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關燈
世紀!”葉嫵叫道,“否則我不會善罷甘休!”

“淡定、淡定,你先聽我說。”這團白光嘿嘿地笑,“其實,這也不是師公的決定,是上頭那些神仙的決定,你必須留在那個時空的楚國。”

她氣呼呼道:“你們太欺負人了!我不管,我一定要回去!”

這團白光道:“你也不是不能回去,只是不是現在。這麽說吧,你完成了兩個神聖的使命,就可以回二十一世紀,而且還可以和賀峰在一起。”

有這麽好的事?

這團白光又道:“不過,若想回到二十一世紀,必須找到一樣東西才能開啟時空之門。”

“什麽東西?”

“鴛鴦扣。”

“鴛鴦扣?什麽樣的?”

“我也沒見過。師父說,鴛鴦扣一分為二,半枚在楚國,半枚在魏國或秦國,你找齊了鴛鴦扣,合二為一,就能開啟時空之門。”

“鴛鴦扣在誰手中?”

“我也不知道,師父提示說,鴛鴦扣不會在平民百姓的手裏。還有一首詩可以助你找到鴛鴦扣。十裏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記住了嗎?”

“這什麽詩啊?”葉嫵莫名其妙,什麽跟什麽嘛,憑一首詩還能找到鴛鴦扣?

這團白光的光亮越來越暗了,“我要走了,你千萬記住,你的靈魂穿到那個時空的楚國,也算是命中註定。你必須完成兩個神聖的使命,才有機會回二十一世紀。”

她著急道:“可是你還沒說什麽使命啊……”

這團白光越來越小,越來越暗淡,“這是機密,你只要安心留在楚國就行了,不要再輕生了。”

聲音消失了,光亮也沒了。

她舉目四顧,白霧越來越淡……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俊臉。

“嫵兒,你醒了?”楚明軒狂喜地笑,見她的眼眸比之前清亮,趕緊摸她的額頭、臉腮,感覺熱度低了,這才放心了一點,“嫵兒,頭還疼嗎?哪裏不適?”

“好多了,不那麽疼了。”葉嫵嘶啞道,喉嚨又澀又疼,口幹舌燥。

他端來茶杯服侍她飲茶,喜不自禁地笑。

她猜得到,這一整日,他守在床邊,擔驚受怕,服侍周到,做盡一切,都是因為愛她。

他如此情深義重,她怎麽還?

————

次日,葉嫵不再發燒,只是還不能吹風,必須躺在床上靜養。

這是楚明軒的命令,她只得乖乖地待在寢房。

又過了一日,她覺得神清氣爽不少,雖然氣色還不好,不過已經恢覆了一半的體力。

她正想去瀟湘樓看看,在門口遇到一個瀟湘樓的夥計。

這夥計說,林致遠被晉王府的人帶走了。

她驚疑,晉王派人帶走林致遠幹什麽?難道是為了那晚她和林致遠飲酒一事?

不再多想,她連忙趕往晉王府。

**晉王對林致遠有敵意,這次會怎麽對付他?嫵兒又會如何勸解?

【08】沈淪在情欲中……

來到晉王府,葉嫵徑直闖入,下人一路跟著她。

楚明軒從廳堂出來,眉頭一皺,牽起她的手,“嫵兒,你還沒痊愈,怎麽出來了?”

“林致遠呢?”

“原來你為他而來。”他松開她的手,好似很失望。

“你把他怎樣了?”她沒好氣地問,認定他折磨了林致遠。

他面色一沈,清寒的目光一掃,所有下人都灰溜溜地閃人了。他冷冷道:“他已經走了。”

葉嫵不太相信,“是嗎?”

楚明軒陡然提高嗓音,“你就這麽關心瀟湘樓的琴師嗎?你何時關心過本王?”

