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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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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然去見你母後,我沒有把握……我擔心表現不好,給你母後一個不好的印象……”

他安撫道:“你無須擔心,更不要覺得自己不好,母後常年禮佛,心存仁善,心性隨和,不會為難你的。”他摟著她,興致勃勃地說道,“本王保證,母後一定會喜歡你,一定會為我們賜婚。”

如此,她說不出其他借口了,只能隨他進宮。這次進宮,葉嫵看見了楚國皇宮的巍峨莊嚴、華美氣派、金碧輝煌,驚嘆不已。

高高的朱墻,飛鳥似的飛檐,閃亮的琉璃瓦,逶迤的長廊,錯落有致的殿宇,芬芳馥郁的奇花異卉,亭臺樓閣,花苑連闕,雲龍祥鳳,宛如坐落在人世間的閬苑仙境,富麗堂皇,氣象萬千。

進宮門不久,他們下了馬車,徒步走向慈寧殿。

一路走來,所有宮人都對楚明軒屈身行禮,她一邊欣賞皇宮一邊想,住在宮中,看似風光榮耀,實則孤獨寂寞,一輩子困在這裏,享受不了外面花花世界的精彩有趣,多不值得。

慈寧殿距離澄心殿並不遠,卻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遠離了喧囂和浮華,好像這裏的時辰慢了一拍,自得其樂,不理俗世紛紛擾擾。大殿的擺設和澄心殿相比較,可謂天淵之別,這裏沒有金器、玉器和價值連城的寶物、珍玩,只有樸實無華。

他們等了片刻,孫太後從寢殿出來,臉上漾著和藹的微笑。

葉嫵想象中的太後,穿著繁覆、華麗的宮裝,高髻如雲,珠花釵鈿琳瑯滿目,整個人光芒熠熠,配上不怒自威的寒冰表情,那就是寂寞到心理扭曲的深宮老婦。

但是,孫太後不是這樣的,沒有穿金戴玉,只著一身家常、樸實的深青宮裝,兩鬢斑白,發髻上只有一柄木蘭花式樣的金柄玉簪,脖子上掛著一條長長的檀木佛珠鏈子,臉上淡淡勻妝,眉目間布滿了慈祥。

行禮後,宮人上茶,楚明軒拉著葉嫵的手,開門見山地說道:“母後,這就是葉將軍長女葉嫵,是兒臣想娶的女子。”

孫太後招手笑道:“讓哀家仔細瞧瞧。”

他牽著她上前三步,孫太後握住她另一只手,瞇著眼瞧她,笑呵呵道:“好孩子,長得真標致。”

葉嫵淡淡地笑。

“這一次兒臣娶的是兒臣喜歡的女子,懇請母後成全。”他鄭重道,並不掩飾著急之色。

“你別急,哀家和她聊聊,你去禦膳房拿一些糕點給她嘗嘗。”孫太後對兒子使眼色。

楚明軒無奈地去了。

孫太後拉著她坐在身邊,“一為嫵,一為媚,你爹爹取名有意思。嫵兒,你才名遠播,又長得嬌美可人,怪不得軒兒喜歡你。哀家那親外孫女,倒比不上你,驕縱蠻橫,還不知哪個男子敢娶她呢。”

葉嫵抿唇微笑,想起她也是安陽公主的母後。

安陽公主對倩兮母女三人的惡行,孫太後可知道?如果安陽公主知道親弟弟要娶仇視的人,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

“聽軒兒說,你和你娘不住在將軍府了。”孫太後嘆氣,輕拍她的手,“難為你們娘兒倆了。”

“謝太後關心。”葉嫵淡淡道。

“離開將軍府,你在瀟湘樓教人歌舞,以此糊口。”孫太後憐惜道,“你一個姑娘家,在那品流覆雜的煙花之地混口飯吃,實屬不易,哀家很欽佩你的堅強和骨氣。”

“這沒什麽,太後謬讚了。”葉嫵心中嘀咕,她一句不提晉王的婚事,難道她不讚成?

