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沒有婚禮的愛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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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仿佛告了一個段落,天水巷群龍無首被警廳一舉殲滅,喬亮等人更是逃脫不了幹系,魏家老爺子多年中風臥病在床,早都神志不清,這時候沒有人提起他,也沒有人去告訴他關於魏承軒的死,一切平平穩穩的過去,靜悄悄的,沒有多餘的動靜。

單思思在魏承軒死後一直住在娘家,單轅勸也勸不聽,她只是把自己關在房裏,一待就是大半天,有時候她也會開車出去轉轉,但是杜橙南不放心,私下派人跟著生怕她出事。她只是裝作不知情,其實她哪裏會真的傻到做傻事。

徒步登太平山頂的那晚杜橙南默默跟在她身後,她突然轉過身來,眼淚簌簌的流,又委屈又不甘心,蹲在臺階上自言自語:“我忘不掉他,橙南,我這輩子都要活在魏承軒的世界裏,我放不下,你知道嗎,我放不下,我實在想象不到沒有他我該怎麽活,我想過死,可我怕到了陰曹地府他突然不要我,我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

那晚過後,單思思被杜橙南送去了英國,她是不願意的,可是沒有比做心理輔導再好的辦法,她需要一個鎮定劑,讓心靈放松。杜橙南本來想留下陪她,輾轉一番決定還是回香港,這段時間他不應該出現在思思面前,許她一個清靜,對她好,對自己也好。

初依是在魏承軒“頭七”那天知道單思思出國的消息,她從墓地回來,謝皖江並沒有把車開回家,而是帶她去了向逸薇的住處,她躲在車裏不肯下去,謝皖江一把握住她的手:“依依,聽話,她是媽媽,所有的一切都不怪她。過段時間就要開庭審理了,你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在外面一天你就自由一天,晚了,就真的晚了。”

她懦懦地答應,下了車才發現向逸薇被曉沐攙著,眼睛紅彤彤地望著自己。她喉嚨哽咽,小跑過去,張了張嘴,心裏的話卻說不出口,不經意間瞥見向逸薇眼角的皺紋才放下所有驕傲,喊了一聲:“媽。”

這一聲把向逸薇冰封了多年的心徹底融化,她伸手把女兒攬在懷裏:“唉,媽在這,媽以後再也不走了。”

承軒離開,巧巧過世那晚,向逸薇收到消息第一時間搭乘晚上的航班來上海,將近五十歲的人折騰了一晚上,明明身心疲憊,還固執地要求在巧巧床旁認真地講一個故事。那是巧巧小時候最喜歡聽的《美人魚》,初依一直躲在門後,忍著悲慟把故事聽完,小美人魚化成泡沫消失在深海盡頭,就像巧巧對魏承軒的愛,單純美好,直到最後她也一直懷揣著少女的夢。

小女兒離世,向逸薇迅速衰老,粉黛不施的時候她的皺紋那麽明顯,就像樹的年輪拼命向別人宣告著自己的年齡。

母親的懷抱是軟的,是暖的,是和煦春風拂過的溫柔手,初依有些不自然,這樣的氛圍讓她想笑卻笑不出,可心裏卻由衷的得到了釋放。

戴墨坤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被謝皖江強行攔住了,身後的便衣刑警也不敢說什麽,只好站在一旁等頭兒的命令。

初依理好情緒後才察覺出身邊來人,她是何等的敏感,只一眼就知道他們來做什麽。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下場,也早都做好了準備,只是沒想到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心裏會那麽平靜。

她走到戴墨坤身前伸出雙手:“帶我走吧。”

“不準!”謝皖江上前一步把她困在懷裏。

初依卻搖了搖頭,推開他:“皖江,我的事你們都知道,留下,早晚有一天會查出來,不留,無非是十年光景,不能因為我一個犧牲你們所有人。”

謝皖江的眼睛紅紅的,像只受了苦的兔子,他緊扣初依的肩膀:“依依!”

