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骯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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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原本已經到一樓的陸鴻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女子芳香,細細想來覺得像極了表妹身上的味道,以為沈銀屏就混在一樓的人群之中,他四處尋找了一番,並沒有找到那一抹讓她朝思夜想的倩影,心中的苦惱又加重了一層。

沈銀屏不由自主的嘲笑道,你在想什麽了,表妹,都因為姑父的事情生病了,怎麽可能出現在白礬樓。

趙行止所在的雅座方位好,正好能將一樓所發生的一切,瞧的清清#J時G楚楚的,他瞥見四處張望,在尋找這什麽的陸鴻影,斷定陸鴻影一定在尋找正坐在他旁邊的驕人兒。

“南安侯府不錯,陸世子也是個人物,日後若是能結一門好親事定能更上一層樓。”

趙行止知道他們之間有婚約,卻並不知道他們二人之間的婚約是以一種極其不體面的方式口頭解除的,而這件事也成為了沈銀屏心中的一根刺,總能在夜深人靜想起時,紮的她疼痛難忍。

因而沈銀屏的臉上飛速的閃過了一絲苦楚之意。

“表哥是人中龍鳳,舅父一定會替表哥好好挑選的。”

沈銀屏臉上帶有的只是普通表兄妹之間的關心。

很快下面傳來了一陣十分嘈雜的吵鬧聲。

原來是幾個高門權貴子弟在議論西寧侯戰敗之事,這些人都是身在溫柔鄉裏面的最關心的也不會是西寧侯之後的結局走向會怎麽樣。

言語間頗為興奮的討論著西寧侯沈鈺的掌上嬌——沈銀屏

“你們說聖上發配沈鈺之後,西寧侯府的人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西寧侯的女兒會不會被充為官妓。”說道會充為官妓時,那個人似乎想到了什麽變得極為興奮。

另一個人也面容猥瑣的調笑道:“之前就見過西寧侯的大女兒,沈銀屏,還真別說,沈銀屏不愧為京城貴女之首,長得真叫一個花容月貌,讓人一見就想把她弄到手,好好愛憐一番。”

男人都懂彼此內心的想法,所以他們說到這些的時候都忍不住的漏出了猥瑣的笑容,這種笑容讓身在雅座的沈銀屏恨不得立刻沖上去給這些人以教訓,尤其是在他把這種骯臟的想法往自己年幼的妹妹身上套的時候,更甚。

身在一樓離那一桌沒有多遠的陸鴻影也將這些話聽的清清楚楚的,心中的憤怒也上升到極致。

陸鴻影在心中暗道:自家表妹是天上月、水中花,尤其是這些宵小之徒可以言語玷汙的。

思及此,陸鴻影上前幾步準備眼前的幾個浪蕩子好好理論一番的,但是南安侯讓他不要在外面惹是生非的言論立刻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陸鴻影上千的腳步在瞬間停了下來。

這一幕被雅座的沈銀屏用餘光看的清清楚楚的,原本在陸鴻影上前的那一刻,沈銀屏心中還是有所期待的。

想著他們緣淺,不能成為夫妻,成為關系至親的兄妹也是好的,卻沒想到陸鴻影在自己的妹妹受到欺辱的情況下,連上前保護的勇氣都沒有。

這一刻,陸鴻影的所作所為耗盡了沈銀屏心中最後一點期待,沈銀屏也看清楚了人心向背,明白這世間沒有任何人能無所顧忌的保護一個人,唯有自己表的強大才能不受人欺辱。

白礬樓的一頓飯讓沈銀屏看清了陸鴻影,也讓沈銀屏明白了人心冷暖,唯有自愈。

這一頓飯下來,沈銀屏並不是很高興。

因為陸鴻影的事情,趙行止的情緒也不是很高,所以出了#J時G白礬樓後,趙行止直接讓陳之送沈銀屏回家。

一刻鐘後,馬車停在了西寧侯府門前。

陳之為沈銀屏掀開了馬車簾子,沈銀屏望著馬車外正盛的陽光,感受到了風中吹過來的寒風,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下馬車。

沈銀屏下馬車後,她在西寧侯府門前站定,望著一刻也沒有停留的馬車,有些微微楞神。

還是真一如既往的風格,連著馬車都和他的主人一樣無情。

就在沈銀屏誤解趙行止的時候,趙行止正透過馬車的車窗的縫隙處,瞧著沈銀屏的一舉一動。

又想到之前在白礬樓聽到的汙言穢語,大聲道:“陳之,去大理寺,孤有點事。”

.........

