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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羅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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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眼中寒光一閃,神情不悅。不過他倒也沒鄭文橋那麽蠢,在這四九城裏,敢這麽囂張的,要麽是瘋子,要麽就是有底氣。

看這個小子也不像是個瘋子,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安子畫,讓站在安子畫身後的鄭文橋的幾個手下感到一陣寒意,打了個哆嗦,羅老大的手段,他們可是知道的。

安子畫似無所覺,嘴角上翹,嘲諷地說道:“喲,打了狗,主人就出來討說法了?”

阿信皺眉,上前一步,“老大,他是羅燁。”在他想來,鄭家和安家比起來不算什麽,打了也就打了,可是羅家就是在四九城,那也算得上是前十的豪門,他要是不勸阻一下,按照老大那暴力的性子,指不定就是先一拳打上去了。

安子畫對阿信笑了笑,沒想到他居然會上前提醒自己,不過,他打的就是羅家的羅燁,上輩子,他落井下石的事情可沒少做。

羅燁看著安子畫,終於開了口,“放開。”

雖然說在他眼裏鄭文橋不算什麽,但好歹是跟著他混的。他們這類人0,就講究一個面子,安子畫當著所有人的面這樣做,相當於當眾下他的面子。

安子畫居然乖乖地放開了腳,龍子驚訝地看著他,阿信始終笑著,鄭文橋臉上有些恐懼,剛剛,他也是這樣放開了較,然後踏下更重一腳的——

果然,安子畫毫不猶豫地又踩了一腳鄭文橋的腿,清脆的骨折聲響了起來,鄭文橋眼睛一翻,幹脆痛昏了過去。

羅燁瞳孔一縮,正所謂行外看熱鬧,行內看門道,他自然是看出安子畫那一腳所代表的意義,痛入骨髓,卻不斷。這種陰狠毒辣的手段,一般只有國際特種軍中盛行。

看來是找茬的。不過羅燁也不太擔心,他的家世在這四九城可以算得上是頂級行列,沒有什麽是他惹不起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

安子畫一腳將已經昏過去的那個廢物踢開,站在羅燁面前,氣勢絲毫不輸與羅燁,他精致的下巴稍稍昂起,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容,“我當然知道,打的,就是你羅燁的人。”

“就怕你打不起。”羅燁淡淡地說,語氣有些危險。

“這四九城裏,怕還沒有我安子畫打不起的人。”安子畫上下打量了一下羅燁,流露出一股不過如此的意思,“聽說,你在四九城挺囂張的呀?自稱羅公子,第三代第一人?”

聽到安子畫這個名字,羅燁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安家,也只有那個安家的人才會這麽囂張,他的眼裏閃過一絲警惕。

不過,安家這一輩的繼承人早就定下來了,安子鷹接任軍部,安子影接任商部,也從沒有聽說過安子畫的什麽消息。就算是安家出來的人,大概也只是個沒什麽地位的庶子,何足為懼。

“哦?是嗎?那我,你敢打嗎?”羅燁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眼神盡是不屑,弄清楚了他的身份,也沒什麽需要謹慎的了,他就不信安子畫真敢鬧出什麽事。

安子畫眨眨眼,笑了笑,一拳打了上去。

這一拳,把羅燁打蒙了,也把大家都驚呆了。

還,還真敢打!?

羅燁也是練過的,當下就反應過來,眼中一片陰沈,想要打回去。

他的拳頭被安子畫輕易攔下,毫不客氣地拳打腳踢,哪隱秘往哪兒打,哪痛往哪兒打,最過分的是,他還打臉!

羅燁現在是是有苦說不出,他也沒想到一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小毛孩,居然有這麽大力氣,每一拳每一腳都像用錘子砸似得。

咳咳,他也不想想,連安子營這種被教官稱讚天資出色的人都熬不住安子畫的拳頭,更別說他這種在軍營裏練了幾年的半吊子了。

(遠在M國的安子營打了個噴嚏。)

他看著自己的手下,惱怒的低吼了一句:“楞著幹嘛,快幫忙!”

誰知安子畫也跟著笑嘻嘻地喊了一句,“胖子,你們上啊,隨便打,出了事算我的。”

龍子握了握拳,陰笑著往離他最近的一個人走去,而老七公主也早就已經拿出一個板凳,興奮而又愉悅地開始砸人了,剩下的幾個小怪物,看了看安子畫又看了看砸得正在興頭上的公主,狠狠地打了個哆嗦,然後高興地加入了戰場。

幾個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手下,根本不是六個小怪物的對手。

待六人都打盡興了,安子畫才放開了一直踩著的羅燁的手。

羅燁悶哼一聲,卻不喊痛,死死地盯著安子畫。

安子畫饒有興味地看著腳下的人,說道:“羅公子?據說你是四九城的小輩第一人?”

