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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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我連忙跟上去,為了不被前面的人發現又不能跟的太緊,游韶拿過我手中的名片看了看,做沈思狀“不應該那麽明目張膽啊!”他自言自語似的說著,我也沒太在意,只一心觀察著前面的人,眼見他們轉彎,趕緊跟了上去。

游韶亦步亦趨的跟在我身後,好像在想著什麽。前面的兩男一女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麽,最後走進了一間房去,他們敲了三下門,裏面有人問是誰?叫範贅的男人不耐煩的答了聲“我!”裏面才開了門。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等他們進去後,伸出頭來四處望了望,游韶一把把探頭往那邊看的我拉了回來,我拍著胸口,幸好沒被看到。過了好一會兒我們才敢又伸出頭去,那房門已經關上了。

我們搓手搓腳的走過去,門牌號上標著“402”號房,這房子的隔音效果好像很不錯,這一點從我趴在門上卻什麽也聽不見就可以顯示出來。游韶拍拍我,“呆在這兒也不會有太大發現的,(他擡起手臂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經十點半了,我們快點回去吧!”

“不行,再等等,我想知道他們在裏面幹什麽。”我從貓眼還有門縫往裏看,但還是什麽都看不到。

“你真的那麽想知道?”游韶問。

“一定不是什麽好事,可能還能知道什麽線索呢。”我擠在門縫邊,但還是什麽都看不到。

游韶突然把我推到一邊,自己走到門前“如果出了什麽事你就跑。”說著他就敲面前的門,敲的很用力,裏面很快傳出不耐煩的嚷嚷聲“幹什麽?”

之前開門的臉上有刀疤的男人開了門,在他開門的間隙游韶沖了進去,然後屋裏傳出他的聲音“爸爸!爸爸!不好了,媽媽走了,你快跟我出去看看——”之間還有幾個人的聲音,類似於“這小鬼怎麽回事?快把他弄出去一類的。”話。

游韶很快就被刀疤男拎了出來“不想活了,死小鬼。”

游韶抓住他的手不放,還是要往裏進,還一邊叫著“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找我爸爸!”

“閉嘴!誰是你爸爸!”男人不耐煩的嚷道。

屋裏很快傳出女人笑著的聲音“哎呦呦!你們誰的兒子,都找到這兒來了。”隨著聲音,一個穿著吊帶衫的女人出現在門口,然後微微俯□對著游韶說“小鬼,跟姐姐說,誰是你爸爸啊!”

游韶往裏望了圈,然後搖搖頭“沒看到。”然後看著女人又說“不過我媽跟我說他就在這兒,她說如果爸爸再不回去她就要走了。”順勢低下頭,一幅很傷心的樣子“所以我就來找他。”

靠!簡直太到位了。忍不住感嘆,我怎麽覺得自己都有點受欺騙的感覺。

“好了好了,快把他打發走。”屋裏又傳來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女人也笑嘻嘻的進了屋“你那麽猴急幹什麽。”她道。

“你爸不在這,去別的地方找去。”刀疤男把游韶仍處門外,然後“碰”的一聲摔上了門。

游韶連退了幾步才站穩步子,然後走到我身邊拉起我就跑。

他拉著我進了電梯,然後按下了一樓的鍵。我知道他一定看到了什麽,不然也不會那麽緊張。

“怎麽樣?”

