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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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樵把拿手機取出來看,體積比一般手機小了一半不止,大概就是他們刑偵專用的特殊手機吧。她把手機小心塞到抽屜深處,然後把音樂盒又覆原了。樓梯口已經響起細碎的腳步聲,她故作無事地把音樂盒裏的小人兒取出來放到鏡面上,任叮咚的音樂聲響起,然後靠在床頭假寐。是傭人喊她吃飯來了。

午休的時候,她等艾玲帶上房門出了房間,聽著她腳步聲遠了才起身拉開抽屜,把手機翻出來。她溜上床把手機後背蓋打開,裏面有卡有電池。因為生怕有聲音,所以她把手機塞到被窩深處才摁開機鍵。好一會兒都無聲無息的,她才摸出來,只見屏幕已經亮著,大概是邊策都設定成無聲了。

手機裏只存了一個號碼,小樵摸著撥打鍵想了想,從抽屜裏翻出一個自己以前的手機耳線,接上後才摁了撥打。她一只耳朵聽著門外動靜,一只耳朵聽著耳機那頭的聲音。

“餵?”明顯是邊策的聲音,雖然,透著小心……通話不敢持續太長時間,小樵簡單說了自己的現狀,邊策只叫她創造能出門的機會。小樵在床上有點煩躁地揉著被角。出門的機會……除了去醫院,就是回娘家,但傭人們都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哪裏有脫身的機會?

穆以辰這會兒在辦公室正看著報表,一心想審完了這些早點回去陪小樵。這段時間,他雖然懊惱小樵對他的怨恨,但卻不至於太絕望,他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因為他一直沒有放棄對池穎的反擊,用盡了一切辦法尋找池穎陷害安宇洗錢的證據。而最關鍵的一個證人,就是自己的助理岳康。對於他的背叛,穆以辰並不是不難過的。畢竟,他們曾是多年大學同窗,並不是簡單的老板與員工的關系。自己待他是不薄的,他何至於……安宇被吞並後,岳康就留了一封請辭信,算是遠走高飛,當然,沒幾天就被穆以辰揪了出來。

那時,他在被找到時,窩在龍蛇混雜的地下室,一身寒酸狼狽的被帶回到穆以辰面前。穆以辰簡直不願意多看他這樣子一眼,只問:“她給了你多少錢,值得你這樣?”

岳康也不敢看他,把臉轉向一面回答:“穆總,我知道您其實什麽都知道,只是給我機會沒動我。之前是我貪心,想沾兩家露水,但後來看著姓池的心腸太狠,就沒再敢跟她有瓜葛,誰知,最後安家還是這樣慘淡,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沒用,我也沒臉見您。”

穆以辰的聲音冷得像冰塊,一塊一塊砸向他:“我既然沒發作查你,你也沒再動什麽手腳,你至於窩到這個地方來嗎?還當你賺了多少呢,卻是這個下場?你就不顧我們多年友情?”

岳康沈默下來,他知道多年情誼完蛋了,多說徒添他惡心。

“是不是遇上什麽難處?”穆以辰長嘆一口氣後說:“你如果是缺錢,怎麽不直接找我,難道我會不幫你。”

高高大大的男人就這樣,滴下眼淚來,思及大學裏的單純時光,出聲喊他名字:“以辰,我對不住你,但我沒辦法敖三當時拿了岳琳的把柄,逼我做事。”

“蠢貨!你怎麽不早說!什麽把柄你至於這樣,你就不信我能擺平?”穆以辰的胸膛快速地起伏著。

“那幫畜生灌她酒,拿了她的裸照啊!我就這一個妹妹,我不敢冒險告訴你,我怕收拾不了他們,岳琳反而身敗名裂啊!”

穆以辰總算明白了,枉自他一直當敖三是個磊落男人,其實那雜碎除了對池穎還有點死心踏地的血性之外,旁的手段都下作。岳康父親早死,家裏就母親和妹妹岳琳,他護妹心切,行差踏錯也不難理解。

他搖了搖頭,很疲憊地對岳康說:“去看看你媽吧,她這會兒在醫院。”

岳康有點楞,走時母親身體還算康健,自己也只說是出差,怎麽就住院了。穆以辰無奈說:“虧你以為自己孝順,你這樣一走,池穎的人就到你家找你,你媽聯系不上你,又氣又嚇,心臟病就發了。”