“傻瓜,當初是你勸我去自首的,怎麽這時候你倒先反悔了。”她好像在說一件最平常的事,可這話聽在眾人耳中全然不是滋味。

她掙開謝皖江的手,走向戴墨坤:“墨頭,這麽多年謝謝你,你來抓我正好,我心服口服。”

戴墨坤狠了狠心:“依依,別怪我,我想幫你,但是上頭層層的查,你的名字赫然在目,我想替你洗脫罪名都是妄想。”說完他取出手銬,銀的發亮,冷漠的幽光像來自地獄的召喚,“哢噠”一聲,初依盯著手腕上牢牢的枷鎖,突然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初依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皖江就在身邊坐著,西塘不知道怎麽來了,靠在程峙霏懷裏,紅著眼睛。

一盤精心削好的水果被皖江整齊碼放在盤子裏,他低著頭,認真盯著手裏的水果,臉上濕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哭過,她輕輕咳了一聲:“我怎麽了?”

他猛然擡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要當爸爸了。”

她有些難以置信,驚呼一聲:“怎麽可能?”她看到西塘笑著點頭突然覺得不可思議,忘了傷痛,忘了未來的坎坷道路,緊緊攥住謝皖江的胳膊:“是真的嗎?我們的孩子……我要做媽媽了?”眼睫毛沾著一層水霧,她不想哭,不想被腹中的孩子瞧見自己這麽狼狽,她伏在皖江肩頭除了咯咯笑不知道還能怎麽做。

她突然坐起來,拉起謝皖江的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那處平坦的地方現在正孕育著屬於他們的希望,這孩子像仁慈的大天使加百列對他們的救贖,一顆未發芽的種子,靜靜等待著人間的光亮,讓原本陰霾黑暗的人心變得不再可怖。

按照戴墨坤的話這孩子來的正是時候,同時在調查中他奇怪地發現,有關初依參與案件的直接證據全然不足以起訴她販賣毒/品,唯一和初依一起完成任務的霍洋死了,毛仁毅在審問的過程中半個字也不曾透露出初依的名字,天水巷其餘的混子馬仔甚至不知道初依是誰,他恍然大悟,魏承軒竟然這樣有心,為了保住初依不惜代價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把一切銷毀徹底。

他成全了誰,解救了誰,留下的謎團讓人匪夷所思。

申請取保候審時向逸薇自然成了擔保人,不必逮捕候審這已經是對初依最好的結果了。

鐘瑾親自接向逸薇回去,剩下謝皖江和初依兩個,誰也說不出這種局勢到底值不值得高興,謝皖江始終沈默,一句話也不說,臉上沈郁的表情讓初依揪心,她用胳膊肘推他:“你想什麽?”

他擡起頭,低頭替她理了理劉海兒:“沒什麽。”

路上的雪被清潔工人掃得所剩無幾,冰渣子散布在馬路邊,年末了,到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一年又一年,除夕近在眼前。初依擡起頭看著鳥雀飛過的樹梢想,這座城,平淡無奇地記載著她的青春,她的罪惡,她的愛和希望,原來曾經厭惡的回憶在揭開層層迷霧後更多的是溫馨,她從來都知道這世上沒有所謂的真相,有的只是眼睛看到的事實,因為淺薄所以不必動腦筋就可以推測出下一秒的事,固執的探究反而兩敗俱傷。

她突然停下,在謝皖江好奇的目光中冷靜地說:“你說吧,無論結果怎麽樣我都不會怨恨你。顯而易見十八個月後我會坐牢,三年,五年,十年,我不知道法院會怎麽判,但是高墻之內是另一個世界,我不能耽誤你。”她眉眼彎彎,所說的事好像與她無關,“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但不論怎樣我要把孩子生下來,他以後或許會被同學嘲笑,或許會記恨我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到時候我會誠實地對他說起我的過去,告訴他,我愛他,然後用以後的幾十年一心一意地彌補他。”

她那樣認真,分析著他心裏所想,卻自作聰明地把自己帶進了絕境之地,她口口聲聲說著沒關系,卻不知道他在意的很,他怎麽可能會放棄她,又怎麽會放棄她腹中的孩子?這個時候看到她嚴肅又傷心的模樣他真是又氣又愛。

坐牢又怎麽樣?終有刑滿釋放的一天,多活一天他就懷著期盼多等一天,都等了這麽久了還在乎多等幾年嗎。高墻又怎麽樣?每個月他都會去探望她,做夢會夢到她,工作會想起她,孩子出世了會提起她,她的影子就在身邊,相隔兩地有什麽關系。旁人的嘲笑、諷刺會刺痛未來孩子小小的心,可那又怎樣?他會以父親的身份告訴小家夥,他的媽媽很勇敢,很負責,很善良,最重要的是——她愛這個家。