語氣很沖,飽含怒火。

她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吃醋了、生氣了,可是,他生哪門子氣?吃什麽幹醋?她不能被他的氣焰壓住,否則以後就很難翻身了,“王爺就這麽不相信我嗎?你直接問我好了,抓他幹嗎?”

“本王沒有抓他!”他氣得俊眸怒睜,眼中竄起兩簇怒火。

“那他在哪裏?我要見他!”

“本王待你這麽好,沒想到你為了一個琴師跟本王大呼小叫,吵得臉紅脖子粗。”他失望地冷笑,眉宇緊擰,似有痛色,“本王在你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這個問題,教她怎麽回答?

她對他沒有多少男女之情,只有“奉命行事”和無法言表的愧疚、抱歉。

饒是如此,也要演戲演到底,葉嫵叫道:“我是和他喝酒,那又怎樣?他是琴師,我是編舞,我們合作得很愉快,是朋友。難道我和朋友喝酒也不行嗎?”

盛怒之下,楚明軒沒有註意她的用詞:合作。

他厲目瞪她,目眥欲裂。

她不甘示弱地迎上他冰火交加的目光,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收服他!

四目對視,二人對峙,他強勢,她更強勢。

他目光如炬,眼眸睜了又睜,宛如黑色的火焰,以席卷之勢將她吞沒。

下一刻,他將她裹入懷中,她激烈地掙紮……

就在他們看似癡纏、實則打仗的時候,出現了一道聲音:“王爺……”

兩人不約而同地僵住,葉嫵怔忪須臾,回過神,尷尬地推開他,卻怎麽也推不開。

楚明軒明擺不放開她,有意在林致遠面前抱她,做出親昵之舉。可是,她真的怒了,竟然想咬他,他不得不放開她。

“林公子,你沒什麽事吧。”她覺得臉頰和脖子熱熱的,估計紅如夏花了。

“我沒事。”林致遠淡若清風地說道,“王爺請我來王府,的確是問那晚你我在酒窖飲酒一事,不過王爺是關心你,你不要多心。”

她瞪楚明軒一眼,可是,他為什麽說林致遠已經走了?

林致遠抱拳一禮,“瀟湘樓還要事,我先走了。”

葉嫵趕緊道:“我也要去瀟湘樓,一起走。”

楚明軒伸臂一拽,將她拽回來,摟在懷中,霸道得很。

林致遠淡淡一笑,走了。

她說要回去了,卻走不了,被楚明軒強硬地裹挾到書房。她氣呼呼地推開他,靠著書案,雙臂抱胸,別過頭,目光斜向一邊。

生氣還這般清俏、冷傲,他還是第一次見,體內的怒火忽然間消失無蹤。

他賠笑道:“本王找林公子來,只是問那晚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你和他在酒窖飲酒,為什麽染了風寒,僅此而已。”

她不語,揚了揚下巴,目光更斜了。

“你以為本王要對付他?本王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他執著她的手。

“剛才你一來,就質問本王,要見他,好像本王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嫵兒,你這麽關心他,本王……本王記得,你還沒關心過本王呢。”他不滿道,眉心揪著,倒真的有幾分委屈。

“真的生氣了?”

“你倒是說一句呀。”楚明軒急了。

從未這般哄過人,從未這般低聲下氣,從未放下自己的身段遷就一個女子,他什麽都做了,她竟然得寸進尺,一個字也不說!他也生氣了!

他眸色一沈,“你究竟要本王怎樣?”

葉嫵故意拖長了聲音,“你是王爺,我又能怎樣呢?”

他的俊眸浮上幾許清寒,“方才在前庭,你和本王爭執,對本王呼呼喝喝,很沒規矩,不是一個女子該有的……”

她嚷道:“我就是這樣沒規矩!王爺看不慣就不要看!”

