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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番外之落魄將軍俏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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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番外之落魄將軍俏村姑

有了男人的‘不要聲張’, 再加上從小兒子口中得知的情形,牛山夫妻二人果然沒有聲張來了。

牛茂才和牛茂林兄弟二人緊隨其後。

來了後,看到地上的章鵬, 幾人也沒有聲張, 先把人綁了,一同去了石屋。

至此, 牛山夫妻二人才有閑暇詢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見女兒從始至終抓著男人的衣裳不松手, 問她話她也不知回答,牛山求助地看向‘大柱兄弟’。

男人暗嘆一口, 將自己聽見動靜尋出來後,所看到的場景大致說了一遍。

聞言,宋荷花松了口氣。

其實來了後, 見女兒形容淒慘, 但衣衫完整,她便知女兒應該沒受到那種傷害。但總歸不放心, 男人的說辭徹底打消她心中的惶恐。

而此時擔憂淡去,惱怒上頭。

尤其看見女兒紅腫的面頰, 更是讓宋荷花怒不可遏。

“老大老二,抄家夥, 把那潑皮帶上,咱們去章家屯給你妹妹討公道。”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雖心中有所顧慮, 但也二話不說就站了起來。

牛山站起來,斥道:“瞎胡鬧!這麽鬧騰,別人不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了?”

“那你的意思, 咱姑娘這虧白吃了?”宋荷花忿忿道。

“這事鬧大了, 你猜是你姑娘吃虧, 還是那潑皮吃虧?他敢仗著酒勁兒來調戲咱花兒,不就是仗著女兒家的清白保存不易,毀起來卻簡單?事情鬧大了,外面還以為咱花兒真被他怎麽了?人家再借坡下驢,求娶你姑娘,到時你應,還是不應?”

這若是一個村的事,很容易就解決了,也就是召齊家中男人上門打對方一頓的事,可牽扯到另一個村。

牛家莊若去章家屯找公道,必然要通知裏正,對方祖父也是裏正,不可能不保孫子,很可能為了不傷和氣,大事化小,最後以章鵬娶了花兒為告終。

大不了就是章家多給點聘禮,就當補償了牛家。

問題是牛家根本不想把女兒嫁過去,主動找過去就是正遂了對方的願。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這個虧咱們就白吃了?”宋荷花又怒又悲,卻也知道丈夫說得沒錯。

“吃虧就吃虧,他嚇著了咱們閨女,大柱兄弟也幫咱們教訓了對方。”牛山咬緊牙關。

“你要不想你姑娘以後嫁這樣的潑皮,毀了一輩子,就只能把這口氣咽下去。至於報仇,先不急,等以後找到機會再說。”

宋荷花當初為了不壞女兒名聲,能想出那種辦法敲打吳婆子,就證明不是個蠢的,如今是咽不下這口氣,也要咽。

見說服了妻子,牛山讓大兒子去把章鵬放了。

此事對方理虧,只要不想自找麻煩,暫時就不會聲張。

至於事後會不會報覆,那是之後的事。

男人見牛家人已經商量好如何處置,也松了口氣,他並非庸人,經過牛家人的對話,也知道對方為何願意‘息事寧人’。

總歸是天下父母心。

等一切處理罷,天已經完全黑了。

牛山再次和男人道謝後,打算帶著妻兒歸家。

誰知在牛花兒這卻碰到的阻力,她並不願意回去,還是宋荷花一把將女兒抓過來,抱在懷裏,才勉強將她勸走。

回到家後,牛山對家人一陣叮囑,嚴禁他們將今日的事透露。其實主要是說給兩個兒媳婦聽,他也知道這倆兒媳婦的嘴不緊。

之後一家人心事重重地吃了飯,各自回屋歇下不提。

半個時辰後,宋荷花從西屋回來了。

“咱閨女好點了?”牛山問。

“好多了,也就當時被嚇著了。我陪她了一會兒,現在已經睡著了。”說著,宋荷花又恨了起來:“那潑皮,尤其可恨!”

確實可恨,可現在牛山擔憂的不是別的,而是如何掃除後患。

章鵬吃了那麽大的虧,未必不會報覆。

章家在章家屯勢大,不像牛家莊,姓牛的也不過占了一半,另一半則是各種雜姓,章家屯的外姓人只有十戶不到。

章家屯的人平時在外也十分團結,惹了一個姓章的,能整個屯出來討公道,如果對方真打定主意做什麽事,牛家未必是對手。

若是對方不來硬的來軟的,硬是要娶花兒怎麽辦?

等到那時候,事情就難辦了。

聽了丈夫的擔憂,宋荷花道:“你會不會想得太多了?”

