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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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一瞬間,有些愧疚感升起。

“大人?”柳蝶衣怎麽會容許身側努達海變卦?箭在弦上,已經沒有退路了,這他他拉府就是她以後的戰場,一個滿口情啊愛啊的努達海、以及一個過期了的福晉,她柳蝶衣自信有勝算。

努達海聽到身側人的軟語,聽出了蝶衣話中的一些忐忑,終於定了定心神,“別怕,蝶衣。”

握著蝶衣的手,他看著柔弱的蝶衣,他想起這陣子蝶衣無微不至的照顧,他想起蝶衣對他的好、對他的依賴,努達海的眼神變得堅定了。

然而,出乎努達海的意料,老夫人對著柳蝶衣頗為不滿,卻是福晉雁姬的臉上一絲絲的神情變化都沒有,雁姬甚至點點頭,還對著老夫人勸說了幾句,老夫人不置可否點點頭,算是揭過了。

柳蝶衣,成了他他拉府上的柳姨娘。

除了柳蝶衣的出身不好,老夫人甚至早就想為著兒子納妾了。

日子,對於努達海而言,是意料之外地美好。

想起雁姬的大度,努達海甚至親自跑來雁姬的院子示好,雁姬沒有表示什麽,只是淡淡的,努達海討了個沒趣。

之後,柳蝶衣勸說努達海,“大人,姐姐只是需要時間,您給姐姐一些時間,姐姐自然會想明白的,蝶衣以後一定和姐姐一起照顧好大人、照顧好老夫人、照顧好這個家。”

柳蝶衣也沒有預想到,第一次和福晉雁姬的交鋒會來的這麽突然、這麽神速。

她入府的第四天,在府裏的花園撞上了雁姬福晉,池塘邊,遠遠地瞥見努達海的身影,她想起雁姬的高傲冷漠,有些心裏不舒服,想要借著機會試探一番,於是,臉上表現出了哀戚,近乎絕望的哀戚和委屈……

努達海見了蝶衣這樣子,心下一急,對著雁姬聲聲指責,然後又是不輕不重一推,不巧,將雁姬推入了池塘。

除了雁姬,沒人知道,她已經有了身孕,原本是中年得子,大好的幸事,誰也料不到,與這孩子就從此沒了緣分。

雁姬福晉落水,小產。

他他拉府上,一片靜默。

老夫人動了怒。

柳蝶衣柳姨娘躲在小院子不出來了。

努達海愧疚不已,把過錯的一半歸於自己,小半歸於蝶衣,小半……歸於雁姬的隱瞞。

然而,事情遠遠沒有這麽簡單就結束。

驥遠近來想要自謀出路,原本是在外奔走,想法子要從軍立功,誰想得了消息從京外趕回來,見著母親竟然小產,那副蒼白的模樣……驥遠,瘋狂了。

拿起平日裏的大刀就沖去了柳蝶衣的院門口,就當他一腳踹開院門想要殺進去的時候,努達海匆匆趕來,打了兒子一巴掌、又踹了兒子一腳。

雁姬追著兒子後腳趕來,就見兒子摔出去,一口鮮血噴口而出。

“驥遠!”雁姬叫著兒子的名字,歇斯底裏。

老夫人在丫鬟的摻扶下遠遠跑來,見了寶貝孫子的模樣,見了自家兒子兇神惡煞的模樣,見了兒媳雁姬的模樣,最終將目光定格在柳蝶衣這狐貍精的臉上,老夫人一口悶氣憋著,暈了過去。

他他拉府上,亂了。

雁姬,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了,於是,鬧著……上吊自殺。

……

緒銘沒什麽表情地把這些日子他他拉府上的事兒一一道來,聽得傅恒瞪著老大的眼睛不可置信,他知道,驥遠從小就崇拜努達海將軍,即使近來努達海不太正常,但如今搞成這副樣子……傅恒覺得有愧於自己的阿瑪李榮保了,先前,他還在想,驥遠的阿瑪額娘倒是和自己的阿瑪額娘有些相似,這年代,只有嫡妻沒有妾氏的男人,可不多。

“哼!”傅恒冷哼,神情嚴肅。

雲驕只是覺得嘴角有些微微抽搐,原本就沒對這些NC報過什麽期望,“等天黑了再進去探探吧。”

老天啊,為什麽要存在這群NC生物呢?玉帝啊、如來佛啊、上帝啊,隨便你們哪個把這群東西收了回去吧。

傅恒無奈,點點頭跟著雲驕回走了一段路,找了家茶館等著天黑。

只是,還沒等到天黑,雲驕便得了個消息,不得不中途先行離開,傅恒疑惑,卻明顯看出了二姐的意思,不該問的、別問。

“緒銘,你留下夜探他他拉府,盡量保護雁姬福晉,也留心著驥遠,別再鬧出亂子了。”知道傅恒不會甘心,雲驕還是有些擔心弟弟沖動,所以只吩咐了緒銘留下,嚴令讓傅恒弟弟回府呆著。

雲驕離去見四爺的路上,在秋墨寒的一品堂醫館裏逗留了一小會兒,果然,當秋少尋著傅恒的時候,這小子正打算親自夜探將軍府。

“呃……秋哥,這……這麽巧啊?”傅恒有些結巴了,見了秋墨寒,哪裏不知道這該是姐姐的意思了!