初依斷斷續續把心裏的忐忑不安說了出來,擡起頭才發現謝皖江憋著笑憐惜地看著自己,她心裏一陣委屈,剛想調頭就走,卻被身後的大手圈進溫暖的胸膛,她咬著嘴唇說不出一句話,只覺得身體不再冰涼。

謝皖江把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蹭著她的耳朵,很小聲很小聲的說:“傻瓜,你真是無藥可救了。”說完他從懷裏掏出戶口本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剛才想,既然今天都帶著戶口本幹脆直接去民政局領結婚證好了,”懷裏的人微微啜泣,他笑著繼續,“小傻子,我啊,現在沒心思選戒指,也沒心思安排大場面辦結婚典禮,咱們的蜜月恐怕也不能去國外了,如果你不覺得寒酸就嫁給我吧,小紅本領回家我就是你的人了,不論坐牢也好,外太空也罷,就算是生死別離,我也是你的人,想逃都逃不掉。”

他低頭看了一眼早已經泣不成聲的初依,小心翼翼地問:“除非……你不願意?”

這場愛情尋尋覓覓,他無條件奉獻出全部勇氣,只為成全她一個安心的歸宿。

“我願意!”

初依脫口而出,說著從包裏翻出戶口本緊攥在手裏。她的眼前朦朧一片,什麽也看不清,只依稀辨認得出皖江身前條紋格子的襯衫圖案。下巴驀地一暖,她被迫擡頭,一記溫熱落在唇上,她貪婪地吸取著他的綿長愛意,這一次,她不掙紮,不仿徨,不躲避,而是滿心歡喜地和他相擁而泣。

END

小籬笆又胡說:

剩下三篇番外和一章後記,其實後記就是審判書啦~

寫情願一路下來,投註的感情太多,甚至做夢的時候都有夢到過魏承軒,(我說真的——!)終於要完結的時候真的很舍不得,那些人物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的世界裏,歡聲和笑語,淚水和沮喪。

愛她,就帶她領小紅本去吧,誰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看透彼此的壞習慣,臭毛病還能繼續相愛才是最難得吧。愛情,就應該是在嫌棄中互相包容,給對方勇氣,一起過柴米油鹽的日子。

☆、番外: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1

番外:沒有人比我更愛你1

單思思和魏承軒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對她忽冷忽熱。

在加拿大那兩個月,雖然是男女朋友的關系,魏承軒對她卻倏忽的比普通朋友還遠,不碰她,甚至連話也不跟她說兩句,那時候的單思思臉皮比現在薄,不敢吵他,只知道暗自不滿,不妨被魏承軒聽見了,冷冰冰地回答她:“我出來工作,你非要跟來。”

她聽了卻不死心:“你什麽時候閑下來帶我去逛街吧。”

魏承軒看了她一眼:“老實說,我什麽時候都不閑。”單思思一聽,準沒戲,“但你要是非拉我我也能舍命陪君子。”

就因為這麽一句話單思思開心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拉著他逛商廈去了,單思思眼光高著呢,轉了小半天獨獨看中了一頂帽子,魏承軒二話沒說劃卡付賬替她買了,親手戴在她頭上,端詳了好半天,才滿意:“這帽子很適合你。”

魏承軒死後單思思單獨找過戴墨坤,那時候她才知道,在加拿大他們一直被人跟蹤,魏承軒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才陪她去逛街。

他是拿生命許她歡樂,她卻全然不知。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單思思卻從沒覺得有多容易。他們睡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魏承軒總是下意識貼著床沿,哪怕她當晚穿得有多性感他都不為所動。

他總是對她“相敬如賓”,就連她的“相親”鬧劇,他依然選擇笑著收場。

單思思留在大陸那段時間相親節目火熱,那時還不像現在——滿大街的流氓都打著結婚的旗號招搖撞騙。她興致勃勃去某相親網實名申請了一個賬號,最開始跟逛動物園似的,不怪她眼光高,上面的照片連證件照都有。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長得稍微順眼的,她點進去一瞧,是個平面模特,一看職業她好奇心作祟,給人家發了條短信:“你好,能認識一下嗎?”