“我不確定,沒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在吸毒,就像電視裏的那樣。回去了再說。”說話間電梯已經到了一樓,他拉著我快速的下了電梯。

我們從賓館前打車回了學校,宿舍的人都沒睡,連何初南都在等著我們。

大略的跟她們說了剛剛的發現,說完了後我就看向游韶“你不是說回來說的嗎?”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東西放到我們面前,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狀東西,“這是我趁亂拿的,我想他們過不久一定會發現。”

“那麽小的東西,應該不會發現吧!我每次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少了什麽。”何初南研究著桌子上的東西說道。

“不要拿那種人跟你比。”金冥白了她眼,“這如果真是毒品的話,就這一點點應該就值不少錢。”

又商議的會兒,還是沒太大頭緒,於是我擺擺手“好了好了,都去睡覺吧!明天帶著去找梅朵,她一定知道。”

大家原本也都困了,聽到我的話都打著哈氣回床睡覺去了。

第二天沒等到我們去找梅朵,她卻先找上門來。她說他昨天在住的地方看見了一個人,她懷疑那個就是殺蜜棗的兇手,然後她又說道那個人我們拿著的名片裏也有,最後她指著我拿出的名片,指著那張寫著“範贅”的那張說“就是他。”

我跟游韶同時一怔,然後我望著其他人,他們都搖搖頭,說來她們也沒時間跟梅朵說起我們昨天的發現,再說他們更沒理由去跟她說。

“為什麽?”我問。

她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掏出一根煙,然後問“介意我吸煙嗎?”

“介意!”金冥立刻回答。但梅朵還是點著了煙。

你問那句有什麽意義嗎?我無語。

她抽了口煙才又開口“你們知道犯罪者通常都有種心理,就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會忍不住去事發現場看看情況。”

“事發現場?”我咬住這幾個字,感覺她話裏有話。

“我懷疑蜜棗不是在賓館被殺的,而是死後被移到的那裏,可能目的就是為了陷害秦淺光。”她繼續吐著煙圈,面無表情,聲音淡漠。

“你為什麽會那麽想?”我又問。

“我在蜜棗房間的沙發底下發現了血跡,雖然只有很少一部分。”我仍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的說。

對於這個猜想,我想其他人和我一樣震驚,但又不得不說這是個很大的突破口。

我把那袋白粉給梅朵看了,她證實了那的確是毒/品,我們又大略把昨天的事又跟她說了遍。

她跟我們說其實她之前說的給蜜棗註射毒品的人就是範贅,他用毒品控制蜜棗,好讓蜜棗離不開他。她一直讓蜜棗跟他斷了關系,但在那一片買毒品都得經過他的手,所以一直斷不了。

我們又去了梅朵和蜜棗的房子,想再檢查下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幾乎要把整個房子翻過來,但再也沒什麽其他發現。

後來又再次去了賓館,但昨天的那些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問服務人員也都說昨天沒這幾個人,看來已經交代過了。

就在我們要走了的時候,我卻在賓館遇到了個很面熟的人,一時想不起他是誰,但我就是知道我見過他,而且是個很關鍵的人。

他站在大廳裏跟一個男人在說話,那個男人就是之前對我們很兇的這賓館的老板,但此時正滿面笑容,很是獻媚的給他說著話,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過來“是的……..就這些了…….我也不是太清楚…….”一類的話。

“小雨,走了。”游韶拉拉發呆的我,也看向那人的方向。

“哦!”我隨口答著,還在想到底在哪兒見過他,他看向這邊,好像也看到了我,然後向這邊走過來。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哈哈…..”他發出兩聲笑聲,但臉上卻一點笑意都沒有,是張讓人覺得很不爽的臉。

看來他也認識我,但還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原本我就是很不記人,現在越努力的想反而越想不起來,但說不知道他是誰好像會很不妙,因為這個人正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現在他進了監獄我可是高興的不得了,被槍斃了才好呢!本來就是個不該出生的人,死了才好。你別以為他現在對你好,那種人是不會愛任何人的。”他冷著面孔,一段話說的異常理所當然,好像只要是他說的都是真理。

我的眼前閃過秦淺光的臉,他說“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在這個世上。”

“那個臭老頭,不是說不認他是秦家的一份子了嗎?現在又說什麽,只要他還姓秦的一天,都不能讓他死在監獄裏……..說到底還不是覺得丟秦家的臉。你怎麽不說話?”他自說自話的說了半天,終於看向了我。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你誰啊?我認識你嗎?”說完我也不理會他的目光,轉身就走,但剛剛在他說話的時候我就已經想起他是誰了。

