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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敖紫貞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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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怎能不明白,他的軟肋是什麽,對她而言,一個微笑回應,或是一句對他的軟言回應。

屆時,他所有的脾氣便將不覆存在。

那頭,敖紫貞回到西海大大告了景禦一狀,龍王夫婦替兒子笑臉賠罪,趕回太湖叫了景禦過去問話。

也不知一家三口談了什麽,反正之後龍王夫婦對琉璃的存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多提。

在琉璃這邊,景禦不提免了她的罰,也不再提龍珠,琉璃的住處依舊是他的寢宮。但可以自由出入龍宮,倒是不像之前一樣只能窩在寢宮,自由有了,琉璃還是走不了。她沒有魚丹就沒有法力,沒有法力還如何沖破龍宮的結界?

因著她看的書冊被西海龍女丟給龍宮侍女傳閱,雖那一眾侍女都被景禦發落了,到底難為情,故而仍一直窩在太子的寢宮裏不出門半步。

說來也奇,這龍太子前幾個月是跑的不見蹤影。後幾個月卻又哪裏也不去,整日待在寢宮裏要麽冥想,要麽翻翻書籍,只不出去。

龍太子冥想時琉璃有時也會跟著冥想,提高妖力左右不會有錯。龍太子冥想醒來,琉璃會遞茶倒水。做一個本分的小婢。兩人倒也相安無事。

琉璃想著,屆時服役期一到,便啪啪屁股走人。

沒錯,琉璃將這次一年之期的懲處當成了服役,如此一來,心理上會好過一些。

盤膝打坐,琉璃進入入定狀態。

往常入定和睡覺無異,在冥想中淬煉體內的修為試圖重新結出靈珠,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琉璃成功結出了靈珠,原只綠豆大的靈珠也長到了黃豆大小,靈珠修滿一年變可以進階為魚丹。

但今日的冥想卻和往常有些不同。

意識飄飄dàng dàng ,來到一座起伏大山,遠處蒼茫碧翠。飛到山腳,琉璃目露迷惘,此地和洞庭山大同小異,卻只她一人,而且她之前分明在冥想。

突然,一聲龍嘯自天際傳來,哄亮入耳。

琉璃擡頭,只見上空一條白色飛龍騰在雲霧中,須發長飄,英姿勃勃。少頃,它俯沖而下,叉開五爪,直奔琉璃而來。

眼看不過不過半尺一遙,琉璃疾步後退,卻避無可避,被它一下撈入爪中。電光火石間,琉璃想到一個可能。

“殿下?”

白龍不做聲,爪子抓緊她翻滾在洶湧澎湃的碧濤之上,穿梭於險峻的山峰之間,然後騰雲駕霧,飛向天空。

耳邊風聲呼嘯,揚起琉璃的青絲,宛若最上等的烏緞,飄飄揚揚。她被這自由翺翔的龍姿震撼到了。

自由自在,翺翔天空,一嘯震千山。

“如何?”

一直沈默的白龍說話了。

果然是他!

“不過爾爾。”

她昧著良心懟他一句。

猜測得到證實,琉璃反倒不慌不忙了,思索著他此舉的目的。很快就想通其中關節,無非就是讓她看到龍的威風堂堂,以重新拾起對龍珠的興致。

真真是諷刺。最初她想盡辦法死乞白賴也要弄到他的龍珠借來一用,他高高在上,連施恩者都算不上。眼下她不提了,他又上趕著給她。

琉璃綻唇一笑。

被她一懟,景禦錯愕之餘,又添一份委屈。沈默下來。

龍身飛沖向下,帶她回到最初的山腳湖畔。

某龍的幻境弄的真挺像那麽回事,只是可惜滿樹的金橘既無橘香,也不能食。

一落地,琉璃便從他龍爪裏掙出,走到橘樹前想捏捏黃燦燦的金橘,結果手一抓,是空了。

琉璃回頭看他。

景禦從本體白龍化作人形,摸了摸鼻頭,厚著臉皮幹巴巴解釋一句,想挽回點龍顏,“等再修煉若幹年。屆時本殿定能在幻境裏劃出實物。”

琉璃點頭,“嗯“了聲。

景禦心下一松,將琉璃拉出他的識海。

寢宮內兩人同時睜開眼。

他走近她,試探性的伸手摟住她。琉璃目光看向前方,卻是沒有拒絕,默許的態度。

景禦心下大喜,僵持這許久,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嗓音晦澀難明,“愛之深,責之切。我行事雖暴烈了些,到底情有可原。你我都掀過這一頁,可好?”細聽之下他這話有狡辯成分在內,景禦清咳一聲,補充道:“反正全在我,我向你賠不是。”

說罷,目露忐忑的盯著琉璃。捕捉她的細微表情。

他素來心高氣傲,像這樣誠心誠意的給人賠不是,可是頭一回。

若真不原諒,琉璃又怎會和他周旋至今。自從她恢覆些許法力以後,中途她曾回去見了一次王後,王後說:女子該矯情時還得矯情。這樣男子才會珍視。

是以幾個月以來一直和景禦淡漠相對,所幸他亦無逾舉之為,卻原來是在醞釀著大動作。想到之前被他那樣對待,在她魚生裏最重要的時刻,他竟那般的.琉璃眼淚直如斷線珠子一般,止也止不住,淚目望著他,哽聲道:“什麽愛之深,責之切,我聽不懂。”

轉了身去,不再看他。

“我對你傾之慕之,如此可能聽懂?”

