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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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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晚上紹挽溪不願回學校獨自過夜,於是又回左子舟家住過一宿。次日打電話給商芹,商芹聽她來了很高興,再一聽她聲音不對,正上班立即請假趕過來,見紹挽溪神情可憐倚著一輛黑車站自己樓下,耳畔帶傷,臂膀還隱隱看得到紗布,心中又驚又怒,又見她身邊還站著一個高大的外國,一手搭紹挽溪肩膀上,一眼就能看出兩關系,心中更怒,幾步沖上前一把抓住紹挽溪沒受傷那只手腕用力將她拉到自己身後,向左子舟怒目:“個渾_球,對挽溪做了什麽?”過於激動之下,聲音都有點發顫。

左子舟與紹挽溪都是一怔,還未明白,商芹又怒道:“敢打她?媽_的老娘找幾個來弄死!”

二這才明白商芹激怒之下誤會了,左子舟不好說話,有些尷尬的笑笑,挽溪急忙她背後拉她衣服,商芹卻不依不饒,轉頭對挽溪道:“報警了沒有?”四周紛紛向他們側目。

紹挽溪低聲道:“跟他沒有任何關系……別喊叫!先上樓,上樓再給解釋。”

商芹不明所以,左子舟轉身上車開走。紹挽溪將商芹拉上樓進了房間內屋,才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因對方是商芹,紹挽溪不必隱瞞什麽。商芹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左子舟,有些歉疚:“下次見面,向他道歉。——來快讓看看傷口。”然後又覺得不對,直起身怒視紹挽溪:“不對呀,不是說好再也不見面了嗎?怎麽又跑去找他?”

紹挽溪面紅耳赤,低頭不答,商芹咬牙切齒半晌,才道:“也真是太不自重!事到如今還不與他一刀兩斷,對這種渾_蛋還有什麽幻想?”

紹挽溪嚅囁半晌,才輕輕道:“……克制不住……”商芹怒道:“少來!煙都能戒,英語八級都能考過,這個克制不住?只是留戀他的肉體,舍不得克制而已。”

紹挽溪不敢回答。商芹嘆一口氣,又道:“算了,反正本來也是的私事。那什麽,留學申請提的怎麽樣了?”紹挽溪委屈:“昨天剛回來,還沒提,因為挨刀這件事,實不敢回學校了……”

商芹道:“先這邊住幾天,等舍友都回來了,或者學校多了再回去。就怕這裏多地方小,住不慣。”

紹挽溪擔心:“不打擾舍友嗎?”

商芹冷笑:“有隔三差五還把男友帶回來住呢。——唉不說了,說多了全是淚啊。”

紹挽溪忍不住笑,商芹也笑了,拍拍她的肩膀:“不過這時候寧願與擠一間,也不和那個老家夥同住,說明心中,也沒有留戀他到不可救藥的程度,還算有救。”挽溪微弱抗辯:“他不老……”轉念一想,左子舟大自己十多歲,和商芹第一個“男友”差不多大,難怪商芹對他印象極惡。

反正假也請了,下午商芹幹脆陪挽溪一起回學校去教務處提交留學申請。不一會紹挽溪出來,臉色很難看,商芹猜到□分,嘆道:“可悲,偏偏世道多是小當權。”紹挽溪挺一挺胸:“要是考研,就直接考回家,再也不受這些老師的窩囊氣。”商芹道:“也好,不過,咱們見面的機會就又變少了。”

下午吃過飯,紹挽溪躲到陽臺接了一個電話,做賊般窸窸窣窣講了半天,掛掉電話進房,結結巴巴的道:“嗯,嗯芹芹,有事,要,要出去一下。”

商芹冷冷道:“別是去跟那個‘老家夥’約會就好。”紹挽溪面紅耳赤,道:“不,不是約會,是,是公事,去見一個律師,幫打官司。”商芹張了張口,轉口道:“勺子想清楚,要打官司,叔叔阿姨肯定瞞不過,想想要怎麽交待。”

