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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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這花燈節要來了,還給下這麽一場大雨,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放晴這節重要著哩

顧涉撐著翠花家的傘回家後,就立馬派了方正去查城裏的藥鋪,是否有出售馬錢草。這雖是藥,用的不適,卻可以毒死人。

顧夫人熬了姜湯給顧涉送去,瞅見他正在翻查醫術,回來時衣服都沒換下,怎麽就這麽用功了,差人去燒了熱水,打發了顧涉去沐浴。

她閑著無聊,就在顧涉的書房轉悠轉悠著,四周掛了不少前朝留下了的名人字畫。擺了不少古董花瓶。顧涉極喜歡鏤空的青瓷。唐三彩的也有許多。顧夫人頭一轉正看見書櫃下方有個精致的長木盒。若不細看,倒是發現不了,她伸手拿過木盒,輕輕打開,放的卻只是一副畫,正納悶著什麽畫這麽寶貝。心想看一看也無妨,顧涉應該也不會生氣。

畫上畫了個人,長的極好看。而這人她也熟,當下便是怔住了。

這人......

怎是這樣?顧夫人將畫放回盒中,又重新放到書架下格。

顧相想讓顧涉和金詩慧成親,她身為一個明智的母親本還想讓顧涉自己考慮考慮,畢竟是一輩子的事。而如今她只盼婚期快些,也早斷了顧涉的念想。

還真給她母親雲陽公主說上了。

“娘,”顧涉沐浴完後,回到書房就看到顧夫人坐在椅子上發呆,手裏抱著小白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它的毛,小白是條白毛狐貍很通人性,小皇帝送他的。同別的狐貍不一樣,一只眼睛是紅的另一只是藍的,從未有過這樣的狐貍,旁人說是仙狐,珍貴著哩。他平日不在家,便由顧夫人帶著,顧夫人也喜歡的不得了。

見顧涉進來,小白眼睛一亮,叫了一聲,顧夫人一直抱著它順毛,他已經清楚的感覺到,身上是掉了好些毛。

“娘”顧涉又喚了聲走上前道:“小白的毛....快禿了。”顧夫人這才回過神幽幽的看著顧涉,一臉憂傷,顧涉伸手摸了摸小白,顧夫人突然說了句:“其實,我也曾將小白當孫子看,可是我,我想要個真孫子”顧涉手一頓,擡起頭看著她:“姐姐,會努力的”

顧夫人嘴一癟,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像一個可憐的母親:“那你呢”

“你不是將小白當成孫子了,它是我兒子”他脫口而去,顧夫人嘆了一口氣,顧涉覺得有些不對,又想不起來是哪裏不對。

“所以,你是她娘,皇上是他爹?”小白眼睛又一亮,,雙耳動了動,顧涉欲哭無淚:“娘,你怎麽會這麽想”

顧夫人打了個哈哈“我開玩笑的,你把姜湯喝了,我帶我孫子出去走走”顧涉捧起湯碗,在聽到那聲“孫子”後又差一點把湯吐出來。

今日諸事不利,既然不利,顧大人決定喝了湯去睡覺。睡了就好。

而他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日上三桿。

臘梅拿水來給他洗漱時,他還叫著要吃晚飯,昨天淋了雨,發了小熱,睡昏了。

“大人,是吃午飯哩”

顧涉伸手擦了擦眼:“我明明睡了很久,這麽還沒到晚上麽”

臘梅將水放在桌上道:“你睡過頭了,這都第二日,早朝都趕不上哩,相爺給你請假了”

顧涉轉了個身,揮揮手“既然如此,我再睡會兒,你先出去吧”頭有些疼。

臘梅“.....可今日是花燈節”

顧涉沒聽到,又睡死了去。

這一睡又睡到了下午,到方正來說,城西藥鋪出售過這味藥。才起床匆匆扒了兩口飯。跟著去了城西。

這藥鋪不大,藥倒是多,顧涉他們來時,老板正給一個孕婦抓藥。那掌櫃的眼神不好,將一貼藥放到顧涉手中,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先開口說:“你夫人,身子不好,你回去給熬個雞湯補補”

那女子臉一紅,從顧涉手中拿回藥,正想道歉,雙方皆是楞了楞,半響顧涉才不大確定喚了聲:“莊雙”,女子應了,卻把頭低的更低。

莊雙是顧涉的貼身侍女,和臘梅一起的,打小就跟在他身邊,聰明伶俐,他也一直挺喜歡的想著要納來當小妾。偏偏要碰上個天意弄人。吃了豹子膽的小侍衛喝醉了酒,趁著天黑去了莊雙的房間。這一夜她失了清白。

非完璧之身又怎麽配的上顧涉,不久後又查出腹中已經壞了那侍衛的孩子,就跟著他離開了顧府。到現在已經是有七八個月了吧。

如今再見,顧涉頗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去年的今日他們在做什麽?莊雙還跟他身後一口一個公子的叫著。現在都快要為人母了。

莊雙還像以前一樣,恭敬的行了禮,還叫他公子,顧涉連忙將她扶起來。

之後卻是兩廂無話,他和她說什麽?她既已為□□,是該要避嫌了。莊雙領了藥,她相公帶她回去。掌櫃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他不是你妻子”

顧涉臉色有些僵。

方正看著,上前一步問道:“老板,可有人來你這買過馬錢草”

老板點點頭,顧涉又問道:“她長的什麽樣子”

老板從木櫃上取下幾味藥,一邊配著,一邊道:“我沒看清,他帶著面紗,我想一定是個醜姑娘”未了,擡頭想了想又道:“她的聲音很好聽,手滑滑的,對了她手背上有一顆痣”

“她的痣可生在右手”

藥老板點點頭。

“多謝”

顧涉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那掌櫃的一雙細小的眼睛瞪大了,拿起來忙塞到腰包裏,好像誰跟他搶似的。

二人離開藥鋪,客套了幾句就各自回府,今日花燈節,尤是天黑下來,華燈初上,各家各戶,掛上燈什麽樣的都有。

昨日下了雨,今天倒是放晴。

出春是一年的開始,大家在花燈裏寫下吉祥話,在送到河裏飄走,保一年無災無病,事事如意。寺廟也滿了人,求姻緣的也好,求生子的也好,求來年科舉提名的都是。

顧涉才到門口就看見顧紫依和顧夫人指揮著小廝,掛上各樣的花燈。淩王和顧相二人從相府裏一起出來。

顧涉上前擠到容言身邊低語道:“你家青青呢”容言也用只有二人聽到的聲音說:“回樓裏了”

顧涉嘴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說呢,她手可好了,委實是一雙巧手”未了又探了句“尤其是右手上的痣,漂亮”

容言很是嫌棄的瞟了顧涉一眼:“簡之,你昨日回去淋了雨,病傻了,怎麽,痣,還漂亮..”重點倒不是那句話,就是那個口氣,顧涉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臉,笑的確實有那麽一絲猥瑣。這是跟誰學的?金條撿到錢可不就是這表情。

顧涉打開折扇幹笑了兩聲:“晚上怎麽安排”

容言雙手一攤:“你準備怎麽過,是叫船去吹河風,還是去百媚笑,或是去廟裏逛逛”

“再說吧”

兩人相視一笑就往外走,顧紫依手裏拿了個比人還大的燈籠,在後頭叫道:“啊涉,你不是剛回來,又跟他去哪裏混”

容言摸了摸鼻子,這話說的,好像是他拐了顧涉去野混似的。

顧涉笑道“我們男人的事,你們女人莫管”

顧紫依只瞪了眼容言,也閉了嘴。放著由他們二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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