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豌豆射手與電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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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教授終於把頭轉過來，似乎剛發現江漁挨在身邊一樣。
“找池宴借的。”
“不找他還能是誰啊，你覺得我們的收入買得起嗎？”前方傳來厲鳴川的回答。
江漁並不關心他說了什麽，只希望他安心開飛機，不要被泡爺奪取駕駛權。畢竟她還想多活兩年。
“高教授，你們為什麽來杭州？”
顯然高教授不想回答她，反問道：“我讓你休息，你為什麽來杭州？”
“旅……游……”她心虛地說。
飛機降落後，高教授突然一言不發地拉起江漁向靈隱景區某片楓樹林走去。厲鳴川和泡爺見此情景，雙雙變成豌豆射手，嘴巴張成圓圈，似乎要持續不斷地發出“哦哦哦”的起哄聲。
眼看著高教授拽著江漁一前一後消失在小樹林裏，泡爺意味深長地問厲鳴川：“這兩人不會去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了吧？”厲鳴川沒說話，轉頭用一種“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應該跟你想的一樣”的眼神看著泡爺。
兩人心照不宣，微微一笑。泡爺的興趣轉移到直升機上，問厲鳴川：“趁他們不在，能讓我開下飛機嗎？”
“這麽急著去投胎嗎？”厲鳴川擔心地問。
泡爺沒接話，大步徑直走向飛機。等厲鳴川反應過來時，螺旋槳已經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飛機正在晃晃升空。
他秒帶著無可奈何地笑意，看著飛機跌跌撞撞地一路升空，宛如一個醉漢。
連小泡同學果然和他想的一模一樣。
這麽酷炫的女孩子也是很少見了。
厲鳴川始終記得他第一次見到連小泡時的情景，其實並不是她記憶中的初遇。
是在某次旅途中，他在動車上昏昏欲睡，聽到前方有熊孩子的哭鬧聲，他沒睜開眼，只是微微皺起眉頭，感覺頭皮要炸開了。幸運的是，沒過多久，熊孩子就沒聲了。他當時還奇怪來著：沒聽到家長哄孩子的聲音，怎麽就突然偃旗息鼓了？
好奇心驅使他微微睜開新，餘光瞟見，一個高個子女孩的背影，她一手將小男孩按在車窗上，一手緊緊捂住他不斷放出聲音汙染的嘴。那小孩不死心地兩腿亂蹬，力道不小，卻根本不能撼動女孩絲毫。
真是個怪力少女啊。厲鳴川當時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小男孩的眼淚鼻涕流了她一手，甚至還反口咬住她。偏偏那女孩像是沒事兒人一樣，一點“好痛”的表情都沒流露，就像一個堅不可摧的機器人一樣，冷面與小boy對峙著。
直到家長回來，她才將小boy準確無誤地丟到家長懷中，冷漠道：“自己教不好孩子，就別怪別人教他做人。”
其實厲鳴川當時強烈地感受到了，車廂裏暗流湧動的大快人心。只是其他乘客沒敢表現出來，只是特別解恨地看著那個女孩。
後來，厲鳴川在ST實驗室再見到她時，才知道她叫連小泡，是小夕遙招惹的女孩的閨蜜。
那時候他心裏就暗暗下定決心：讓小夕遙盡快接近小泡，看看她究竟是不是他的羈絆之人，如果她是，那他就真的可以松一口氣，放心大膽追求她了。
追求人類少女的風險太高，但如果是為了連小泡冒險，厲鳴川同學甘之如飴。
厲鳴川還沈浸在美好的回憶中，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卻無情地將他拉回現實。
他只是一個沒留神，連小泡架勢的直升機就撞到了樹上——並且成功地卡在樹杈之間。
他無語，邊跑過去邊說：“別慌別慌，我上樹來救你！”
天知道他要怎麽學會上樹啊！這是他永遠不會習得的技能好麽！
另一邊，江漁被高教授拉著一路跑進小樹林深處。直到她終於跑不動，才用力甩開高教授的手，氣喘籲籲地問：“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話，現在可以說了吧。”
