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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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殷的美太有特點, 集冷清與艷色於一身,一片驚嘆聲中,剛退下紅毯的幾名一線明星齊齊向後看去。池殷勾起唇角, 迎著眾人火熱的視線走上紅毯。

陸墑作為投資商坐到嘉賓席,紅毯主持此時正在采訪池殷。

“池小姐, 作為華使大熱人選,您有幾成把握拿到這個榮譽呢?”

池殷慢條斯理接過話筒:“剛才你問另外四人時,他們怎麽說的?”

“他們都說一成哈哈。”主持人說完,媒體也是一堆笑聲。

池殷挑眉:“那我該說六成。”

這是跟主持人搞起十以內加減法了。

狂得有理有據, 嘉賓席的各位來賓發出友善笑聲.紅毯主持沒想到還能這麽回, 擺出一個佩服的手勢。



“就該說十成, 夫人太謙虛了。”蔣棟切好幾個水果拼盤放在眾人面前。

“要是夫人拿到華使會是國內各類大使裏最年輕的大使了吧?而且含金量最高!”

“…你不說我都忘記夫人21歲了, 比我小好幾歲。”何月說完這句話,陸宅安靜了一瞬。

“救命,平時一直當大姐大對待, 你這話讓我稍有尷尬。”蔣棟把臉捂住。

陳管家咳嗽一聲:“怎麽還插科打諢起來了,快看直播,我好多年沒這麽緊張過了!”



池殷整個人都很淡定, 她作為含金量最高獎項候選人自然而然地坐在嘉賓席第一排。陸墑非常想去第一排和老婆貼貼, 但又怕貼到老婆後不自覺崩壞人設, 整個人十分焦灼。

這種焦灼在晚上八點時直線上升。

晚上八點,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荊遲主演的民國電影《梨園十裏》開場拿下最佳攝影和最佳導演,緊接著主持人一一頒發最佳編劇、最佳電視劇、最佳男配等等。

全場的氣氛在最佳女主揭曉時走向小高峰, 又在最佳男主揭曉時迎來又一個高峰。荊遲握著獎杯笑得肆意, “嘿, 我就說是我的, 有人還不信。”

“我如今也算視帝影帝雙在手, 明年淺試一下奧斯卡影帝?”

大屏幕上他的電影片段還在播放,全場一片哄笑聲。

荊遲下場後坐在了池殷身邊,鏡頭隨之對準了觀眾席第一排。

荊遲對著池殷小聲道:“本來我想頒華使獎的,結果主辦方說我站得還不夠高,氣死我了。”

池殷閑閑瞥了他一眼:“和外交部長比你當然還不夠高。”

荊遲一噎,片晌,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池殷,“切,還說我。你一會兒控制好面部表情。”

荊遲從沒懷疑過華使榮譽歸屬。

但——

他托腮輕笑一聲。

池殷瞇起眼睛:“你這句話很奇怪。”

荊遲笑而不語。

華使放在最後公布,公布入選者時,池殷的名字被第一個念了出來。

“救命,我好激動我手都在抖。”

“誰不是呢,啊啊啊啊,我的心要跳出來了!”

鏡頭落在池殷身上,全場掌聲雷動。

大屏幕上播放的是池殷穿著酒紅旗袍,在上月江城一年一度的花燈節上花街游行的片段。片段裏池殷手攜宮燈旋身而舞,天上燈可接宮闕,身後萬家燈火影影綽綽,她像落在人間的火,可點燃整個盛夏。最後視頻定格在現場一個五六歲大身穿紅襖的小姑娘身上,滿目憧憬滿是驚嘆。

隨著一位女士走向頒獎臺,陸墑深吸一口氣,他緊張地搓了搓手。

相信池殷是一回事,直面現場又是另一回事。

根本沒法平心靜氣!

宣布華使的是華國建國後的第一位女外交官,目前擔任外交部長,已近五十歲,一身紅色旗袍尊貴大氣。

她面容不能用精致來形容,卻還是美的,自有一股英氣在。鳳眸凝視處像是開了□□,不過片刻,現場就針落有聲。

池殷的視線久久落在她身上,一旁的荊遲發出哼笑聲。

閻華見現場終於安靜:“諸位都是優秀的人,但華使名額只有一個,是經過多方綜合考慮的結果,望大家保持積極心態,從容對待結果。”

“下面由我宣布今年華使當選人。”

“經國家外交部集體表決決定,今年將與我同出使四國的人選是——”



“每次看到閻老師我都害怕,總有種看到班主任的感覺嗚嗚。”

“啊啊啊啊啊,閻姐說話果然爽利,緊張死我了。”

“我覺得我快猝死了,一定是池殷!”

“池殷池殷池殷!”

閻華靠近話筒:“池殷,恭喜!”