“哀家還聽說,前些兒瑞王府設宴,你跳了一支艷舞,艷驚四座,在金陵城流傳為佳話。”孫太後的眼角、額頭和嘴角有一些細細的皺紋,卻是一張美艷的臉,瞧得出年輕時的絕世容光與美貌,“哀家年輕時也喜歡跳舞,是霓裳閣的舞伎。那年哀家十七歲,習舞已有十年,中秋之夜,哀家在霓裳閣外的小苑習舞,先皇信步走到此處,看見了哀家的舞……當夜,先皇就寵幸了哀家。”

葉嫵知道,霓裳閣是宮廷舞伎居住的宮苑。在楚國,宮廷舞伎和宮女的地位差不多,出身微賤,如果被皇帝看中,就麻雀變鳳凰,飛上枝頭,否則只能熬到二十八歲被遣出宮。

孫太後毫不避諱微賤的出身,倒是心胸開闊,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忽然想起什麽,激動道:“哀家很好奇,你在瑞王府跳的那支艷舞是怎樣的,哀家也學學。”

葉嫵直冒冷汗,她這歲數還跳舞,萬一閃了腰或是哪裏不適,可不是玩的。

她笑道:“不如臣女跳幾下給太後瞧瞧,只是臣女擔心太後覺得這艷舞傷風敗俗呢。”

孫太後興致高昂,催她快跳。

葉嫵選了幾個簡單、不那麽冶艷的動作跳起來。

跳畢,孫太後又震驚又錯愕,“這舞的確妖艷,哀家活了幾十年,還沒見過如此驚世駭俗的艷舞,難怪在金陵城傳為佳話,也難怪軒兒、陛下和滿朝文武都被你的舞迷住了。”

“太後見笑了。”

“雖然驚世駭俗,還有點兒傷風敗俗,但哀家喜歡。習舞之人不能墨守陳規,要有新奇的想法和舞姿,才能獨具一格。”

“太後真的喜歡這支艷舞?不覺得太妖艷、太魅惑人心嗎?”葉嫵驚奇。

“的確妖艷,的確勾魂奪魄,但哀家真的喜歡,更喜歡你的大膽與頭腦。”孫太後摸摸她的頭,和藹可親。

“謝太後。”葉嫵真的沒想到在古代遇到一個知音人,還是尊貴的太後。

“如若身子骨還行,哀家也想跳一跳呢。”孫太後笑呵呵地說道,“對了,下月二十八日是哀家生辰,陛下決定在宮中設宴,熱鬧一番,到時有歌舞助興,不如你為哀家跳一支舞,就當作是獻給哀家的賀禮,可好?”

下月二十八日,不就是六月二十八日?

葉嫵覺得這楚國太後太好玩了,笑道:“臣女會好好準備這份賀禮。”

孫太後叮囑她,這份賀禮要推陳出新,既要有舞蹈的柔美,還要震撼人心,讓人永遠記在心中,不要管別人怎麽看待,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跳。

——————

葉嫵沒想到和孫太後的喜好相同,一見如故,好似婆孫那般親切。

楚明軒更沒想到,她們聊得這麽開心。

宮人來報,楚明鋒傳他去協商要事,葉嫵順勢說想在宮中四處逛逛。於是,孫太後吩咐一個宮女帶她在後宮轉轉。

逛了兩座殿宇,葉嫵提起藏書閣,宮女說藏書閣就在不遠處,不過不能隨便出入來到藏書閣,她忽然說腹痛,要去茅房,宮女帶她到附近的茅房,然後幫她去要草紙。

宮女一走,她就出來,跑回藏書閣,想法子溜進去。

金公子給了她一張紙條,讓她到宮中的藏書閣找一找,也許《神兵譜》藏在此處。

西墻有一扇窗開著,她目測了高度,應該可以爬進去。可是,她正要爬窗的時候,後頸被人狠擊,她痛得暈了。

醒來時,她看見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手腳被粗繩綁著,動彈不得。

怎麽回事?