話落,她甩開手,想盡快逃離這裏——這戲,她不想演了。

她很矛盾,明明知道自己在演戲,可是那些情人之間吵架的傷人話就這麽不經大腦地脫口而出,她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太奇怪了。

然而,她剛走到房門前,就被他抓住。

楚明軒將她摁在門邊的墻上,困住她,狠狠地吻她。

她掙紮,他壓制;她反抗,他禁錮;她柔弱,他強悍。

他的唇舌如刀如槍,在她臉上、脖子滑行……嘴唇有點痛,到處都痛,她知道,他在盛怒之下總會做出激烈的事……他輕咬她的耳珠,熱氣鋪灑,灼傷了她……

這個時候,她越反抗,他就越想征服她,因此,她聰明地選擇了默默承受。

果不其然,他不再那麽粗野、暴戾,將她柔軟的腰肢壓向自己的身,深沈地吻她的唇。

葉嫵瞇著眼,看見他的眸沈醉地閉著,他的臉欲色橫行,他的唇好似充滿了魔力,吻得自己暈暈乎乎、腦子不清……身子越來越軟,站不穩似的,只能依著他……

“不是本王收服了你,是你收服了本王。”他的嗓音低啞沈厚。

她猛地回神,發現自己摟著他的脖子,身軀和他癡纏在一起,沈淪在***中而不自知。

怎麽會這樣?

楚明軒輕吻她的唇角,低低地笑,“本王萬分期待洞房花燭的那一夜。”

她冷哼,“我還不一定嫁給你呢。”

他燙人的掌心摩挲著她的後腰,“不嫁也可,只要為本王生兒育女便可。”

她撅唇,“休想!”

“由不得你想不想!本王定要你生養一個像本王這般俊美倜儻的兒子,一個像你嬌艷嫵媚的的女兒。”

“王爺這是做白日夢呢。”

他啄吻她的唇,笑,“母後知道你病了,讓你病愈後進宮讓母後瞧瞧,就這會兒進宮吧。”葉嫵不太想進宮,可是,避不開。

這一次,他會不會求孫太後賜婚?

————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楚明軒保證,不會離開她半步,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他還說,母後懲罰了蘇皇後,令她在宮中的佛堂茹素、抄寫經書一月,算是小懲大誡。

葉嫵心中冷笑,這懲罰也太輕了。

孫太後問了她的病情,賞給她幾味滋補的藥材,要她好好調養,不要掉以輕心。

“小臉兒還是蒼白如紙,可憐的。”她握著葉嫵的手,滿目憐惜,轉目斥責兒子道,“軒兒,嫵兒還沒痊愈,你怎麽帶她出來吹風?”

“太後放心,臣女沒那麽嬌弱,全好了。”葉嫵趕緊道。

“母後,兒臣決定,往後的日子好好照顧嫵兒,還望母後為兒臣和嫵兒賜婚。”楚明軒誠懇道。

葉嫵一怔,這才知道被他騙了。

孫太後笑道:“不急不急。你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另娶側妃,還需知會晉王妃。”

葉嫵附和道:“太後說的是,這件事急不得。”

聞言,他越發急了,“嫵兒一日未進門,兒臣這心就不踏實,總覺得事情有變。”

孫太後語重心長地說道:“哀家知道你喜歡嫵兒,迎娶她進府,自當辦得隆重、風光,絲毫不能馬虎,也不能操之過急。這樣吧,哀家先看看黃歷,和陛下選個黃道吉日,再為你們賜婚。”

這番話無異於同意了他們的婚事,楚明軒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原處了。

葉嫵聽來,卻是另一回事,覺得孫太後故意拖延。

難道孫太後不讚成她和楚明軒的婚事?

