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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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走著,打算找一家客棧買一匹馬。

月輝清冷,灑在地上,像是積了一地霜水。

已是子時,街上不見一個人影,只有稀疏的燈火投下的昏影。遠處傳來的犬吠聲,讓這深夜更為死寂和詭異。葉嫵到底有點害怕,不過拐個彎就是一條比較繁華的街,有兩家客棧。

忽然,前面竄出兩個表情猥褻的男子,攔住她。

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地痞流氓。

“你們想幹什麽?”葉嫵步步後退,他們步步緊逼,她威脅道,“你們再過來,我喊人了。”

“喊啊,本大爺就讓你喊。”個子較高的流氓淫笑著逼近。

“本大爺幾日不開葷了,今夜總算遇到一個絕色的小妞。”個子較矮的流氓摸摸鼻子,“兄弟,這小妞是我見過的最水靈、最嬌艷的,咱們輪流享受、享受。”

“可不是?上吧。”

她轉身就跑,可是,他們的速度很快,一前一後堵住她,將她逼至墻角。

太悲催了,夜裏出行竟然碰上兩個好色之徒。

形勢危急,葉嫵無奈道:“你們放過我,我給你們銀兩。”

聞言,他們兩眼放光,***地笑,“本大爺劫財又劫色。”

她揮動包袱,朝他們砸過去,然而,他們的反應頗快,躲過去了,接著抓住她,將她按在地上……她拼命地掙紮、喊叫,那種熟悉的恐懼與絕望再次襲來,將她的心撕碎。

怎麽辦?一人按住她的手腳,一人撕扯她的衣衫,他們淫邪的笑無比的刺耳,令她崩潰,淚水滾落。

難道老天爺就眼睜睜地看她被兩個地痞流氓**嗎?

不……

誰來救救她?

這三更半夜的,哪有人會來救她?

絕望如潮,淹沒了她……

不知怎麽回事,這兩個流氓忽然住手了,站起身。

葉嫵楞楞的,呆了片刻才擡頭——兩個流氓的後背皆有一道長長的血口,而挺身而立、巍峨如山的黑衣男子,手持長劍,戴著金色面具,那雙黑眼充滿了殺氣。

金公子!

頓時,緊繃的身子松軟下來,她攤在墻邊,終於不害怕了。

兩個流氓看他片刻,知道惹不起,逃之夭夭。

長劍入鞘,金公子脫了外袍,丟給她。她用他的外袍裹住身子,抖索著站起來。

他伸手在她面前一晃,她聞到了一股輕淡的香氣,暈了。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已在那間曾經待過兩次的神秘寢房,金公子坐在桌前,身子端正筆挺,穩如泰山,側對著她,對著一盞燭火,雙眼微闔。

葉嫵暗自思量,他及時出現,是自己的幸運;可是,他為什麽會及時出現?難道他在夜裏也暗中盯著自己?

“你想離開金陵?”他的嗓音不溫不火,毫無火氣,“你舍得你娘、你弟弟嗎?”

他猜到了她的意圖,並不稀奇;她不想回答,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金公子走過來,坐在床沿,陡然出手,扼住她的咽喉,“這世間,還沒有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她被迫揚起臉,怒目而視,“要殺要剮,悉隨尊便!”

他的眉宇間布滿了戾氣,劍眉好似兩把鋒利的銀劍,“你以為你體內沒有情毒嗎?今夜就讓你見識見識情毒的厲害!”

**嫵兒連番遭遇傷害,金公子又會怎樣懲罰她呢?

【06】好好享受那銷魂的滋味(6000+)

她的心跳了跳,見他的面色如此狠戾,害怕起來。

半月之期還沒到,情毒如何發作?

他從懷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金色薄片,放在嘴邊,吹奏起來。

那薄片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音,比金笛的聲音怪異、尖銳,很難聽。

葉嫵眉心微蹙,難道這金色薄片能讓情毒發作?

