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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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上有一份二十二頁的文件。

此時, 池殷的手仍放在陸墑唇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戳著他的臉頰。隨著鼻息的逐漸平穩,她放下手, 慢條斯理地坐在長桌邊沿,示意陸墑看文件。

陸墑看著這份忽然被放在眼前的文件, 努力把上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深呼吸,然後翻開了它。

這是一份詳細介紹陸則成目的以及如何推翻其春秋大夢的文件。

前半份是趙從織好友的口述文件,後半份是陸則成婚內出軌的證據。

趙從織曾在簽訂婚前協議前與好友討論過協議內容,在黑客找出兩人聊天記錄後, 池殷就找到了趙從織的好友, 對方知道她來意後, 把所有能想到的細節全然告知。

而後半份材料, 布滿了精密至極的實錘,精確到陸則成哪一天與誰在哪個賓館,以及賓館走廊的視頻截圖。

原來陸則成出軌對象遠不止孫梳蓮一個。

陸墑低垂著頭, 有些潰敗地想,這些東西竟然都要別人告知他。

因為趙從織讓他遠離陸家,不要再想也不要去恨, 所以他就真的徹徹底底再也沒把任何視線放在陸則成身上。

而如今來看, 他對陸則成的厭惡和恨意沒有因為遠離就消減分毫。

所以當時為什麽要放過他。

他之前的做法, …真的對得起母親嗎?

即使是母親遺願,一味遵從…

——真的是正確的嗎?

“想什麽呢?”池殷瞥過陸墑愈加低落的神色,不耐地敲了他腦門一下。

“我…”

“沒做錯。”

“你說什麽?”陸墑剛要擡頭, 就被池殷嫌棄地摁下頭, 下巴倏地戳在文件上。

像個被主人壓迫的小狗。

而電話對面的陸則成已經等不及了。

他努力鎮定下來, 用嘮家常一樣的語氣說話:

“你就是池殷吧, 性子雖然有些意外, 但也挺好的。你和小墑領證的時候我沒收到消息,因此沒能送上祝福,你對我有怨氣也是應該的。”

“但就激怒和威脅而言,我實在不知道你從哪裏得到的結論。我只是忽然很懷念我們一家三口的快樂時光,希望池小姐不要惡意揣測,也希望你能理解。”

陸則成說話語氣很溫和,從措辭上可以看出受過一定教育,話術也完全不是孫梳蓮之輩能比的。

但池殷是誰。

三宮六院,她見多了奇葩人設。

陸則成其實與她剛穿來辭退的那個傭人“韓語語”有些像。

看似無辜,實則很能演戲;看似正義凜然,實則話術暗藏。

統稱為茶。

而對這種人,要麽比他更茶,讓他啞巴吃黃連,要麽單刀直入,讓他恐懼,讓他茶無可茶。

池殷當然選擇後者。

她屈膝交疊雙腿,不鹹不淡道:“行了,裝什麽呢。”

“你的設想是控制趙鹿,然後讓趙鹿嫁給陸墑,最後通過趙鹿控制陸墑。雖然陸墑根本不會答應,但誰讓你想得美呢。”

“知道池殷嫁給陸墑的時候,”池殷撫過掌心,輕笑了聲,“你都快氣死了吧?”

陸則成眼睛倏然地睜大。

…怎麽會?

他十分確定他從沒跟人說過這個。

他的確抱著這個想法,所以這些年他時不時在趙鹿面前提起陸墑,給她一種陸墑對她有意的假象,還告訴她陸墑婚後十分不幸福,甚至精神都逐漸失常。

誰知道趙鹿真的上鉤了,甚至比他設想得還深信不疑。

突然被池殷拆穿心思,陸則成拿手機的手都不穩起來。他強笑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本想說他和趙鹿根本沒有什麽聯系,但想到對方手裏趙鹿幫他逃稅的證據,還是把這句不會有人信的話吞了下去。

陸則成尬笑了兩聲:“池小姐是個很有想象力的人。”

他已經開始後悔打這個電話了。

他完全沒想到會完全被池殷牽著鼻子走,他的目的不僅沒達到,還被說得啞口無言,根本無力反駁。

他為什麽要受這個煎熬?

