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暧昧何嘗不是一場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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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鏡壁映出她緋紅的影子。

還有他的。

“別傷害他,求你。”

他的手裏捏著一方精致的黑天鵝絨錦盒,笑得如暗夜裏的罌/粟花般邪魅:“如果我非要至他於死地呢?”他緩慢地掏出腰間的手槍,上膛,扣動扳機,將槍口果斷抵上她的眉間:“依依,你想跟他一起下地獄嗎?”

“我不要下地獄!我要活著,我想活下來!”

在夢境的最深處,當面對內心另一個自己的時候,她到底是怕死的。

初依抓著被角除了哭泣似乎別無他法,整晚謝皖江都沒合過眼,聽著她斷斷續續胡亂喊著什麽,明知她做了噩夢卻怎麽都喚不醒她。

她好像被未知的夢魘吞得體無完膚。

“依依,醒醒,那是夢,不要怕,醒過來就好了。”謝皖江溫柔地攙起她的身子,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安/撫。

初依醒過來的第一眼便看見了他寬廣結實的胸膛,那個熟悉的,失散了整整兩年的胸膛。她透過凝結在眼睫前的氤氳一片,想起了昨晚的失態和陰森的噩夢。

夢裏的一切似真似幻。

“我這是在哪?”

謝皖江將一杯熱水小心翼翼地端到她嘴邊:“我們回家了。”

從他口中緩慢滑出的“我們”就那麽不經意地墜進了她的心窩,將她流離的魂魄盡數收攏,將一顆心完整歸一。她環顧四周,還是同一個的地方,屬於他們的二人世界裏,陳列布置絲毫未改,就連玄關處懸掛的風鈴也是玲瓏簇新,她在心裏偷偷笑著,擡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你經常回來?”

“不忙的時候回來坐坐。”

“那你肯定經常不忙。”她笑著說。

謝皖江佯裝沒聽見,岔開話題:“好一些沒有?肚子。”

初依點點頭又將四周打量個遍,床頭放著一個心形的抱枕,那是她那年冬天過年的時候親手繡的,一針一線綿綿深情,如今想起來都覺得當時的自己幸福極了,她抱在懷裏把玩了一陣又看到墻壁上泛黃的照片,秋葉紛紛,她和謝皖江站在樓下的小花園裏,烏雲團縮在她懷裏露著一雙圓鼓鼓的大眼睛。她如夢初醒:“烏雲團呢?”

“送人了,你喜歡我再抱回來。”

她想了想,終於很沒心肝地說:“算了,我現在能賺錢了,不需要寄居在你這兒了,你抱回來也沒人照顧它。”

簡單的一句話頃刻間撼動了他所有的耐心,他將杯子重重地擲到一旁,語氣立時冷了三分:“不需要了?你的言外之意是不是也不再需要我了?”

她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只好乖乖湊過去從後面環抱他:“生氣了?我沒別的意思,這兩年我跟著承軒學了不少東西,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出息了,現在能自己賺錢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聽到魏承軒的名字謝皖江醋意大發,沈吟許久,終於狠心地掰開她的手:“我有什麽可氣的,你跟我是什麽關系,我有什麽必要生氣。初依,你和我兩年前就結束了,你現在想做什麽說什麽完全傷害不到我,我看你長進了我高興得很!”

結束了?他們結束了?

一番話下來初依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她聽著謝皖江的冷言冷語終於爆發了:“你說得沒錯,你和我本來就是陌生人,對於你這種隨便把陌生女子半夜帶回家的男人,我不予置評!”

“初依,你別無理取鬧,昨晚我看你快死在馬路上才帶你回來的!”他氣得口齒不清。

聽到這話初依立馬提起手提包就勢要走,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謝謝你,謝皖江。以後不用多管閑事,這是我沒事,要是我真死了你可是要吃官司的!”

謝皖江盯著她放在門把上的手,不緊不慢道:“死了也是我的鬼!”

初依瞪著眼睛看他:“誰是你的鬼?是你剛說的,你和我,兩年前就沒半點關系了,謝皖江,你懂不懂得自圓其說?”

謝皖江揚著脖子,冷道:“我想怎麽說是我的事!”

初依氣結,再不願與他過多糾纏,只好狼狽而逃。

謝皖江聽著門扉處輕叩的聲響,轉身看了看餐桌上的杯子,苦笑著將滿杯的紅糖水倒個幹幹凈凈。

回公司的路上初依懊惱不已,這次回國不就是為了解決天水巷過去的舊賬和他重新開始的嗎?看來是出師不利了。

其實,這兩年,她看過的風景遇到的人碰到事足矣讓她成長,每當她脆弱難過的時候都特別想回來,回到他身邊告訴他“我累了”,可是現實不容許她放肆,有些事只能想想,唯獨繼續和他在一起這件事,她想用行動去爭取一次。

晚上加班的時候初依猶豫許久終於把蕭妍叫了進來,那丫頭一臉喜色,初依並未在意,隨手丟給她一個文件夾:“去,直接聯系許靖,就是那天送你回來的那位,跟他說,這周三召開第三輪會談,記住,讓他的老板務必出席!”