果不其然,她感覺體內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腳底漫起細微的癢,一點一點,漸漸連成一片,慢慢擴散,變成一大片……那種癢不像是被人撓的癢,說不清道不明,就是癢得很難忍,用手去抓,根本沒用……很快的,癢越來越厲害,往上蔓延,到小腿,到大腿,到腰部,到胸脯……她克制著不去抓,以免皮膚受損,可是這種撓心撓肺的癢簡直要了她的命……

金公子收了金色薄片,冷冽地盯著她,似在欣賞她的痛苦。

她在床上翻滾,全身奇癢,浪潮般淹沒了她,她只能咬著唇,忍著,堅持著。

緊接著,除了癢,還有無數只小蟲咬她,咬她的皮膚、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細微而尖銳的痛布滿了全身,密密麻麻,痛入骨髓……

汗水染濕了她的衣衫和鬢發,她又癢又痛,一陣陣地抽搐,那清媚的臉蛋蒼白如紙,汗珠匯聚成水流,從下頜滑落。

她不再懷疑了,金公子給自己下了可怕的情毒。

“金公子,我見識到了……我不會再逃跑……”葉嫵斷斷續續地說,牙齒相碰,聲音顫抖。

“知錯了?”金公子不為所動,眸色沈肅。

“知錯了……我會乖乖的,為你辦事……”她抖個不停,憔悴慘白、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不忍再看、讓所有男人心軟,可是,他依然無動於衷。她蹭過去,拉他的袖角,痛楚地哀求道,“我真的知錯了,求求你……給我解藥……”

“你還沒領略到情毒的威力,我怎能給你解藥?”他冷酷地笑,拿開她的手。

葉嫵絕望了,恨他入骨,卻又無可奈何。

忽然,一股熱氣從腳底竄起,迅速上竄到胸口,擴散至四肢百骸。可怖的是,這股熱氣變成了熊熊大火,在她體內燃燒,與那種奇癢、劇痛一道折磨她。

她好像看見了肆意舔舐的火舌,大火燒毀了她的意識,她只覺得焦渴萬分,渴望一場暴雨的澆灌;只覺得熱得難受、燥熱難耐,極度渴望冰水的撫摸……她知道,情毒最厲害的就是這樣,渴望男人……

怎麽辦?

她再次求他,苦苦地哀求,可是,再多的發誓、保證都無法打動他。

金公子毫無半分憐惜、憐憫,手指輕觸她汗濕的鎖骨,“我舍不得殺你,可是我要你嘗嘗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滋味!”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她的聲音嘶啞微弱。

“好戲立即上場,我讓兩個壯漢伺候你,為你解毒,你就好好享受那***的滋味!”

他拊掌,眼角的微笑好像淬了毒,陰毒無比。

葉嫵驚震萬分,怒氣在體內狂湧。

天啊!這男人怎麽這麽惡毒!

兩個壯漢推門而入,金公子揮揮手,坐在桌前,仍是剛才的姿勢,不理她的死活。

她看見兩個孔武壯漢走過來,立刻爬到床角,嬌弱淒楚的模樣讓人嘆氣。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她倉惶、恐懼地尖叫。

兩個壯漢上床,朝她伸出魔爪,這個瞬間,她心膽俱裂、魂飛魄散——

寧死也不被兩個男人輪流淩辱!

在他們抓住她之前,她迅速轉頭,狠狠地撞墻!

額頭劇烈地痛起來,有點暈,她感覺有血流淌下來,滑到嘴角。

可是,為什麽還不死?

金公子疾步過來,揮退兩個壯漢,扯過她,用衣袖捂著她額頭上的血口,為她止血。

葉嫵惱恨地推開他的手,“放開我!不要碰我……”

“你當真不想活?”他冷沈地問,面上好似多了一點點擔憂。

“我寧願死,也不會再為你辦事!”雖然情毒的折磨令她難受、痛苦,但是,她有了死的念頭,就管不了那麽多了,“你最好殺了我!”

