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同 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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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墑幫池殷吹完頭發,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紙上。

池殷沒擡頭,自顧自翻著體檢證明:“什麽時候去體的檢?”

陸墑的目光從天花板落在地毯上,又落在池殷皙白腳踝上。

“就、就那天。”

“哪天?”

“問…九價的第二天。”

池殷煞有其事地點頭, 她把體檢冊合起遞給他,“小朋友很健康, 繼續保持。”

陸墑飛速接過,卷成筒背在身後。

救命,他們為什麽在討論這個。

…為什麽要討論這個。

陸墑耳尖發起燙。

池殷站起身,把正深呼吸試圖四大皆空的陸墑唬得後退半步, 退完他又覺得丟人, 趕緊往前踏了半步。

四目相對, 他們都安靜下來。

池殷的眸子沈靜漂亮, 熒白的光線把她照得愈發照人,陸墑剛才努力鎮壓下的過多遐想又破土滋長。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線平穩,“你在看什麽?”

池殷彎了下唇:“看你可愛。”

陸墑發現池殷真的有一句話讓他說不出話的能力, 他偏頭不敢再看如此美麗的她。

“祖宗…”

“在呢。”

“可我九價才打了一針。”她問得毫不走心,一手扯著他浴袍衣帶,“你說怎麽辦?”

陸墑垂眸看著池殷把手覆在他的褲子上, 漂亮的手指屈起指節, 一寸寸往下拉扯。

池殷語出驚人:“要不你戴兩層吧。”

陸墑鼻腔一熱, 他倏然看向池殷,目光濕漉漉的,像求饒。

又像求歡。

半晌, 他聲音幹澀:“好。”

“算了, 若是太厚我會不舒服。”

夏天的天氣多變得奇怪, 窗外倏然下起雨, 夾雜著些許雷鳴, 風呼嘯起來,大風卷裹著花瓣砸在落地窗上。

這些零落碎花緊緊貼在窗上,又緩緩滑下,像試圖沖破阻礙以窺春色,卻徒勞無功。

黑色大床上,池殷居高臨下,看他被囚困身下。

紅唇覆上,兩相勾纏。一絲溫熱水痕順著唇角留到下巴,有柚子清香,陸墑分神半秒——

是家裏新買的牙膏,還帶著很淡的甜。

他汲取不停,手指微動,一粒一粒解開池殷胸前的扣子。

掌心存留感清晰強烈,陸墑已經喪失感受和思考能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殷終於放開他,緩緩起身,睡裙因著起來的動作滑落至腰,她把長發別至耳後,表情饜足。陸墑撐著床半起身,兩人額頭相抵。

周遭光線都因對視變得不清晰,池殷長睫下的瞳孔因欲望渲染變得光色迷離,像是晨間剛凝的朝露,又像是雨後松間霧霭。

“我自己來。”微黯的聲音縈繞在房間,輕飄著,沒什麽實感。陸墑保持著姿勢把手伸向床頭櫃,翻出袋子時手都在抖,他那本應隨纏繞在骨的綠火消失而好轉的皮膚饑渴癥,如今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

池殷任意一個眼神,一個音節,對他而言都是蠱。

他對她有癮,像久逢幹旱的土地渴求甘露。

他也的確如此渴求。

池殷始終半跪在柔軟大床上,繃直了腳背,長發晃動,她的手放肆游離,心跳早就失去既定的節奏,但她始終把控著最讓自己舒服的節奏,又在陸墑受不住的時候咬住他的肩膀,手指插進他尚未幹透的發絲上,看他埋首,聽他性感低沈的長足嘆息。



淩晨三點,池殷緩緩起身,側躺在陸墑身邊,她瞇著眼翻了個身,驟然遠離的熱源讓陸墑徒然清醒,他下意識圈住了池殷的腰。

“…祖宗。”

聲音啞到任誰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累了,”池殷困懨懨打了個哈欠,“你是牲畜,我不是。”

陸墑默了默,男人肩胛緊繃,將她打撈起。

池殷斜睨他一眼,兩人沒關壁燈,昏暗光線纏繞,陸墑近乎貪婪從身後親吻池殷耳後,他的大手輕柔揉著她的腰,他低聲,“可我…”

“憋著。”

祖宗發話不敢不聽,陸墑委屈地抿了抿唇,把池殷抱起,走進浴室。

是夜,嶄新的床單上,怕老婆被吵醒,陸墑連輾轉反側都不敢。他把頭埋進池殷清香發間,深深嗅著。

食髓知味這種事,開了頭要怎麽忍才能夠。

國際歷史會議大會如期召開,池殷提前一天前往飛機場。

許久沒見的趙念念邁著小步子歪歪扭扭抱住池殷小腿:“美人姐姐,再見到你我很開心,你真厲害,我為你驕傲。”

趙念念也要跟著出國,只是開會時會呆在酒店。

池殷面無表情地與趙念念握了握手。尚城正跟一旁的沈清時對話,“清時,把準備的材料再看一遍。”

沈清時拿出三個U盤備份,給趙先生與尚城各一份,“這是明天要上臺展示的資料,萬無一失。”

他看向池殷,頷首:“池小姐,好久不見。”

君子翩翩,疏離有禮。

池殷點頭,“好久不見。”

沈清時笑了笑,一旁的尚城驚訝,“你認識我這新收的學生?”