男子泠泠如山泉的嗓音,和他的呼吸一並卷入她耳中,熱熱的,癢癢的,讓她的心為之一dàng ,似被春風吹皺一池春水,漾起圈圈漣漪。

忽然,琉璃感覺到景禦含了她的耳垂,輕輕啄吮。一怔,覆而明白是他的嘴唇,羞惱莫名,卻抵不過那一陣陣傳來的異樣感,一時竟忘了推開他。

聞著她身上馥郁如蘭的幽香。景禦漸漸無法自持,將她掰過身來,含住了她的唇,溫存無限的細細品嘗。

琉璃不自覺閉上眼睛,被這份熾熱所淹沒。

她的不反抗叫景禦愈發得寸進尺,恨不得索取她的每一個角落。

這不是他頭一次吻她,可比起那次不堪回首的粗暴來,這次無疑是溫柔而繾綣的。

只暗恨一句,這混蛋!

琉璃顫著身,任睫毛上積蓄的晶瑩淚珠沿著腮邊滾滾而落。

察覺到有涼涼的水滑過臉頰,景禦心房驀地一揪,宛若有只手在無形之中擭著他的心臟擰轉,低頭輕輕吻去她的淚珠,這一次比先前還要來的溫柔。

仿佛春風拂面,說不出的暖人心扉。

趁琉璃被吻的暈暈乎乎的時候,景禦暗施法力將魚丹從腹中渡到了琉璃的嘴裏,一個用力,琉璃快速的吞回肚子裏。魚丹一回本體。琉璃全身都暖洋洋的,感覺到全身經脈有一股力量在四處游走?.

只是她還來不及細細品味,緊要關頭,一聲突兀的聲音自寢宮外傳來,“殿下,陛下和娘娘要殿下您速速去前殿商議要事。”

箭在弦上,卻硬生生被人攥住,這滋味兒,不是一般的不好受。

景禦努力控制情緒胸口不住起伏,道:“且叫他們稍等片刻,本殿隨後就來。”

傳話侍女聽得太子殿下聲音不如往日清澈,隱隱透著絲暗啞,疑竇叢生,太子殿下在寢宮內做什麽呢?不過眼下沒時間細究,提聲催促他:“王後有言,要殿下立即前去。”

恁地聒噪,景禦剛低下頭細啄琉璃,又遭催促,恨不能將那打斷他好事的聒噪侍女踹的遠遠的。

“既有事,你便去吧!日子還長著,耽誤不了什麽。”琉璃身子往邊上一別,將景禦往外推了一推。她也知道她難受,到底怕龍後會因此對她更不喜。

起身蹲坐在他身前,體貼的給他整理衣袍。

她想到的景禦自也想到了,總歸於她不妥。遂不再堅持,還有就是時間太倉促的話做那事不能盡興,也罷,來日方長。

唉,嘗過她的妙處後,他湯景禦是早不覆從前的清心寡yù ,難逃色令智昏變成一條大色龍咯。

寢宮門打開的一瞬,候於門外的侍女視線不經意瞥見內裏情形。寬闊的寢宮裏,金鯉魚族的公主烏發如瀑披灑,有些濕意,黏在鬢邊,顯見得剛才出了不少汗,臉色透著桃花般的粉紅,嘴唇也嫣紅如櫻,渾然一副承受君恩的模樣兒。

侍女轉而看向親自關門的太子殿下身上,有了明悟。

進到龍宮主殿,不單單龍王龍後,西海龍王及他的龍女敖紫貞也在,更有一排蝦兵蟹將環立左右,氣氛滯重緊張。

敖紫貞回去後越想越不甘心,腦中不停回放當日他亮如皓星的雙眸,然後有什麽東西漸漸在胸膛裏蠢蠢yù 動,起了嫁他的念頭,念頭一起一發而不可收拾。

至於那條小鯉魚的安置,她就大發一次善心,將她遣回鯉魚族也就是了。當然,前提條件是她要識相。

有了這念頭,敖紫貞一刻沒耽誤,拖著西海龍王來到太湖說是商議婚事,實則bī 婚。

聽完龍後悄聲在他耳邊不帶贅述的簡略講了一遍西海龍王父女此行的目的。景禦霍地雙目一冷,通身寒氣四溢。

他生平最恨遭他人bī 迫。別說他已有了傾慕之女不可能娶敖紫貞為妻,便是沒有,亦不會娶她。

景禦聲音朗朗,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要我娶她,斷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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