秦明,那位趾高氣昂的市長家大少爺。因為真正跟他接觸也就那一次,所以剛剛一時沒想起來,但除了他,還有誰能那麽欠扁。

聽了他剛剛的那些話,任誰都對秦淺光的身份猜到個七七八八,什麽秦家的人,我以前真沒想到秦淺光還有這麽一層關系,這麽說的話他以前有說過自己是私生子,只是我根本沒把他跟市長什麽的聯系在一起,這次事件還真揭發了不少內幕。

我覺得我有必要到監獄看看秦淺光,他不想說的我一直都沒有問過,因為我覺得我沒有問他那些的立場,更多的是我不想去逼他說一些自己不想說的事情,但這次事件不一樣,我知道他一定隱瞞了很重要的事情。

我讓何初南給季斯年打了電話,沒有他的那層關系,我想這一次我也見不到秦淺光,季斯年很快就回電話,說讓我去就好。

這一次一到那就見到了秦淺光,他更瘦了,胡子也長的很密,配上他淩亂的頭發,第一眼望上去簡直就像個小老頭,唯獨那雙眼睛仍是熠熠生輝,漆黑明亮,猶如夜晚的繁星。

“你真是什麽都不說嗎?就算被當成殺人犯?”

“其實有件事我只想對你說。”秦淺光四處望了望,仍是以往的口氣。

“什麽?”我迫切的想知道。

他鉤鉤手指,示意我湊過去,我往前挪了挪,然後伸直脖子靠近他。

“那就是——”他貼近我的耳朵,呼出的氣吹過我的耳畔,癢癢的“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他說完迅速的退出我的耳邊,然後滿面笑意的看著我。

我抓抓耳朵,瞪向他“這個時候你還跟我開玩笑。”

“不是開玩笑,就當成遺言怎麽樣?”他用帶著手銬的手托著下巴,然後勾起唇看我,眼神卻無比認真。

我只感覺一陣心酸,連鼻子也跟著酸了。

“不是跟你說要靠在我肩上才能哭嗎?”他又道。

“誰哭了?”

“當然不是說你,我才沒看到某人眼睛紅了呢。”他仍是痞痞的口氣,好像自己根本就不是在監獄了。

我看著他,然後坐直了身子“我看到秦明了。”我說。

他沒有出現我想象中的驚訝模樣,仍是托著下巴,只是“哦”了一聲。

“你已經知道了?”我問。

他靠到椅子上,然後昂起頭,盯著天花板好半天才幽幽開口“啊啊——好想吸煙。”

我一拍桌子“不準給我扯開話題。”

“我只是知道老頭子一定坐不住了,他可不會允許秦家有人死在牢裏,但在外面就不一定了。”他靠著椅子上,雙臂環胸,“他跟你說了什麽?”

我在他的目光下別過腦袋“沒說什麽。”我可不想把那些臟話告訴他。

“那個秦明,是你弟弟?一方面是為了岔開話題,另一方面是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我開口問道。

“哈?”他卻突然笑起來,笑的前俯後仰,好像眼淚都要笑出來。

我很茫然,異常茫然,就是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好笑的事才能讓面前這位笑成這樣。

他可能是笑的沒氣了,才終於停下來,然後看向我“你怎麽會那麽想?”

“要不然要怎麽想?他不是你弟弟?那是你什麽?”所有人都會覺得是弟弟吧?不是弟弟還會是什麽?

“你太高估他了。”他又說“我是他叔叔,他是我侄子。”說著還點點頭,好像是怕我不相信他的話。

“咦?”我推回可以吞下一個鴨蛋的嘴巴,然後指向他“叔叔?侄子?”搞錯了沒啊!