“我只希望我想多了。”牛山憂心忡忡道。

累了一天,又發生這樣的事,兩人也累了,未在多說,沈沈睡去。

事實上牛山擔憂得並非無的放矢。

第二天一大早,有媒婆臨門。

牛家人見有媒婆上門,雖有些詫異,倒也不驚奇。

自打花兒過了十五後,隔一陣子總有媒婆上門探口風。

直到媒婆進屋坐下,又喝了一碗糖水後,說明是為誰而來,牛家人這才變了臉色。

“牛山家的,這可是大喜事,就說說這十裏八鄉,有哪家的後生有章鵬適合你家花兒的?章家的長孫,以後要立門戶的,指不定以後還能子承父業……”

媒婆也不知來之前知不知道兩家的事,對著宋荷花就是一陣吹。

宋荷花如坐針氈,昨晚丈夫所言還歷歷在目,今日就找上門了,看來章家人是打定主意不放過他們了?

“……咱來之前,也問過章家老太太的口風,說大孫子就喜歡你家花兒。既然孫子看得重,人家也想成就這兩姓之好,聘禮除了老規矩外,再給這個數的聘銀。”

媒婆做了個手勢,又說了幾句話後,站了起來。

“您家好好考慮考慮,等過兩日我再來。”

媒婆並未纏磨,大抵也清楚章家的手筆大,很難有人會拒絕。

而此時宋荷花已經端不住臉上的笑了,幸虧媒婆走了。

牛山從裏屋出來,也沒跟妻子說話,把老四老五倆小子叫出來,低聲吩咐了幾句,倆小子出了門。

過了一會兒,倆小子回來了。

“那王媒婆尤其恨人!即是說媒,事還沒成,就不該張揚,偏倒她出村時碰到好幾個人,她嘴上也不把門,就給人說了。”

其實哪是嘴上不把門,不過是有人吩咐她這麽幹罷了。

牛山擔憂的事,真的發生了,而且形勢比他想象中更嚴重。

對方隱忍下章鵬被教訓的事情,讓媒婆上門來提親,並許以重聘。又命媒婆四處宣揚,恐怕要不了半日,莊子裏的人都會知道章家來牛家提親的事。

若是假提親,此舉掃除了章鵬調戲良家婦女的後患,此時就算牛家想舊事重提,恐怕面對這樣的情況也說不出口,即使說出口,外人也不會信。

若是真提親——

對方聲勢造得這麽大,面子給的這麽足,又許下這麽多聘銀。裏子面子都給了,你若不應許,就是你不識趣。

外人才不會管你家不應許的理由,只會說這麽好的家境這麽多的聘禮,你家還端著架子,實在不識擡舉。

此事一鬧,就算解決了章家這邊,以後花兒的婚事恐怕也難了。

……

“我不嫁!他要是非要逼著我嫁過去,要麽我死,要麽他死!”

花兒白著臉從西屋跑出來。

之前她一直在西屋待著,媒婆的話和倆小子打聽來的事,自然一字不漏都聽全了。

其實換做她平時的脾氣,當著媒婆面就能鬧開,宋荷花知道她脾氣,就讓兩個兒媳婦看著她,讓她不能出來。

“誰讓你嫁給他了?你爹和我都沒有這個想法。”

“那……”

話未出口,淚已流下。

宋荷花瞪了周氏和馬氏一眼,是不是她們對花兒說了什麽,不然女兒這樣?

“乖,別哭,爹和娘不會讓你嫁給那種人的,咱們想想辦法……”她一邊說,一邊摟著女兒進了西屋。

過了一會兒,人回來了。

“辦法想到沒?不行了,就照我之前說的,你就跟他說說?反正我看你閨女那樣,誰她都不想嫁,就想嫁給那個人。”

這個法子其實從方才,牛山就一直在琢磨。

“你是當爹的,你就潑下臉面去說說,我是不能去,我若能去,我就去了。”宋荷花又道。

牛山瞪了她一眼,“我是因為潑不下臉面?我是……”

“那你到底去不去?”

“去!我去還不成?!”

牛山跺著腳走了。

見男人出了大門,宋荷花轉頭又回了西屋。

花兒正坐在屋裏等著她呢。

“如了你的願,你爹去了。若是成了就罷,若是不成,你以後也別想了。”

宋荷花沒告訴丈夫的是,為了哄女兒,她把自己的想法透露了一點,女兒頓時也不鬧了,也不哭了,精神也來了。

只是能成嗎?

能成嗎?

花兒如坐針氈,卻又強行命令自己坐著。

快到中午時,牛山回來了。

“成了嗎?”

牛山正要說話,這時聽見動靜的花兒,從西屋裏跑了出來,臉上難掩急切之色。

正好撞了個正著。

牛山心中本就煩躁、羞惱,此時見到女兒急切神色,腦中當即回憶起他暗示對方,對方隱晦拒絕時的神態,一股無名火上了心頭。

“你還是個女兒家,就不知道點含蓄?”

