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明日即天涯

關燈
淩晨曙光照進窗戶的時候初依才換上睡衣準備休息,她整晚坐在酒店床邊楞神,直到時鐘緩緩走向上午光陰她才意識到,或許這樣安穩的日子就要永別了。

平躺在床上感受著海綿帶來的柔軟,深陷其中像被人輕柔地按摩,渾身的疲憊瞬間瓦解,吞吐間好像能看見隱藏在心裏的秘密,她知道每一刻每一秒都將變得彌足奢侈。自由,空氣,繽紛的燈火,人潮人海的擁擠,這是第一次,她發自內心的承認,人間煙火才是最值得珍惜的風景。

其實她並沒有睡多長時間,臨近中午時醫院的一個電話把她召到了初巧身邊,這是初巧回國後的第一場手術,她本來想陪她度過難關卻糊裏糊塗地忘了,趕到場的時候匆匆一面,與她擦肩而過時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堅強,巧巧,挺過來,我們不需要害怕!”

手術燈亮著,醒目的紅讓她本能地別過臉。

四壁空蕩蕩的白,她頹然走回巧巧病房,因為謝皖江提前打過招呼,病房中的設備全數一流,陳設布局更像是一間獨立的房間,她脫掉黑色坡跟及膝靴縮在被子裏,她真的好累,不想說話不想動彈,只想睡一覺,醒了皖江就回來了。

枕頭底下硬/邦邦的,她把手伸到下面,抽出來的是一本三毛的精裝本全集,她輕輕地打開扉頁,素白的頁面上用黑色鉛字筆寫著“明日,是一個不能逃避的東西,我沒有退路”。她恍惚想起了那篇《明日即天涯》,在荷西死後三毛用她敏感又脆弱的神經寫下這樣一句話:“我的朋友,我想再問你一句已經問過的話,有誰,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孤獨的生,不是孤獨的死?”

初依嘆了口氣,把書合上重新擱在枕下,伴著三毛的文字王國漸漸睡了過去。

夢裏她好像身處海上,一望無際,看不到頭的孤獨,她想看一看此時的香港卻沒人替她導航,於是她忿然跳入海面,用虛弱的臂彎撲騰著洶湧的浪花,只為了見一見那座迷惑的城池,那個說好娶她的男人。

彼時在香港這座繁華喧鬧的城市,沒有人會註意機場大廳的清潔工、電焊師傅、保安、售貨員……形形色/色披著不同身份服裝的警察守在每一個關鍵位置,眼見著離預先說好的交易時間越來越近機場卻平靜如水。

而同時,在碼頭,謝皖江盯著監控屏幕發問:“你確定魏承軒會選擇海上?或許我們上當了,像他那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輕而易舉暴漏行蹤?”

戴墨坤會意,點頭讚同:“我之前也懷疑過。我們步步緊逼不怕他使什麽花招,就等著他原形畢露。”

“墨頭,”謝皖江仔細觀察著畫面,“你這胸有成竹的自信是從哪來的?說吧,你下一步準備怎麽辦?”

戴墨坤看了一眼事先備下的船票,穩如泰山:“守株待兔。”

直到十二點碼頭仍舊毫無動靜,相反機場的電話如約打來,宮禹喜滋滋地撂下電話說:“戴哥,杜橙南夫婦剛下飛機。”

確定了消息戴墨坤對著對講機下了最後一道命令:“行動!”

機場安檢處喬裝成魏承軒模樣的喬亮被逮捕,他頭戴鴨舌帽,手提行李箱,機票是飛美國的,搜查結束後發現他全身上下沒有任何違禁品,看來百萬交易並沒有交給他,明顯是和魏承軒事先串通好的,在機場聲東擊西後引蛇出洞。

這些事對內部人可謂是了如指掌可預先收到消息的記者並不知情,紛紛打著魏少的名義對目擊者進行采訪,剛從飛機上下來的單思思驚慌失措,不斷打聽消息才得知香港警廳已經申請了對魏承軒的逮捕令。

現在滿城風雨都在搜查魏承軒。

她的腦袋“轟”的一聲炸開,許多不好的畫面前仆後繼地嘲笑著自己的疏忽和大意。她再顧不上別的,來不及等電梯徑直向樓梯口跑去,孰料手腕一緊,杜橙南理直氣壯地把她拽回身邊,厲聲喝道:“思思!這時候不是開玩笑的。別鬧,待在我身邊。”

單思思猶豫片刻,狠心甩手:“我沒在玩,生死攸關。我可以離開他和你生活,但我受不了沒有他的世界,嫁給你之前我就說過,我的心裏始終有一個地方是屬於他的。”說完她大步跑下樓,手機重新開機耗費了足足三十秒,可她卻覺得三十秒比一光年還要久,當她撥通魏承軒的私人號碼時,當連續的“嘟——”聲響過後,當那邊帶有特殊辨識率的音色傳進耳朵時,她不可抑制地哭了起來,嚎啕地問:“你在哪你在哪裏啊?魏承軒,這就是我嫁人的代價嗎!不許做傻事,現在回來自首還來得及,別鬥了,鬥不過的。”

她隨手攔下出租車卻被身後的人強行拖了出來塞進了私家車,她捂著聽筒驚詫地看著駕駛位上的杜橙南,失聲問:“你做什麽?”

杜橙南腳踩油門連闖兩個紅燈:“去碼頭陪你作孽!單思思,這是最後一次!我他媽一定是瘋了才會陪你找魏承軒那個王八蛋!”

她笑不出來,忙用手背擦了擦鼻涕對電話那端重覆著:“我求你了承軒,我求求你快回來。”

那邊或許是海或許是空蕩的曠野,呼嘯的風呼呼吹著,不知道是桅桿還是船帆,總有一種恰似振翅翺翔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回不去了,思思,我要走了。”

“去哪裏?哪裏我都不許你去!”

“美國,或者是更遠的地方。”魏承軒的語速一點點變慢,他頗為享受身邊的一切,感慨著:“思思,你知道嗎,我是真的愛過你,只是那種愛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而已。”說完他合上手機,把這款和單思思同一個型號的手機丟進了蒼白霧氣的大海深處。

客船從太平洋上來,歸於一望無垠而去。

他的身後響起紛亂的腳步,卻全然不管自顧坐在船圍欄上,雙腳懸在海面像一個還沒玩夠的小男孩兒。他喜悅的臉龐沒一點害怕,那副姿勢只要騰空一躍便會沈沒在碧波大海中,了無影蹤,可他卻笑得那麽開懷。

面對眼前的空氣和波濤,他平靜地說:“我是愛她的,卻給不了她尋常女人的幸福。”

戴墨坤上前一步:“也偏巧是你最愛的女人害了你,多虧了單思思的一個電話不然我們還真找不到你。”他冷笑著抽出腰間的手槍。

小籬笆又胡說:

爸爸在做飯,我去打下手~

寒假變身家庭婦女!

大家吃沒吃過東北菜——鍋包肉?

籬笆最愛吃地瓜,拔絲地瓜,甜食都是我的愛!

☆、76,忘記不如銘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