**這次又是誰抓了女主呢?

【04】恐懼攫住她的心

這是一間陰冷昏暗的石室,像是地牢,墻上有兩盞燭火,暗紅的燭光讓石室看起來更加恐怖。

有人進來!

葉嫵扭頭看向來人,吃驚不小,又是蘇玉嫣!

蘇玉嫣的裝扮仍然艷麗得俗不可耐,穿著一襲鵝黃色的錦衫羅裙,身邊仍然是那個兇神惡煞的侍女,還有兩個黑衣小廝。

難道沈昭還沒找她談嗎?這一次,她會怎麽對付自己?

“葉嫵,你好大的膽子。”蘇玉嫣柔柔地笑,語氣也輕柔,好像沒有半點火氣。

“皇後,瀟湘樓的歌舞表演根本迷惑不了陛下。”葉嫵懇求道,“還請皇後高擡貴手。”

“你不但不把本宮放在眼裏,還跟本宮玩花樣。”蘇玉嫣眸光微轉,鄙夷地瞪她,“你以為本宮怕了沈昭不成?你以為有沈昭和晉王當靠山,你就能萬事大吉?”

“皇後想怎樣?”葉嫵知道,她蛇蠍心腸,不會輕易饒過自己。

“你有膽量找人幫忙、威脅本宮,應該有本事承擔後果。”蘇玉嫣的麗眸射出一抹陰冷如蛇信的芒色。

以沈昭的脾性與行事作風,怎麽會威脅她?

葉嫵相信他,可是這個滿腹惡毒的女人覺得自己的威信與尊嚴受到挑戰,才不放過自己。

事已至此,只怕今日她會下重手。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葉嫵威脅道:“皇後,今日我隨晉王進宮覲見太後,我在宮中無端失蹤,晉王掀翻整個皇宮也要找到我,你不怕太後知道你抓了我嗎?不怕陛下怪罪嗎?”

蘇玉嫣咯咯冷笑,“既然本宮抓了你,就什麽都不怕。即便晉王把皇宮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你,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葉嫵驚駭,她這般有恃無恐,應該是做了全面安排,也想好了退路。

把皇宮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為什麽?這是哪裏?

那侍女陰險道:“皇後,不必跟這賤人廢話。她自恃得晉王愛護、沈大人庇護,左右逢源,不把皇後放在眼裏,違抗皇後的旨意,就該得到應有的下場。”

蘇玉嫣示意那兩個黑衣小廝,他們走過來,拎著葉嫵往前走。

那侍女扭動墻上的機關,一扇石門應聲而開,他們走進去。

裏面有兩間小石室,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木窗漏進來青色的天光。

葉嫵心魂一震,前所未有的震驚與恐懼。

左邊石室爬滿了蛇,大大小小、各種花色的毒蛇,密密麻麻,蛇身交疊在一起,爬行蠕動,蛇頭揚起,吐著蛇信子,好像隨時都會撲過來咬一口。右邊石室關著一條又粗又長的蟒蛇,盤繞在地上,足足有五圈,蛇身直徑有十厘米那麽粗,可怖至極。

鐵欄前鋪了厚厚一層雄黃粉,這些毒蛇才沒有爬出來。

葉嫵從來沒見過這麽多毒蛇、這麽大的蟒蛇,嚇得全身發抖。恐懼攫住她的心,將她的心捏成一團,有點兒喘不過氣。

蘇玉嫣想用這些蛇嚇她?還是吃了她?

“皇後,假若有人進去,立刻就斃命,身上爬滿了蛇。”那侍女繪聲繪色地說道,“蟒蛇會把人的身子團團捆住,越捆越緊,越捆越緊,沒多久就會窒息而死。”

“前些日子,不是有個賤婢活活被這條蟒蛇嚇死嗎?”蘇玉嫣譏笑道。

“那賤婢剛推進去,就嚇死了。”那侍女得意地笑,“皇後,這賤人死了倒也幹凈,省得皇後日日擔憂。”

