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為愛守候

關燈
楚帆工作室下了最後通牒。

初依急得焦頭爛額,百般不情願地命令兩個得力助手準備會談的材料。

她心不在焉,蕭妍看了跟著著急,捧著一盒法式巧克力在一邊旁敲側擊:“初總,這…我到底收還是不收啊?”

初依扶額嘆氣,心裏不斷埋怨當時看走了眼挑了這麽個水靈靈不谙世事的丫頭,她翻了個白眼兒,無奈地說:“我不吃甜食!你自己留著吃。”

“可是……它太貴了。”

初依站在全身鏡前抻了抻裙角,扭著小蠻腰靠回了軟沙發,米黃色溫煦材質上鋪著一層鏤空純白的針織罩,四角精心繡著錦簇的“吉祥如意”,她摸著棱角突出的地方心頭滑過斷斷續續的不成句的漢字。

只要想到和謝皖江見面她連話都組織不清了。

真沒出息!

她在心裏苦笑著咒罵自己。

初依擡頭瞟了一眼蕭妍,看她素面朝天的樣子緩緩道:“貴?走了這一行想出人頭地隨便撥一撥算盤就要上萬,這一盒巧克力就算貴的了?蕭妍,這是人家楚帆上級禮尚往來回送的,我不好收,你就算幫我的忙,收下!”

最後兩個字強而有力,蕭妍斷然不敢再回絕,答應著推門出去繼續忙手上的案子。回去後,她趴在自己的一方天地裏私下怨念著這頂頭上司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歪在沙發上的初依盯著臺歷,一道道圓珠筆畫下去,離預定的日期越來越近,她突然不敢繼續,手停在半空抖得厲害,她心裏不爽快索性丟下筆倒在抱枕上蒙頭大睡。

明知閉著眼也睡不著她還是一直待到很晚才下班,樓下的保時捷恐是等了許久,她大搖大擺地打開車門坐進去,魏承軒笑盈盈地遞給她一盒蛋撻:“這麽晚,餓了吧。”

她也不言謝,接過來心滿意足地咬了兩口:“開車吧,我現在不想說話。”

魏承軒點點頭欲言又止,除了告別時的那句“晚安”他果真沒再開口說一個字。分開後,他坐在駕駛座上呆呆傻傻地看著初依上樓的背影,突然警覺她是真的翅膀硬了。

“依依,我該怎麽把你豐滿的羽翼重新合/攏?建造一座金碧輝煌的鐵籠,還是……放你走?”他打開車門讓猛烈的北風撲在臉上,“可我又怎麽舍得放走你。”

他守在她家樓下,僅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徘徊了整夜,灌了一肚子的冷風,終於在第二天病倒了。喬亮趕到時黑著一張臉,替他把車開了回去又送他去住院,一趟忙活下來天已大亮,眼見著大哥是沒法參加晚上和楚帆的洽談了,只好打電話給蕭妍通知初依獨自應戰。

蕭妍敲門的時候初依正站在飲水機前面接熱水,聽到消息時又是一陣心神恍惚,杯子滿溢了都不知道。等到蕭妍提醒已經來不及了,初依慌張地拋開杯子奔進洗漱間,打開冷水管使勁沖著手背。

蕭妍站在一邊不知如何是好:“要不要叫醫生啊?”

麻木感席卷全身,初依呲牙咧嘴地回答:“不用,去拿塊冷毛巾來。”

蕭妍“哦”了一聲,笨拙地取了一塊手帕回來,初依瞪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兩個人心照不宣再不提有關晚上的會議。

這天正好是農歷的十五,傍晚紅霞落盡藏藍天幕還未全部打開,隱秘在雲層中的月亮就皎潔的高掛在樹梢上了。

出席會談的時候初依的右手纏了一塊並不明顯的米白色手帕,眾人忙著點頭寒暄並沒在意,她這才在心裏松了口氣。

兩方觥籌交錯間酒水已下了大半,蕭妍不會喝酒,醉醺醺地靠在角落裏,初依抿著手裏的白酒打心底笑她稚嫩,竟和過去的自己一個德行。她紅著臉扶墻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時擡腕看了眼手表,九點多了,她左右瞧了瞧突然覺得不對勁,坐回席間厲聲問道:“小許,你們老板什麽時候來?”

許靖是謝皖江身邊的得力骨幹,打太極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聽聞初依火氣頗大馬上取了一瓶上等的好酒親自替這位姑奶奶斟滿,起身連敬三杯:“初總,您看我這記性,我們頭兒說了,今晚有個重要會議,來不了了,您瞧瞧,我光顧著高興,都給忘了。”

初依喝酒上了頭,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笑道:“許靖,你甭給我說這些沒用的,把謝皖江給我叫來!我不就是上個星期放他鴿子了嗎,他至於這麽小心眼兒嗎?”

