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ingles’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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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恐怖電影研究課上。

我照例打開電腦,習慣性地瞟幾眼大屏幕上正在放映的糾結劇情,而後,開始接著寫我專業課上要交的paper。

幾不可聞的模糊聲音微弱地、持續不斷地傳入我的耳中,我充耳不聞,註意力全放在了電腦顯示屏上。

過了一小會兒,正在一陣盲打的我手肘被撞了一下,這一撞,導致我不小心按錯了鍵,將小寫的“ml”Caps Lock成了大寫的“ML”。望著一串數字之後那個黑體加粗、無比突兀的“ML”,略感無力的我微微側頭,沖坐在我左手側正以一張充滿興致的側臉面向我的某人,指了指我的耳朵,示意他,然後飛快地在打開的Word文檔上敲出一段話——“東西沒戴,聽不見你在說什麽。”

林漁笑著從口袋裏掏出我近幾年無比熟悉的小物件,放在我的電腦鍵盤上,而後以飽滿豐富的口型對我說:“專門給你準備的備份。”

我掃了一眼擺在鍵盤上的助聽器,而後戴在了耳朵上,一邊戴一邊輕聲的問著:“你應該沒有好心到專門為我買助聽器,這一對,沒錯的話,是從我書櫃的第二層裏拿的吧。”

林漁選擇性忽視了我的話:“晚上一起吃過飯再回家吧,我開車。”

無事不獻殷勤的某人。

我扭回頭,手指依舊敲擊著鍵盤:“公交車一直開到晚上十點半。”雖然我們兩個在校外住的是同一處公寓,但多虧了這座城市發達的公交系統,搭不搭某人的順風車顯得一點兒都沒關系。

話不多說,林漁直接掏出手機一陣搗鼓之後,用手指敲了敲我的筆電:“打開郵箱看看。”

我看了眼黑板前謝頂謝成地中海的教授籠罩在昏暗光線下顯得無比鋥亮的頭頂,保存關閉文檔,然後登陸了郵箱。

點開置於最頂上的那封未讀郵件,赫然是一份規劃詳細致密的企劃,信件標題是——留學生協會11?11光棍節前夕脫光晚會。

“看起來挺有意思的,這個Singles’ Night。”林漁靠了過來,眼睛在屏幕的反光之下透著一股子詭異的亮,“宣傳部的人想的點子。現在才開學不久,離11月11日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時間挺充裕的。”

“既然如此,就安排你來辦好了。”我迅速的上下掃了掃信件的內容。

“你是學生會主席嘛,領頭的事兒,當然還是你來做比較好。”林漁身子往椅背上一倚,一臉的悠哉,“我只負責有關攝影的部分。”

我關了郵箱:“關於學生會主席這件事情——”我話說了一半,涼涼的撇了他一眼,拖長了音,意有所指。

此時電影正放到怨魂出現的那一幕,綠光閃閃,打在林漁面向我的半張臉上,配和著他的表情,惡心的讓我暫時不想正視他的容顏。林漁依舊維持著他那萬年不變的45度笑容:“OK,OK,我承認在選舉主席這件事情上我是幕後推手,但是你也用不著一直到現在都不放過我吧。雖然剛上任的那一學期你是挺苦逼的,噗——”林漁說到最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知道他一定對我那段在各種考試各種作業以及各種學生會事務上疲於奔命手忙腳亂的時期記憶猶新,並且津津樂道。對此我只能說,他的大學生活實在是夠無趣,無趣到,只能從他的室友兼學弟的我身上找尋他在同樣苦逼的研究項目的課餘時間裏的點滴樂趣。

將鼠標移到信箱右上角點擊退出,我打開先前未寫完的文檔,摘下助聽器,繼續寫我的paper。

=====

“我說,Singles’ Night的事兒。”林漁占據了我臥室裏唯一能落腳的地兒,抱著一堆零食盤腿坐在我新買的價值不菲的舒適柔軟的睡眠記憶床墊上,不停的哢嚓哢嚓的嚼著薯片,第27次問我。

我咬牙,從電腦桌前走開,掀起一旁的杯子一下子蓋在他的頭上,用力地捂住他的腦袋。他在被子裏對我拳打腳踢,我則借著有被子當軟墊的優勢,撓他的癢癢,一直到他悶在被子裏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向我求饒,我才沖著被子一腳將他踹下了床,連著撒的滿床都是的零食一起。

撣了撣床鋪,我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半晌,終於對他作出了回覆:“準了。”

林漁的一聲“耶”還沒說完,我又堅定的補充了一句:“活動流程我來,場地器材和讚助你搞定。”

林漁默默地退出了房間。我終於得到了片刻的清凈。倒在床鋪上,我將手臂繞到了腦後,脫光節,Singles’ Night,我慢慢的想著,笑了笑,就看會裏的那群活寶們怎麽組織了,希望多少有點意思。

