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男女是一場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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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個人對前一晚的事只字未提,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

初依吃過早飯便去上班了,謝皖江開車送她到樓下,分別時才想起程峙霏前幾天在電話裏的囑咐,忙喚她:“依依。”

初依走在雪地裏,聽到自己的名字才微微側身。

謝皖江走過去,遞給她一張請柬:“西塘的世界巡演要結束了,年終會在國內辦一場慶功宴會,峙霏特地留給咱們的位子。”

年終,她考慮著行程,突然苦笑,年終的事情還真不少啊。

她接過請柬妥帖地放在包的最內層:“我知道了。”說完,她反身走進了辦公樓。

謝皖江看著初依走遠的背影眼睛裏汪著一灘雪花融化後的春水。

那水無波無瀾,卻足矣撼動他所有的冷靜和理智。

初巧的圍巾寄來的正是時候。

初依早晨為了快些逃離謝皖江隨便穿了一件V領襯衫,雪天風大,鵝毛大雪灌進脖子裏凍得她牙齒打顫。

中午蕭妍捧著包裹走進來,她看清是初巧的字心情瞬時變得亮堂堂的,拆了包裹戴好圍巾對著鏡子細細打量,等到傍晚下班的時候索性就圍著它出了門。

今晚本來是和魏承軒約在茶樓談收並青孔橋的事,下午卻收到消息,他聲稱晚上要去見一個重要客戶,茶樓之約自然就取消了。

初依一個人走在橋上,那橋是她小學必經之路,橋下有一艘小舟,常年不變位置,舟上掛著漁網,卻不見舟主人捕魚。從小學後門穿過就是他和魏承軒的母校,天色灰蒙蒙的,她停在校門口仰頭看那一行金色大字。

她記得就是在金字後面的天臺上,魏承軒第一次跟她表白,笨拙又理弱的詞匯拼成斷續的句子,她一直認為他是安靜老實的男孩子,卻在那天第一次知道什麽是男生隱藏的霸道,他的占有欲真不是一般的強。

那時候,他們兩個之間一點利益關系都沒有。

現在想想,再也回不去了。

上課時間,學校管得緊,看門的大爺從不許外人進去,她站了好一會,脖子有些酸才轉身離開。

學校後面有兩條很出名的街,一條全是書店鋪子,還有一條是酒吧和游戲廳。說起來,她第一次喝酒也是和魏承軒,他在學校的朋友一向不怎麽多,那天他心情不好,下午的自習沒有老師,便帶她翻過墻頭去附近的一家“藍翼”酒吧。

那兩條街向來以魚龍混雜而聞名,現在想來那時候他就經常光顧那邊,而她卻總是傻乎乎地以為他是去買覆習資料。

藍翼的吧臺是一位十八九的女孩子,她也是聽魏承軒介紹才知道,光看外貌,妖冶的濃妝倒不像他們那個年齡。

那晚,魏承軒沒喝酒,倒是她因為好奇點了一杯雞尾酒,因為不懂規矩慌慌張張地一飲而盡,嗆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吧臺的姐姐忍不住笑,她知道自己鐵定丟人了,牽起魏承軒的手就往外跑。

河燈升起一片翠綠,他們站在河邊。

魏承軒笑得差點岔了氣,氣喘呼呼地問:“你跑什麽呀?”

她呢,那時候怎麽回答的?

“我沒跑啊,你哪只眼睛看我跑了?”

她那時候還真挺蠻不講理的。

他們在河邊待了好久,說了許多話,那些當時以為是掏心挖肺的話在今天卻統統想不起來了,原來,並沒有想象的那般重要,許多事就那樣輕而易舉地被遺忘在了身後,包括他們當時最純粹的感情。

初依一個人往回走,走到酒吧街的時候停下來向裏面看了看,燈光旖旎,高聲的嗨歌一浪高過一浪,她雙手插在口袋裏,剛要離開卻瞥見巷子口處一對男女。

餘光看去不過是纏綿的情侶,可她轉身離開的一瞬間卻看見了那張熟悉的側臉,是魏承軒,不會錯。

他身下的女子藏在他懷裏,許是哭泣或是難過,卻在她剛要走近的一瞬擡頭吻上他的唇,他並沒有拒絕,反而配合地箍住她的頭愈加熱烈地吻了下去。

初依覺得自己的喉嚨變得堵塞,她踉蹌地上前一步卻仿佛被巫蠱迷惑了似的,再挪不動腳步。

她聽著耳畔處一點點刮過的笙簫,聽見魏承軒的聲音伴著凜冽的北風吹過來。

他說:“思思,這樣滿意了嗎?”

女子終於擡起臉,波浪卷發別在耳後,高貴精致的藏銀耳環垂在肩頭,她雙臂緊緊攬著魏承軒的脖子,醉醺醺地笑道:“夠了夠了,承軒。知道你和杜橙南沒有拿我做交易我就很高興了,承軒,就讓我再放縱一次吧,好不好?杜橙南他是好人,我要嫁給他了,這一輩子我再不會與你相見了,你會記得我,對吧?你一定要記得我,好不好?”

單思思說著湊進他懷裏,更加癡狂地重覆著那些話。魏承軒只是無奈地扶著她,二人的背影在初依眼前越來越模糊。

雪花一點點落下來,攪亂了初依的視線,她突然有一些欣慰。

單思思整晚和魏承軒待在一起,這次回來她想的很簡單,和承軒正式道別。

她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將魏承軒據為己有,可是,當這個夢想不得不陣亡的時候,她還是想漂亮地和他揮手。

她應該是瀟灑的,而不是狼狽至此。

酒精太厲害了,醉倒了兩個為情發癡的人。

魏承軒渾身惡臭,汙濁的痕跡都是單思思吐在他身上的酒水,他把外套隨手脫下丟進了洗衣機,重新背起單思思往房間走,她嘴裏胡亂喊著什麽,他聽不清也不願意聽清,無非又是他的名字和過去的事,那些他都爛熟於心舍不得再去鉆心地去回憶。

回憶一遍,無望一次。

他看著單思思,突然伸手觸碰上她的臉。

“思思,那年在操場上,我聽見了。”

這些年,當他第一次在床上把一個女人征服後就開始鐘情於玩男女游戲,他把所有女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知道她們想要什麽追求什麽,卻惟獨看不清單思思。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當他見到她,心臟也變得不再乖順聽話。

對於初依,他想靠近想保護想守候,可是對於單思思,他想到的,只有理智和冷靜。

單思思,這個女人,他想要,卻要不起。

他想把最好的給她,卻始終不知道什麽才是最好的。

當杜橙南的猛烈追求傳入他的耳,他才認識到,唯有安寧才是她最想要的,可他卻註定不是一個安寧的人,這最好的,他無能為力。

他起身進廚房倒開水。

“承軒…承軒,別走,讓我最後一次看看你。”單思思閉著眼睛胡亂喊著。

魏承軒重新躺下,雙腿重疊將身子靠在枕頭上,他輕柔地將縮成一團的單思思抱到身邊,任她舒服地枕在自己腿上,看著她敞開的領口和性感的模樣他慌亂扯開領帶將目光看向了別處。

小籬笆又胡說:

輸液後鼻子還是不通氣。

十一月十一,所有吃喝玩的行程都因為生病而取消,我這個單身沒伴還病倒了的女人還真是……無藥可救了。

註意防寒保暖,又到了感冒季了。

☆、59,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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