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拔她的魚鱗!

關燈
她雖不怎麽中意太湖,但她中意他,她中意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

換言之,這龍太子有一半可能會是她未來夫婿。既有一半可能,金屋藏嬌這種事,她決不允許發生!

寢宮外數道無形禁制加持,將寢宮罩護住。但這禁制不算高深,當初景禦設下禁制只為防道行淺的琉璃離開,琉璃僅百歲魚生,要破陣自然難。

敖紫貞破它卻不在話下。

寢宮內,琉璃坐在小幾旁,單手支腮,幾上書冊打開著,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很顯然在昏昏yù 睡,忽聽的數月未有動靜的寢門開了,琉璃瞌睡跑了大半。回頭,並非是她以為的那個人,而是一名陌生女子,領著十數龍宮侍女浩浩dàng dàng 闖了進來。為首女子腰背較為壯實,臉略有些長,濃眉長眼。頗有點女生男相之感。

素味平生,琉璃自問並未有得罪她的地方,吃不準來意,斟酌著道:“這位姐姐所來何事?”

少女明眸如波,唇如春櫻,自有一股嬌軟之色。尤其是那雙濕漉漉無辜的鹿眼,最是能叫男子心dàng 神馳。

敖紫貞看的刺眼睛,雖然她對此類嬌嬌滴滴的女妖嗤之以鼻,但因為自身容貌的關系,又對此類女妖深惡痛絕,何況她還和可能是她未來夫婿的男子有掛噶,以上種種,在她看來,簡直就是罪無可恕,務必要剝皮抽筋方能出得了胸中那股惡氣。敖紫貞道:“亂攀什麽親戚,誰是你姐姐?不過湖裏一條小小鯉魚精,也敢叫本公主姐姐,真叫人貽笑大方!”

琉璃呆了一呆。

來路上,敖紫貞已經向侍女打聽到了琉璃的底細,是以開口即能說出她的本體。

身後其他侍女的嗤笑聲響起,這讓敖紫貞大感臉上有光,還yù 再開口奚落幾句,目光觸及幾桌上打開的書冊。

這是一本剛從櫃子裏面翻出來的《西廂記》,琉璃看的這一章,正好有寫閨閣情趣:

春至人間花弄色,將柳腰款擺,花心輕拆,露滴牡丹開。

琉璃心知要糟,再藏已然來不及,果然,一來就恣意肆為的女子彎腰拿起書冊翻了翻,然後丟給身後侍女傳閱。敖紫貞上下打量琉璃一番,語含輕蔑,“本公主當此妖在刻苦鉆研什麽呢,哪知是在看這些下作的東西,好不知廉恥!爾等說,如此妖該叫怎的稱呼?”

敖紫貞轉頭看向身後的眾侍女。

“我知道!在人間應該叫dàng 婦!”

“sāo 貨。”

“哈哈賤人?”

“真不要臉!呸!”

飽含嘲弄的嗤笑一聲聲傳入琉璃耳中,讓她如墜冰窟,臉頰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她雖是小小的鯉魚精,可也是一族公主,從小到大母後就把她捧在手心裏養著,錦衣玉食,花團錦簇待遇極好,族裏其他子民也是很喜歡她的,看到她別說罵了,歡喜還來不及呢!

今日,今日竟被一群不認識的人羞辱。她不懂,她真的不懂她們為什麽要這樣.

敖紫貞一直留意著琉璃的神色變化,見她一副被大風摧殘的小白花模樣,心裏一嗤,憋在胸口的那股子邪火總算發洩出不少。

忽見琉璃跑向寢宮門口,敖紫貞見狀連忙命令眾侍女。”快!攔住她!”

琉璃不過百年妖力何況還失了魚丹,如何敵得過十數個比她強的侍女,不過幾下功夫就已被擒。這明顯帶了私怨的行為讓琉璃大為不解,“我從未見過你,又不曾得罪過你,為何處處針對我?”

敖紫貞重重一哼,“你宿在龍太子的寢宮就已罪大惡極!”

原來根源在這裏.

琉璃說不出的委屈,這一趟敬酒,諸事不順。先是中途龍太子莫名其妙醒轉,然後發現是她認識的人,接著對她百般折辱,再然後囚了她。現在人卻不知去了何處,龍珠更是遙遙無期。現今又突然跑出來個女人對她一再羞辱,看樣子,還不知要怎生對她。

琉璃被壓的跪在地上,上方響來敖紫貞的聲音。

“本公主要一片一片拔掉她的魚鱗,讓她再敢猖狂!”

聽聞此言,恐懼如潮水般將琉璃淹沒,身子顫抖,她不想死,更不想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至於龍珠,早已歇了肖想的心思。

就在琉璃滿心恐懼之時,一道清冷至極。淩厲如刀的男音至上空傳來,“爾敢!”