西寧侯府內。

沈銀屏靜坐在她的閨房內,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心緒見不由得有了很大的變化。

從前她只想父親能在朝堂平步青雲,實現祖父未完成的夢想,妹妹能夠健康喜樂的長大。

但現在他卻覺得這樣的喜樂在波雲詭譎的朝堂之中太難了,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遭人暗算。

若不是遭人暗算,父親沈鈺也不可能成為階下囚,生死難料,她也不可能為了幫助父親洗刷冤屈,保住西寧侯府眾人而失去了自己作為女孩子最寶貴的東西。

所以沈銀屏想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他一定會勸父親辭官歸隱,找一處好山好水的地方,帶著妹妹以及落霞忠伯,過上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的日子。

至於她,這輩子已經毀在了太子趙行止的手中,不過這也是他心甘情願的,也就不再想著在尋人嫁了的想法,老老實實的待在父親身邊一輩子,好好孝敬父親就行了。

思及此,說道太子趙行止,沈銀屏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他們二人這兩日的纏綿,一時間,不由自主的大驚失色。

沈銀屏連忙將落霞叫進了閨房內,告知了落霞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起初,落霞聽到這些東西是還沒有反應過來,帶落霞反應過來後,面容上滿是心疼地說道:“姑娘,這東西喝多了對身子不好,你可得想想辦法呀。”

落霞走後,沈銀屏面色冷淡,反覆咀嚼著羅瞎說的那句話,不由自主的嘲笑道,這種事,如果太子殿下不大發慈悲他呢能有什麽辦法。

一刻鐘之後,落霞避開所有人,將避子湯弄了回來。

沈銀屏還沒有將避子湯接過來,就聞到了避子湯裏面散發出來的讓人難以忍受的苦澀,以往生病時,他是最害怕喝藥的,甚至還會避開落霞的眼睛,偷偷的將藥湯倒進盆栽裏面。

但是近日的沈銀屏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避子湯喝的幹幹凈凈的。

避子湯喝的一滴都不剩,落霞也和以前一樣,拿來了一盤蜜餞,讓自家姑娘去去嘴中的苦澀。

沈銀屏瞧了眼眼前讓人看了都想流口水的蜜餞,搖了搖頭,便說自己累了,想休息。

其實沈銀屏也不明白選擇明明是自己做的,為#J時G何她還要同自己置氣。

.....

露苑。

趙行止剛回露苑,露苑的侍衛就上前說,他派出去執行任務的高侍衛已經在書房等候多時。

高值的辦事效率向來就是最快的,所以它能兩天將這件事辦完,也是在趙行止的意料之中的。

趙行止來到書房,高值先是行了個禮,然後將此次在五裏關的所見所聞寫成了書信呈給了趙行止。

趙行止打開信紙一邊看一邊問道:“西寧侯如何?”

“殿下,西寧侯府的性命已經無大礙了。”高值道。

此次,趙行止讓手下得力幹將趕至五裏關,為的就是能將西寧侯兵敗之事徹查清楚,但是高值呈上來的東西,讓趙行止明白西寧侯兵敗這件事可能不是他想象的黨派之爭那麽簡單。

就拿西寧侯畏罪自殺的傷口處,竟然是後腰處,就這一點就讓人覺得奇怪。

也擺明了來人要的就是西寧侯的性命。

而高值細細的查下去,發現陵陽之戰,西寧侯制定的作戰計劃很有可能是被他的副將作為交換告知了東胡人,至於交換了什麽那就只有這個副將自己知道了。

奇怪的是西寧侯對他手底下的這個副將有知遇之恩,還曾在戰場上救過他的性命,戰敗之後,西寧侯的副將還動員軍中將士為西寧侯求情,所以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這位陳副將都不可能做出這樣忘恩負義的事情來陷害西寧侯。

但趙行止認定這個陳副將一定是西寧侯兵敗之事的突破口,所以讓高值要將跟陳副將有關的人都查的個底朝天。

高值得到命令,準備離開,卻被趙行止及時叫住了。

趙行止又問:“押解西寧侯的軍隊,還有幾天到京城。”

高值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就告訴他還有三天就到。

“三天。”趙行止喃喃道,心想著沈銀屏要是知道還有三天就能見到西寧侯,肯定會非常高興了的,便張羅著讓高值親自去一趟西寧侯府將這個消息傳給沈銀屏。

然而還不等高值離開書房,陳之就步伐匆忙的走到趙行止身邊,覆在他的耳朵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麽。

就這一句話,趙行止臉色大變,對著還沒有離開的高值冷聲道:“西寧侯的消息,就不用告訴沈家姑娘了。”

趙行止面容上露出明顯的不悅之情,是高值很少見到的,高值不禁在心裏猜測到底是什麽樣的消息,才能讓一向泰山崩於頂,都面不改色的殿下生氣。

書房外,高值可以等了會,還在裏面的陳之,見陳之出來了立馬上前問道:“陳先生,殿下是為何是所不悅?”

陳之見高值一臉茫然的模樣,道:“你呀,真是個武夫,這種事都看不出所以然來,你想想殿下最近為什麽這麽關註西寧侯不就什麽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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