一來二去兩個人彼此聊了一些基本情況,其實單思思根本沒打算真的相親,她就是想折騰一番氣氣魏承軒,於是把平時黏魏承軒的心全用在了“如何讓魏承軒吃醋”這件事上了。

平面模特倒是開放,沒幾天就聊到了敏感話題:“一個家庭,最重要的是性/和諧,就算性格不合也沒關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說是不是?”

單思思正喝水呢,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看著這句話半天沒反應過來,最後當著魏承軒的面笑岔了氣。

魏承軒洗澡出來看她一臉得意,隨口問:“什麽把你樂成這樣?”

她馬上噤聲:“不告訴你。”

魏承軒瞥了她一眼:“唉,小女孩兒。”說完進了書房。

事後單思思反覆琢磨平面男的話,覺得還挺有道理,於是對方提出見面的時候她一口就答應了,雖然對方言語裏透著一副“一夜情”的危險訊息。

單思思不傻,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魏承軒,魏承軒聽了沒醋性大發反而決定陪她去看熱鬧,單思思這才傻眼了,計劃沒實現難不成真要去相親?

現在想起來那也是記憶裏魏承軒對她最好的一次,雖然他臨死的時候在電話裏承認愛過她,但到底是透過電話,“相親”那天不同,她真真切切看到了他的表情,如果一定要尋一個關於他們相愛的開端,應該就是在那天。

思思和平面男約在一家地道的法式餐廳,進去的時候她就做好了準備,想了所有可能出現的糟糕情況,結果出乎意料,她和對方聊得很投契。平面男叫任梁,擔任國內一線時尚雜志的平面模特有五六年了,帥氣之餘修養也很好。那時候思思的普通話並不好,總是不自覺蹦出一些粵語,任梁竟然也能聽懂,還耐心地糾正她的發音。

這樣一來魏承軒失去了“英雄救美”的機會,他也樂得逍遙,點了一杯咖啡在一旁觀察著。

分手的時候任梁搶著付帳,剛埋單他就接到了電話,是雜志拍攝要補拍幾張照片,他匆匆忙忙地走了,思思跟他一起出去,餐廳的門口是一塊高出地面的木臺,實木結構,可她當天穿了一雙極細的高跟鞋,一時大意踩進了木板的縫隙裏,她踉蹌著扶住了門框,這時候任梁已經走出去很遠了,她不能喊,只好一個人和鞋跟糾纏。

五分鐘?或者只是五秒鐘,魏承軒出來,很自然地蹲下身幫她把鞋跟從板縫中取了出來,鞋跟已經斷了,他看了直嘆氣,站起來不等單思思說話把她打橫抱起丟進了副駕駛。

一路他都笑吟吟的,單思思卻陡然生了一路的氣,拉下臉問:“你那麽高興?”

魏承軒卻旁若無人,打開了電臺,王箏唱著《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後來單思思發覺自己很喜歡王箏,因為她和魏承軒在一起的時候身邊總是不知不覺地放著她的歌。聽著她的歌,想著魏承軒,她就再也抑制不住心裏頭的難過,想哭便能大聲的哭。

“魏承軒,你多看我一眼能死啊。”她憤憤不平。

魏承軒終於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單思思,咱別鬧了,你和我在一起你父親知道了一定想辦法抓你回去。”

“不用管他,我愛上誰是我的事,他不會管的。”

知道多說無用,魏承軒低頭瞥了一眼她的腳:“我帶你去買雙鞋。”

鞋店就在下一個路口,魏承軒抱她下車,進了店面把她放在軟凳上,一行服務員畢恭畢敬地喊他:“魏先生。”

她冷眼掃了一圈,偏偏挑中了最遠櫥窗裏的一雙,她剛要站起來只聽魏承軒有根有據地對服務員說:“高跟鞋,三十七碼,黑色坡跟或者銀色細跟短靴。”說完他把目光落在櫥窗上,淡淡地說:“就那雙吧,拿來試一下。”

單思思永遠記得魏承軒說這句話的模樣,篤定,自信。

服務員笑容滿面地把鞋取來,成雙的銀色短靴擺放在單思思腳邊,她怔怔地看著,鑲著鉆的鞋面隱藏在翻毛中,隱約泛著清泠的光,她伸手摸了摸鞋身,擡頭很有禮貌地吩咐:“就這雙了,麻煩幫我把那雙舊的包起來。”

魏承軒下意識問:“你不試試?”