陸墑猛地一攥拳,下意識撐著扶手直接站了起來。

鏡頭落在他身上一秒,哪怕是陸墑這種天生禁欲高冷的臉,這會兒也有點繃不住嘴角,他尷尬停頓半秒,看向周圍,正了正衣領:“我老婆。”

場內發出善意笑聲,“行了陸總,全網都知道。”

陸墑再次狠狠一勾唇角,他矜持地點了下頭:“那是應該的。”

救命,他都在說些什麽。

陸墑說完這句自己都覺得稍稍沒臉聽的話,迅速坐下,快快樂樂看向前方大屏幕。

池殷緩緩站起身,所有聚光燈落在她身上,她淡定地不像第一次獲得如此高的榮譽,閻華稍顯冷厲的臉露出滿意神色。

“恭喜你。”

“謝謝。”池殷接過獎杯,與閻華握手。現場掌聲雷鳴,荊遲那邊傳來起哄的驚呼聲。

閻華把舞臺留給池殷,池殷面對話筒而立。

“大家好,我是池殷。”

池殷的個人定位在內娛根本不會有敵人,而且華使作為國家層面榮譽,從今天起,她面臨的不僅是身價飆升的問題,而是國民度飆升的問題。

從今以後,她將長期出現在央視和千千萬萬百姓視野下。

眾位受央視而邀的明星全部起立鼓掌。場外觀眾在央視轉播知道了結果,如今喧囂聲傳入內館,傳到池殷耳朵裏。

等掌聲稍停,池殷勾起唇角:“下周我將以華使身份參加國際歷史大會,這也是我參加A大博考的原因。”

“我因鳳池國舞走入公眾視野,也將會與鳳池遺留問題同出現在國際舞臺。”

聲音淡然,不卑不亢。

池殷沒有廢話,微頷首後轉身下臺。

她說的很少,信息量卻很大。

網上一時炸了。

“所以是早就做好打算!”

“好自信好迷人!”

“原來考A大,就是為了獲得華使後可以出席國際歷史大會,她這是多自信啊。”

“能刷新A大博考分數的人,池殷當得起這份自信。”

頒獎典禮結束後,閻華走到池殷眼前,與她交換了聯系方式。

池殷垂眸低笑,“希望您生活愉快。”

陸墑楞住,池殷對陌生人一向秉持懶得交際懶得說話的態度,這是繼荊遲後的第二次——

陸墑眸光一頓,猛地看向閻華。

閻華笑起來,周身冷厲嚴肅的氣息消融:“正好我家就我一個人,有空的時候我們聊聊天。”

“好。”

人流湧散,荊遲過來打了個招呼就趕去參加劇組的慶功宴了,池殷與陸墑一同往外走。

陸墑:“閻華是…”

話未說完,陸墑就被一片赤紅色燈牌海洋迷了眼,池殷的粉絲站在夜色裏揮舞熒光棒和應援牌,她們站在警戒線外高喊著池殷的名字。

“池殷——”

“我們好喜歡你!!!”

池殷走上前,讓小汪開後備箱把幾大箱零食分給大家,與此同時,先前訂的幾千份奶茶和蛋糕被組織人員分發給大家。

池殷笑著接過粉絲手裏的花束,與她們合了影,這才上了車。

池殷拉下半窗看著夜景,陸墑一直沒說話。

半晌,池殷看向陸墑,淡淡道:“是。”

陸墑想了幾秒才想起池殷在說什麽。

他感慨:“不愧是女帝。”

“嗯,”池殷托腮看著陸墑,“她一直很厲害。”

陸墑點頭,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她好像一直未婚。”

“男人只會影響她說話的速度。”

陸墑:“……”

“…幸好老婆不像她,哈哈。”

池殷似笑非笑:“誰說的?”

正好也到陸宅了,陸墑停好車,忿忿看向池殷:“你騙我。”

“嗯?”

陸墑小聲:“我看到了,你在我的記憶裏——”

池殷把臉湊過去:“看到什麽了?”

纏綿合歡。

陸墑幹巴巴把眼神挪開:“你不要逗我。”

池殷片晌不說話,陸墑又把眼睛轉到池殷身上。

明明是偷看,陸墑卻愈發明目張膽。她好好看,看不厭。

池殷也看回去,好整以暇。

她漆黑的眼睛在肆意巡覽,與黑夜融為一體。

四秒,五秒,六秒,兩人誰都沒有移開視線。

車子裏的氛圍暧昧起來。

念頭作祟,陸墑蜷了蜷手指,他想壓下悸動,卻忍不了,克制不住。

他從前世記憶那裏學到了一些事情,他想…想試試。

實踐出真知。

他只是好奇,嗯,他才不是被一個眼神就迷得暈頭轉向。陸墑解開自己安全帶,“哢噠”一聲在寂靜的夜晚很清晰,陸墑好不容易生起的勇氣忽然就沒了。

他半側著身子看池殷,想繼續醞釀勇氣。

池殷把眼神看向自己的安全扣,陸墑福至心靈地打開。

池殷輕笑一聲,左手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下一秒,陸墑雙腿上一沈,池殷竟然直接從副駕駛穿過障礙坐到了他的腿上。

主駕駛的座位本就不是容納兩個人的地方。

兩人貼得嚴絲合縫,偏偏池殷還要動一動,她仰臉看他:“你有兩套鑰匙。”