隨著聲音落下,一修長偉岸的男子衣袂飄飄自上空飛落而下。他穿一身竹青色絹袍,頭系紫玉冠,腰系玄色腰封,俊美的宛若九天上仙。

卻是龍太子景禦。

侍女一見太子出現。個個嚇得噤若寒蟬,被他的眼神一一掃過,背上沁出了冷汗。哪裏還敢再壓跪著琉璃。

景禦上下細看了一番琉璃,見她未曾受傷,一顆心總算安回原處,臉色也有所緩轉。轉過頭。一雙仿佛聚攏了滿天繁星的星目裏全是冰煞寒意,盯著敖紫貞,“敢動她一鱗,我抽你一筋。若不信,不妨一試。”

他靜立於琉璃身前,十足十的保護者姿態。

景禦的及時出現無異於將她從黑暗的地獄攥出,重返光明。琉璃心裏緩緩流過一股暖流。

可細想想,今日之禍的源頭不正是他?

琉璃心內一滯,那股暖流噶然而止。沈默的立在景禦身後,不言不語。

景禦轉頭看向琉璃,眉頭一松,溫言道:“你且先進去,我稍後就來。”

對待兩女的前後態度判若兩人。

敖紫貞仿佛被人當面扇了一個耳光,臉上火辣辣的,從小到大,她走到哪裏不是眾星捧月般的奪目,如今居然敗給了一只小小鯉魚精!忍無可忍厲聲嗆聲道:“堂堂龍太子也不過如此,耽迷美色,真沒出息!”

一想到若非他早回來一步,琉璃不知要遭受怎樣的煉獄之苦,景禦恨不能將敖紫貞挫骨揚灰。

死死瞪著敖紫貞,“本殿如何,何須你來置喙!”

敖紫貞見他黑眸怒得異常明亮,粉紅唇色竟生出幾分艷色。心口仿佛被什麽撞了一下,因他嚴厲而生出的一點怵意也散了去,有心想說幾句和軟話來緩解氣氛一二,可思及他對那小妖的諸般維護,以及對她的惡言惡語,百般不屑,嫉意灼燒起來,怎麽也壓制不住,想她天之嬌女,何曾受過這般冷遇。

敖紫貞冷哼一聲,站在原地和景禦對峙起來。

二人對話琉璃懶得再聽下去,轉身走回寢宮裏。門一關,隔絕掉外頭的聲音。

撿起落在地上的書冊,拍了拍上頭並不存在的灰,輕輕一擲,書冊穩穩地chā 入架子上的一排書冊之內。

少頃,琉璃嘆口氣,坐在地上發起呆。

景禦入內。就見琉璃垮著臉,神情有些怏怏,心裏驀地一揪,澀意湧動,走近前一步,抱住她,輕聲輕語的哄著,“別怕,此類事往後斷不會再有。”

她雖純善,卻也是有脾氣的。這場風波顯見得是因他而起,這會兒又來裝什麽好人,之前種種惡行一並沖入腦海,琉璃心中憋著火,怎肯再同他親近。

雙肩一斜,從他懷中掙出,不接此話茬,轉而道:“既殿下已回,還請殿下給小婢另外安排居所。或憐小婢受驚之苦,免去餘下半年的罰。”

琉璃烏亮的眼珠被睫毛覆蓋,以景禦這個方位看去,只能看到她顫顫抖動如蝶翼的長睫。神情嫻靜,凝脂般的肌膚在柔柔光線下如明珠美玉。景禦看的一癡,收不回視線,卻在聽到她的話語後心裏隱隱發悶。相識至今,她何曾用這般拒人千裏態度對待過他?

景禦沒認為是他有哪裏不對,只在心裏把西海公主又一次攥出來狠狠罵了一遍。

“難道你不想要龍珠了?”

景禦拿出他最大的籌碼。

“要不起。”琉璃淡漠地道。(“一對3““要不起“)

此番前來偷龍珠,生出多少事端,她怎敢再有妄想。

景禦心頭一刺,雙眉凝在一處,“本殿給你,你就要得起。”

琉璃抿著嘴,未置一詞。

“難道你不顧族人的希望了?”

寢宮外光影變得灰蒙,景禦大部分的臉龐都掩映在半明半暗中柔光裏,眸色深深。

低垂著眼的琉璃能感覺到他在睇著她,那目光異常濃郁,想忽略都不能。聽他說到族人,;琉璃倏地擡眸看向他,對上他的深深眸色,又倏地低回頭,淒惶一笑,“命該如此,又能如何?”

她來偷他龍珠,他生氣,沒控制住脾氣反覆玩弄了她一遍又一遍,是,這是他的不對,可若不是她的動機不純,他又怎會那般待她?歸根到底起因在於她。再則,西海龍女找她麻煩這事他毫不知情,怎能將這罪也綁到他身上,好不講道理。

景禦凝著眉,亦沈默下來。

明明她有錯在先,怎就成了他的千錯萬錯?

可看著她郁郁寡歡,他心裏委實不好受。如果能讓她笑顏如花,別說給借她龍珠吸精氣,就是把龍珠送給她,龍筋拔給她都願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