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不懂

關燈
穆西塘的世界巡演還未結束便回國了,事實上這場巡演是在一場潑硫酸的惡性/事件中收的尾。

所以,穆西塘回國後新聞不斷。

程峙霏送她去了秦曉沐那裏,曉沐現在是一歲孩子的母親,因為老公是鐘瑾的關系沒人敢來打擾她們,八卦娛記更是望而止步。

穆西塘整日捧著吉他縮在窗臺邊上,那副模樣像極了她曾經在療養院的日子。秦曉沐從不主動和她攀談,每天帶著一歲的鐘向陽在院子裏玩得不亦樂乎,有時候西塘也會帶陽陽玩,那也是在有興致或者是天氣好的時候。

程峙霏把西塘的情況一一告訴了她,秦曉沐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還是請個心理醫生吧。”

程峙霏凝神思考,最後還是說了“不行”。

“西塘現今熱門話題纏身,萬一爆出她有心理疾病會對她的事業有很大影響。”

秦曉沐欲言又止。

這個程峙霏,永遠都是一根筋,當年是,現今亦是如此。她不做多交涉,但是為了穆西塘好她還是偷偷打聽到了初依的電話號,聽聞西塘對初依沒有防備,那倒不如請初依做說客。

硫酸事件平息後初依突然想要去探望西塘,謝皖江將想法告訴了程峙霏,經過多次安排才安排妥當。

初依本不打算謝皖江陪同,臨行前攔下他:“你去忙你的就好,這是女人的事,你在場不方便。”

謝皖江卻不管,輕啄她的唇:“你的小腦袋想什麽我還不知道。我沒什麽可忙的,倒是你,總是讓人操心,西塘現在正值風口浪尖,你偏要淌渾水。”

初依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難怪說你們男人都是負心漢,當初西塘為了你作死做活的,到現在你因為區區媒體就不管她了,要不說還是女人應該關心女人,沒有男人疼有同類照顧也不算壞。”她說完戴好圍巾走了出去。

謝皖江親自做司機,走秦曉沐家的地下通道,避開了守在街區的娛記,又命人關了電梯的監控,直升到曉沐家門口,一切水到渠成。

眾人寒暄後程峙霏和謝皖江便在客廳聊著公事,初依隨著秦曉沐的指引往臥室走去。

穆西塘和臨走時比一點都不一樣,出國前她是國內音樂世界裏冉冉升起的新星,過去紀南潯的陰影剛剛治愈,一切有了新的希望。如今回來再見她卻和當初失魂落魄的精神病患者別無二致了。

穆西塘看見初依好像頗為高興,放下吉他拉起她的手:“你來看我啦?”

初依點點頭,三個女人圍著小圓地桌坐著,秦曉沐在一旁為二人煮茶,她近日在網絡上發現一家名為“不器”的茶具店鋪,喜歡極了,訂購了兩樽茶盞,如今這兩只高價上呈的器皿倒派上了用處。

西塘拄著腮幫子觀摩著秦曉沐的茶藝。

她的眼睛水靈靈的,琥珀色的瞳孔堪比精靈的魂魄。

初依握住她的手:“你一定不想再過從前的日子對不對?”

她乖巧地點頭,默不作聲。

初依看過新聞了,知道她心裏不舒服,將事先準備好的話說出來:“誰沒遇上過困難呢,演唱會沒有圓滿結束不代表你的歌聲不圓滿啊。你還是喜歡唱歌是不是?你還是想唱歌給大家聽對不對?不能因為別人在你的路上投擲石頭你就一口咬定此路不通啊。”

西塘孩子般的擡頭,看了看秦曉沐又看了一眼初依,緩緩開口:“我想唱歌,但是我不想出名,我想唱歌給大家聽,但我希望大家喜歡的是我的歌,不是我的人!但是這些,峙霏他卻不懂!”

秦曉沐抿嘴笑著,將煮好的新茶倒進茶碗中晾著。

初依心領神會,拍了拍西塘的肩膀走了出去。

秦曉沐尾隨而出,在門口沖發楞的程峙霏催促:“楞著幹什麽,沒聽見她說什麽嗎?你果真是個呆子。”

穆西塘的眼睛紅腫腫的,有眼淚和委屈噙在裏面。

她撲進程峙霏懷裏錘他打他:“你根本就不懂我,我不要名氣不要什麽事業順暢,我只要我健康快樂,你也健康快樂,我只要能唱歌給大家聽,哪怕他們不知道這歌聲屬於我,我只想簡簡單單。

你在新加坡那場演唱會上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株搖錢樹,峙霏,我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要的多簡單啊,你怎麽就是給不了我呢?如果沒有這場世界巡演就不會有人傷亡,那個混血女孩才十五歲,她來看我的演唱會,和家裏吵架鬧別扭,我沒有彌補她反而害她受傷,這不是我想要的。

峙霏,什麽金牌制作,什麽勞力士法拉利,那是你追逐的,不是我,我是穆家的女兒,我從小就什麽都不缺,我不要錢,我只要音樂和你,如果連你都因為聲色利誘放棄初衷,那我怎麽辦?”