陸墑手腕頓時差點攬不住她的後腰。

他耳尖紅紅,“你太過分了。”

“還有更過分的。”池殷看著他的薄唇,眼神慵懶,“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陸墑覺得自己的男性尊嚴已經碎沒了。

他努力克服漸漸起來的燥熱去看池殷,“我…”

要自己來。

他是一個很好的學生。

“我來,”一邊說著,陸墑一邊把唇貼在池殷唇角。

舌尖掠過,下顎都顫栗。池殷動了動腰,身子壓在某處,陸墑鼻息頃刻紊亂。

不夠,根本不夠。

陸墑難堪地喘息:“幫我。”

池殷哼笑一聲,擡眸含住他的下唇,加深了這個吻。

陸墑的身體熱度瞬間呈燎原之勢。

世界安靜,他的所有器官好像被溫水熨貼,腦內萬物生長。

兩人呼吸聲彼此纏繞,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徒然加重,抑或都如此,陸墑像是要把池殷揉進骨子裏。

空氣變得潮濕。

好熱。

汲取,剝奪,攻陷,沈淪。

池殷的舌尖是一種肆意又溫柔的入侵,輕撩過他的上額,讓他的大腦都忍不住戰栗。

陸墑體內的異樣感愈來愈重,他眼光偷偷向下,又被池殷的輕笑聲喚回神,她咬著他的唇,“讓他們快些出去。”

陸墑恍惚了幾秒才明白池殷在說什麽,現在陸宅所有傭人都在主宅等他們回來。

池殷讓他們快些離開。

陸墑的呼吸瞬間亂成線。

這是女巫的誘惑,又是無解的咒語。

毒藥已經拋下,他沒有絲毫猶豫被封鎖溺死其中。

“好。”

陸宅內一片興高采烈,陳管家見兩人回來了趕忙迎了上來。

陸墑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遠處的熱鬧,都與他無關。

不,或許他腦內是一種更高級的熱鬧。

陸墑想。

那是一種令靈魂灼熱的,讓他產生痛感的,一種兼具低俗與高雅,兼具高山流水與靡靡之音的熱鬧。

他的熱鬧,熱鬧非凡。

等吃過晚飯,陸墑無視了眾人興奮的目光,開始趕人,“行了,下班了,夫人忙了一晚上也該睡覺了。”

眾人連忙點頭。

陸玖把眾人送出門,準備上樓。

陸墑:“……”

他:“小玖。”

陸玖疑惑轉頭:“怎麽啦哥哥?”

“姜杉說今晚要輔導你數學題,你去副宅找她吧。”陸玖最近經常刷完題就呆在姜杉房裏了,為了方便,姜杉還在屋子裏安了一個屬於陸玖的床。

陸玖歪了下腦袋:“可是我晚上問過姜杉姐姐,她說讓我今天看看錯題就行。”

“……”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你幫哥哥看看花園裏新引進的玫瑰是不是開了,你姐姐屋裏或許可以放幾朵…”

陸玖眼睛一亮,立刻往外跑:“好耶!”

陸玖一出門,陸墑立即把大門關上反鎖,幾個呼吸後,他大喊:“小玖,咱家門壞了,好像開不開了!”

陸玖抱著花跑到門前,她試驗了一下指紋:“好像是,怎麽辦啊哥哥。”

陸墑悲痛道:“要不你去副宅睡一晚?”

陸玖連忙點頭:“那我明天再給姐姐摘花。”

陸墑繼續悲痛:“辛苦小玖了。”

池殷從後靠上陸墑,笑聲順著他的耳廓鉆入,蔓延到五臟六腑,陸墑有些不好意思,他直瞅地毯:“你說的,要把他們…都清走。”

“然後呢?”她還笑。

陸墑被她這種笑法搞得渾身都熱,“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陸墑微喘著:“你不要笑了。”

他側過眸,“我的體檢報告在臥室,我…拿給你。”

“你這不是知道嗎?”池殷朝他耳朵吹了口氣。

陸墑悶哼一聲。

池殷的手指在他頰邊、耳後摩挲。他像是午後伸完懶腰的貓,渾身都舒適。這個動作帶有強烈暗示性,制約又暧昧。

陸墑眸光暗了暗。

他閉了閉眼,臂彎一緊,把池殷拖臀抱起,“我抱你去洗澡。”

池殷找了個舒服位置。

身邊傳來貓叫聲,小白蹲在樓梯下滿臉好奇看他們。

陸墑手臂一僵,他下意識就要把池殷遮嚴實。

池殷啪的一下把他的手拍開。

陸墑:“……”

好吧,好吧。

他試圖淡然地跨過小白,然而一向乖巧的小白卻向前一撲,趴在了他的腳背上。

“喵~”

陸墑:??

他擡高腳把它拋在一旁的沙發軟枕上,“一邊去。”

“去吃你自己的飯。”

“你是貓,不該吃狗糧。”

作者有話說:

陸玖:所以你是真的狗。

(本來要do的,急死我了,臨時核酸檢測,我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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