“我偏偏不讓你死!”他狠戾地箍著她綿軟的身,“你這條小命是我救的,我讓你死,你才能死!我不讓你死,你就得活!此生此世,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她被情毒折磨得腦子不清,加上怒火攻心,就忽略了他這番話的古怪之處。

那兩個壯漢送來包紮傷口所需要的傷藥、軟巾,然後退出去。

金公子為她包紮傷口之後,發現她已經神智不清了——情毒是蠱毒的一種,不到發作時間,只能用特有的聲音催動情毒發作;假若沒有及時服用解藥,就會陷入半夢半醒的狀態。如她現在這般,半瞇著眼,好像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事,卻又糊裏糊塗、全身虛軟,沒有半點抵抗力。

他掐著她的兩頰,迫她張開嘴,接著咬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將鮮血滴進她口中。

情毒的解藥是情丸,下毒之人的血也可以解毒,因為他服過情丸。

然後,他抱起她,來到鄰房,把她放在裝滿了溫水的浴桶裏,解開她汗濕的衣衫。

情毒的退去需要一段時間,因此,葉嫵還是昏昏沈沈的。

模糊中,她看見這個可惡、可恨的金公子給自己沐浴,卻無力反抗。

她發誓,有朝一日,她一定變得強大,報今日之仇!

沐浴之後,他又抱起她,擦幹她的身子,為她穿上衣衫,回到原來的寢房。

躺在床榻上,蓋著薄衾,她覺得舒服多了,不癢了,也不痛了,更沒有那種焦渴的感覺,情毒好像解了,只是覺得很虛弱,四肢無力,很嗜睡,很想好好睡一覺。

“睡會兒,醒來後就會好點。”金公子的語氣從未有過的溫和。

“我不要再待在這裏,我要回家!”葉嫵大聲道,竭力讓自己清醒一些。

“天亮之前我會送你回去。”

他好似隨口道來,轉過身,背對著她,不容她抗議。

任憑她怎麽說、怎麽叫、用力打他,他都一動不動,像一尊風化千年的雕像。她真的很累、很困,鬧一陣就沒力氣了,很快就睡著了。

金公子轉過身,凝視她寧靜、蒼白的睡容。她的眉心微微蹙著,好似身子不適,又或者睡夢中出現了讓她揪心的人或者事,讓她無法安心睡覺……慢慢的,她的呼吸平穩、勻緩了,他看著這張誘惑了數個男子的臉,忍不住伸手撫觸,輕緩地流連於她精致的五官。

細膩滑嫩的觸感,給予他些許悸動,讓他的心跳得更快……剛才為她沐浴,他撫遍了她光裸的身子,也是如此令人心醉神迷、熱血澎湃的觸感……雪光盈盈的玉*體,柔若無骨的嬌軀,豐滿挺俏的雪峰,纖細如柳的腰肢,修長光滑的大腿,這具完美無暇、鬼斧神工的**是上蒼的傑作,相信每個見過的男子都會刻骨銘心、此生不忘。

只不過,她對他而言,只是一顆絕色的棋子,一個還有利用價值的女子罷了。

————

醒來時,已是次日早晨。

葉嫵懊惱不已,竟然睡得這麽沈!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接下來三四日,她無精打采的,做什麽事都提不起勁,因為,她心煩意亂,煩躁得要死。