秋少笑著和傅恒小弟打招呼,哥兩兒好的攬著傅恒的肩膀往富察府的方向去,傅恒還是不甘心,可一想起這位秋哥擅長醫藥,終於還是放棄了……自己若是不聽話,二姐雲驕能一掌劈暈了自己,而眼前這位秋哥,更是能夠不動聲色迷暈了自己。

而這時候,弘晝匆匆趕到他他拉府,只遇見了緒銘在暗處,卻不見雲驕和傅恒。

弘晝回了一趟寶親王府,和弘歷說明了其中緣由利害關系,弘歷自然不敢不重視……英琦有了身孕,弘歷處處小心,哪裏願意讓那些個雜事兒擾了她的清幽?想要穩住英琦,自然要先穩住了慧韻額娘,所以,不用弘晝費心,弘歷應了下來。

寶親王發話,誰還敢往福晉的院子裏傳閑話。

於是,和雲驕錯過了的弘晝不樂意了,又躲在屋頂上聽見努達海對著雁姬怒吼咆哮,弘晝暴躁了……這都是什麽人呀?

瞧,都是你們這一家子亂得,雲驕都沒時間理睬小爺了,哼哼!

弘晝心裏不痛快了,也是想幫著雲驕快些解決這些煩事,於是,躲著,見努達海怒氣離去,然後聽見房內雁姬和驥遠商量著想要和努達海和離、甚至自請休妻離家那意思,弘晝微微有些觸動,眼神有些凝重了,也不管雁姬和驥遠又商量了什麽,弘晝若有所思地離去。

第二天一大早,弘晝進了宮去見那拉皇後,念念叨叨陪著皇額娘說話,又恰巧提起了他他拉府上的事,弘晝知道,皇額娘和慧韻福晉、雁姬福晉曾經是親密的閨友,所以,盡量是把雁姬福晉的苦處誇大了說,於是,皇後聽來,昔日的閨友,是何等的淒慘?其實,雁姬的確很悲催了!

“好一個寵妾滅妻的奴才!”皇後是一國之母,是皇上萬歲爺的嫡妻,是眾皇子公主的嫡母,皇後的立場,和著天下所有正室夫人是相當

28、雁姬和離 ...

的。

弘晝見火候差不多了,打哈哈和皇額娘又扯開話題嘮叨了一會兒,這才離去。

然而,那拉雅致見著小五離開,剛才那一臉的憤慨收了起來,細細琢磨著,萬歲爺的意思……他他拉府、純郡王府,最重要的是蓄意和克善交好的胤禩那個廉親王,這其中的牽扯,不是她這個皇後一句話可以斷案的。

只是,同一天午後,乾清宮萬歲爺身邊的蘇培盛大總管奉了旨意在坤寧宮走了一趟之後,皇後娘娘就下了懿旨,意思,大概就是威武將軍努達海不顧倫理綱常、寵妾滅妻,以致嫡子殞命、嫡妻苦命,那就“和離”了吧!

皇後這麽插手了,朝裏朝外眾人觀望著萬歲爺的意思,可惜,雍正爺這時候,已經出京去了京郊外的雲來寺,著皇四子寶親王弘歷暫時監國總理朝務。

……

他他拉府上的老夫人氣得病了,而,不幸中的萬幸,是宮裏雖然下了旨意“賜和離”,卻並沒有真正降罪於他他拉府。

驥遠是嫡子,不能隨著額娘一起離開,可是,如今額娘脫離他他拉府、脫離努達海,已經算是得貴人相助了。

“額娘,您放心,兒子會照顧好自己的。”驥遠已經下了決心,“兒子已經得了傅恒的準信,求得了瑞親王的同意,可以跟著王爺從軍去。”

“驥遠……”雁姬答應了兒子不再哭,便強忍著淚,卻心疼兒子。

“額娘,瑞親王是十三爺帶出來的,傅恒也一直很推崇這位三阿哥,額娘放心,兒子會爭氣,等兒子將來立了軍功,兒子求旨和額娘一起……”

驥遠知道,阿瑪努達海、妹妹珞琳都已經不是曾經的阿瑪和妹妹了,這些日子的種種事端,讓驥遠深感無力,如今,他只想好好守護著額娘。

“驥遠,額娘相信你。聽額娘的,你長大了,遇事千萬要冷靜。”雁姬覺得很難開口,可又不得不把話說明,“驥遠,從今以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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