接著,孫太後問起六月二十八日的千秋宴準備得怎樣了,楚明軒說正有條不紊地準備著。

葉嫵忽然想起,答應她的生辰賀禮還沒開始準備呢。

孫太後問起,她只好說已經想好了準備什麽樣的賀禮,一定不會讓太後失望。

這日,他們陪孫太後用了晚膳才出宮。

夜裏,她躺在床上,想著在孫太後的千秋宴上跳什麽舞比較合適。孫太後要她不必理會別人的目光與看法,想跳什麽就跳什麽,那麽……她就跳一支讓所有人大開眼界的舞吧。

打定主意,她決定明天就去找林致遠。

翌日,用過早膳,她正要瀟湘樓,卻在門口遇到右相府的小廝。

小廝奉沈昭之命,送來一幅書畫,題為《空翠》。

可以瞧得出來,沈昭用了心思作這幅畫:遠處青山隱隱,近處綠林蔥蔥,當前綠水迢迢,正幅畫布局合理,筆觸流暢,意境高遠。底下題了兩句山水詩,與畫意一致,相輔相成。

文如其人,畫亦如其人,胸懷廣闊,淡然如水。

葉嫵寫了一封書函,讓小廝務必交到沈昭手中。然後,她在秦淮河一艘畫舫上等他。

沈昭遲到了一盞茶的功夫,她拖長了音調笑道:“沈相謙謙君子,竟然讓女子等候你大駕光臨。”

“府中有點要事,出門遲了,抱歉。”他語氣淡淡,撩起袍角坐下,“不知葉姑娘有何要事?”

“先喝杯茶。”她遞給他一杯熱茶,眉目盈盈。

他接過小巧精致的青玉杯,吹了吹茶水,慢慢品著。

她打量著他,他今日不再是白衣了,一襲樸素無華的青衣很家常,看得出來經常穿、時常洗,卻讓人覺得與他的氣度相得益彰,宛若挺拔的修竹,外表堅韌、內裏坦蕩,清冷中見溫潤,碧翠中蘊俊秀。

葉嫵為他添茶,“大人差人送來的畫,我很喜歡。”

沈昭略略頷首,不作他語。

“蘇皇後一事,我拜托大人代為斡旋,不知大人怎麽跟她說的?”

“這件事,我很抱歉。”他的語聲含了歉意,“我是外臣,不能擅進後宮,便去找蘇大人,請他代為轉告。不知蘇大人是不是歪曲了我的話,還是皇後曲解了,引致你差點兒喪命。葉姑娘,我沒有辦好此事,實在抱歉。”

“大人處事圓滑,斷斷不會得罪人,想來是蘇皇後曲解了大人的意思。”她莞爾道。

“皇後綁了你,用巨蟒嚇你,手段殘忍。太後很生氣,訓斥了皇後,責令皇後在宮中佛堂抄經、茹素一月,算是小懲大誡。”

葉嫵心中冷冷,想必是孫太後不想蘇千山寒心、念在她初犯才沒有重罰。

沈昭搖頭失笑,“如此小懲大誡,晉王不服,在慈寧殿鬧了一場,還被太後訓了一頓。”

她想象得出,晉王不服、不甘心的模樣,必定是恨得牙癢癢的。

“以蘇皇後的蛇蠍心腸,只怕往後我不會有好日子過,大人以為呢?”

“只要皇後知道,葉姑娘將會是晉王的側妃,就不會再為難你。”他直視她,故意這麽看她,好像話中有話。

“也許這是個好法子。”葉嫵清冷一笑,“大人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思,該說的,我都說過了。”

他暖玉般的臉瞧不出情緒,眉峰微揚,“晉王為了你頂撞太後、得罪皇後,如此情深義重,葉姑娘莫要辜負。我相信,你屈居側妃之位只是暫時的。”

葉嫵緩緩地問:“大人以為我是貪慕虛榮、介意身份地位之人嗎?”

沈昭閑閑一笑,沒有回答。

她暗自思量,他總是一副清冷、溫和的樣子,喜怒不形於色,讓人無法捉摸。猶豫再三,她徑直問道:“依大人所見,太後會為晉王和我賜婚嗎?”

他挑眉道:“想聽真話?”

“如果不是真心話,大人也不必說了。”

“晉王一心娶你,卻未必能得到太後的首肯。”

**沈昭為什麽這麽說?太後究竟會不會賜婚?嗚嗚,好冷清,求支持求打賞~~

【09】纏綿悱惻

她錯愕,“此話怎講?”