他們之間的感情問題源於之前收到的一份恐嚇信,為此穆西塘有意終止演唱會,但是程峙霏考慮到虧損差額拒絕了她的要求。

如果今天沒有秦曉沐和初依特地安排的談話,程峙霏恐怕一輩子都不知道西塘心裏的想法,他終於明白在國外那些日子裏她為什麽不快樂。

是他太笨拙,沒有參透自己女人的心思,既然將她據為己有,打上了程峙霏的標簽,又怎麽能忍心看她不快活。不想出名,那就消聲覓跡,不要錢,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反正以兩人的能力又不缺錢花,他想過得好一點,讓西塘衣食無憂,知道她從小生活優越,他生怕照顧不周,既然她都不在意,自己又何必和那些不相幹的較勁。

只要彼此相愛,彼此珍惜,其他的都沒什麽要緊。

安撫過西塘通透如雪的秦曉沐偷偷對程峙霏說:“知道為什麽那時候和你分手嗎?因為你總是慢半拍。”

程峙霏逗著咯咯笑的鐘向陽,不服氣地白了她一眼:“鐘瑾難道就不是慢半拍?你就算跟我分手也得找個比我優秀的吧,你看看鐘瑾那孫子,哪裏比我好?”

秦曉沐搶著把陽陽抱回自己懷裏:“程峙霏,你才是孫子!鐘瑾哪都比你好!”

話音剛落,就見一襲黑衣男子從門廊處閃身而出,接過嬌妻懷裏的*抱在身前親了親,高興之餘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程峙霏:“好久不見啊。”

程峙霏倒不和鐘瑾客氣,邊套好大衣邊說:“鐘瑾,介紹一位心理醫生給我,我下個禮拜帶我們家西塘去瞧瞧。”

鐘瑾想了想,從上衣口袋翻出一張名片:“隨時恭候。”

初依窩在謝皖江懷裏,透過門縫看見鐘瑾的時候楞了楞,隨即抓起身邊男人的手:“我們走。”

謝皖江不明就裏,攔住她:“怎麽了?”

鐘瑾正好從外間走進來,看見初依倒沒過多驚詫,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依依,抽空回家看看吧,媽一直盼你回去呢。”

初依苦笑著擡頭,這個男人一如從前,冷血無情,殘忍狠辣,她真不相信自己和他流著相同的血。

“回去告訴那個女人,她是你鐘瑾的媽,不是我的。我和巧巧這輩子都不會認她,當年她能因為錢拋棄巧巧,以後呢?我不會再相信她。”

她撂下話就要走,秦曉沐卻拽住她的手:“依依,回家看看吧,媽一直等你。”

初依頓時傻在原地,仿佛孤立無援,她往謝皖江懷裏靠了靠,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的人,她看到鐘瑾臉上的竊喜和得意,脫口而出:“這是你的局?鐘瑾,這麽多年你玩的有意思嗎?你不過和我同母異父而已,輪不到你來管我的事,更何況,那個女人早都不是我媽了,你沒必要在這裏替她說話。”她努力地在謝皖江懷裏尋找溫暖。

這是她的家務事,謝皖江站在一旁聽著不便開口。他收緊臂彎將懷裏的人兒抱得嚴嚴實實,他感到她一陣瑟縮,知道她心裏不安,忙抽出手拍著她的背,貼著她的耳鬢說:“別怕,有我在呢。”

初依縮在他懷裏,揪著他的襯衫,輕聲地“嗯”了一聲。

謝皖江擡起眼睛沖鐘瑾點了點頭,對於鐘瑾他曾有過一面之交,兩年前他們之間有過一次合作,鐘瑾作為對方最大股東出席會議和他談判過三個回合,聽聞他經常在國外,如今又為何突然回國?

晚上,謝皖江親自煮了初依愛吃的魚片粥,味道正合她的心意,飯桌上初依悶聲含勺,眼神渙散,謝皖江解開圍裙坐到她身邊替她將落下的劉海兒別進耳後:“吃吧,吃飽了好對我坦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初依瞪了他一眼,罵道:“貧嘴。”

謝皖江枕著雙臂後仰躺在椅子上:“貧嘴就貧嘴吧,自己女人的身世都沒搞清楚我就跟人家談情說愛,這可真不是我謝皖江的作風。”

初依抓起桌旁的筷子扔過去,大吼:“你又不是跟我的身世談戀愛!”

謝皖江身手極好,將筷子穩穩接住收在掌間,笑起來天地淪陷:“談戀愛是沒關系,結婚呢?我總要給未來丈母娘一點見面禮吧。”

聽見“丈母娘”這三個字初依立馬噤聲,冷面扒粥,半晌才擡起眼睛,一絲溫度也無:“你沒有丈母娘,我也沒有媽。”

小籬笆又胡說:

“初依的身世之謎就要揭開了。求冒泡,求好評,求收藏。”

和美人商量過了,波上改為《情戰》,言簡意賅。我喜歡。

☆、60,躲在燦爛光芒後的陰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