“推她進去。”蘇玉嫣聲音綿柔,語氣卻森冷。

葉嫵知道,怎麽哀求都沒有用了,就算現在認錯、保證瀟湘樓不會再有歌舞表演,蘇皇後也不會輕饒。

她義正詞嚴地說道:“皇後,我死不要緊,可是我是葉將軍的女兒,我爹爹絕不會善罷甘休,晉王也會查出真相。到時候,就算陛下不追究,爹爹和晉王也不會讓我冤死。也許皇後自有辦法應付,可是皇後不是一個人,皇後的背後還有蘇家和蘇家的興衰榮辱。還請皇後三思。”

那侍女道:“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你今日死在這裏,就是從世間消失了,誰也查不到皇後身上,你不必為皇後操心。”

蘇玉嫣黛眉輕挑,“雖然你說得有理,不過本宮不會讓你再活在世上!”

葉嫵明白了,她非要弄死自己,無非是擔心自己的存在威脅到她——為了保證恩寵不會分給更多的女子,為了保住後位,她先下手為強,掃清所有潛在的威脅與危險,確保下半生的榮耀與地位。

怎麽辦?

————

慈寧殿已經翻天了。

晉王急得快瘋了,滿臉烏雲,俊眸噴著熊熊的烈火,朝著一幫侍衛、宮人吼叫。

原先,楚明鋒傳他去禦書房,沈昭也在,原來是商議母後五十六歲千秋宴一事。

商議完畢,他剛從禦書房出來,就見慈寧殿的公公奔過來,說葉姑娘不見了。

他忙問怎麽回事,公公說,那宮女在藏書閣附近弄丟了葉姑娘,回慈寧殿稟奏,太後已經派人去找,可是找遍了後宮也找不到人。

沈昭在一旁聽著,覺得此事頗有蹊蹺,跟他一起去慈寧殿。

孫太後也急得揪心,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麽會不見了呢?

慈寧殿所有宮人都被派出去尋人,楚明軒還調來一隊侍衛到各宮各殿去找,下了嚴令:每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可是,距離葉嫵失蹤已經一個多時辰,宮人、侍衛陸續回來稟報,沒有她的蹤影。

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她去了哪裏,是不是被人抓了?

沈昭見他已經失去了冷靜,和上次進宮阻擾陛下寵幸葉嫵一樣,方寸大亂,於是安慰道:“王爺,關心則亂,此時若不冷靜,只怕對葉姑娘更不利。”

“一想到她可能身陷險境,本王就無法冷靜。”楚明軒劍眉緊擰,眸色暗黑,沈到了萬丈深淵。

“沈大人睿智,一向頭腦冷靜,不如想想法子。”孫太後眉心緊蹙。

“微臣一直在想,葉姑娘在藏書閣附近失蹤,是否跟宮中的人有關?”沈昭想到了一個人,卻不便直接說出來。

“沈昭,你這話什麽意思?”楚明軒直覺他話中有話。“葉姑娘是在宮中消失的,必定跟宮中的人有關。”沈昭篤定道。

“此言有理,可是葉姑娘又不認識宮中的人,怎麽會……”孫太後疑惑地問。

沈昭拍他的肩,“葉姑娘福大命大,不必太過擔心。待找遍了皇宮還找不到葉姑娘,再做打算。”

楚明軒心煩氣躁地點頭,只能繼續等。

一盞茶後,所有人都回來了,都說沒有找到葉嫵。

這段時間裏,他漸漸冷靜了,思前想後,想來想去,都想不到她的失蹤與誰有關。

沈昭的眼眸驟然迸射出一抹清亮的光,“既然宮中找不到,也許葉姑娘已不在宮中。”

當即,他派人去各個宮門問,這幾個時辰內是否有人出宮。

楚明軒明白了他的用意,“對,說不定嫵兒已被人帶出宮了。”

不多時,幾個人陸續回報,兩個時辰前,蘇皇後出宮去城中香火最旺的光華寺上香祈福。

楚明軒狐疑地看沈昭,難道嫵兒的失蹤和蘇皇後有關?