想遠走高飛,卻走不了;如果留下來,就要面對覆雜的男女關系、皇權鬥爭,在幾個男人之間當夾心餅,處處謹慎,步步小心,痛苦不堪。

這種日子,真的不想過了。

因此,她壓根沒想起孫太後生辰賀禮一事。

瀟湘樓表演新舞這夜,大堂還是那麽火爆,擠滿了人,爭相觀看最新的歌舞。

原本,她想早點回府,可是冷瀟湘不讓她走,她只好留下來,“驗收”新舞。

按照慣例,前兩個歌舞表演完了才是新舞。

大堂再一次暗下來,只剩舞臺上空唯一的一盞白絹燈籠,散發出輕淡、清冷的白光。

馮齊和劉真站在舞臺兩側,擺好Pose,等待樂曲的奏響。

一人著收身黑衣,一人著金箔衣,一黑一金,分外搶眼。輕快的樂曲響起,他們各自跳著,以勁爆的熱舞吸引眼球。前奏過後,是邁克爾·傑克遜最經典的歌曲《Dangerous》,他們站到了舞臺中央,跳起邁克爾·傑克遜最經典的舞。

這歌曲、這舞蹈,在現代被奉為經典,葉嫵截取了一半教他們跳,他們驚奇得不得了,感嘆竟然還有這種奇特、古怪的舞步、動作。但是,他們相信,她編的舞必將引起全城轟動,因此,她教什麽,他們就跳什麽。

雖然古代的樂器無法和現代西方樂器、電音設備比擬,但是林致遠花了很多心思,選了四種樂器,合奏出這歌曲的節奏感、力量感,尚算可用。

這段舞蹈讓所有男人目瞪口呆、驚奇萬分,熱烈的掌聲不絕於耳。

下半截的舞蹈也是熱舞,以林峰頗有特色的歌曲《Illusion》為樂曲。馮齊和劉真面對面而站,側對著觀眾,樂曲響起,他們跳起來,各自耍帥、耍酷,有對著幹、飆舞的意味。這套舞蹈動作,動作迅速,節奏強勁,充滿了力量感,讓看的人熱血沸騰,站起來跟著樂曲舞動。

他們跳得很好,可是葉嫵真的沒心思看,魂游太空,就連冷瀟湘來到她身邊,她都沒發覺。

“嫵兒,你編的舞讓瀟湘樓賺得盆滿缽滿,我很好奇,為什麽你能編出這麽新奇古怪、獨樹一幟的舞?”已經成為城中富婆的冷瀟湘笑問。

“冷姨,我也不知道怎麽說。”

“我只是擔心,有人出手闊綽……”

“冷姨不必擔心,就算別人花再多的銀兩,我也不會走。”

“那我就放心了。”冷瀟湘笑呵呵道,忽又蹙起眉頭,“如今,瀟湘樓獨領風***,是金陵城首屈一指的溫柔鄉、銷金窩,這都是你的功勞。不過,不少客人要求那些唱曲跳舞的姑娘陪酒、陪夜,我擔心,假若總是拒絕,那些客人就不來光顧了。你也知道,世間哪個男子不好色?”

葉嫵明白她的意思,瀟湘樓畢竟是賣笑、賣肉的地方,不可能只有歌舞表演。於是,她提議道:“我想過了,可以再提提酒水、菜肴的價,還可以設一些貴賓包廂。大堂歌舞表演完之後,客人可以去貴賓包廂繼續飲酒,點喜歡的姑娘唱曲、跳舞。客人單點姑娘,必須另外給銀子,每個姑娘都明碼標價。當然,自願賣身的姑娘也可以明碼標價。”

聞言,冷瀟湘展顏一笑,笑開了花,“明碼標價,嫵兒這主意好,那多少銀兩較為合適?”

葉嫵想了想,道:“唱曲、跳舞五十兩起價,自願賣身的,二百兩起價。”

冷瀟湘一怔,“這會不會價高了點?”

葉嫵道:“冷姨,價高才矜貴呀,不然咱們瀟湘樓的姑娘一晚上要應付多少人?不累死,也被酒水弄壞了身子,還怎麽跳舞?”

