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Are you kidding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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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度雖然還只是個小家夥,身體倒是十分結實,勁兒特別大,他在前方撒歡兒跑著,拽得我牽在手中的繩子繃得直直的,本想小跑步前進的我就這麽一路被他拽回了家。

腳步剎在家門口,密度搖著尾巴吐著舌頭扒拉在木頭門上,我抽出掛在皮帶上的家門鑰匙,打開門,跟著密度一前一後進了去。彎腰解開扣在密度項圈上的繩子後,我踩著鞋後跟脫了鞋,赤腳踩在不算是很柔軟的地毯上,開了客廳的燈:“人呢?飯燒好了麽。我已經能看見有無數的金星在我的眼中胡亂飛舞了。”

沒得到回答,我探頭進廚房打量一眼,好麽,林漁這小子直接抱著個不知哪天買的南瓜,臉貼在案板上睡著了!他竟然給我睡著了!

我實在是太佩服這小子走哪兒都能夠睡著的本事了,自從我見識過他在二百人的大教室的最後排睡的四仰八叉屁股不沾板凳還能夠閉著眼睛回答教授的提問之後,他再一次地刷新了我的世界觀。原以為他說自己能站著睡覺這件事情是個笑話,TM你能想象我現在見到他戴著眼鏡睜著眼睛彎著上半身睡死在砧板上,我的表情是有多麽的驚恐麽!

林漁你這小子竟然還敢說我睡覺能嚇死人,你這簡直能嚇死鬼!

我默默地在心中劃了個十字,下定決心今後每天睡覺前一定牢記把臥室門鎖上。珍愛生命,遠離室友。

內心牢騷發洩完畢,我擡起腳隔老遠戳了戳趴在案板上呼呼大睡的某人:“餵,餵!”

“嗯?”林漁被我一腳踹醒,抱在手裏的南瓜咕嚕咕嚕地滾落下來。

“嗯啥子嗯,交代你的任務呢?”

林漁揉著被壓出痕跡的半張臉,扶正了眼鏡:“家裏沒菜了,本想打個電話叫前面那家中餐館的外賣的,結果人老板今兒個休息停業。”

我打開冰箱門,好麽,裏面如我預料之中的空空如也。我這才記起來走之前為了不讓食物囤在冰箱裏腐爛發臭,能處理的我都給它處理了,不能處理的就都給扔進了垃圾箱。我啪地關上冰箱門,再次無奈地出門,找對門的鄰居借到了一根法式長棍面包,幾片芝士,小半袋吃剩下的鮮蝦肉以及零零碎碎的輔料。

林漁抱著他那顆半青不黃的歪把子南瓜,笑盈盈地看著我提了一塑料袋東西回來:“可真有你的。”

我翻了個白眼:“要是換你去的話保證隔壁的莎倫給咱們的就不是這點東西而是一整個熱騰騰的披薩餅了。”雖然那也未必好吃到哪裏去,曾經有整整一個學期都是靠那玩意兒度日子的我有好長一段的時間連看見都不想見一眼那餡在外的變異“燒餅”。

放下手中的食品袋,我抽出那根法式長棍左右看看,再看了看袋中剩下的那點兒可憐兮兮的東西,想了會兒才知道能拿著這些東西做出什麽吃的來。

洗幹凈手,我從木架上抽出帶鋸齒的長刀,將面包切成一小段一小段。這個時候清醒過來的林漁才表現出他的熱情,將南瓜丟在一邊,扒拉著塑料袋,聲音裏無不透露出有飯吃的喜悅:“要幫忙麽要幫麽?我能做什麽?”

我指了指擱在水池裏泡了整整兩個月的鍋碗瓢盆,面無表情:“洗去吧。”

拍了拍手拂去粘在手上的面包屑,我把一段段的面包豎著排在托盤上,然後將那幾片芝士撕成一小塊一小塊地擱在面包上,從保鮮袋中取出蝦肉,每段面包上放幾個,最後再切碎了洋蔥之類的灑在上面。端過托盤,我沖林漁說:“讓讓。”拉開烤箱門,將托盤放進去。

林漁換了個位置洗碗:“你這是在做什麽?”

我將桌上的塑料袋揉成一團拋進垃圾桶:“簡易式披薩,湊合著吃吧。事先聲明,好吃給我個讚,難吃就什麽都別說了。”

當再次打開烤箱香氣冒出來的時候,結果證明,這簡易式披薩還是挺好吃的。當然,主要還是歸功於食材本身的美味,以及本人不排除林漁和我都餓的不行了的事實。

打開家中唯一的一瓶500ml的汽水,拼命灌了幾口,吃的太快噎住的我空出唯一閑著的兩根手指夾起了電話:“Speaking。”

電話那頭傳來Brian的聲音:“Hey,休,我的打印機壞了,你下午有空載我去趟Frys麽?”

我使勁吞咽下冒泡的汽水:“我這兒空著一臺沒用。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拿去用好了。”

“Ok,thanks。”

“還有什麽要說的麽?”我用腦袋夾著手機,空出手蓋上瓶蓋。

Brian笑了兩聲:“其實我還想去趟Sports Market買新的滑板,你想一塊兒去麽?”