於是,兩人立即出宮,騎馬前往左相府。

楚國以右為尊,因此,右相比左相的官階大一點,權勢也大一些,輔助皇帝處理大小朝政事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近幾年,左相蘇千山因為女兒貴為皇後,千方百計地想取代沈昭,或者與他分庭抗禮,卻得不到楚明鋒的器重、信任,屈於沈昭之下,郁郁不得志。

饒是如此,蘇千山在朝中還是頗有勢力,與部分官員走得很近。

沈昭和楚明軒直闖左相府,蘇千山聽到下人回報,立刻迎出來,見他們攜雷霆之勢而來,莫名其妙之餘,更多的是生氣,“王爺,沈大人,你們這是……”

“蘇大人,本王敬你是兩朝元老,但是,今日本王一定要找到令嫒,蘇皇後。”楚明軒盛氣淩人地說道,完全忘了蘇皇後是他的皇嫂,在皇室裏,她比他尊貴。

“敢問王爺,皇後不是在宮中嗎?怎麽會在這裏?”蘇千山不卑不亢地反問。

“大約兩個時辰前,皇後出宮了。”沈昭沈聲道。

“哦?老夫不知此事。”蘇千山詫異道,轉頭問身邊的管家,“今日皇後回府了嗎?”

左相府的管家低聲說著,蘇千山聽了之後,聲色不動,沒有任何變化,“王爺和沈大人為何急著找皇後?發生了何事?”

楚明軒冷靜了些,控制了自己的脾氣,“事情緊急,本王無暇多作解釋,待找到皇嫂,蘇大人自然會明白。”

蘇千山示意管家去請蘇皇後,不多時,管家回來了,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蘇千山仍然神色不變,道:“王爺,管家去請了,不過皇後不在府中,想必已經回宮了。”

楚明軒的怒火立即上升,“來的路上,本王並沒有看見任何轎子,還請蘇大人不要包庇皇後。”

“王爺,老夫並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何必包庇皇後?再者,皇後貴為中宮,只有陛下才能定皇後的罪,王爺尚未查清楚,怎能如此汙蔑皇後?”蘇千山義正詞嚴地說道。

“本王來府上找人,是奉了太後的懿旨,即使皇兄怪罪本王,也不會違逆太後懿旨!”楚明軒怒道,俊臉變成了一塊堅硬的冰玉。

“事出緊急,還請蘇大人行個方便,找到皇後,一切皆有分曉。”沈昭禮貌道,和晉王聯手,正好是一軟一硬,軟硬兼施。

“老夫不容許任何人擅闖本府!”蘇千山斬釘截鐵道,顯然也動怒了,“皇後不在府中,即便翻了整個府宅,也找不到!”

“本王找過了,才知道結果!”

飽含怒火的話一落地,楚明軒抽出身邊侍衛的長戟,直指蘇千山的咽喉,快如閃電,讓人來不及看清。

被鎖住咽喉的一剎那,蘇千山吃驚不小,卻很快掩飾了驚色,“王爺,再怎麽說,老夫也是朝廷命官……”

楚明軒揚聲下令:“仔細地搜!務必找到皇後和葉姑娘!”

二十個宮中侍衛沖進府中,片刻之間就消失了。

沈昭走到蘇千山身邊的時候,道:“蘇大人,多多得罪,還請見諒。”

楚明軒扔了長戟,快步跟上。

————

兩個黑衣小廝拎起葉嫵,走進右邊的石室。

那條粗壯的巨蟒看見有人進來,立馬來了精神,蠕動著肥肥的身子。

她看了一眼巨蟒的頭,嚇得不敢再看,渾身發抖。巨大的恐懼襲來,鋪天蓋地地籠罩了她,心跳到了喉嚨口,快要蹦出來……

不要……不要……

極度的驚懼讓她面色慘白,淚水滾落,嬌弱可憐的模樣令人心生惻隱。

好漢不吃眼前虧,當前最要緊的是保住小命,她求道:“皇後,我錯了……瀟湘樓不會再有歌舞表演……我保證,真的,請您相信我……”

蘇玉嫣等著看好戲,美艷的臉浮著冰冷的微笑,毒如蛇蠍。

那侍女冷哼一聲:“到現在才服軟,不嫌太晚嗎?哪有那麽便宜的事?”她看向兩個小廝,“還不動手?”