不過他還有底牌,雖然沒激怒成功陸墑,但問題不大。

陸則成攥緊了拳,克制住內心深處的惶恐。

可惜,池殷對他的想法把控得太好了。

直接打滅了他的妄想。

“我也覺得我挺有想象力的,”池殷坐在了陸墑身邊,吃了幾顆他剛給她剝好的瓜子。

“我猜——”她舔了舔唇角,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只是提了一個假設,

“你會不會有後手呢?”

“趙從織祭日快到了,陸墑也快去掃墓了。”

池殷說得雲淡風輕,可這兩句話卻像一個晴空霹靂打在陸則成身上。

陸則成如遭雷擊,身形似乎都戰栗起來。

“……”

他不敢置信地張開嘴,手背青筋乍出,背後陡然一下子溢出了無數的冷汗。

池殷是什麽意思?

她為什麽會把後手與掃墓聯系在一起,她知道了什麽?

她是有意的還是只是隨口一說?

陸則成已經要拿不穩手機了,如果合墓被陸墑提前發現,他將無法占到先機,他再也沒有辦法威脅到陸墑。

他手腕一軟,手機掉在地上,他連忙跪在地上,撿起電話。

幸好,幸好,沒摔壞,通話還在繼續。

陸則成努力克制住顫音,問:“你是什麽意——”

“思”還沒被他說出口,電話中就傳來掛斷音。

“嘟嘟嘟——”

陸則成緩緩眨了下眼,像是動作與精神脫節了一樣,但他很快搖了搖頭,憑借多年從商經驗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迅速又撥了回去。

他必須知道池殷是什麽意思!

如果她只是隨便說說呢?如果她平時說話跨度就大呢?

還不是死路!

而另一邊,池殷直接把電話關機,扔進了陸墑懷裏。

陸墑現在已經看完整個文件,他低聲問:“怎麽掛了?”

“恐懼是我送給他的禮物。”池殷勾唇。

什麽都說開了未免太便宜陸則成。

她要既給他留一些念想,又讓他恐懼至極,晝夜難眠。

池殷話音一轉,言笑晏晏,“陸總也太容易上套了吧?”

若是往常聽到這個稱呼,陸墑一定會努力思索自己在哪又惹池殷生氣了。

但今天他知道池殷不是生氣。

她在笑話他!

他就是知道。

陸墑緩緩把下巴戳回文件上,好像池殷還用手壓著他的頭一樣。

他小聲回:“他不配提我母親。”

池殷用叉子戳了塊西瓜,沒說話。

陸玖十分有眼力見地離開了現場。

哥哥的雙人大家庭愈發穩固啦。

她打了個哈欠,跑上樓刷題去了。

兩人一時誰都沒說話。

最後,還是陸墑先開了口。

他一點點把頭側向一旁的池殷,見她在吃自己剝的瓜子,嘴角彎了下,“好吃嗎?”

池殷一挑眉:“陸總是怎麽好意思問這句話的?”

陸墑用食指關節扣著額頭,低低笑出聲。

是非常好聽的笑,可以聽出是真情實感的。這個笑把他整個臉的冷感削弱了許多,以一種難以言說的少年感,清冷,卻分外幹凈。

笑了會兒,陸墑嘴角的笑意緩緩收起。

他抿了下嘴唇,問出他剛剛一直在思索的:“…真的沒做錯嗎?”

問完他又像是覺得麻煩到池殷一樣,連忙給自己找補:“就是,啊,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

“我就是不明白自己以前為什麽…”

“為什麽會放過一個人渣。”

說完陸墑又覺得自己實在太麻煩了,竟然在耽誤池殷的時間。

祖宗哪兒有空處理人間是非啊。

他的垃圾事還是自己消化吧。

陸墑看了眼腕表,直起身:“我抱你上去睡覺吧?”

呸呸呸。

陸墑僵硬著臉,聲音高了不止一度:“我扶您上去睡覺吧?”