“沒問題,”我讓林漁收拾餐具,“等我們十分鐘,我把Tony也帶上。”

Tony?林此刻正無聲地張著嘴問我:是誰?

Brian,我用口型回應他。得到林漁的附和,我掛了電話:“See you soon.”

屁股還沒在板凳上坐熱,我再一次跨出了家門。將車停在Brian家樓下,就見Brian濕著頭發走過來打開後座車門,他揉著蹲在後座的密度的皮毛:“又見面了小混蛋。”

密度沖著他汪汪兩聲。

“我想他是在說又見面了邋遢鬼。”我打著方向盤,車子在笑聲中駛了出去。

十五分鐘後,我們一行人抵達了Sports Market。將車找了個空位停好,我跟著Brian進了商店,林漁則帶著密度去了街對面的寵物商店。

進了商店裏面,我跟Brian就分開各逛各的,他去看他的滑板,我去看我的球鞋,全然將林漁無數次的對我將所有的球鞋從門口沿著客廳一字排開的控訴拋諸腦後,開始搜尋我新的目標。

就在我沈浸在第三雙球鞋的甄選中時,Brian拿著他選中的滑板找到了埋首於無數貨架中的我:“你完事兒了沒?”

我放下手中的Nike,胳膊下夾了倆鞋盒:“好了,走吧。”當在我前面排隊等交錢的Brian將滑板遞到收銀臺上時,我站到他身旁放下手中的鞋盒,取出卡:”Together.”

年輕的售貨員小姐看了我倆一眼,然後取走了我的卡:“Debit or credit?”

“Credit。”我偏頭對Brian說:“這錢我來付好了。就當做是你這兩個月幫我照顧密度的酬勞。”

“好啊,”Brian滿意的笑笑,“求之不得。”

我回過頭來對將發票遞過來的售貨員說:“給我拿個袋子。”簽好了字,將發票隨手塞到口袋裏。

拎著新球鞋回車上,給在寵物店等密度修理毛發的林漁掛了個電話,我發動了車子。Brian從後座探過腦袋:“你等會兒還有空不?”

我回道:“今天都沒事。你還想去哪裏?”

“讓我想想,”Brian將滑板在手中顛過來倒過去,“下午就算了,晚上吧。我聽說Macy’s附近開了一家不錯的酒吧,既然你今天沒什麽安排,晚上就去那兒喝一杯唄。”

我有點疑惑地看向他:“你今年滿21歲了麽?”

Brian炫耀似的晃了晃手中的身份證明,笑著說:“你明知道就算沒到合法年齡混進酒吧的青少年們大有人在,更何況我可是貨真價的21歲,上周剛過的。很可惜你沒能趕上慶祝party。”

我明了的說:“我想你的慶祝方式應該是一群狐朋狗友夜不歸宿喝的酩酊大醉吧。”

Brian指了指我:“Bingo。”

“還抽了水煙?”

Brian笑的一臉意猶未盡:“再次答對。你也不像表面上一般的死板教條龜毛嘛。”

我對這些外國佬的處事行徑不置可否,心中暗暗嘆道:小子你還嫩了些。年輕人那些破事兒該做的不該做的我基本上都做過了,除了——

酒吧昏黃的燈光下,一個C的冒水的金發美人舉著酒杯搖搖晃晃地靠近我們這一桌,像是要繞過我們去後面的一桌人那兒,在經過我們時不小心撞上了桌角,杯中的酒水灑了一半。他一手撐著桌面,舉起手中剩下的那杯酒,透過酒杯的透明玻璃睜大著一雙漂亮的刷了睫毛膏的眼睛盯著我們左看右看。

望了望他醉的神志開始不清的面孔,我紳士地挪了挪椅子,為他讓開了一條通道。比我還紳(zhuang)士(B)的林漁則遞過了紙巾。哪裏知道這個鮮的每日C在一邊從上到下視那啥的打量我一邊從我身邊走過時,猛地俯下身就給了我一個法式熱吻。

身旁的林漁和Brian以及後桌響起幾聲起哄的口哨。就在我滿意於自己的艷福不淺之時,這位化著一臉精致的煙熏妝的美人兒卻舉起手中的酒杯用力砸在了桌沿上,然後在我不知所謂的註視之下吃吃地笑著,一臉妖孽詭異地盯住我的眼睛,左邊看看,右邊看看,然後舉著手中殘破的酒杯,用鋒利的邊緣輕輕地在我的右眼周圍劃著圈:“咦,為什麽……兩只顏色不一樣?右邊、嗯、右邊不一樣、不好看……得把它挖出來、挖出來……”

HOLY SHITTTTTTTTT!!!

有哪個精神正常的哪怕是喝醉了的人第一次對著一個陌生人說出“因為你的兩只眼睛顏色不一樣所以我得把那只顏色醜的給挖下來”?!主啊你永遠都在樂此不疲地刷新我的世界觀麽。

於是在我的當機立斷之下,我迅速地將欺壓在身上的蛇精病美人扔給了後桌他的同伴們,然後一左一右架著笑得誇張的Brian和林漁離開這個鬼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QAQ,文案無能星人找不到適合的封面,默默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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