他再一次點點頭,然後說“是啊!也就是說他爺爺是我父親。”

“這個我還是知道的。但你現在多大?”

“我好傷心,西雨居然不知道我多大。”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跟你一樣大,我比你大幾歲就是比他大幾歲。”他道。

真的很難讓人相信,很匪夷所思,在古代這種情況好像很多,沒想到現在也有啊!

就這樣東拉西扯,探監的時間很快就過來,出來以後我才知道又被他忽悠了,結果重要的事情還是什麽都沒跟我說。

意料之外的,我在監獄外卻碰到了秦明,看到我他好像也挺驚訝,嗤笑一聲,然後說“死了沒?”

本來,他跟秦淺光怎麽會是兄弟,他可比秦淺光等級差太遠了。

“很可惜,我想你死了他都不會死。”

“要不要我提醒你說話小心點,現在可沒人護著你了。”他昂著頭,用眼角瞅著我。我真怕他這樣看人看久了對鬥雞眼。

“謝謝你提醒我,但我還是很想知道不小心會怎麽樣?”

他走到我面前,瞅著我看了半天,我在我想他到底要幹什麽的時候,他卻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然後說“現在你還有用,我先不跟你一般見識,我問你,你想知道你們調查的人在哪嗎?”

我一楞,“你怎麽知道我們在調查誰?”

“你只要回答想不想知道就行了。”

“我回答想不想又怎麽樣?你要告訴我?”我對他的舉動很莫名其妙。

“你求我我就告訴你。”他說的很是得意。

我只覺好笑“我不求你呢?”

他一怔,好像我問了個難題,半天才又說“那我還是告訴你。”

我更是莫名其妙。

結果他就仍了張紙過來,然後就走了,我問了旁邊的人,他們說他跟我一樣要見秦淺光。

我握著手裏的紙條看著他的背影,他也只不過和楚佳怡一樣是個被寵壞的孩子而已,以為全世界都得以他惟命是從。

把紙條塞到口袋裏,離開了監獄。

連秦明都知道了我們現在在懷疑誰,範贅應該也不是一般人,很難保他現在不知道,所以必須的盡快找到證據,要不然秦淺光剛剛說的話可能就真的成遺言了。

我打開紙張,直接打車去了紙條上的地址,至少要先去看看情況。

那是一棟郊區的別墅,停車庫裏停著兩輛車,我想他八成在家。

說是來看看情況,但逼近對這種事一點經驗都沒有,一時不知道要從何下手,看到他車庫裏的車我突然想起來,如果賓館不是殺人現場的話,那他一定要運屍體,能運屍體又不會被發現的,一定就是車了。

我偷偷的溜進車庫,然後仔細的檢查器車子來,兩輛車都挺新,一輛停在靠裏面的地方,一輛停到外面一些,停在裏面的那輛車上面落了一些灰塵,但只是很薄的一層,我想那輛車應該有幾天沒開了。而他肯定沒明目張膽到會立刻開運過屍體的車。

於是我決定從裏面那輛車下手,車胎上的泥很幹。後備箱好像夾著什麽,並沒有關緊,我仔細看後才看清是個塑膠袋,然後打開後備箱,不知道什麽原因,後備箱並沒有鎖。是很普通的那種大的花格子塑料袋,我拉開塑料袋的拉鏈,然後探頭往裏看,周圍很黑,很難看清楚。

但我還是看見了,塑膠袋裏觸目驚心的血跡。這個一定能成為證據,他肯定就是用這個裝的蜜棗的屍體,袋子不扔的原因可能是想等風頭過去,一切都成定音後再仍的話,誰都不到再聯想到這件事情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對不對,但也十之八九了。只要有這個就夠了,接下來就是通知警察。

就在我為發現關鍵線索而興奮的時候,身後卻被人推了一把,然後整個人紮到了後備箱裏,在我還沒緩過來的時候後備箱就被人關上了。接著我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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