己的新婚妻子餓肚子。
高教授讓江漁留在飛機中，自己試圖去更遠的地方尋找河流。他倒是放心留他一個人，因為人魚的姻緣對於伴侶的保護，是能讓她散發出一種排斥萬物的氣息。
也就是說，即使有野獸出沒，從江漁身邊擦肩而過，它也完全感覺不到江漁的存在。
所以高教授放心大膽地獨自出發。
整個高原空曠得一覽無餘，高教授看到遠處有一片原始森林，就徑直走去。
剛走到森林入口，就聽到潺潺水聲。
如果有水，應該會有魚吧！他心中一陣雀躍，加快了步伐。
獨自行走在森林中，高教授仔細探尋著水聲的方向。
時不時會傳來幾聲野獸的呼嘯。
高教授穩了穩心，快步向水聲潺潺的方向尋去。穿林撥葉，終於見一小溪流。
溪流清澈見底，水草和石子一覽無餘。高教授心中暗喜：大概可以飲用吧！
他馬上拿出軍用水壺放到溪水中接水，卻突然楞住——下一秒，他飛快地將水壺拿了出來。
溪水漸漸變紅，似乎用紅彤彤的霧氣，在水中散開。
高教授沿著溪水流動的方向，向上游看去，整個人都呆住了：溪水的上游已是腥紅一片。
淡淡的鹹腥味在空氣中飛速漫開。高教授倒抽一口冷氣，覺得牙根都被鹹倒了。
這水是怎麽了……這還能喝嗎？
高教授看了看水壺裏的水，還好，是清澈的。
溪流的上游……是被什麽東西汙染了？
會是什麽的屍體嗎？
可是什麽屍體會流出如此大量的鮮血，將整條溪水染紅！？他再看向溪水時，發現紅色的水已經擴散到下游去了。
他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血液還是新鮮的，如果上游死去的是野獸，肉應該也是新選的……這茹毛飲血的主意讓他打了個寒顫。
無論如何，至少說明，上游有食物。他雖然可以不吃肉，江漁還是要吃的。
高教授背好水壺，不假思索地向溪水上游走去。
上游的岸邊，有一只奄奄一息的獅子。
高教授抵達時，他還有著微弱的呼吸。他下意識地拿出短刀，決定割下一塊鮮肉時，獅子突然看了他一眼。高教授警覺地擺出一個防衛的姿勢，可是獅子只是拋來絕望的一眼，目光就瞬間黯淡下去——它已經死了。
持刀的手停在半空中，卻再也刺不下去。
獅子脖子上的大動脈有一個熟悉的傷口，高夕遙再熟悉不過——那種仿佛被鋸齒碾壓過的傷痕，只可能是洪堡烏賊造成的。
他甚至懷疑，之前洪堡烏賊四處神出鬼沒，也和遠遙的陰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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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高教授都為之震驚了。
因為人魚的心跳一向微弱，只有在和羈絆之人真心相擁時，會瞬間激烈起來。
所以……
原來……
高夕遙看著面前，一臉視死如歸的江漁。他的表情雖然保持著波瀾不驚，內心卻已翻江倒海。
是江漁。
居然是她。
他的羈絆之人……居然是她……
為什麽會是她……
高夕遙遲疑片刻，一言不發地輕輕推開江漁。
尋尋覓覓，那個人卻近在咫尺。
他渴望再次擁抱她，可他害怕聽到自己的心跳是因為她而劇烈起來。
他究竟是在……害怕什麽呢？
“謝謝你喜歡我。”半餉，高夕遙終於開口，“可是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可以盡我所能給你一切，就是不會愛上你。”
江漁熱淚盈眶，點了點頭，卻說不出話來。
“不用說，這一定是遠遙幹的，至於他通過什麽手段，我不關心。”高教授話鋒一轉，“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控制疫情。”
“遠遙？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因為他發現不能再控制我了。”高教授垂下眼簾，“他原本的如意算盤是利用我來做武器，完成人魚對人類的征服，可我設計的gst100背離了他的初衷。”
高夕遙的最終方案，是能讓人類在海洋下也能正常呼吸，這樣能促進人類和人魚的交流。
他原本抱著良好的初衷：也許因此，可以讓人類對人魚的命運感同身受，雙方能漸漸達成合作也說不定呢？
可這並不是遠遙想要的結果。他悉心培養高夕遙的目的，當然不是讓他去做和平使者——這一點，高夕遙內心隱約能感覺到，只是真相沒擺在眼前，他就不願接受。
高夕遙將飛機停在某處高地。兩人忐忑不安地聽著廣播裏不斷更新的gst100事件後續發展：