單思思迎上他的眸子:“不用,一定合適。”說完她穿上鞋,輕盈地站起來在鏡子前轉了一圈,頗為滿意地昂起脖子向他挑釁:“你瞧。”

這輩子,你可以輕而易舉地找到一個投契的人與他談笑甚歡,也可以輕松邂逅一位帥氣十足的男人替你無條件埋單。唯一難得的是,有一個人能悉心記住你的所有喜好,事無巨細,甚至在你做出決定的同時就已經為你量身挑好了被你中意的那個。

如果你有幸遇到,請別放棄。

單思思在英國接受心理輔導的時候,總能想起魏承軒帶她買鞋的畫面,每到晚上她睡不著時,又習慣性捏著那枚小小的戒指,想著如果他真的向自己求婚了該怎麽辦?

離開杜橙南?離婚?

或許她不會那麽沒良心。

嫁給魏承軒,那是過去遙不可及的願望,以後更是終生難以實現的奢念。

她在月光下哼著婚禮進行曲的小調把戒指重新戴好,右手左手,戒指相對,一個屬於愛,一個屬於被愛,一個教她勇敢,一個教她珍惜。

她知道,不論再過多少年,哪怕是一輩子,這也是她最好的財富。

小籬笆又胡說:

請和下一章一起看,我雙更了。

這章主要是魏承軒和單思思。

☆、番外: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2

番外: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2

單思思回國完全是因為她懷孕了,香港地界魚龍混雜,這消息不脛而走,傳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杜家被外面的流言攪得烏煙瘴氣,就算杜橙南不在意杜家老爺子卻是不能不袖手旁觀。

兒媳婦和魏承軒有染,他早都聽說了,只是看在單轅的面子上不好發問,現在單思思懷了孩子,就不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必須要清清楚楚才行。

大家都對單思思這胎胡思亂想的時候,杜橙南早都開了新聞發布會,身為半個公眾人物他不想自己的家庭因為一個喜訊不得安寧,發布會上他一一澄清了妻子單思思和魏承軒的緋聞,面對記者犀利的發問他回答的井井有條。

大家既然都拿她和魏承軒的過去說事,他便問:“你們難道沒有初戀嗎?你們現在每晚身邊躺著的人就是第一個愛上的人嗎?我們是公眾人物,也是人,普通人。她和魏承軒的過去不要說你們資格過問,就是我,這個做丈夫的,她不願意說我也沒資格逼她。我和思思從認識到結婚,這一路走過來不容易,謝謝大家的祝福,同時也希望大家不要打擾我的正常生活,妻子有身孕我很高興,如果大家懷疑骨肉的來歷想大作文章的話,那不好意思了,我這個做爹地的絕不允許。”

杜橙南出面,量誰也不敢再煽風點火,人家做爹的都親口承認了,旁人雖然不信也無可奈何,由著時間過去這荒謬的傳言也慢慢平息了。

單思思看過網上這段視頻,猶豫了好幾天,最後決定和杜橙南攤牌。

因為懷孕只能分房睡,半夜她偷偷溜進臥房找他卻撲了個空,滿腹疑惑剛要走,身後浴室的門“啪”的一聲被人推開,她轉身正好看到裹著浴巾的杜橙南,又不是沒見過,也沒什麽扭捏的,她慢騰騰地挪過去,翻出床頭櫃的吹風機,替他吹頭發。

他個子高,她只能微微踮起腳,杜橙南察覺後便坐到床邊由她撥弄頭發。

沐浴露的味道很好聞,單思思壯著膽子說:“橙南啊,我……這件事我必須要說清楚。”

杜橙南皺著眉頭,一把奪過吹風機把開關關了,仰起脖子看她:“關了說,我聽不清。”

單思思揣摩了好久索性直言:“我也不知道孩子是誰的。”她紅著臉才把短短一句話說明白,不是因為害羞,而是羞愧,鬧到如今的地步,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麽做,或者無論怎麽做都不可能重新來過。

杜橙南靜靜聽著,半天才答應:“嗯,繼續。”

她楞了,接著說:“我不想讓你為難,我和承軒的事你一清二楚,爸一定會查個明白的,橙南,我現在的身價不是什麽千金小金,外面不知道怎麽數落我呢,我不能抹黑你,要不然,我們離婚吧。”她頓了頓,“這是最好的辦法。”