冷瀟湘點點頭,接受了她的主意,然後拍拍她的肩,“我知道這幾日你有不少煩心事,不過啊,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有銀兩在手。”

葉嫵看她走了,一邊嘆氣一邊看大堂的舞。

馮齊和劉真勁爆的熱舞讓大堂沸騰起來,跳完最後一個動作,他們叉腿而戰,面對面,身軀幾乎貼著,臉頰錯位相合。遠遠地看,兩個男子像要擁抱在一起。

樂曲戛然而止,全場寂靜,所有目光都落在舞臺上。他們凝定不動,保持了片刻,接著,劉真轉過臉,對著他的臉,鼻子和嘴唇相觸,好似兩個男子要當眾親吻……

臺下爆發出一陣陣的驚呼與尖叫,很明顯,客人們被他們大膽的舉止震駭了。

沒錯,這支舞玩的就是基情。而在古代,男性之愛叫做斷袖,或者是龍陽之癖。

最後,馮齊和劉真同時出手,互相推了一把,同時彈開,下了舞臺,熱舞由此結束。

葉嫵心想,繼淩無香和盼盼之後,他們的名字很快就會傳遍大街小巷,成為金陵城紅透半邊天的男舞者,也許還會得到一些有斷袖之好的男子的青睞。一個夥計走來,交給她一封書函,說是一個小廝送來的。

她拆開書函,看了一眼,氣得撕碎書函,扔在地上。

金公子威脅她,膽敢背叛他、不為他辦事,她娘親和弟弟就會慘遭毒手。

怒火燒心,她氣炸了!

沖進酒窖,掩上門,她開了一壇女兒紅,咕嚕嚕地灌入喉嚨。醉了最好,永遠不要醒來。

由於飲得太急,半壇酒落腹,葉嫵覺得頭有點晃,於是坐在墻邊,抱著酒壇慢慢喝。

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煩心事?為什麽所有人都想利用她?為什麽會魂穿到這裏?為什麽……老天爺,我又沒得罪你,你為什麽這麽整我?你非要弄死我才開心嗎……

有人想搶她手中的酒壇,她緊緊抱著,“幹什麽?”

原來是林致遠。

他經過庭院,無意中聽一個夥計說她在酒窖飲酒,就來瞧瞧。

她已經喝了不少,面色酡紅,眼底眉梢仿佛堆積著層層疊疊的煩惱與憂愁。他知道她最近很忙,發生了不少事,猜想她心中抑郁苦悶、才借酒消愁。

“葉姑娘,即使有煩心事,也不該喝悶酒。”他溫柔地勸道,坐在她身邊。

“不喝酒還能做什麽?”

“可以出去走走、散散心。”他唇角的笑意像微風那般輕弱,“如你不嫌棄,我陪你。”

“沒用的,沒用的……你陪我喝酒,我更高興……否則,你就不要理我……”

葉嫵舉起酒壇,往嘴中送酒,卻被他搶過去,那酒就落入他的腹中了。

喝了兩大口,林致遠爽快道:“我陪你喝,不醉無歸!”

她抱過酒壇,嘿嘿地笑,“不醉無歸!”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不多時,她又開了一壇酒,很快就見底了。

林致遠見她耷拉著頭,打著酒嗝,知道她已經醉了,再也喝不下去了。她那雙晶亮的美眸半瞇著,籠罩著水霧,煙雨濛濛似的,多了幾分魅惑;她的臉腮紅彤彤的,唇瓣泛著桃紅的光澤,粉嫩誘人。

她醉酒的模樣,四分嬌憨可愛,六分嫵媚勾人。

忽然,葉嫵哭起來,好像是他欺負了她。

“葉姑娘,怎麽了?”他聽說過她在宮中發生的事,卻不知道個中詳情。

“我……我不想再待在這裏……”她悲傷地哭,像個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小姑娘,淚流滿面,傷心欲絕地抽泣,“我只想自力更生……賺點銀子,為什麽每個人都想利用我……我有什麽錯……”

“你沒有錯。”林致遠一直以為她是一個堅強的姑娘,從未見過她脆弱的模樣,心生憐惜,“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吧。”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不是我想來的,是老天爺玩我,你知道嗎……”她哭得稀裏嘩啦,邊哭邊說,說的話含混不清,“為什麽我這麽倒黴……為什麽他們都不放過我……我想回家,不想待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古代……”

古代?