池殷隨手把剛才粘上的碎渣拍掉,站起身。

陸墑自覺走到池殷面前,徑直蹲下,把池殷剛剛蹬掉的拖鞋給她穿上。

但他剛站起身,就看到剛給池殷穿上的拖鞋,出現在了三米開外。

以一種隨心所欲的姿勢。

陸墑有些困惑,問:“怎麽了?”

結果話剛說完,他就感到腳部壓力忽然一重。

池殷勾著陸墑的脖子站在了他的拖鞋上。

“起程。”

陸墑:“………”

陸墑忽然就想起下午背池殷走的那二十分鐘路。

和一回家洗的那個冷水澡。

他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十分想解一解腕表緩解焦慮情緒。

但就在陸墑還在糾結自己那個病的時候,池殷已經不耐煩了,她扣住陸墑的下巴,逼他低頭看自己:“狼心狗肺?”

陸墑連忙搖頭。

他瞥了眼自己沒有衣物保護的手臂,以及池殷剛到膝蓋的睡裙。

…會有大面積肌膚接觸。

但也沒辦法了。

他們正經霸總不僅知法懂法還知恩圖報。

陸墑托著池殷的腿彎把池殷整個公主抱起來。

陸墑一邊上樓一邊找話分離註意力。

“祖宗,你覺不覺得這個姿勢還挺有趣的。”

“公主抱,…哈哈。”他發出僵硬的笑聲。

“很應景是不是.”

沒人回覆這句話。

陸墑自說自話:“…我覺得還挺應景的。”

“不說話會死麽?”

陸墑的尬笑頓時消失在風裏。

“………”他手臂緊了緊,垂眸飛快掃了眼懷裏的池殷,又飛快落在二樓盡頭的臺階。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被陸則成引出的那些戾氣和記憶,在池殷冷酷無情的聲音中,也消失了。

可能是習慣成自然,等洗漱完鋪好被子,城市教堂鐘聲堪堪敲過十點。

陸墑幫池殷掖好被子。

“謝謝。”

池殷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裏,枕頭上的長發柔順地鋪散開。

她闔上眼睛,用鼻音“嗯”了聲。

陸墑嘴角又下意識勾了下,他又在床邊站了半分鐘,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走,眼睛也不知道該看哪。

最後兜兜轉轉,落在池殷搭在床沿的手上。

目光所及處,

皙白漂亮。

而就是這只手把欺負陸玖的人打得鼻青眼腫,也是這只手捂住了他的嘴,讓他沒有掉進陸則成的陷阱裏。

陸墑斂下眉,關上了壁燈,轉身就往外走。

“你們做小朋友的。”

陸墑出去的腳步一頓,把身子又轉向了池殷。

“聽媽媽的話,不是很正常麽。”

屋內一片漆黑。

在無人見聞處。

陸墑放任自己心跳快了半拍。

同一時間,數公裏外的陸則成就沒有這個十點睡覺的幸運了。

他已經快瘋了,他不停撥打著陸墑的電話,近乎魔怔。

因為有底牌兜底,雖然前些日子被紀檢委調查立案,被法院審判,他都沒陷入絕望裏,他只是有些焦急罷了。

就算借不到錢又怎麽樣,陸墑看在趙從織的份上,一定會救他。

但現在他慌了。

這種慌不是那種被推到懸崖底粉身碎骨的慌,是被人揪著衣領,半個身子在懸崖外,不知道是會被拉上去還是被推下去的慌。

他的未來不是一片黑暗,是一片灰。

好像有救,好像無救。

這種感覺太煎熬了,陸則成已經沒有那份游刃有餘的樣子,他揪著頭發坐在落地窗前,小兒子的哭聲已經哭啞了,保姆已經辭了職沒人管他,孫梳蓮也不管小孩,只是不停尖叫著要離婚。

陸則成大聲吼了一句,“你們要是再吵就去死!”