杜橙南卻一聲不吭,他拉思思坐在身邊,攬著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離婚不行,你想都不要想,我好不容易娶你進門,不可能放你走。”他低頭吻了吻思思的耳朵,“再說萬一這孩子真是我的怎麽辦?你總不能讓他生下來就沒父親吧。”

單思思的耳朵“騰”的熱了,她忽然想起來在巴塞羅那那晚她喝多了,竟然把杜橙南當成了魏承軒,杜橙南可不是什麽坐懷不亂的君子,更何況懷裏的還是自己的老婆,第二天單思思醒過來張口就罵他是“流氓”,他卻嬉笑著趾高氣昂地回絕:“你自己硬往我懷裏鉆,這可不能怪我。”

她吞吞吐吐:“等過一段時間……去做親子鑒定吧。”

杜橙南含笑看她,笑容突然被嚴肅替代,他正兒八經地說:“你別操心了,親子鑒定我不會做,但我會找人做一份給老爺子看,他安心了我心裏就踏實了。思思,你聽著,這個孩子我們以後不用探究他是誰的,他就是我和你的,不管別人承不承認他就是我的,我不會允許別人否認他一個“不”字,我要把他放在手心裏疼。以後哪怕他會有弟弟妹妹,他的地位也不會動搖。我杜橙南把話撂下,說到做到。”

杜萱出生的時候杜家老爺子歡喜得很,小公主依依呀呀睜著大眼睛,皮膚白白嫩嫩的,像抹了奶油似的,家裏的七大姑八大婆人人都道長得和杜橙南小時候一模一樣,單思思聽著心裏跟著高興。

萱萱“百天”的前一個星期思思跟著公事在身的杜橙南回了大陸,返回香港那天早上杜橙南驅車帶她去了魏承軒的墓地,恰好是三月桃花盛開的時節,滿路青翠,遠遠望去荒郊處一片艷麗,讓人不由得跟著愉悅。

有兩支染了泥的桃花落在了地上,思思讓橙南停下車,親自下去把花撿了起來,到墓地的時候她把花輕輕擱在了承軒和初巧面前,鄭重的,像一場隆重的儀式。

她的魏承軒,不需要悲歌,不需要肅穆,更不需要慘白來祭奠。

她帶了陳年佳釀來,倒了兩杯澆在墓前:“萱萱要滿月了,這杯酒你們一定要喝。”

“承軒,”她說著從脖子上取下了那條穿著戒指的項鏈,“萱萱是不是我們的孩子我已經不想知道了,過程遠比答案來的重要。她是我的女兒,沒有人會比我更愛她,就像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一樣,這份愛獨一無二並且亙古雋永。這枚戒指,就算是你為她長大後準備的嫁妝吧,我相信,它會陪著我們的愛情一代一代傳下去。”

墓園裏傳來一股清香,是花香,山坡下的野花開了,跟著暖風一道來到人世。這明媚的三月,是花的綻放,也是新的重生。

小籬笆又胡說:

溫馨小貼士:

1,在懷孕十周到十三周時,可以用抽羊水的辦法做親子鑒定,不是只有孩子生下來才可以。

2,杜橙南和思思的船在度蜜月期間,也就是和魏承軒之後,算日子剛好。

3,孩子父親大家猜是誰?

為什麽沒寫男孩,因為避免了日後財產糾紛。

為什麽不弄清誰是生父,因為清楚了無論結果如何,都對單思思不好。是魏承軒的,就算杜橙南心胸寬闊,但是思思心裏也覺得虧欠杜橙南。是橙南的,倫理上說的過去,但是她總奢望魏承軒能留下什麽,杜萱,是她愛的寄托。

請大家自覺和上一章一起看,哀家雙更了。

另外,寫了民國文《南塘秋》六千字,有誰想看?