“是學生家長,有幸見過幾面。”

“哦,十三中”尚城恍然,他拍了拍沈清時肩膀,“怎麽樣,是不是比你當年厲害。”

沈清時彎起唇,“是。”

尚城吹了吹胡子,一臉自得。

能收到池殷這麽一個聰明又省心的,他可是在學校橫行炫耀了好幾天。而且現在他老婆和女兒都是池殷的粉絲,池殷又是他學生,四舍五入一下,老婆孩子不就都是他粉絲了嗎?

問就是滿足,十分滿足。

幾人一同登上飛機,這次會議舉辦地點在挪威,從上往下看,海岸線撕咬,懸崖瀑布交疊,一團一團的紅房子藏在山川松林之間。

挪威的八月正是旅游季,幾人下飛機時雖還是清晨,但已有不少的人流,不同語言傳於耳,不同人種來來往往。

趙念念一手拉著池殷,一手拖著皮卡丘小行李箱。趙爸爸看女兒這麽麻煩池殷,主動承擔了拉池殷行李箱的重任。

池殷垂眸瞥了眼粘人精,趙念念大聲,“美人姐姐是要抱念念嗎?”

“抱不動。”池殷雲淡風輕收回眼。

“好的,”趙念念小大人似地點點頭,“這的確是個問題。”

華國駐挪威大使館早就提前聯系好了他們,專車把幾人送到酒店後也沒有打擾,大家自行休整。

池殷拿出明天要穿的衣服,脫掉鞋子半躺在床上。

她揉了揉尚有酸澀的腰,陸墑最近進步太快,搞得她坐上後也不想停,前晚的後勁一直持續到今日。

池殷慵懶地躺了會兒,打開手機,收件箱裏已經有了二十餘條未讀。

全是陸墑。

「老婆老婆老婆!!」

「我後天飛過去怎麽樣,這樣,你把同游挪威的機會交給我,那沈什麽念什麽的,都沒我有趣。」

「北歐有幾座海島在出售,我把圖片發給你,你看看喜不喜歡。」

後面附著一條彩信,“我愈發小性子了.jpg”

池殷勾唇,「不必來,我不喜歡這邊。」

陸墑秒回:「那我在出機口等你!」

池殷:「嗯。」

合上手機,池殷小憩了會兒,晚餐時才下樓去自助餐廳吃飯,沈清時也在。

兩人對上視線的一瞬間,沈清時的唇角彎起來,“好巧。”

“不巧。”

沈清時微怔。

“趙念念跟我說你在,我是來找你的。”

池殷端著餐盤坐在沈清時對面,在他楞住的視線下,緩緩道:“我們談談。”

挪威的八月,霧凇水露,天空如水晶般澄澈,湖岸邊,池殷的長裙被吹起。

她直接切入:“陸墑說你都想起來了。”

“嗯。”

“所以你還決定入政界麽?”

沈清時一楞,他視線落在池殷身上,“我當年是國師,我當然喜歡政…”

沈清時的話在池殷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化為虛有。

他垂眸靜止了許久,終於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我以為可以騙過你。”

池殷別過長發,“你也算教過我,怎麽還能抱有這個幻想。”

“能拖一天是一天。”沈清時挽起襯衫袖子,撐在湖邊圍欄上。

“你是怎麽猜出來的?”

“很簡單啊,”池殷也靠在了圍欄上,“換個角度想。”

“你試圖向我展現的邏輯是——你完成任務後自選任務獎勵,穿到現代,而後因為記憶被封鎖,精神體受到影響,所以對政治毫無興趣,隨著記憶的恢覆,你的精神體也恢覆正常,從而再次對政治感起興趣。”

“但如果假設你精神體根本沒受損呢?”池殷擡起眸子直視湖面,湖藍色的水波微蕩,波光粼粼,很是漂亮。

“你原本就對政治毫無興趣,但隨著你記憶的恢覆,你為了騙過我假裝自己對政治感興趣。當時你與副省長在博物館的對話,你是因為知道我聽力好,刻意說給我聽的吧。”

沈清時沒有說話。

池殷本來就沒想從沈清時那裏得到即使反饋,她看著水面繼續慢條斯理道:“你是因為學過歷史,對六國了如指掌,對現代軍械、法律、農田水利技術都有所了解,所以才能在鳳池當上博古通今的國師。”

池殷終於把視線看向沈清時。

“你不是古穿今,你是今穿古。”

“我說的對嗎,老師?”

作者有話說:

完結後會擴寫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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