難不成是要跟她告白嗎？那她巴不得。
高教授肺活量驚人，一路走來，他看起來像沒事兒人一樣。他鎮定地看著江漁平息自己的呼吸。
“的確是不方便讓你朋友知道的事情。”他說，“選擇告訴你，是因為你已經撞破了。”
“您到底在說什麽啊！”江漁暗想：難道她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事，要被滅口的節奏？
楓葉林中，高教授長身玉立。陽光透過林葉落在他沈吟的臉上，猶豫再三，他終於開口：
“江漁，你相信這個地球上，還有另外一個世界嗎？”
聽起來像是個好深奧的哲學問題。江漁被問懵了，她不知道高教授要跟她探討什麽。
探討物種起源？她不擅長。
“高教授，有什麽話你直說吧。”她很不好意思地說，但凡拐彎一點，她的腦容量就不夠用。
高教授神情凝重，似乎危機將近，山雨欲來。其實這樣的表情讓他有些憂國憂民的帥氣。
“candy不是人。”
“誒？”江漁沒反應過來，“你一個大男人，這樣說你前女友，顯得太小氣了！”
高教授無力，他沒想到跟江漁說話這麽費勁。
“她不是人，這不是一句情緒發洩，而是一句事實陳述。”
江漁的面色刷地變了，她看向高教授冷峻的臉，想尋找出絲毫他在開玩笑的痕跡。
可高教授是從不開玩笑的。她心裏再清楚不過。
她呆呆地盯著他十秒鐘，內心卻仿佛經歷了一場宇宙大爆炸。她的世界觀被瞬間打碎，又瞬間重建。好像一代王朝更疊，卻只在朝夕之間。
這來勢洶洶的事實如洪水猛獸，幾乎要讓她站立不穩。
“如果她不是人，那她是鬼嗎？”身殘志堅的江漁用最後一絲力氣開玩笑。
高教授垂下眼，靠過來，擡起江漁的右手，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她手背上燙傷的痕跡。
“難道你猜不出來麽。”高教授的目光重落在江漁臉上。
“這不是燙傷，是電傷的痕跡。Candy她……”
江漁的呼吸急促了。不知是因為步步緊逼的真相，還是因為高教授註視她的目光有吸入靈魂的力量。
“是一只來自深海的電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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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找他還能是誰啊，你覺得我們的收入買得起嗎？”前方傳來厲鳴川的回答。
江漁並不關心他說了什麽，只希望他安心開飛機，不要被泡爺奪取駕駛權。畢竟她還想多活兩年。
“高教授，你們為什麽來杭州？”
顯然高教授不想回答她，反問道：“我讓你休息，你為什麽來杭州？”
“旅……游……”她心虛地說。
飛機降落後，高教授突然一言不發地拉起江漁向靈隱景區某片楓樹林走去。厲鳴川和泡爺見此情景，雙雙變成豌豆射手，嘴巴張成圓圈，似乎要持續不斷地發出“哦哦哦”的起哄聲。
眼看著高教授拽著江漁一前一後消失在小樹林裏，泡爺意味深長地問厲鳴川：“這兩人不會去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了吧？”厲鳴川沒說話，轉頭用一種“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應該跟你想的一樣”的眼神看著泡爺。
兩人心照不宣，微微一笑。泡爺的興趣轉移到直升機上，問厲鳴川：“趁他們不在，能讓我開下飛機嗎？”
“這麽急著去投胎嗎？”厲鳴川擔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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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秒帶著無可奈何地笑意，看著飛機跌跌撞撞地一路升空，宛如一個醉漢。
連小泡同學果然和他想的一模一樣。
這麽酷炫的女孩子也是很少見了。
厲鳴川始終記得他第一次見到連小泡時的情景，其實並不是她記憶中的初遇。
