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雄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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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燦發視頻的時間在上午九點, 那時候池殷還在看書。

等池殷下樓吃午飯的時候,整個事件已經逐漸白熱化。

百萬粉絲等級的營銷號影響力哪能比得過荊遲。

幾乎在荊遲發言的瞬間,話題風向就轉到了“姜燦不會跳”上面, 相關熱搜也登上微博。

#姜燦,蹭熱度失敗#

#荊遲, 是嘲諷還是嘲諷呢#

姜杉和何月正在客廳小聲討論整個事件的走向呢,就見池殷從樓上走了下來,連忙噤聲迎了上去。

“夫人,午飯已經做好了, 現在就上菜嗎?”

“嗯。”池殷聽到兩人討論姜燦, 隨口問了句:“跳的怎麽樣?”

當時陸墑雖在門內說話, 但以她的聽力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 因此也知道姜燦挑戰這個舞的緣由。

“感覺還可以,中規中矩,但沒什麽驚艷感。”姜杉說完, 又迅速補充道,“不過我沒學過舞蹈,評價不當真。”

何月插嘴:“反正我不喜歡。雖然我也不懂舞蹈, 但荊遲懂啊, 他都嘲諷了, 那必是不好!”

姜杉笑推了她一下,“沒想到你還是個腦殘粉。”

“荊遲?”池殷挑眉。

何月迅速安利:“現燦海一哥,男團舞擔出道, 專業水準一流, 業務能力超強, 現在已經是進軍演藝圈啦。”

“他是我見過跳民族舞最好看的男孩子!”

燦海。

池殷蹙著眉思索起這個有些耳熟的名字。

何月的下句話恰巧為她做了解答:“這還是夫人父親的公司呢, 夫人認識荊遲嗎?”

原來如此。

池鏡的公司。

燦海傳媒, 國內兩大娛樂公司巨頭之一。池殷淡淡道:“不認識。”

原書中有記載。雖然池鏡由著原主作,金錢供應從不斷,家裏傭人也任由她一茬一茬地換,但兩人的父女關系其實很淡薄。

池鏡是典型的工作狂性格,常年不在家,在他把“池殷”推給陸墑後,就再也沒在她眼前出現過。

穿來後,她瀏覽了一遍原主的交友圈,但沒發現池鏡的聯系方式。

大概是“池殷”把她這位父親給刪了。

樂得清閑,喜聞樂見。

吃過午飯,池殷百無聊賴地打開微博。

姜燦的舞蹈視頻掛在熱一,池殷點開看了半分鐘,極速關閉。

她揉了揉眉心,給陸墑發了條短信:「?」

陸墑精準翻譯:「我也覺得不能比。半小時後開放網民投票平臺,祖宗先去午睡吧。」

「傷眼,現在解決。」

「哦哦好。」

祖宗發話,也不等半小時後了,陸墑迅速調動網宣組開放投票渠道,對關註這個事件的網民進行信息收集。

大數據精準給所有上午看過視頻的網民推送了一個投票——

「請問您對姜燦的翻跳怎麽看?」

十分鐘後,“姜燦不行”的選項就以一騎絕塵的投票數與另外選項拉開差距。

這個結果完全在陸墑預料中。

不僅僅是國內頂流的突然站隊,更是因為珠玉在前。

池殷那舞,站在十米高墻之上,跳出了超凡脫俗的美,也跳出了高臺上的驚心動魄。

單就那種高臺之美,就無人可以覆刻。

也無人敢於覆刻。

雖然投票通道還有兩個小時才會關閉,但結局已經可以預見,陸墑開始讓人準備通稿。

但是事件在十二點出現了轉折。

十二點整,姜燦的舞蹈老師親自下場維護學生。

「@莫涵V:舞蹈本來就是一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東西,一味的吹捧與攻擊都是不可取的。」

十二點十分,愛絲歌舞舞劇院官方微博也公開發博維護自家首席。

「@愛絲歌劇舞劇院V:姜燦的舞蹈實力有目共睹,她一直是個勤奮好學、品質高尚的人。翻跳不易,希望大家以平常心對待舞者的勞動成果。」

這兩個回覆扭轉了一些局面,網絡上出現了很多為姜燦說話的人,熱搜廣場出現了大量叫好聲,姜燦的土著粉絲像是找到了生機一樣,瘋狂安利姜燦跳過的舞。

“麻煩大家不要被某明星帶偏,在他沒帶隊之前,我們燦燦的舞蹈明明一片叫好!”