許靖打著馬虎眼:“什麽放鴿子?我們頭兒真是抽不開身,對不住了,初總,今晚的飯錢記在我們楚帆賬上,算是賠罪。”

看樣子他是真不來了。

初依心裏一下子沒著沒落的,想起《小團圓》開篇那句:“雨聲潺潺,像住在溪邊,寧願天天下雨,以為你是因為下雨才不來。”

但願他是真有要緊事,確實走不開。

她取過披在椅子上的大衣踉蹌著往外走,走了老遠才回頭囑咐許靖:“你……送那丫頭回去。”說著指了指歪在一旁的蕭妍,“她交給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回去告訴你老板,下次再這麽耍我玩我讓他一輩子見不著我。”

許靖樂呵呵地答應著,待她走後靜悄悄地蹭了出去給謝皖江打電話:“剛走,還能追上。”

初依沒敢開車,倒是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徒步往回溜達,她一個人游走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哼著《可惜不是你》:“差一點騙了自己騙了你,愛與被愛不一定成正比,我知道被疼是一種運氣,但我無法完全交出自己……”

“謝皖江!”她笑得沒心沒肺,喊過他的名字又接著唱:“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感謝那是你,牽過我手,還能感受那溫柔……”

冷風灌進嘴裏引她胃裏一陣難受,全然不顧形象地蹲在樹叢旁邊幹嘔,吐了半天終於把喝進去那點東西盡數吐了個幹凈。這時候腦袋也被風吹清醒了,她裹緊大衣拖著沈重的身體挪向公交站旁邊的休息椅,一屁股坐在上頭笨重地喘氣,恨不得把全世界的氧氣全吸進肺裏才好。

零下七八度的天氣,椅子上冰涼,她正準備起來小腹上卻傳來一陣鉆心的疼,她深知不好,在心裏算了算日子,恰好是生理期。

她去死的心都有,這些天忙著想辦法應對謝皖江竟然把這事忘得死死的,她慌亂翻了翻錢包裏的零錢在附近找便利店。還沒找到就撐不下去了,腦袋裏暈乎乎的,頭重腳輕的感覺越來越烈,她扶著墻根蹣跚了一會兒終究有氣無力的蹲在了原地。她捂著肚子額頭上冒著涔涔冷汗,四周冰涼的空氣呼嘯而來將她緊緊包圍,呼吸間無意噴出的哈氣從眼前飄渺而過,她忍著痛試圖站起來,不妨雙腿一點兒力氣也沒有,整個人硬生生向前傾倒。她眼前一黑而那熟悉的溫柔恰好在這一刻占有了她所有的恐懼,那雙手緊緊摟著她纖細的腰肢,胸腔均勻的起伏透過她的耳膜砸進她的心底。

她知道,是他來了。

謝皖江脫下黑色風衣將她裹在懷裏,半抱半推的把她護進車廂,緊接著變戲法似的遞給她一個保溫杯,熱水透過杯壁貼在掌心,姻緣線好像看到了重新蘇醒的生機。

“手怎麽了?”他趁著發動引擎的空當瞥了一眼她的右手。

她頹然地應著:“燙的。”

看她那般難受,小臉兒皺成一團,他這才噤聲忍住許多質問將滿腔憤怒化成了一句:“吃藥,吃完了睡覺,睡醒了我和你慢慢算賬。”

初依笑嘻嘻地“嗯”了一聲,吃過止疼藥伴著小腹上的疼痛感睡著了。

在她身邊,謝皖江沒辦法專心開車。這是兩年裏第一次真正的重逢,他滿肚子的委屈在心裏懸了七百多天,而那個讓他七百個夜晚無法安眠的女子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得香甜。

“初依啊,你讓我等你,我等一輩子都甘願,可這七百天卻比一輩子都長久。”他苦笑著抽出手來拂了拂她額前的劉海兒,搔得自己的掌心也有些微癢。

小籬笆又胡說:

我的宗旨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好好寫字,天天快樂,遠離電腦,拒絕輻射!哦也!”

怎麽開始,怎麽結束。

多了一個收藏,多了一個冒泡君!開森!!

PS:1162149458這個扣扣是專門為了大家申請的,歡迎沒有馬甲,沒有微博,沒有賬號的三無人員。有什麽意見可以留言,雖然……我不常在線,看見必回。

☆、52,暧昧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