花兒心裏咯噔一聲。

這是沒成?

宋荷花也會意過來,忙站起來打圓場。

“你這是在哪兒受了氣,回來沖女兒發什麽火?”她拉著丈夫去東屋,一邊給女兒了個眼神,讓她回屋去。

花兒猶豫了一下,回屋去了。

……

中午飯是馬氏做的。

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飯總得吃。

馬氏擺桌時,花兒從西屋裏出來了,似乎要去竈房。

牛山看到她這動靜,對老四牛茂海道:“石屋那兒的飯,你去送。”

牛茂海楞了一下,看了姐一眼,也沒敢多說話,站了起來。

突然,花兒的腳步快了幾下,搶在弟弟前頭出去了。

等牛茂海磨磨蹭蹭出來,花兒已經把飯菜裝好了。

“姐,要不我去吧?”

花兒沒理他,拎著籃子出了大門。

坐在堂屋裏的牛山,眼睜睜地看著女兒出去了,氣得一把砸了筷子,沖宋荷花吼道:“都是你慣的!”

什麽叫都是我慣的,你沒慣?!

王水生覺得自己不能再留了。

此事一出,不管是他還是牛家人,都會覺得尷尬。

明明是救命之恩大如山,可千萬別弄成了仇。

他打算把草藥處理好,就離開。

草藥需要曬幹炮制,大概需要五天的樣子,五天後就走吧。

打算好的王水生開始處理草藥,他尋思方才發生了那樣的事,牛家人應該不會給他送午飯。

即使送,也應該是牛家小子送來。

她昨天經歷了那樣的事,短時間應該不會再出門了,誰知她竟然來了。

明明是每天都能見到的人,大概是有之前那件事的發生,此刻王水生竟不能保持鎮定。

他看似還如以往那樣,自己做自己的事,心神卻停留在對方身上。

他想,她會不會又像以前那樣,跟他說很多的話。抑或是,又要找借口多留一會兒。

誰知她進去把飯菜放下後,就拿著籃子走了。

王水生僵在當場,過了一會兒,才去弄了水來把手洗了洗。

她知道他爹來的事?

其實王水生並不知道牛家發生的事。

牛山這個人從不是挾恩圖報的性格,並未把章家逼婚的事說出來,只是暗示了一番,見對方拒絕了,便遮掩了一番離開了。

花兒也沒說。

這父女二人都要強,性格十分相像。

花兒去送飯後,回來後牛山雖沒有當面訓斥她,卻通過宋荷花來勸她時,透露了他的意思。

其實牛山夫妻二人都是一個意思,既然人家不願意就算了,女兒也不該再上門,兩者之間不該再來往了。

一向口齒伶俐的花兒,第一次不說話了。

可等到該送飯時,她還是照舊要去。

兩次下來,牛山終於發怒了,第一次變臉斥責了女兒。

可花兒也不哭,也不鬧。

聽完後,該咋樣還是咋樣。

而隨著媒婆第二次上門,牛家拒絕了章家的提親,當時媒婆沒說什麽,轉頭就在外頭把這事說了。

一時之間,牛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說什麽的都有,有說牛家不識擡舉,也有說牛家人心大,難道還要把女兒嫁到富戶地主家去?還有人又提起那個外鄉人,這次說花兒就更難聽了。

牛家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牛山成天陰著臉,宋荷花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林森又攔了花兒一趟,卻三言兩語就被她敷衍走了。

……

該走了。

王水生把炮制好的藥,一一收拾好,裝進包袱裏。

小小的一個包袱,除了藥以外,別無他物。

此時,天還只是麻麻亮。

王水生再次看了看天色。

想了想,伸手入懷,將他身上僅剩的一塊玉佩,放在了床頭。

而後站起來,拿起包袱,又拿起放在一旁的木棍,離開了這座小屋。

小屋院門虛掩著,與以往別無不同。

王水生並不知道,就在他離開後,有個背著包袱的身影,走進了那座小屋。看到床頭上的玉佩後,她匆匆將之收起來後,就追了出去。

……

“……你那會兒覺得自己做得隱秘,其實根本瞞不住我。你炮制草藥要用竈用水用柴,那些都是我準備的,我自然發現了不對……”

牛大花還在述說著。

經由她此言,也算揭開老爺子藏在心中多年的疑惑。

為何當年他離開時,她能那麽準確的發現,還備了那麽多的幹糧。

“……我感覺你要走了,我就悄悄地準備大饃,怕被我娘發現了,我就趁著他們不在家時烙大饃,烙好了就藏在我屋裏……

“……那會兒不管我爹娘說什麽,反正我是打定主意要跟你走了,所以他們斥罵我,我也沒放在心上,換做以前,我早該鬧起來了……那晚我去送飯,無意間看到你欲言又止的眼神,我就知道你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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