雖然早已瞧出孫太後有意拖延她和晉王的婚事,不過她無法確定,而沈昭內斂睿智,是難得的明白人,往往能看透事情的真相、內在,因此,她想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沈昭眸心微閃,“葉姑娘可有想過,太後對前朝後宮、宮內宮外的人與事是否了如指掌?”

葉嫵緩緩頷首,“雖然太後和藹慈祥、爽朗隨性,但是,太後能夠從霓裳閣一個小小的舞伎成為先皇的寵妃,再成為太後,必定有過人之處。”

“葉姑娘觀人有獨到之處。”他笑讚,“陛下、晉王與你發生過什麽事,你與安陽公主之間的恩恩怨怨,太後一清二楚。倘若太後將你許配給晉王,那麽,太後如何對陛下交代?”

“你的意思是,太後想在兩個親生兒子之間取一個平衡點?太後不會讓我嫁給晉王?”

“這是你說的,我沒有說過。”他悠閑地飲茶,將責任撇得一幹二凈。

如此看來,孫太後真有可能不會賜婚。

葉嫵略略放心,卻又覺得奇怪,既然他猜到孫太後不太可能賜婚,那他為什麽還勸自己嫁給晉王?他就這麽想撮合他們嗎?

她一邊斟茶一邊問:“大人,早前在瀟湘樓聽人提起一本和神兵利器有關的書,好像叫……哦,對,叫《神兵譜》。楚國真有這本書嗎?”

聞言,沈昭仍然從容,神色未曾有絲毫變化;相較晉王,淡定很多。

“為何提起這本書?”他好似隨意地問。

“那些客人在說,我無意中聽見,有點好奇,就問問大人了。”她暗自嘀咕,他可真是心思縝密。她好奇地問,“這本《神兵譜》很厲害嗎?那些人說,不少人在找這本書呢。”

“瀟湘樓竟然有人膽敢提起這本書。”他的話似春風般輕緩。

葉嫵疑惑了,他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神兵譜》不能隨意談及,很少有人提起。

這又是為什麽?

她問:“為什麽不能隨意提起《神兵譜》?是不是這本書藏著什麽驚天秘密?”

沈昭笑道:“你一個姑娘家對神兵利器之類的書如此好奇,莫非想當女將軍?”

她笑了笑,不再多問,因為他是一個謹慎小心的人,不會對他透露太多。

————

這幾日,葉嫵一直在想高燒時做的那個奇怪的夢。

雖然那團白光說了她為什麽魂穿、怎樣才能回二十一世紀,言之鑿鑿,但是,她不敢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鬼神、靈異之說。那個古怪的夢很真實,不像是假的,她魂穿到這個時空的楚國,也不是假的,那麽,她只能認命,完成那兩個神聖的使命,找到鴛鴦扣,才能回到二十一世紀。

她要堅強地活下去,無論形勢多麽惡劣,無論事情多麽覆雜,她都要勇敢地面對。

眼下,孫太後的生辰賀禮是最重要的,時間緊迫,她必須加緊練舞。

聽了新曲和葉嫵的演唱,林致遠擊掌讚嘆,“這曲子很美、很感人,曲調纏綿悱惻、哀怨綿長,曲詞悲傷絕望,讓人沈醉在這樂曲的傷感、沈重之中,無法自拔。”

他的興奮溢於言表,像是遇到了他這一生中最愛的女子那般,激動得無法克制。

她輕笑,“我要用這樂曲跳一支舞,還要找一個嗓音特殊的女子來唱這曲兒。”

他眉宇間的憂郁舒展成一朵燦爛的夏花,“你放心,我一定為你奏出最動聽的樂曲。”

“林大哥,六月二十八日是太後生辰,我答應太後,跳一支舞為千秋宴助興。”她笑瞇瞇道,擔心他一口回絕,“我想再次邀請你當我的舞伴。”