=====

鄰近傍晚,學生會的全體成員都集中在學校批準下來的會場裏忙碌,不知道是真空虛寂寞還是假空虛寂寞的大家夥兒似乎對於這一次的活動都顯示出了久違的高亢熱情以及積極性,布置場所的布置場所,簽收食品外賣的簽收食品外賣,調試音響以及電子設備的進行著最後一遍的調試。匆忙之中我突然想起了什麽,摸了摸空空的耳廓,悻悻地嘆了口氣,環視著會場裏的一切以及那些個熟悉的不熟悉的成員面孔,盡量照顧到每一處的細節,隨時待命聽取準備中的各人的報告。

扛著三腳架繞過滿場的桌椅,左看右看東找西找的林漁差點被音箱接線給絆了一跤,他扶了扶滑落鼻梁的眼鏡:“我的快門線呢,誰看見了我的快門線?”

我從忙著背稿的主持人手中接過了林漁那根遺落在臺上的快門線,快步走過去。

從我的手中接過快門線,林漁空出手扯下了我的領帶繞在自己的脖子上,打趣著:“又不是職場應聘,你這穿的未免也太正式了。”

“嫉妒啊。”

“切,看你這一身西裝筆挺的,誰知道你是想釣人啊還是想拒人於千裏之外啊。”林漁一臉“你的心思我不懂”。

我整了整被林漁弄皺的衣領:“主席就是學生會的門面嘛,我還指望著靠這次活動吸引到新成員的加入為我們的學生會註入新的能量,還是得註意一下形象的。”

林漁一臉的嗤之以鼻。

我笑著將他脖子上胡亂掛著的領帶又在他的脖子上繞了一圈,看他裝模作樣地吐著舌頭配合我,望了眼身旁忙忙碌碌的眾人,輕嘆了口氣:“到現在我都搞不懂你為什麽會選我當這學生會主席,這個學校比我優秀的人大有人在,比我有實力的,比我人脈廣的,比我成績好的,你可別忘了我剛到這裏的第一個學期全科都掛了。”

“你也別忘了現在你的手裏同時拿著三份獎學金,是學校每年帶新生團的Leader,打交道的就有一二百號人,認識的就更不用數了。這些都足夠你去勝任這個位子。我只是想說,你要知道,過去的事情並不能代表什麽。”

我只能笑笑:“話是這麽說。過去的事情不能代表什麽,將來的事情也無法完全預料掌握。今後會發生什麽,還不一定呢。”

林漁一臉拿我沒轍的表情:“你老是這麽消極,明明挺好一人,非得鉆在那牛角尖裏不肯出來。我是說你太聰明好呢,還是說你太裝腔作勢了?”

我揮揮手離開他去門口:“請說我太有智慧了。”

“Stupid guy。”林漁在我的身後搖了搖頭。

到了晚上八點鐘的光景,會場門口開始排起了長隊,一路蜿蜒至外面的草坪空地。畢竟這是學生會第一次組織這種活動,開場前還是稍許出了點小問題,音響不是太好,入場的時間也比預計的要長了些。不過好在影響不大,等所有到場的人都坐在了位置上,主持人開始了開場白。

“咳咳,好,各位,”主持人笑著跟大家打招呼,將手中的臺本暫時放在一邊,“歡迎各位同胞們前來參加我們的Singles’ Night。從現場的情況看來,上座率那是極好的,這是對我們辛苦籌辦本次活動的學生會成員們的一次肯定與支持,我在這裏先謝過大家了!”

熱烈的掌聲響起。

“首先在活動開始之前我得先簡單解釋一下,這是一個正規而又非正式的活動,可以說是我們在座的單身非單身的慶祝party,所以說大家不必那麽嚴肅拘謹,氣氛活躍了才好玩不是麽?”

底下的人笑著附和。

“OK,很好。那麽請容許我多說兩句。感謝本次活動的讚助商,感謝KEY BANK的支持,感謝Pizza Hut和Dr Pepper以及Star light的鼎力相助,因為有了他們無償的讚助,今晚的食物全部都是免費的,請大家在感謝的同時,不要客氣的盡情地敞開肚皮吃喝吧!”

歡呼聲和口哨聲此起彼伏。

主持人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補充一句:“當然,如果今天晚上遇見了你們心儀的對象,還是得註意保持你們良好優雅的吃相。”

會場內所有的人聞言都再次伴隨著笑聲鼓起了掌。

作者有話要說: 毫無疑問黎休是攻!【堅定握拳狀】

o(╯□╰)o,黎休不幸被我這個目前頭腦清醒四肢乏力混沌無比的苦逼作者折騰的形象全無了o(╯□╰)o(我旁邊人的吐槽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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