所有嘈雜聲停止。

孫梳蓮狠狠一抖,僵硬著身子上了二樓。

陸則成像個走投無路的困獸一樣,不停機械打著陸墑的手機。

而陸墑手機,早就關機。



深夜。

回到臥室的陸墑第一時間打開了電腦。

社交軟件的團隊在半小時前給他發來了郵件。

——「陸董,要是我們犯了什麽錯您一定要提出來,有哪裏不滿意也一定告訴我們,我們小公司實在不值得您收購啊。您要不看看其他品牌,比如小微微、小企鵝、小山羊…」

陸墑皺眉:「錢不是問題。」

對面郵件回的很快,可以看出一直在電腦前守著。

「我們知道錢對陸董肯定不是問題,但我們小公司剛起步,剛做出一個有了些人氣的社交軟件,其他實在一塌糊塗啊。您收購我們公司是要賠本的啊!」

這家社交軟件是一堆大學生創業不久一起做的,沒想到短時間內火遍全國,正壯志酬酬要幹出一番事業時,突然收到陸墑的收購詢問。

他們第一時間其實覺得這是個騙子。

網絡騙子。

他們哪裏值得陸墑看一眼啊!

陸墑在他們這兒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明明和他們差不多的年紀,但已經占據福布斯排行榜第五。國際風投大賽的視頻,更是被他們這些人日日觀看,反覆品鑒,天天膜拜。

但他們通過多個渠道,終於確定了,這真的是陸墑的公司郵箱。

他們當時的心情是這樣的——

我當時害怕極了。

當偶像是當偶像,當老板是老板。他們現在雄心壯志要幹出自己的一番事業,實在不想被收購。

七八個人圍在電腦前,等著陸墑的回覆。

很快,對面的回覆又來了。

「算了,我能提個建議嗎?」

可以可以!!!

七八個人眼睛一亮,當即圍在了電腦桌前。

商業大佬的意見,這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竟然就白嫖來了!

啊啊啊啊啊。

他們像圍觀小米的虎頭鸚鵡一樣,一邊垂涎欲滴,一邊嘰嘰喳喳。

“好感動,我們竟然被這個男人看到了!”

“本人,陸董死忠粉,我就說陸董幹不來強買強賣的事情!!”

“期待一個價值幾個億的意見!!”

一分鐘後,隨著一聲“叮”,眾人目光齊齊挪到電腦屏幕。

他們屏息凝氣,他們氣運丹田。

「撤回設置我建議改成兩百年。」

眾人:“………?”

一男生:“眾所周知一個人活不過兩百年。”

一女生:“我覺得這個男人在反諷。”

男生疑惑:“那是讓我們增加還是縮短?”

女生深思:“我覺得是增加。這個意見我們也受到很多反饋不是嗎,不過一直沒下定決心,這樣陸董替我們判斷了,朋友們,改起來!明天就官網通知軟件升級!!”

“感謝陸董。”

“感謝陸董!”

幾人迅速給陸墑回了一封感謝信:「感謝您的建設性建議,我們也覺得工作黨可能發出一條消息後沒有時間精力去審核內容,如果給您帶來不便十分抱歉。我們會加急升級系統的!」

電腦屏幕後的陸墑:“……”

不是沒有時間精力。

是沒有腦子。

你們這些沒有老婆的畢業生,不懂。

一天後,該軟件全國升級。

微博熱搜:某著名軟件突然升級的原因?

底下眾說紛紜。

卻不知道,真實原因令人發指。

陸墑收回手機,露出一個屬於霸道總裁的笑。

呵,這個世界果然只有池殷讓我霸不起來。

勉強接受。

呵。

姜燦在上次回家後,就迅速發了一條微博。

「@姜燦V:鳳池國舞《同歸》的熱度好高,那我也來蹭個熱度吧。一個周百分百覆刻,到時還請各位網友監督。」

網友對這種直言要蹭熱度的行為並不反感,反而很是期待。

畢竟即使視頻再清晰,那也是畫,還是千年前的套畫。

的確美,但沒有真實感。反而因為太過於美,那種失真感譽為強烈,也愈發遺憾無法親眼目睹。

他們迫切希望在一個人身上寄予那種無處釋放的遺憾感。

而恰好,姜燦站出來了。

她作為國外著名舞劇院的首席,有著兩百餘萬的粉絲,粉絲看過她的舞蹈,也相信她的舞蹈技術,所以幾乎在微博發出的三分鐘,相關詞條就上了熱搜,很是為姜燦吸了一波粉。

“我竟然今天才發現這個寶藏美女!快來人給朕科普一下!”