“為太後跳舞?我怎麽行?葉姑娘,你饒了吧。”林致遠直接回絕,“你還是找馮齊或者劉真比較妥當。”

“雙人舞中,信任舞伴很關鍵,雖然馮齊和劉真舞藝精湛,但是我只信任你。”

葉嫵費盡唇舌求他,他總算答應了,不過不保證跳得好。

那日楚明軒請他去晉王府,雖然他們的說辭一樣,但是她總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就再次鄭重地問了一次。他面色微斂,眸心的憂郁濃郁了一點,“你不信晉王,還是不信我?”

她抿唇,“我只是不想因為我的緣故而牽連你。”

林致遠俊奇的臉微有苦澀,“晉王這麽做,也是因為太在乎你。”

“他究竟做了什麽?”

“晉王警告我,不要對你有非分之想,更不要借機接近你,否則他不知會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他一笑,“葉姑娘,我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大題小做。”

她明白,晉王這麽做,是因為緊張自己。

他那雙六分憂郁、四分帥氣的眼眸,裝滿了坦蕩,“你不必找晉王理論,若你真去了,只會給我招來更多的麻煩。”

葉嫵淡淡地笑。

接下來,她教他基本的舞蹈動作。讓她驚訝的是,簡單的動作,他學一遍就會了,跳得有模有樣;一些比較覆雜的動作,他多跳幾次也很好的完成了。總而言之,他學得很快,具有超強的舞蹈天賦。她不禁懷疑,他早就會跳倫巴舞,也許,他也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來的。

對於她所跳的倫巴舞,林致遠又驚奇又喜歡,說她編的每支舞都非常獨特,給人一種驚天動地的震撼感。他還說這雙人舞和上次在瑞王府跳的那支舞,一樣的驚世駭俗,不一樣的纏綿悱惻,必定再次引起轟動。

他還擔心這支舞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讓他不必擔心。

其實,她也擔心,畢竟如此倫巴舞,對古代人來說,的確是震撼了些。

————

這些日子,林致遠忙得不可開交,白日和葉嫵練舞,夜裏編曲,不過看得出來,他樂在其中。

葉嫵對冷瀟湘說,孫太後千秋宴後再編排新舞,這大半月就用那幾個歌舞節目頂著。

冷瀟湘明白她的處境,沒有異議。

晉王無法親近美人,憋屈得很,說少練一日又不打緊,強要她陪自己。

她沒法子,只好說每隔五日陪他兩個時辰,而且是夜裏。他唯有接受。

有一次,他帶她進宮覲見孫太後,她欣然答應。

孫太後問了進展,她說練得差不多了。她找了一個借口,請求孫太後恩準她在藏書閣看書。孫太後沒有懷疑什麽,恩準了。

可惜,找了一個時辰,沒找到《神兵譜》。

葉嫵向金公子匯報了結果,他沈思半晌才道,倘若《神兵譜》藏在宮中,三個地方最有可能,禦書房、藏書閣和天子寢殿。那麽,下一個目標就是天子寢殿。

如有機會,右相府的書房也找一找。

瑞王找過她一次。一夜,她回府已經很晚了,倩兮已經睡了。一進寢房,她就看見瑞王坐在房中,身邊是兩個近身護衛。

她說,她要在太後的千秋宴上獻舞,這支舞定能讓陛下和晉王神魂顛倒。

瑞王叮囑她好好跳,這一次一定要讓兄弟倆反目成仇、骨肉相殘。如若她膽敢耍花樣,定要她們母女倆生不如死。

就這麽一日日地練舞,終於到了六月二十八日。

楚明鋒將千秋宴設在延慶殿前的瓊庭,酉時開宴。

這日午時,葉嫵、林致遠和四個樂師進宮準備,考察了舞臺,她還在臺上試跳了一下,覺得還行。原本她擔心舞臺地面會限制了發揮,所幸負責搭建舞臺的掌事按照她的要求做了特殊處理。