聽到許靖的名字蕭妍怔了怔,半晌才夢囈般“唉”了一聲,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初依看她反常也沒多問,聳聳肩繼續做手頭的案子。

到了禮拜三,初依特地晚到了一個小時,這回輪到謝皖江黑臉相迎,許靖站在一旁打圓場:“呦,我說什麽來著,初總一定是太忙了,來來來,既然首席到位,咱們就開始吧。”

初依滿意地掃了一眼許靖,暗自慶幸沒白在他身上砸那麽多錢,收買的效果還是有的。謝皖江冷著一張臉不為所動,她卻假裝沒看見,興致高昂地把自備的資料打開對在場股東侃侃而談。

蔚天競標得到一塊地,位於老城區,拆遷工程接近尾聲,剩下的就是要大刀闊斧進行改造。楚帆建材一向持有盛名,兩方合作必定雙贏,初依將規劃圖和這塊地未來的商業價值一一點破,許多關竅大家不言自明,在場楚帆方面的四大股東紛紛讚同,唯有謝皖江一言不發。

初依一副勝券在握,誰料謝皖江卻在緊要關頭提出了反對票,大當家為首否決其餘的人也不好表態,三期會談無故尷尬終止。事後謝皖江一臉得意命許靖在盛安園備了酒席,款待之禮無微不至,蔚天方面跟著初依的一幹人等雖然臉色不好看,卻斷然不願錯過盛安園的招待。

初依瞧著自己手下的敗將只覺得臉上無光,暗地吩咐蕭妍:“別人去可以,你去,不行!你可是我的私人助手,這要是去了不是自打耳光嗎?”

蕭妍卻憨笑不語,許久才踟躕著推辭:“初總,那個…我還是去吧,許靖他…等我呢。”

初依一臉茫然,這才知曉這妮子最近為什麽總是神志不清的,她無奈地揮揮手:“去吧去吧,我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謝皖江他這招夠狠。”

盛安園包廂裏一群餓狼如饑似渴,初依和謝皖江據坐在一角,各自心懷鬼胎,初依到底沈不住氣先行告辭,滿屋子煙熏火氣沒人在意這邊,倒是謝皖江清醒得很,眼見著她離席自顧自追了上去,當著眾人紳士地問:“初總不嫌棄的話,可否讓我送你一程?”

手下在一旁眼睜睜瞧著,她就算再不會裝也得裝出個樣兒來,只好禮貌地點了點頭:“麻煩了。”

初依剛走出包廂腕上就被一股大力拉扯得生疼,不等她反抗整個人已經陷進了黑暗,她聞著謝皖江身上屬於他獨有的味道,茫然地擡起頭對上他含笑的眸子,發癡般問:“一把年紀還要玩突襲?”

謝皖江不服氣,上前一步將她緊緊貼在自己和墻壁之間,伸出手臂攬過她的腰,在她敏感的地方一點點摩擦:“嫌我老了?”

初依腰上被他搔得格外癢,咯咯笑著還不忘在他背後掐一下:“要你多事,本來好好的案子硬是被你搞砸了。”

謝皖江笑著箍住她的後腦勺,低頭蹭著她的鼻翼:“誰讓你上次在家裏跟我提魏承軒的。”

初依偏過頭笑罵道:“真夠孩子氣的,他……”

不等她說完謝皖江突兀地俯下身子堵住了她的唇,她本來還想有骨氣地掙開,不妨雙手任由他緊緊攥在掌心,全身的力氣被他壓在身下,除了笨拙地扭動兩下根本無濟於事,她只好貪婪地享受著這份愛意,從唇瓣到貝齒,他舌尖滑過的每一處地方都燃氣熊熊烈火,竭盡要了她的命,害她連呼吸都成為奢望。

正當情深處許靖卻不巧地推門而出,目睹了老板這副窘態,他偷笑著全然當做什麽也沒看見。蕭妍跟在許靖後面看著初依眼睛裏冒火恨不得自挖雙目,只好低頭從二位身旁灰溜溜地逃走。

謝皖江很是不情願地收斂了些,拽著初依躲進了更偏僻的一處走廊拐角,放下所有的身架,近乎懇求地說:“兩年了,再難的問題也該想清楚了,回來吧,好不好?”

初依築起的堡壘頃刻崩塌,卻仍守著最後的防線堅持說:“哪就那麽便宜你。重新開始可以,這次換你追我吧,如果你當真舍不得我,就學著追我一次吧,我追逐你太久,忘了自己當初的模樣,過去我總是迎合你,現在換你嘗嘗這種滋味。”

謝皖江刮著她的鼻子,寵溺地問:“那我是不是應該把江山一齊奉上?”

初依閑散地靠在他胸口:“等你把讚成票投出來再說。”

謝皖江無所謂地笑了笑,掏出手機撥給許靖:“合同擬好,明天親自交給初總,聽清楚沒有?”

初依呆呆傻傻地看著他打電話的樣子。她發誓,這輩子除了謝皖江她再也不會愛上第二個人了,所以……就讓她趁能放縱的時候放縱一次吧,那份被愛的感覺,她傾盡一生只希望由謝皖江給。

小籬笆又胡說:

親愛的H:那份被愛的感覺,我傾盡一生只希望由你來給。

昨天網絡出錯,連了一晚上也沒有登上,在微博裏發布了聲明,今早起早更新,希望大家見諒。

☆、53,我願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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