“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本太子回來後,你就什麽都不是。”他說得自信而漂亮,帶著六小怪瀟灑離場。

在他身後,羅燁的眼神陰狠。

安子畫的這一舉動簡直是捅翻了天,四九城羅家的繼承人羅燁居然被安家的一個無名小輩打進了醫院。

在眾多勢力交錯縱橫的四九城,這樣的消息仿佛是往水潭裏扔下一塊巨石,首都的局勢一下子緊張起來,表面平靜,底下卻已經風雲暗湧。

一直以來,四九城都由安,羅,李,祁四大家族主宰著商業沈浮,其下還有程家,趙家,陳家,穆家等新興家族虎視眈眈,隨時抓住機會就會取而代之。其中安羅兩家都是由賭石發家,兩家表面和睦,私底下卻是明爭暗鬥了許多年。

羅家家主大怒,不僅是因為自己最喜歡的一個孫子被打入院,更因為這樣的舉動簡直是在打羅家的臉。

安羅兩家向來不對盤,莫非是安家決定向羅家出手了?

安家還沒有任何反應,全城註視的焦點卻已經集中到了安家。

事實上,安子畫的確受了批評。

安齊君想罵自己兒子,這麽大的事情也不和自己商量商量。可是一看到自家寶貝兒子那可憐兮兮的無辜樣,又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咳咳,就是打,也得暗地下打嘛!這下可好,讓人抓住把柄了吧?

安齊君瞪眼,“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安子畫扁扁嘴,“那個混蛋的骨頭好硬,打得我手都疼了!”

一瞬間屋子裏噴水聲此起彼伏,安齊君差點沒背過氣去,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這小子,簡直比他年輕的時候還要氣人!

安齊君還想說些什麽,以此顯示一下身為父親的威嚴,可惜安子畫早就被一家子的女眷拖到一邊去噓寒問暖,心疼地問上問下了。

羅琳瞪安齊君一眼,他立馬就焉兒了。咳咳,那個,疼老婆是他們老安家的傳統美德!

最後還是安老爺子霸氣地為這件事下了定論,“不就是小孩子間打打架嗎?羅家的小子打不過我家子畫還有臉讓我們給個交代?再說了,一個羅家,我們安家還打不起嗎?”

安子畫崇拜地看了安老爺子一眼,滿足了他莫大的虛榮心,“爺爺真霸氣!”猛拍馬屁。

安老爺子覺得自己有些得意了,假咳一聲,假裝嚴肅地說:“子畫愛幹嘛就幹嘛,別聽你爸的,男孩子,就得野一點。”

“爺爺萬歲~”

而安齊君早已在一旁咬手絹默默流淚了,老爹你搶了我的話還要詆毀我,我在子畫心中英明神武的印象啊嚶嚶嚶……

安家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撕破臉斷了羅家的一處進貨渠道。

知情人一片嘩然,什麽叫囂張?什麽叫護短?這才是啊!

羅家措不及防之下吃了個悶虧,安羅兩家正式決裂。

總之,從這一天起,四九城開始言傳安子畫的傳說。

在外界掀起軒然大波的罪魁禍首,安子畫這時候卻悠閑地在家和六小怪敘著舊,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子畫。”祁雲修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一如既往的溫柔而平靜。

“……”安子畫並不出聲,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勁。祁雲修往常可不會這麽晚還打電話給他。

聲音頓了一下,祁雲修說道:“子畫,我來首都了。”

一時間,安子畫覺得口中的紅酒都再沒有了原來的滋味,他是何等聰明的人,怎麽會猜不出祁雲修的來意,大概是聽到他和羅燁的消息,才急匆匆地從S市趕到四九城的。

“你在哪?”安子畫示意讓六小怪安靜一下,問道。

“我剛下飛機。”

祁雲修剛說完,安子畫就迅速截斷了他的話。“在原地等我。”

安子畫掛了電話,穿上外套,和六小怪說了一聲,開著車出去了。

雖然安子畫一路飆著去,但來到首都機場,還是已經二十分鐘後的事情了。

最近首都的天氣非常冷,身處郊外的機場更是寒風獵獵。祁雲修孤零零地站在機場門口,只穿著一身商務西裝,趁得他修長的身子有些單薄。

安子畫下車後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祁雲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想的入神,連安子畫走過去都沒有發現。

怎麽突然覺得大叔像一個被主人遺棄的大型犬?安子畫黑線,揮走腦海中莫名其妙的念頭,說道:“餵!”

祁雲修從思緒中被驚醒,擡起頭看安子畫,眼中有著許多覆雜的情緒,“子畫,你來了。”

隨著他的這一句話,四周的空氣好像都開始緩慢起來,安子畫勾起嘴角,踢了祁雲修一腳,說道:“走了,我帶你回家。”

祁雲修忽然牽住了安子畫的手,有些責怪地說道:“天氣這麽冷,怎麽也不穿多些衣服。”

祁雲修的手很暖和,安子畫也終於知道他剛剛一直把手放在口袋裏是為什麽了。

他的眼睛裏閃著愉悅的光,不過卻還是傲嬌地不顯露出來,“走了,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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