此時正值一年中最熱的季節,驕陽似火,日光毒辣,照得瓊庭像被烈火烤過,冒著燙人的熱氣;明晃晃的日光潑在地上,反射出刺眼的亮光。空中一絲風也無,整個瓊庭像一個高溫悶熱的蒸籠,待上片刻就汗水直下。

所幸的是,臨近酉時,暮風湧起,掃去炎烈的酷暑與郁熱。

葉嫵已經妝扮好,穿上了舞衣,外披一件梨花白薄錦披風,以此遮掩。她站在延慶殿偏殿的窗前,看著千秋宴的布置。

偌大的瓊庭張燈結彩,粉紗飛揚,紅綢垂掛,各種奇花異草、盆栽玉樹隨處可見,將整個庭院裝點得莊重、喜氣。宮人已經鋪好大紅氈毯,四列宴案筆直而下;案上擺著金盞銀器玉杯,光芒熠熠,奪人眼目。

令人眼前一亮的是,殿前檐廊下,掛著九盞千秋蓮花宮燈。

以蓮花為造型,以白紗為材質,以千秋為主題,九盞精美而碩大的宮燈美輪美奐。夜色籠罩的時候,它們將散發出明亮、輝彩的光影。

時辰將至,已有一些朝臣攜眷來到瓊庭,四處看看。

林致遠有點緊張,擔心待會兒在臺上出錯、出糗,葉嫵安撫他,說上次他配合得很好,這次一定也會很順利的。他說上次他只是配合她、不必跳,這次可不一樣,她鼓勵道:“林大哥,你就當作跟我練舞,不看臺下的人,這樣就不會有壓力了。”

“壓力?”他大惑不解。

“我意思是,緊張。”她趕緊解釋。

“安陽公主到——”外面傳來公公的通報聲。

偏殿的人紛紛躬身行禮,葉嫵和林致遠也轉過身行禮。

安陽公主風風火火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女兒葉媚和兩個宮娥、兩個公公。

今日是孫太後五十六歲生辰,身為女兒、外孫女的安陽公主和葉媚,自然進宮賀壽。安陽公主著一襲華美繁覆的紫紅宮裝,高髻上綴滿了金釵珠花,寶光流轉,是楚國端莊高貴的公主。葉媚正當風華正茂的年紀,卻穿著一襲艷紅錦繡羅裙,假髻堆得過多,插滿了金鈿珠玉,臉上的脂粉過濃,雖然多了四分嫵媚,卻也老了六分。

葉嫵預感不妙,這對母女來這裏做什麽?

“娘親,這賤人真的在這裏。”葉媚尖著嗓子說道,又驚又怒地瞪她,“她在瀟湘樓編的舞傷風敗俗,難登大雅之堂,竟敢在皇祖母的千秋宴上獻舞!”

“本公主不會讓一只爛蘋果壞了整籮筐,掃了母後的興致。”安陽公主比女兒淡定些,濃妝艷抹的臉龐冷沈地板著,“來人,將這些閑雜人等趕出宮!”

“公主息怒。”林致遠恭敬道,“公主明察。草民和葉姑娘為太後獻舞,是太後的懿旨,並非草民等人擅自主張,還請公主……”

“放肆!”安陽公主怒斥,眼皮怒翻,“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葉嫵不卑不亢地說道:“公主,我膽小怕事,不敢違抗太後的懿旨。如果今夜太後看不到我的舞,必定掃興,說不定會怪罪下來。那時,公主如何回奏太後?”

安陽公主的黛眉高高地挑起,眼眸微睜,“本公主如何稟奏母後,無須你費心。你以為本公主不知你在想什麽嗎?你以為本公主會給你機會嗎?”

