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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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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顧伶伶被帶上車一點也沒有懼怕,大聲叫嚷,應該帶紹挽溪一起走,因紹挽溪行為不端,與諸多男暧昧不清,還夥同學校高層領導將自己開除。

紹挽溪傷口不深,卻很長,她先去了醫院處理傷口,兩個女警跟著她前往醫院,一邊不住安慰她一邊問她事情經過,紹挽溪顫聲道:“有事想回學校,走半路上,她叫,回頭,她舉著一把刀沖過來,擋了一下,手臂受傷。——是,以前她確是同學,與學校不和,便狀告與男老師不端,事情鬧很大,甚至驚動了省市教育處,後經學校查明沒有此事,便將她逐出學校。”

事到如今左子舟也不能離開,陪她掛號付費,警察順便問他口供,左子舟道:“與紹小姐認識,但今日只是路過,見到有執刀行兇,情急之下,出手相助。——任何一個男,看到有持刀傷害一名手無寸鐵的女子,也不會坐視。”

兩位女警點頭稱是,又溫言安慰紹挽溪幾句,叮囑她最近不要離開群青市,這個案件後續可能還要她協助,紹挽溪急急道:“正申請留學,如果事情鬧大,可能就不給批了,們能不能……能不能……”她滿面求懇望向二。左子舟覺得他不方便旁聽,便遠遠站到走廊去,

二對視一眼,年紀大一點的溫言道:“這是刑事案件,就算不起訴,她也要受到公訴。”紹挽溪低下頭,年紀小一點的道:“如果真的不方便露面,可以和家裏商量,委派律師全權負責也可以。”紹挽溪猛的擡起頭,二站起身道:“案件如有後續,們會隨時與聯系。”紹挽溪輕輕籲出一口氣。

左子舟見二警離開,轉身回到觀察室,幾個打吊瓶的正向紹挽溪指指點點,切切私語。紹挽溪見他回來又有些想哭:“左老板,……不想待這裏。”

左子舟溫言道:“好,隨到門外花廳走一走。”順手抓起她的吊瓶,扶著她出了醫院大廳,來到花園。廳外很冷,涼風陣陣,左子舟將吊瓶隨手找個凸起物掛穩,將上衣脫下披紹挽溪身上,感覺她的肩膀仍是不住發抖。嘆一口氣,左子舟道:“有一位相熟的律師,如果需要,代找他助。”

紹挽溪不出聲,雙手不自覺握成拳。她原本不想拿他更多,可是如今看來,她不得不一再欠他,越欠越多,到了現,她早已還不起了。

左子舟沈默片刻,又道:“不用叫左老板,那是的公司下屬這麽稱呼,一般朋友們都稱呼Albert。”紹挽溪擡頭看他一眼,有點譏諷道:“是,們香島被英國租去甚久,以至個個都有英文名,說英語,自以為自己是半個英國。”

左子舟有點尷尬,咳嗽一聲,有點結巴道:“如果……如果有時間,或許……或許可以幫了解更多中國文化。”

紹挽溪一怔,她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盯著左子舟看,直把他盯的有些面紅,左顧右盼,半晌她才道:“…………記得一位作家說過,誰也不會為誰改變什麽……”

左子舟低聲苦笑:“或許那位作家從未愛過。”若愛了,什麽都能改變。

紹挽溪怔營許久。愛,他居然提到這個字眼,從他口中說出,聲音雖輕卻回腸蕩氣,引她幾欲落淚。她很恐懼:“其實……其實只是一個傳統小女,渴望嫁一個好丈夫,他會只愛一,把當成他的寶,寵著,順著,就是他的全世界……”

左子舟無奈長嘆一聲:“知道,若愛,不會一再拒絕。只是迷戀的肉體,從未中意過這個。”

紹挽溪面紅過耳,低下頭嚅囁半晌說不出話。左子舟繼續道:“誠然肉體是男女互相吸引最原始的動力,不明白,為什麽國總是覺得被異性的肉體吸引便是罪過?”

紹挽溪輕輕道:“想這大概要源於宋朝‘理學’興起,始創者程顥、程頤兄弟主張‘天理’與‘性’是對立的,‘性’是惡的而‘天理’是善的,到了明代,有個學者叫朱熹,更是把這一思想升華為‘存天理,滅欲’六字。”她無奈冷笑:“‘’有‘欲’就成了惡,多麽奇怪,所以們不敢言欲,要無欲無求,甚至到了清朝,連皇帝娶老婆也專挑最醜的,就是為了讓他們不要貪戀後宮粉帶,要勤於朝政。”

左子舟道:“這是對男的要求,對女呢?”紹挽溪輕聲道:“古時女不得出門、不得上學,關家裏大字不識,一不賺錢養家、二不幹涉政務,一無知識、二無見識,一開口只剩家長裏短,哪裏來的地位?沒有地位還不任男左挑右撿?什麽貞潔,三從四德,從一而終,全是針對女的。丈夫死了不能再嫁,要守寡,守寡才是美德,最好是自殺殉夫,顯得是貞潔烈女。——多麽奇怪的法律!守寡是多麽痛苦的事,要痛苦一輩子;殉夫,從東周以後都以俑代活殉葬了,而他們居然歌頌女賠葬。讚美痛苦,批判幸福,一千年來,國的思想早已被扭曲了。”

左子舟凝視她許久,看得紹挽溪很不自:“……覺得說錯了嗎?”左子舟笑著搖頭:“再溫柔內向的女,一提到男女不平等這個話題,便始滔滔不絕。”

紹挽溪不服氣:“因為們確實是社會的弱者,而社會則是由男所主宰。”

左子舟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兩沈默一會,挽溪卻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摸出電話給紹雨容發短信:“姐,傷害的女,警察已經抓到了。”

短信回的很快:“抓到了?認識嗎?”

紹挽溪淚意上湧:“果然,是被用水果刀捅傷的對不對?腦子有病嗎?為什麽不對警察說實話?”

“她罵著的名字,就知道她認錯了。”

“是問為什麽不跟警察說實話?”

“她罵賤,還什麽到處睡男雲雲,讓怎麽跟警察解釋?一立案搞不好把和左總和峽子那點事全翻出來,弄的的學校、咱爸咱媽全世界都知道,讓怎麽說得出口?”

紹挽溪抱著手機哭出聲,左子舟不明所以,輕輕將她攬懷裏,讓她的淚水盡情洩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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