“混蛋!她難不成要滅我的口!”岳康血紅了雙眼。

“你不過給她通風報信,她何至於滅你的口?她找你,是還想跟你合作。先無看你媽吧,什麽事回來再說。”

而事情的轉機就在岳康見到母親這之後。當岳康看到母親住在特級加護病房裏,一個護工正一口一口餵她喝粥。他轉身撲通就給穆以辰跪下了。

“穆總我對不起你!你還這麽關照我媽。”

穆以辰拉他起來,說:“一碼歸一碼,我幫你是我該做的,而你欠我的,你要贖罪。”

岳康心裏亂成一團,撚著一絲疑問就問:“穆總,那姓池的夥同冠鴻控股一起來收購安宇的時候,穆氏完全可以出手,你為何要放棄?”

“和你一樣,她抓住了安屹東的把柄,摁住了我的命門。我不能不放手給她。”穆以辰從煙盒裏抽出一桿煙遞給他,又說:“不過,只是她那時候逼得急,我讓安宇給她不過是緩兵之計,現在,她陷害安宇的證據我現在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所以我要找你回來,我要反擊。”

岳康卻面露難色:“穆總……岳琳……”

“你放心,我很快會讓你安心的。”他深吸一口煙,眼看著煙頭花火就要燃到

手了,他把煙捏在指尖揉著,煙紙破開來,露出白森森的過濾嘴,他一個彈指,把煙丟進垃圾桶裏:“她夥著冠鴻控股吞了安宇,我可沒那麽大的良心叫冠宏吐出來還我,我會連冠鴻一起,一起吞了。”

私人電話響起來,穆以辰才從這陰謀陽謀的回憶裏晃過神來。看號碼他一楞,是母親在國內的手機號。

“餵?媽?”

“以辰,是媽媽,我現在在機場,你在哪兒?”果然是穆太。

“媽,你回來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安排時間去接你。”

穆太口氣硬硬的:“不用了,我現在直接到你那邊去,小樵應該在家裏吧?”

“嗯……她在家。”

掛了電話穆以辰也無心再上班,一邊往家裏打電話,叫撤走那些保鏢“明哨“,一邊抓起車鑰匙飛奔回家。

他前腳剛進門,穆太也到了。小樵一頭霧水地從裏間迎出來:“媽媽?”

穆太太臉上又是歡喜又是心疼:“哎,乖,讓媽媽看看。哎呀,這麽都沒有長胖呀。”說著瞪向穆以辰:“怎麽照顧的!”

一邊又拉著小樵問東問西:“是不是惡心吃不下呀?沒事,媽以前懷以辰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吐得厲害,吐了再接著吃,後來生下來不也有7斤多嘛。所以這次啊,我就專門過來常住,好好照顧你。想吃什麽媽給你做。”

“媽,怎麽好這樣辛苦您。”

穆太笑著拍她的手背:“照顧你和你肚子裏的小寶寶,我不知道多高興呢,怎麽會辛苦。其實,你爸爸都想跟著過來,只不過,總部那邊總沒人不行。”

兩個女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穆以辰聽到母親說要住下,才一個激靈,忙說:“你們聊著,我上去一下。”說著三步並兩步地上樓去,進了小樵現在睡的房間,胡亂裹起她的被子枕頭,抱回了他們的主臥。

才收拾完,穆太就上來了:“以辰,看我住那間,要不就住這邊客房,這間清凈。”說著就推門進了小樵住的那間房,艾玲也跟著把她的行李拉了進去。

穆太環顧一下房間,看到明顯睡過人的床單和床頭攤著的幾本書:“咦?有人住?”

話音剛落小樵就打圓場:“哦,媽,我有時候中午在這邊歪著看會兒書。”

“哦。”

晚飯沒怎麽準備,吃得隨意。飯後穆太陪著小樵在花園裏散步。

“雖然都說懷孕前三個月不能累著,但沒什麽不舒服的話,多散散步走動還是好的。特別這花園裏空氣多好。”話說著就走到園子繁花深處。穆太一臉驚訝:“才多久時間呀,你們結婚時這裏才稀稀拉拉種上花苗,現在都開得這麽熱鬧啦!”

小樵若有所思:“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同為女人,穆太也心細如發,站定了問小樵:“小樵,我看著你總有心事的樣子,是不是還在為安宇被收購的事煩心?我知道,你爸爸走得這樣急,你心裏難受,但人已經走了你就得想開。至於安宇,以辰他爸也一直在過問,相信很快能扳回局面。以辰也說,一定把安宇要回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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