葉嫵知道,她一定以為自己想趁此機會告禦狀,或者向孫太後訴說冤情,求得孫太後的憐憫,和娘親回將軍府。

葉媚陰沈道:“娘親,不必跟她廢話,立即趕她出宮!”

“我奉太後的懿旨獻舞,若無太後口諭,我絕不會離開!”葉嫵語音柔和,語氣卻是說一不二,“公主要我出宮,就去請太後的懿旨。”

“本公主就不信治不了你!”安陽公主兇厲道,“抓住她!”

兩個宮娥立即上前抓住葉嫵,葉嫵沒有反抗,腦子飛快地運轉,想著應對之策。

安陽公主走過來,從發髻上拔下一柄金簪,靠近葉嫵的臉腮,“本公主毀了你的花容月貌,看你還怎麽獻舞、怎麽迷惑男人?”

惡毒的女人!

葉嫵心驚膽戰,怎麽辦?怎麽辦?

在宮中,安陽公主身份尊貴,所有宮人都聽她的,葉嫵如何自保、自救?

**誰來救救嫵兒的臉蛋呢?周末愉快,求打賞哦~~

【10】赤*裸裸的挑*逗男人

林致遠站在身邊,眼見那柄金簪就要劃在她的臉上,想著一定要阻止——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刻,突然傳來一道震怒的吼聲:“住手!”

安陽公主手中的金簪落在葉嫵的臉上,僅有微末的距離,聽到這道震動心扉的吼聲,不由自主地停住,沒有劃下去。

林致遠和葉嫵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快步走過來的是晉王,楚明軒。

他推開那兩個抓著葉嫵的宮娥,面色冷肅,俊眸染了一抹冰寒之色,“皇姐有膽量下手,本王保證,葉媚同此遭遇!”

“皇弟,我可是你親姐姐,媚兒可是你親外甥女。”安陽公主氣得眉眼揪起來。

“驕縱蠻橫,仗勢欺人。”楚明軒厲聲道,“嫵兒是本王即將過門的側妃,倘若皇姐還顧念昔日姐弟情誼,就不要再為難、針對嫵兒一家人,否則本王不會客氣!”

“皇弟,你竟然被這賤人迷得是非不分、顛倒黑白!”安陽公主咬牙切齒,“這賤人是野種,你不要被她柔弱的外表騙了……”

“住口!”他怒聲斥責,“本王不想再聽到如此齷齪的字眼!”

葉嫵沒想到他這般維護自己,竟然為了自己和親姐姐翻臉,還吵得面紅脖子粗。

就在這對姐弟倆爭執的時候,葉媚突然發難,手持一柄金簪,往葉嫵臉上刺去。

在這危急時刻,楚明軒反應迅速,扣住葉媚的手腕。

她手腕吃痛,金簪掉落在地,臉頰硬生生地受了一個耳光。

他打的這個耳光,響亮,清脆,她反身跌去,差點兒摔在地上。

葉嫵和林致遠都目瞪口呆,沒料到晉王會這般火大、責打外甥女。

“皇弟,你瘋了!”安陽公主驚震地叫,和兩個宮娥趕忙去扶女兒。

“生了這麽一個兇悍、殘忍的女兒,你枉為人母,本王替你教訓!”楚明軒的面上怒色分明。

“這個耳光,我銘記於心!”

安陽公主以仇視、憤恨的目光瞪葉嫵,然後扶著女兒離開了。

半晌,偏殿只剩下兩人。林致遠走在最後面,轉頭看了一眼,眼色輕淡,眉宇間的憂郁之色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憂郁。

楚明軒執起葉嫵的手,心疼地問:“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含笑斜睨他,“倒是你外甥女,被你打了一巴掌,這下好了,安陽公主母女倆將仇恨記在我頭上了。”

“若非本王來得及時,你就破相了。沒想到皇姐這麽仇視你,原先本王還想著為你們調解呢。”

“只怕王爺有心無力。這是死結,王爺還是不要白費心機。”

“待會兒你為母後跳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