是在某次旅途中，他在動車上昏昏欲睡，聽到前方有熊孩子的哭鬧聲，他沒睜開眼，只是微微皺起眉頭，感覺頭皮要炸開了。幸運的是，沒過多久，熊孩子就沒聲了。他當時還奇怪來著：沒聽到家長哄孩子的聲音，怎麽就突然偃旗息鼓了？
好奇心驅使他微微睜開新，餘光瞟見，一個高個子女孩的背影，她一手將小男孩按在車窗上，一手緊緊捂住他不斷放出聲音汙染的嘴。那小孩不死心地兩腿亂蹬，力道不小，卻根本不能撼動女孩絲毫。
真是個怪力少女啊。厲鳴川當時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小男孩的眼淚鼻涕流了她一手，甚至還反口咬住她。偏偏那女孩像是沒事兒人一樣，一點“好痛”的表情都沒流露，就像一個堅不可摧的機器人一樣，冷面與小boy對峙著。
直到家長回來，她才將小boy準確無誤地丟到家長懷中，冷漠道：“自己教不好孩子，就別怪別人教他做人。”
其實厲鳴川當時強烈地感受到了，車廂裏暗流湧動的大快人心。只是其他乘客沒敢表現出來，只是特別解恨地看著那個女孩。
後來，厲鳴川在ST實驗室再見到她時，才知道她叫連小泡，是小夕遙招惹的女孩的閨蜜。
那時候他心裏就暗暗下定決心：讓小夕遙盡快接近小泡，看看她究竟是不是他的羈絆之人，如果她是，那他就真的可以松一口氣，放心大膽追求她了。
追求人類少女的風險太高，但如果是為了連小泡冒險，厲鳴川同學甘之如飴。
厲鳴川還沈浸在美好的回憶中，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卻無情地將他拉回現實。
他只是一個沒留神，連小泡架勢的直升機就撞到了樹上——並且成功地卡在樹杈之間。
他無語，邊跑過去邊說：“別慌別慌，我上樹來救你！”
天知道他要怎麽學會上樹啊！這是他永遠不會習得的技能好麽！
另一邊，江漁被高教授拉著一路跑進小樹林深處。直到她終於跑不動，才用力甩開高教授的手，氣喘籲籲地問：“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話，現在可以說了吧。”
難不成是要跟她告白嗎？那她巴不得。
高教授肺活量驚人，一路走來，他看起來像沒事兒人一樣。他鎮定地看著江漁平息自己的呼吸。
“的確是不方便讓你朋友知道的事情。”他說，“選擇告訴你，是因為你已經撞破了。”
“您到底在說什麽啊！”江漁暗想：難道她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事，要被滅口的節奏？
楓葉林中，高教授長身玉立。陽光透過林葉落在他沈吟的臉上，猶豫再三，他終於開口：
“江漁，你相信這個地球上，還有另外一個世界嗎？”
聽起來像是個好深奧的哲學問題。江漁被問懵了，她不知道高教授要跟她探討什麽。
探討物種起源？她不擅長。
“高教授，有什麽話你直說吧。”她很不好意思地說，但凡拐彎一點，她的腦容量就不夠用。
高教授神情凝重，似乎危機將近，山雨欲來。其實這樣的表情讓他有些憂國憂民的帥氣。
“candy不是人。”
“誒？”江漁沒反應過來，“你一個大男人，這樣說你前女友，顯得太小氣了！”
高教授無力，他沒想到跟江漁說話這麽費勁。
“她不是人，這不是一句情緒發洩，而是一句事實陳述。”
江漁的面色刷地變了，她看向高教授冷峻的臉，想尋找出絲毫他在開玩笑的痕跡。
可高教授是從不開玩笑的。她心裏再清楚不過。
她呆呆地盯著他十秒鐘，內心卻仿佛經歷了一場宇宙大爆炸。她的世界觀被瞬間打碎，又瞬間重建。好像一代王朝更疊，卻只在朝夕之間。
這來勢洶洶的事實如洪水猛獸，幾乎要讓她站立不穩。
“如果她不是人，那她是鬼嗎？”身殘志堅的江漁用最後一絲力氣開玩笑。
高教授垂下眼，靠過來，擡起江漁的右手，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她手背上燙傷的痕跡。
“難道你猜不出來麽。”高教授的目光重落在江漁臉上。
“這不是燙傷，是電傷的痕跡。Candy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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