☆、番外:依依不舍1

番外:依依不舍1

初依本不打算參加晚會,宴會廳中的達官顯貴不是她這種無名小卒得罪的起的,無奈任務在身,只好借機隱藏在人群中,常言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算警察沖進來搜查也能趁機行事,不至於臨陣慌亂。她這樣想著又看了一眼手表,距離午夜還有三個小時,只要指令一下來她就去找接手的範先生,貨交出去就沒她的事了。

因為這次交易天水巷特地找人替初依培訓,言談舉止均不能出錯,這船上的女人不是貴婦就是名媛,一步錯,可謂前功盡棄。上邊甚至為她精心量身訂做了晚禮服,她在更衣室猶豫了好半天才敢出去。

外面沒有人,她站在鏡子前,楞住了,有點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別在頭頂上的禮帽隱隱透出一股俏皮,黑絨羽毛飄忽搖曳彰顯著獨特氣質。禮裙上鑲鉆的腰帶紮成紛飛的蝴蝶,簡約的高跟鞋露出她漂亮的腳踝,銀色的腳鏈走起來叮鈴鈴,聽聲音像極了嫵媚的印度舞娘,聲聲蠱惑人心。

十七歲的年紀,從沒見過這麽大的場面,心臟跳個不停,她不斷說服自己,可還是有些怕。怕出醜,更怕完不成任務,一旦失敗巧巧的醫藥費就石沈大海了。

舞池中戴著面具的眷侶依偎緊靠,隨著曼妙的曲子舞出輕盈的步子,她隨便拿了一杯酒,她不知道那是什麽品種,也不會喝酒,索性端在手裏正襟危坐。

她的手在發抖。

“沒事的,初依,會過去的。十二點一過就沒事了,別緊張,千萬別緊張。巧巧還等著你呢。一切順利萬事大吉,一切順利萬事大吉。”她在心裏一遍遍安慰自己,卻不知不覺重覆了相同的話。

“小姐,我能邀您跳支舞嗎?”

她恍惚擡頭,下意識推了推面具確定它完全遮住了臉才提起裙角,禮貌回應:“好。”

舞池中央的氛圍讓她感到眩暈,明明是最熟悉的舞曲她卻覺得腳步錯亂,連拍子都跟不上。她的註意力全部放在了吧臺附近身形碩大的男人身上,那就是此次和她進行交易的範先生。

他舉起酒杯沖她微微笑,她雖然膽戰心驚可也點頭示意了一下。

攬著她的男子把她緊緊箍在懷裏,她腦中盡是稍後的安排完全沒有留意自己離人群越來越遠,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那男子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推進了一處無人的房間,這屋子裏燈光黯淡,她大口喘著粗氣,反問:“你做什麽?”

男子嗅著她的頭發,輕挑開口:“不做什麽。不過你是誰?哪家的女兒,我怎麽從沒見過你?”他嘴裏冒著濃郁的酒氣,猛地伸手困住初依的頭,吻上她的臉頰。

初依緊閉雙眼,心裏亂成一團,卻聽耳旁一記悶響,睜開眼,剛才的無理之人已經滾落在地。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個人,戴著和她相同的面具,瀅亮的彩繪勾畫著他的眼部輪廓,那是一泓清澈的泉,又恰似一口深邃的井,讓她一眼便深深銘記。

“駱彥,滾吧。你爸不過是安平區小小區長,別到處給家裏惹事,更何況你家貪了那麽多錢還不夠麽?”

被稱作駱彥的人明顯底氣不足,張狂道:“你是誰?管我的閑事。”

暗處的人走出來,冷哼一聲:“謝皖江。”說完甩手把酒瓶撂在了地上,一副擄胳膊挽袖子的架勢,頗有氣勢的砕了一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謝家就算出了事,收拾你還是綽綽有餘。這閑事我管定了,要麽滾要麽出去公事公辦,你選一個。”

駱彥聽說過謝家的名號,老爺子是軍區司令,多年威望無人能及,就連自己的父母見到老司令都要畢恭畢敬,無故得罪了謝家可不是什麽精明的事,他這樣想著雖然心裏憤憤不平,可還是爬起來走了,一句廢話也沒多說。

外面燈光旖旎,宴會喧囂不止。而這裏,狹小的角落一瞬間萬籟俱靜。

初依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臟撲通撲通的頻率,她不是怕剛才那個囂張的富二代,而是怕眼前的謝皖江。

白天登船之前就和這紈絝子弟在碼頭有過一段插曲,這會無端又被他撞上了,可不能讓他認出來。

她低下頭,從謝皖江身邊擦肩而過:“謝謝。”說完倉皇尋找門把手,剛按住金屬柄手臂便被人拉住了,她歪過頭,冷眼問:“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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