“是啊,幾個舞區大V都在第一時間轉發了姜燦的舞,明顯是站姜姜的,大家再好好看看這個舞,這真的是很好的一支舞啊。”

“能被《華國之舞》邀約的舞者,能有幾個弱的??你們不要帶有色眼鏡看姜燦!”

姜燦的舞蹈簡歷的確尚可,十二點半,#仁者見仁,翻跳不易#掛上了熱搜前五。

網上一片熱議。

姜燦盯著她剛給水軍轉出的百萬元回執,即使在空調屋,後背也因為緊張出了一層冷汗。

這幾乎是她這些年所有積蓄了。

她心驚膽戰地點開投票,看著投票因為大量水軍的湧入,選票數逐漸拉平,緩緩舒了口氣。

她捏了捏麻住的小腿肚,從房間裏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她請的都是實名認證、活躍度高的高質量水軍,不會被抓出來的。

姜燦拉開窗子,沖著外面大好的陽光,露出一個喜悅的笑。

電話鈴聲響起,她摁死了舞團的詢問電話。

這已經是上午的第十個電話了,她知道他們想問什麽,不過就是問她為什麽這麽沖動。

但她馬上就能離開愛絲舞劇院了,她才不想跟他們牽扯太多。

又不是她求著他們幫她說話的。

她不會領這個情。

IWM總公司董事長辦公室內,陸墑對著“品質高尚”的說法冷淡勾起唇角。

他慢條斯理地打開手機文件夾。

又慢悠悠點開錄音文件。

這裏面是當時在IRomeo發售會當場,姜燦在聽到他的言論後作出的相關回應。

裏面有關於“姜燦要求離開愛絲歌舞劇院,進國家舞劇院”的具體對話。

商界水深,他從不會放過任何留存證據的機會。

當時他轉身激姜燦時,腕表的錄音功能就打開了。

陸墑高冷地哼了聲,正要把錄音給愛絲歌舞劇院官博發去,就見熱搜上出現一個熟悉的名字。

…沈清時。

陸墑看著這個#沈清時力挺原舞#的熱搜,磨了磨牙。

他準備無視掉,但腦子實在沒管住手。

啪的一下就點進去了。

陸墑瞪了眼右手,忿忿看向沈清時的微博。

「@沈清時V:“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這句話恕沈某不能認同。我站在考古學角度,對圖畫細節與視頻細節進行了詳細對比,這不是失之毫厘,這就是差之千裏。很難不說姜小姐原創了一支舞。」

陸墑就不懂了,這不就是正常人發言嗎,有什麽好上熱搜的??

公主跳的舞最好看,這不是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來的嗎??

一定是買的!

呵。

他不屑地掃了眼沈清時微博粉絲。

陸墑不屑的眼神一凝。



……1100W粉絲??

這居心不良的校長還是個網紅?

陸墑迅速搜索了一下。原來沈清時去年代表國家出席歷史留存問題會議時,曾多次登上央視新聞,當時網友就把這個智慧與美貌並存的男人扒出來了。

央視微博看沈清時小火了,還發微博艾特他,給他出了一個個人簡歷向介紹的新聞,於是沈清時大大吸了一波顏粉和事業粉。

這些粉絲就是當時漲起來了。

陸墑:“………”

無語。

有粉絲了不起啊。

他還有錢呢。

人類啊,就怕比較。

陸墑當即被帶動著內卷起來。

他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音頻給愛絲歌舞劇院官博發去,然後像八爪魚一樣邊敲代碼,邊讓下屬在十分鐘內呈上姜燦數據異常對比圖。

這邊,沈清時在微博上直播具體講解視頻。

那邊,陸墑在定位所有水軍ip,進行攔截下線。

這邊,沈清時講到第二十處找不同。

那邊,陸墑給所有水軍群發郵件,讓他們取消投票,自行刪號。

很快,下午一點時,姜燦的數據恢覆正常。

“姜燦不行”以引人發笑的大比分差遠高於“姜燦還行”。

而一切的中心主人公,此時剛剛午睡醒。

池殷從薄毯下伸出小腿,壓在純黑的被單上,慵懶至極。

她看了天花板幾眼後,掩著唇打了個哈欠,摸出手機。

陸墑的未讀消息有二十餘條。

「祖宗你別看微博!」

「千萬別被沈清時欺騙了,他個斯文敗類。」

「根本就沒他的功勞!」

「我是背地裏努力的,不信你看我的郵件截圖。」

「智慧如我還擁有一份錄音,我聰明吧?」



「祖宗你人呢?你不會去看沈清時了吧?」

「狗聽了都搖頭.jpg」



池殷像是被吵到眼睛一樣,把屏幕遠離了眼睛一會兒。

幾分鐘後,她才慢悠悠回道:「好勝心這麽強?」

陸墑現在被沈清時開的那個直播氣紅了眼,他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像腳底下踩的就是沈清時一樣,他啪啪打字:

「那可不?」

「我的祖宗才不用他操心。」

“……”陸墑迅速撤回。

池殷挑眉。

喲。

一日不管,上房揭瓦。

半分鐘後,對面傳來一個尷尬的「哈哈,祖宗你看看窗外,今天的雲真好看。」

「多姿多彩。」

池殷勾唇:「的確。」

她緩緩道:「現在窗外飄著一只喜笑顏開上躥下跳的土狗。」

半分鐘遲遲沒有提示音響起。

池殷知道陸墑不敢不回消息,閑適地拿起一本書在床上看起來。

“叮咚——”

不知道過了多久,短信提示音終於響起。

池殷看完一章節,瞥了眼陸墑的回覆,「是的,我就是好勝心太強。」

她輕笑一聲,沒回。

對面見她一直沒回,明顯焦急起來,叮咚接著一聲叮咚。

「這大概就是目前很火的那個詞…?」

「哦對,雄競!」

「這是一種極為正常的霸總日常行為準則,簡言之就是熱愛競技。」

「我是霸總,我愛雄競!」

得意洋洋的傻狗氣息撲面而來。

池殷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關了機,扔進了枕頭底。



幾乎是在同時,姜燦也把手機扔了。

但她早就沒有心情和能力去控制力度了。

姜燦看著摔在墻上,已經徹底碎裂的屏幕,露出一個崩潰至極的笑來。

為什麽會這樣?

老師為什麽沒有繼續幫她說話?

劇院為什麽也不幫她說話?她不是首席嗎??

退出這個冷血的劇院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姜燦不知道事情怎麽就這樣了。

她不就是嘲諷了一下古代人的舞蹈,並且打算退出她呆了八年的劇院嗎,她如此優秀,想爬得更高不是很正常嗎??

世界上見利忘義的人那麽多為什麽她要受這個苦?!

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姜燦像被驚醒一樣,低頭看向自己屏幕碎成一塊一塊的手機。

是愛絲歌劇舞劇院院長打來的。

姜燦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如果他們能幫她扭轉輿論,她就不在退出劇院時讓陸墑買通稿拉踩他們了。

她這些年為他們取得那麽多榮譽,就算給他們的補償了!

姜燦接起電話,語氣悲憤:“院長,我不就是跳了個舞嗎,為什麽要被笑話成這樣!”

院長一定會幫她!

當年就是院長把她從路邊小劇院裏發掘出來的。

“行了姜燦。”院長聲音低沈。

“你的實力盛不下你的野心,你選擇去跳這個舞的時候就輸了。”

姜燦的控訴聲戛然而止。

“這個舞…”院長嘆了口氣,“當年的我也跳不出來,你更不可能。”

院長當年是她那個年代,紅極全國的舞星,只是因為腿部受傷早早退役,成立愛絲歌劇舞劇院。

姜燦不敢置信地搖頭:“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比不過千年前的人。”

“你過於驕傲了姜燦,我不明白你驕傲的底氣在哪裏。”

院長的語氣冷了下來:“如果是這張臉,比你好看的人不說一抓一把,但也常見,比你跳舞強的人,也比比皆是。你能當上首席,難道不是因為劇院比你強的那幾個人都在今年離開或退役了嗎?”

姜燦長久不願直視的事實被指出,她劇烈搖頭,頭發徹底披散開來,完全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她死死攥著拳頭,鮮紅的指甲把掌心戳得通紅:“你…您可以在網上再幫我說說話嗎?”

院長像是聽到什麽笑話,笑了一聲。

“我沒必要幫一個隨時會反咬一口的叛徒。”

“姜燦,從今天起,你被開除出愛絲歌劇舞劇院。”

姜燦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她好像沒聽清,又好像聽清了。

她低聲吼道:“你在說什麽?開除我?我前途無量,我馬上就要上《華國之舞》了!”

“所以說你有多狼心狗肺!這個名額難道不是劇院給你的嗎?!”

砰——

電話被徹底掛斷。

姜燦抱著頭,緩緩蹲在練舞室的鏡子旁。

她不就是高傲了些,還想站得更高嗎?

怎麽就這樣了?