他不太明白她的話,可是他明白,有些人利用她,逼她辦事。

這就是她心情不好、借酒消愁的原因。

淚水一如斷線的珠子,從眼瞼滾落,她斷斷續續地說著,發洩心中的悶氣、怨氣與不平,將這些日子積壓在心中的怨、恨、傷與痛統統倒出來。

不久,她哭累了,睡意上來了,他把她抱在懷中,讓她好好睡一覺。

林致遠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看著她微蹙的眉心、清媚的容顏,心中溢滿了柔情。

其實,他完全可以把她抱回寢房,可是,這樣的機會絕無僅有,那股想要更久地抱著她的意念,讓他一動不動。

慢慢的,他也睡著了。

————

林致遠的睡眠很淺,外面一有動靜就醒了。

她睡得很熟,由於一夜宿醉,面色有些蒼白。她軟綿綿地靠著他的胸膛,眉心蹙了蹙,動了一下,又繼續睡。他笑了笑,心中竟有一種滿足的感覺。

雖然胳膊、雙腿又酸又麻,但是他絲毫不介意。

天亮了,還是先送她回府吧,否則,被人看見了總歸是不好。

他抱起她,出了酒窖,吩咐夥計把轎子擡過來。所幸瀟湘樓的人還在睡夢中,這會兒只有幾個夥計忙碌著,他囑咐他們不要亂說話,然後坐上轎子,從側門離開瀟湘樓。

葉嫵睡得太沈了,任憑轎子怎麽搖晃,也沒醒。

到了府宅側門,他抱著她下轎,夥計跑去敲門。突然,一個人疾步走來,攔在前面。

林致遠定睛看去,原來是晉王。

大清早的,他怎麽會在這裏?

楚明軒氣色不佳,像是一晚上沒睡好。眼見瀟湘樓的琴師抱著她,而她睡得死死的,還是這不合時宜的時辰,他滿目陰沈,眼中浮動著怒氣。

**晉王生氣了哦,會不會有誤會呢?會不會責罵嫵兒?

【07】瘋狂地蹂躪

林致遠正要解釋,楚明軒強橫地伸臂抱過她,冷冰冰地質問:“為何嫵兒一夜沒回府?”

“王爺還是親自問葉姑娘為好。”對於他硬邦邦的語氣,林致遠付之一笑,好似全不在意,卻巧妙地將問題踢回給他。

“本王不希望有下一次!”楚明軒黑眸微睜,克制著怒氣。

“那王爺好生照顧葉姑娘,林某告辭。”林致遠淡淡地笑,瀟灑地走了。

楚明軒瞪他一眼,抱她進府。

葉嫵躺在自家的床上,仍然沈沈地睡著。他想親親她,他卻聞到了嗆鼻的酒氣,疑惑更大了,心中更堵得慌。

昨晚,他興沖沖地來找她,她卻不在,他一直等、一直等……派去瀟湘樓探問的小廝回來說她早已回府了,他想來想去,想不出她究竟去哪裏了,越想越氣,越等越怒……他就不信,她一夜都不回府,他非要等到她!

等了一夜,終於等到了!

讓他火冒三丈的是,竟然是那個陪她跳過一支舞的琴師抱她回來!

難道昨晚她和那琴師飲酒?

想到此,他體內的怒火更旺了,俯下身,吮吻她的唇。

那種只屬於她的柔軟與芳香,刺激著他,讓他越陷越深……怒火轉化為欲火,他瘋狂地蹂躪她的臉腮、鼻子、眼眸……可是,為什麽她的臉這麽燙?

她的手、身子也很燙,難道她染了風寒?