“層主好~歡迎關註我們又美又颯的燦燦!舞團首席,外表冷艷,內裏謙遜,入股絕對不虧!另外,不如關註一下她下個周要上的節目《華國之舞》呀~”

《華國之舞》是國家電視臺直屬的一個節目,每個星期都會采訪一位舞者,分享她的舞蹈經歷,並讓舞者展示一個不下四分鐘的舞蹈。

這是能最高程度打響舞者知名度的一個節目,也是舞蹈演員最夢寐以求的一個節目

上個月,《華國之舞》電視臺聯系到愛絲歌劇舞劇院,這個名額直接就落在了姜燦身上。姜燦答應陸墑的覆刻挑戰,也有這個原因在。

如果她火了,愛絲舞劇院首席就不夠看了。作為全球排名二十餘名的舞劇院,只能做她的墊腳石,她要去更高更遠的地方,就必須從這裏離開,去更厲害的地方,比如,國家歌劇舞劇院。

而以陸墑的能力,一定既能讓她進國家隊,又能幫她壓下跳槽的輿論,是她的最優解,所以她必須應戰,也必須跳好這支舞。

…但這個舞比她想得難得多。

之前看現場直播時,姜燦根本就沒有仔細看。

她這人有個毛病,就是下意識規避鋒芒和光芒。

因為只有她看不到別人的耀眼時,她才能最有底氣地趾高氣揚。所以在看畫中之舞時,她不過看了前面數秒,就玩起了手機。

如今她強迫自己把整個舞看完,她意識到一個事實——

她說大話了。

但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她不想跳現在也必須去跳。

而且她那條微博已經引起太高的知名度,掛在熱搜上足足三天,已經讓她多了一百萬粉絲。

她如果跳不成功,早就不僅僅是陸墑會封殺她了。

這一百萬個粉絲也會。

今天已經是七月八號,也是挑戰的最後一天。

姜燦又看了最後一遍視頻,穿好舞鞋,打開了攝像機。

她來來回回總共跳了三遍,終於找出最滿意的一遍。

姜燦打開手機,看著微博數萬條催視頻打卡,深吸了口氣。

她打開社交軟件給幾個百萬級粉絲的營銷號發了短信:「我馬上要發了。」

——「好的,帶輿論的文章已經寫完,看過後麻煩轉賬。」

姜燦把打款回執給幾人看過後,緊張地發了視頻。

在發出的第一秒,她就迅速戳了營銷號。

三分鐘後,幾個大V都把轉發截圖給她發來了。

姜燦拍了拍胸,十分滿意自己的公關操作。

粉絲的情緒其實很好帶,只要輿論在一開始就站在她這一邊,那些相反的聲音就會被打成異類。

姜燦得意地又打開微博後臺,她已經想好微博下是如何欣欣向榮了,卻沒想到,後臺數據以一種超過她想象的速度飆升。

姜燦楞了一下,她這是火了嗎?

原來火起來是這種感覺嗎?

好爽。

姜燦在舞蹈房大笑了幾聲,劃開了評論區。

第一條,以格外誇張的點讚量和評論量高居榜首。

「@荊小遲V:偶然刷到視頻很是感慨。小姐姐,我也剛練完舞,實在太明白這種感覺了。

不會跳也要咬著牙死撐啊!

為每一位舞者鼓掌。」

荊遲。

國內top1男團主舞,現燦海傳媒一哥,粉絲6000萬有餘。

那一刻,姜燦的眼前出現了層層疊疊的黑影。

作者有話說:

有獎競猜啦!荊遲是出現過的人!

也是很重要的劇情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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