下午六點。愛絲歌劇舞劇院官博發表聲明,姜燦取消首席身份,被踢除舞團。另外,他們已與《華國之舞》主辦方取得聯系,主動放棄本次名額。

就在網友納悶一次舞蹈失利為什麽會有這麽大懲罰的時候,某千萬粉絲級別的營銷號,貼出了姜燦

買水軍控制輿論的詳細數據。

還有她多次私下聯系其他舞團,並詆毀愛絲歌劇舞劇院的證據。

該營銷號還整理出姜燦的人生軌跡。

姜燦十五歲前一直呆在路邊小劇場裏,是真真正正的籍籍無名,舞蹈技術也很平庸,但愛絲的院長覺得她舞蹈中有股靈氣,所以把她帶回全球知名的歌劇舞劇院,親自指導一陣後,讓劇院最有名的舞蹈老師教導她。

可以說她的一切成就都始於愛絲。

希望去更好的地方無可厚非,但詆毀,無法容忍。

網友自該營銷號下場後,紛紛表示理解並支持劇院的決定。

姜燦因為蹭流量獲得的一百萬活粉全部罵罵咧咧離開,土著粉絲也大多脫粉,甚至不乏一些脫粉回踩的。

評論區好不熱鬧。

陸墑面無表情地扣死電話。

真實數據與成長軌跡的曝光,就是陸墑送給姜燦的封殺。

沒有劇院會要這種的人。

他看著姜燦垂死掙紮發的最後一條微博——

「誰都跳不出這個舞,我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拉扯嘴角,露出些許嘲諷的意思。

酸死了。

他可認識能跳出來的人。

陸墑正了正衣領,精英範十足。

他矜持著下巴給池殷發了條短信:

「垃圾清理結束,收到請回覆,over。」

結果直到他回家,池殷都沒回他。

陸墑一進門就開始瞅池殷。

滿臉寫滿了“我這麽棒你竟然不表揚我你還有點真心在嗎”

池殷坐在長桌上吃著晚飯,“你想over了?”

陸墑自動翻譯,這是問自己打算卒年幾時呢。

他俊臉一慫,大跨步走到池殷對面坐下:“還想game。”

“那就閉嘴。”

陸墑開始乖乖吃飯。

他一邊咀嚼香腸一邊思索今天的事情,可是讓他想起最重要的一個事。

陸墑眉心狠狠一皺,忘記了剛剛的禁言令。

“你說沈清時他適合當校長嗎?那麽喜歡上網,我把陸玖交給他真的很不放心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他都要發個微博,他怎麽那麽愛說話?”

“還有,你可千萬別被他感動了,我今天也幹了很多的!”

池殷微挑眉:“你怎麽那麽話多?”

陸墑一噎。

半分鐘後,他嘟囔:“你要是被騙了我很沒面子的。”

池殷一腳踩在他腳背上:“沈清時是站在考古學角度分析的,關騙我什麽事?”

陸墑又一噎。

他緩緩眨了眨眼,總覺得剛才這句話不太對。

!!!

陸墑倏地站起身。

神色就是一個大寫的震驚。

“你果然去看那個破校長的微博了!”

“你不會還去看了視頻吧?那個一點都不好看!”

“就算的確還挺好看的,但你怎麽這樣…”

陸墑一邊說話一邊瞅池殷,想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絲愧疚來。

可是一絲也無。

她果真毫不在意他……

的面子!

他摸了摸自己又黑又軟的頭發,聲音控訴起來:“我不是你老公嗎?你怎麽到處看別人。”

池殷冷嗤一聲,“你管我?”

陸墑攥了攥拳,看著池殷不甚在意的臉,又倏然松開手。

好吧,好吧。

他準備離家出走一大下,讓池殷後悔一小下。

想好就幹。

陸墑一臉冷漠地推開碟碗,大跨步走到門口,瀟灑利落地扯過西服,把車鑰匙甩出重重的聲音,砰的一聲關上別墅大門。

池殷面容不變。

三分鐘後,淡淡道:“管家,看下他坐哪呢。”

管家在窗邊探頭,轉頭對池殷小聲說:“太太料事如神,先生坐花園臺階上呢。”

池殷垂眸:“一小時後給他開門,說我說的。”

管家看了眼夜間溫度,點頭:“好嘞。”

池殷上樓後,又翻開了書。

她在晚上若沒事,就會看詩詞。

她這個臥室大飄窗下正對著玫瑰園,歸何月管,負責除蟲除草。

可能是白天剛提過荊遲,何月幹完活,沒忍住打開了荊遲的近期剛接的娛樂圈八卦新聞,他在裏面客串了一期主持,因為直反諷犀利大受好評。

雖然非常小聲,但還是只言片語飄到了池殷的耳邊。

池殷翻書頁的手一頓,剛要提醒,聲音就倏然止住。

她走到飄窗下。

那個男聲傳得愈發清晰。

池殷來這個世界後,第一次露出怔忪的神情。

——“Z姓明星被爆酒店私會劇組男明星,她澄清只是去借衛生間,搭檔你有什麽看法嗎?”