楚明軒吃驚不小,立刻吩咐下人去找大夫。

不久,大夫來了,診斷後,說她昨晚染了風寒,服了湯藥,好好休息調養,就能痊愈。

然而,服了湯藥,她的病情沒有起色,熱度不退,甚至比之前更燙了。

倩兮見女兒高熱不退,嚇得慌了手腳。

午時,他請來三個大夫會診,他們一致說,灌了湯藥,假若還是沒有起色,那就是命了。

他破口大罵,罵他們“庸醫”,將他們趕出去。

過了半個時辰,她身上的熱度似乎退了一些,他握著她的手,一聲聲叫她,不讓她總是睡著。

葉嫵聽到了叫聲,微微睜開眼,卻只是一點兒縫隙,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他是誰?晉王嗎?為什麽這麽模糊?為什麽頭這麽痛、這麽暈?為什麽難受得想嘔?這是病了嗎?

“嫵兒,哪裏不適,告訴本王……”楚明軒見她病成這樣,又憐惜又心痛。

“嫵兒,你覺得怎樣?”倩兮傷心地抹淚,用絲帕捂著嘴,“嫵兒怎麽會染了風寒……”

葉嫵聽出聲音了,這是娘親,這是晉王,他們為什麽這麽傷心?自己病得很厲害嗎?

若是真的病重,那就好了,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紀了?

她閉上眼,希望自己快快死去……

————

這日,葉嫵的熱度時高時低,病情反覆,倩兮焦慮過度,差點暈倒,被侍女扶回寢房歇著了。

楚明軒守在床邊,時刻觀察她的病情變化,不敢有絲毫大意。

入夜,她的手、臉和身子還燙著,雖然不像白日那麽燙,但一直低燒必定不行,人都燒糊塗了。他派人去宮裏請擅醫風寒的太醫,可是,也許太醫院一時走不開,都一個時辰了,還沒來。

“嫵兒,太醫很快就到了,你撐著點兒。”他握著她的手,滿臉的憂慮。

“嫵兒,醒醒吧……跟本王說說話,你睡好久了……”

“本王不責怪你和琴師飲酒,只要你好起來……本王就不怪你……”

她高熱不退,他心急如焚,沒有心思進膳,一口茶水也不想喝,全副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有人進來!

他轉頭看過去,見是一身白衣的沈昭,便疑惑地問:“你怎麽來了?”

沈昭緩步走過來,“今日出宮比較晚,在宮門口遇見王爺府裏的人,隨口問了兩句,才知道葉姑娘病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張蒼白無血、鬢發淩亂的臉上,“葉姑娘染了風寒?大夫怎麽說?”

“城裏的大夫都是庸醫!”楚明軒氣憤道,“嫵兒病情反覆,不是燙得嚇人,就是低燒,本王沒轍了,只有派人去請宮中的太醫。”

“所幸這次你沒有‘關心則亂’。”沈昭輕然一笑。

“不打趣本王一番,你是不是很沒勁?”楚明軒羞惱地瞪他,“本王都急死了,你還笑得出來。”

“葉姑娘好像醒了。”沈昭驚喜道。

楚明軒趕緊轉過頭,葉嫵的確醒了,瞇著眼,怔怔地看著他們。

他摸摸她的額頭和臉腮,“還是低燒。嫵兒,你覺得哪裏不適,快告訴本王。”

她費力地睜大眼,可是眼睛酸澀、燙熱、模糊,很難受……她覺得頭疼欲裂,好像有人用鐵錘一下下地敲打她的頭,疼得快要爆開了。

眼前的男子是誰?站著的那個人又是誰?

朦朧中,那人走近了一些,一張俊臉清晰了一點點。

賀峰!

難道她死了嗎?難道她終於回到二十一世紀了嗎?