紹挽溪昂然道:“這家夥刺傷姐,害姐吃這麽多苦,怎麽可能放過她?至於爸媽……”她躊躇片刻,“能瞞一時算一時,實瞞不住,大不了被他們痛罵。”商芹見攔不住,便不多再多說,紹挽溪自己收拾了病歷之類,帶上背包下樓。

左子舟的車就樓下等她,見她上車並無多話,開車向市中心走。半路上接一個電話,他先將車停穩,接起來與對方討論情況,語調嚴肅,聲音卻很低,指揮大局,卻無盛氣淩之感。紹挽溪回憶,自己多次觸怒他,他也多次發火,卻從未失態怒吼,最多只是皺眉冷笑。巫雲峽卻總是動輒大驚小怪上竄下跳……紹挽溪心神漸遠。左子舟再次把車起動,紹挽溪才回過神。

“已打過招呼,待到律師樓,自己上去。記得找鄭國喜鄭律師。”左子舟突然對紹挽溪道。

“一會見了律師,該怎麽說?”紹挽溪有些擔心。

左子舟道:“說實話便可。”

車停至律師樓下,紹挽溪自己背上小包走進去,被秘書客氣攔下:“小姐,請問有什麽要幫嗎?”

紹挽溪輕輕道:“找鄭國喜鄭大律師。”

秘書道:“您有預約嗎?”紹挽溪一時不知怎麽接口,只得道:“……應該打過電話的,姓紹。”

秘書立即笑逐顏開:“啊,是紹小姐,您請上樓吧,最裏面那間辦公室,鄭老師裏面等您。”

老師老師,國特別愛稱老師,也特別愛為師。稍有成就便面對眾濤濤不絕:曾經怎樣怎樣,是一個怎樣怎樣的,遇到某件事時怎樣怎樣處理,們都應當模拜。

紹挽溪門口輕輕敲幾下門,便有一個沈穩聲音道:“進來。”

紹挽溪進門先向鄭國喜鞠躬問好,將事情緣由說來,將病歷一並放到鄭國喜案頭。這對鄭國喜而言小的不叫事,打電話找來一個手下交待案件,特意囑咐一句:“小胡,這位紹小姐是左總的好朋友,可得仔細辦這個案子。”那年輕律師連連保證,引著紹挽溪到自己辦公室,交辦委托出席的手續。紹挽溪突然想起來姐姐的事,問:“胡律師……姐姐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追究她的責任?”

胡律師仔細聽完她的情況,沈吟道:“的建議是不追究了。咱們國家法律原則本來就是‘從重’,多起案件挑最嚴重的量刑處罰,所以刑事方面傷一,和傷害姐妹兩沒太大的差別,要收集證據花費金錢和精力卻太高了。”紹挽溪低下頭,淚溋於睫,胡律師繼續道:“醫藥費方面,可以民事案審理的過程中,再加一條‘精神損失費’,大約就差不離了。”

紹挽溪突然想起一事:“精神……胡律師,覺得,她精神正常嗎?”胡律師一怔,紹挽溪又道:“覺得,她是不是吸毒了,或者精神不正常?”

胡律師略為思考,便道:“她有沒有吸毒不能肯定,但她必是中了一種叫‘憎恨’的毒無疑。”

紹挽溪害怕:“是……是逼的?”

胡律師慢慢搖頭:“誰的一生沒遇到幾次打擊?喬布斯不也沒念完大學嗎?李嘉城甚至因為生活貧困而沒有上過大學。生活受到挫折絕不能作為一個傷害別或是危害社會的借口,何況被學校開除也有她的錯。”

紹挽溪點頭,向胡律師告辭,腳步虛浮走出律師樓,被風一吹,才發覺自己竟然出了一頭的汗。

——她必是中了叫“憎恨”的毒無疑。

如果沒有先出顧伶伶傷害姐姐這件事,自己和姐姐的關系一直發展下去的話,搞不好自己就會做和顧伶伶一樣的事。

——只差一點點。

紹挽溪坐上車,仍覺得雙腳發軟。

只差一點點,今日顧伶伶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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