“不好意思,我的門剛剛被風吹上了,可以借你的衛生間用一下嗎?”

——“W姓男星說他不是想離婚,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荊遲你覺得他怎麽想的啊?”

“我不會是天底下唯一一個為兩個女人動心的男人吧?”

池殷勾起唇角。

熟悉的鑒茶技術。

池殷打開手機,搜索荊遲,熱度最高的視頻是一個民族舞的視頻。

池殷直接投屏在臥室的投影儀上。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上面。

探海、臥魚、射燕、雲步。

都是最基本的古典舞舞蹈動作,但一萬人有一萬人的表演習慣。

而這個人的表演習慣與記憶裏的他一模一樣。

她知道那人舞蹈的每個習慣、每個小動作。

因為她的舞是那人手把手教的。

池殷慢慢摩挲起書頁。

她不確定這人是不是與陸墑一樣。

但陸逢君當年一慫就蹲下抱頭、一興奮就出去跑圈的習慣動作,陸墑沒有。

那麽這人…為什麽有殷成香的習慣動作?

八點半,管家準時拉開了別墅大門。

陸墑正蹲在臺階上,看螞蟻搬家。

他頭都沒擡,嘴角冷冷一勾:“呵,我就知道你會出來找我。”

“是不是客廳距離大門太遠?”

“你竟然走了一小時一分零八秒!”

管家:“……”

管家低聲咳嗽一聲:“先生,是我。”

陸墑:“呵。我還是很威風的嘛。”

陸墑:“………?”

“………”

他冷漠擡頭:“哦,是你,怎麽了麽?”

管家:“夫人讓您進去。”他看到陸墑剛才卑微的樣子,違心加了兩句:“夫人說別著涼,她還是不希望您生氣的。”

陸墑挑了挑眉。

三秒後,他又高高挑了挑眉。

“哦。”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腳沾上的土。

眼神睥睨:“我就知道。”

“我還是很威風的嘛。”

管家違心地點了點頭:“是的,一家之主。”

陸墑矜持著點了下頭。

不僅是一家之主,他還是商界大佬,還是著名天才,還長得帥。

陸墑先管家一步,推門而入。

他掃視客廳一圈:“夫人呢?”

管家低聲道:“在樓上看書。”

“可以理解。”陸墑點了下頭。

雖然他也不知道可以理解什麽,但他知道只有表現得一切盡在掌握,才能凸顯他的一家之主地位。

陸墑擺了擺手:“好的,我上去哄哄她。”

“這是一家之主需要的擔當。”

管家抿著唇,迅速點了下頭:“咳,是的。”

陸墑皺眉:“你咳嗽什麽?”

“可能是被花香嗆著了。”

陸墑表示理解地又點了下頭。

他單手插兜往上走,霸總氣息濃郁,每一步都威嚴十足。

直到站在池殷房門口,他才抽著氣捶了捶剛剛在花園蹲麻了的腿。

池殷房內傳來淒婉的音樂。

陸墑被氣氛帶的眉眼也斂了下來。

哎,以後不離家出走了。

看把祖宗擔心的。

都快給他放喪曲了。

陸墑整了整衣袖,昂首挺胸敲了敲門。

無人應答。

他又敲了敲門,這次,門順著他的力道緩緩開了一條縫隙。

陸墑皺著眉往裏看了一眼,

而後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

房屋裏,遍布整個墻的投影上,正播放著荊遲的舞蹈視頻。

那個男人,飄逸至極,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美麗。

“………”

陸墑看著這個上午就莫名覺得與池殷有夫妻相的頂流巨星,眼睛都紅了。

他看了幾眼,發現越看越像後,咬牙沖到池殷面前。

氣得神志都不清醒了。

他指著屏幕上的那個花美男,大聲質問。

委屈的音調都變了——

“祖宗——”

“吾與城北荊公,孰美??”

作者有話說:

殷成香:神他媽夫妻相,她像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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