她欣喜若狂,伸手抓住賀峰的衣服,又哭又笑,“我回來了,是不是……帶我回家,好不好……我要回家,帶我回家……”

賀峰無動於衷,甚至驚詫地看她,好像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她著急了,掙紮著支起身,可憐地求道:“我沒死,真的,我只是穿越去古代了……我終於回來了,我還要當你的歌舞老師,不要丟下我……”

“嫵兒,你說什麽?”旁邊出現了一道聲音。

“我只想當你的歌舞老師,別無所求……帶我回去,求求你,賀峰……”她淒苦地哀求。

“嫵兒,你究竟在說什麽?”楚明軒摟住她,“沈昭,她是不是燒糊塗了?”

“葉姑娘似乎將我當作另一個人了。”方才,沈昭看得很清楚,晉王看自己的神色多麽可怖,震驚,懷疑。他質疑道,“賀峰是誰?瀟湘樓有一個叫做賀峰的人嗎?”

“明日派人去問問。”楚明軒的眉宇宛如一塊寒氣逼人的寒玉。

葉嫵再次伸手去抓沈昭的衣服,被他攔下,他緊緊抱她,不讓她亂動。

沈昭擔憂道:“葉姑娘神智不清,只怕不容樂觀。”

兩個太醫來了,楚明軒連忙讓開,讓他們診治。望聞問切後,張太醫道:“王爺,葉姑娘染了風寒,之所以病情反覆,是因為她沒有求生之念。”

楚明軒驚詫極了,“沒有求生之心?這怎麽說?”

李太醫道:“王爺,從葉姑娘的脈象來看,之前她受驚過度,沒有好好調養,之後心郁氣結,無法排遣,這便是她沒有求生之念的原因。”

張太醫又道:“葉姑娘沒有求生之念,即便微臣醫術再高明,也回天乏術。”

“那如何是好?”楚明軒慘然道,滿目悲痛。

“雖說如此,微臣還是會開方子,煎了藥讓葉姑娘服下去。”

“有勞張太醫、李太醫了。”

沈昭送他們出去,稍後會有下人端湯藥過來。

楚明軒很不解,“嫵兒的確受驚過度,但怎麽會輕生?”

沈昭道:“王爺,眼下最重要的是讓葉姑娘有求生之念。”

楚明軒頷首,讓她躺下來,為她掖好錦衾。

沈昭知趣道:“王爺,我先回府了。即便你緊張葉姑娘的病情,但也要顧著自己的身子。”

楚明軒送他到門口,苦笑道:“嫵兒病成這樣,本王如何還能顧到自己?”

沈昭沒有多說,拍拍他的肩,轉身離去。

掩上房門,楚明軒對著神智不清的葉嫵絮絮叨叨地說著,說盡了深情、纏綿的話,讓她明白自己多麽愛她、多麽需要她,如果失去了她,他會痛不欲生。

————

葉嫵看見了賀峰,可是他不理她,消失了,再也見不到了。

這是哪裏?

白霧彌漫,看不見前方,她慢慢往前走,忽然,一團足球大的白光從天而降,飄浮在她前面。

這團白光圓圓的,發出一種古怪的聲響,阻擋了她的去路。

她有點害怕,沒想到這團白光還能說話,聲音跟小孩子一樣,奶油稚氣。

“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害你。”這團白光笑嘻嘻地說。

“你是誰?是人還是鬼?”她不由自主地後退。

這團白光跟著前進,“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更不是仙,我是天地之間的蠍靈。”

葉嫵驚奇不已,蠍靈是什麽?

“簡單地說,你魂穿到那個時空的楚國,是我師父造成的。不過我師父不是故意的,是老眼昏花看錯了,你不要介意。”

“我怎麽可能不介意?”她終於知道真相了,管他師父是什麽人,既然弄錯了,他師父就要負責撥亂反正。她生氣地說,“你讓你師傅把我弄回去,我不要待在那個時空的楚國。”

“你不要生氣,聽我說。”這團白光慢悠悠地說,“我師父知道犯錯了,就向師公請罪,師公已經懲罰了師父,不過你這個錯誤已經無法糾正了,只能這樣了。”

“不行!你讓你師公把我弄回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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