某男子無意中發現，只有在水中才不會有窒息的感覺，於是變異的人種紛紛闖進水中。而生活在內陸地區，沒有江河湖海的城市的人，就在大批大批地窒息而死。
而那些去了江河湖海的人，也並沒有多走運，內陸湖還好，很多河流和海洋中的變異人，就直接被原生生物襲擊，咬傷，失血過多而死。
“遠遙是在把所有人類都趕往水中嗎？”江漁倒抽一口冷氣，“也許要不了多久，陸地上就會一個人都沒有了。”
也許要不了多久，陸地上就只剩下她和身邊的高教授了……
高地的風呼嘯而過，江漁潸然淚下。
“我想給我媽打個電話，不知道她現在什麽情況。”
他們同時掏出手機，糟糕——手機沒電了。
現在能怎麽辦？
天地之大，好像已經只剩下他們倆。
高教授揉了揉江漁腦袋：“沒事的，你媽不會有事兒。但你繼父和你妹妹就……”
“為什麽？！”她睜大眼睛問。
因為人魚的姻緣對人類是有保護能力的。高教授和江漁結婚後，和江漁有直系血緣關系的人，都會受到保護。
江漁驚訝地眨眨眼，好像在聽天方夜譚。
繼而難過地說：“如果我爸還在人世，是不是也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高夕遙默不作聲，其實，老姜的死也是他心中莫大的遺憾。
他摟緊江漁，兩人在呼嘯的山風中沈默著。
拯救世界是次要的，當下要解決的問題是如何活下去。
高教授其實是不需要人類食物就能存活的，為了江漁，他不得不像原始人類一樣去采摘野果。
翻山越嶺也就只找到一些酸澀的小果實，江漁過慣了都市生活，咬了一口就愁眉苦臉：根本吃不下去。
高教授無可奈何地看著她，食物難找，可的確又不忍心她勉強自己吃這些東西。
或許他可以去撈點魚給她烤著吃——雖然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讓他忍不住打寒戰。
自己原本就是人魚，還去給她撈魚，是不是有些自虐？
但也沒辦法了，總不能讓自己的新婚妻子餓肚子。
高教授讓江漁留在飛機中，自己試圖去更遠的地方尋找河流。他倒是放心留他一個人，因為人魚的姻緣對於伴侶的保護，是能讓她散發出一種排斥萬物的氣息。
也就是說，即使有野獸出沒，從江漁身邊擦肩而過，它也完全感覺不到江漁的存在。
所以高教授放心大膽地獨自出發。
整個高原空曠得一覽無餘，高教授看到遠處有一片原始森林，就徑直走去。
剛走到森林入口，就聽到潺潺水聲。
如果有水，應該會有魚吧！他心中一陣雀躍，加快了步伐。
獨自行走在森林中，高教授仔細探尋著水聲的方向。
時不時會傳來幾聲野獸的呼嘯。
高教授穩了穩心，快步向水聲潺潺的方向尋去。穿林撥葉，終於見一小溪流。
溪流清澈見底，水草和石子一覽無餘。高教授心中暗喜：大概可以飲用吧！
他馬上拿出軍用水壺放到溪水中接水，卻突然楞住——下一秒，他飛快地將水壺拿了出來。
溪水漸漸變紅，似乎用紅彤彤的霧氣，在水中散開。
高教授沿著溪水流動的方向，向上游看去，整個人都呆住了：溪水的上游已是腥紅一片。
淡淡的鹹腥味在空氣中飛速漫開。高教授倒抽一口冷氣，覺得牙根都被鹹倒了。
這水是怎麽了……這還能喝嗎？
高教授看了看水壺裏的水，還好，是清澈的。
溪流的上游……是被什麽東西汙染了？
會是什麽的屍體嗎？
可是什麽屍體會流出如此大量的鮮血，將整條溪水染紅！？他再看向溪水時，發現紅色的水已經擴散到下游去了。
他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血液還是新鮮的，如果上游死去的是野獸，肉應該也是新選的……這茹毛飲血的主意讓他打了個寒顫。
無論如何，至少說明，上游有食物。他雖然可以不吃肉，江漁還是要吃的。
高教授背好水壺，不假思索地向溪水上游走去。
上游的岸邊，有一只奄奄一息的獅子。
高教授抵達時，他還有著微弱的呼吸。他下意識地拿出短刀，決定割下一塊鮮肉時，獅子突然看了他一眼。高教授警覺地擺出一個防衛的姿勢，可是獅子只是拋來絕望的一眼，目光就瞬間黯淡下去——它已經死了。
持刀的手停在半空中，卻再也刺不下去。
獅子脖子上的大動脈有一個熟悉的傷口，高夕遙再熟悉不過——那種仿佛被鋸齒碾壓過的傷痕，只可能是洪堡烏賊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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