**蘇皇後真的會把嫵兒推進蛇堆嗎?晉王和沈昭能找到她嗎?吼吼,好期待~~

【05】被兩個地痞流氓輪……

兩個黑衣小廝將葉嫵扔在巨蟒中間,然後站到一邊。她手足被綁著,走不了,也不敢亂動,五臟六腑早已扭成一團,痛得快沒力氣了,嚇得直要暈過去。她只能哭著求道:“皇後,我再也不敢了……我立刻停止瀟湘樓的歌舞表演……皇後大慈大悲,饒過我這一次……求求您……”

這一次,她真的嚇到了,恐懼在四肢百骸游走,血液冰冷,好像凍住了,無法流通。

蘇玉嫣見她嚇慘了、眼淚汪汪地求自己,得意地笑著,全無半分不忍,反而給人一種嗜血、殘忍的感覺。

所謂蛇蠍美人,便是蘇皇後這樣的,視他人的性命如草芥,肆意踐踏。

那侍女也是如此,陰沈而興奮地笑著。

巨蟒感覺到有人,蛇身的蠕動越來越快,爬上葉嫵纖弱的身子,圍捆起來。

她閉著眼尖叫,蛇身爬上身的感覺很恐怖、很恐怖……她苦苦地哀求,蘇玉嫣無動於衷,冰寒地看著她被巨蟒捆住。

蘇皇後臉上冷酷的笑,她一輩子都記得!永遠不會忘!

巨蟒捆著她,蟒頭就在她前方,距離很近,還盯著她,好像隨時會張大血盆大口咬下她的頭。

葉嫵感覺心已經被巨蟒吃了,五臟六腑也被掏空了,喘不過氣,巨大的驚嚇讓她崩潰了……黑暗襲來,她暈過去的最後一眼,仿佛看見了晉王如風如電地疾奔而來……

楚明軒和沈昭找到了地牢,因為,沈昭知道左相府有一個地牢,猜測蘇皇後將葉嫵關在地牢。

當看見葉嫵被巨蟒緊緊捆著、只剩下一個頭、而她已經昏厥的時候,楚明軒魂飛魄散,恨不得當場殺了蘇皇後。

蘇玉嫣看見他們竟然找來了,驚詫萬分,心慌了、意亂了。

“蛇蠍如你,也配當皇後嗎?”楚明軒怒火中燒地吼道,怒指著她,“倘若她死了,本王必定要你償命!”

“皇後,這條巨蟒應該不會吃人吧,還不速速讓巨蟒放人?”沈昭見了這情形,也是大吃一驚,想不到端莊高貴的蘇皇後這般惡毒。

蘇玉嫣朝兩個小廝使眼色,他們發出一種古怪的聲音,然後扶著巨蟒的頭,慢慢松開。

楚明軒立即奔過去,在葉嫵軟倒之前,抱住她,將她抱出來,先放在地上。

沈昭解開她身上的粗繩,楚明軒探了她的鼻息,所幸她只是昏迷。

他讓沈昭扶著她,奪了侍衛手中的長戟,敏捷地一個轉身、一個長刺,兩個黑衣小廝腹部淌血,倒地身亡。

蘇玉嫣驚駭地後退兩步,面色蒼白,身子畏縮。

那侍女躲在她身側,強裝鎮定,喝道:“他們是左相府的人,王爺怎能……”

楚明軒持戟而立,微低著頭,眼中殺氣騰騰,目光陰戾可怖。

忽然,他翻轉手腕,再次出招,長戟鋒利的尖直直地刺向那侍女,刺中她的右肩。

頓時,血流如註,怵目驚心。

長戟就在蘇玉嫣的身側,她魂飛魄散,緊閉著眼,全身發抖。而那侍女,瞪大了眼,身軀僵直,好像不敢相信那長戟會刺入她的身軀。

他猛地拔出長戟,那侍女禁不住劇痛,跌在地上。

“饒你一命,已是手下留情!”楚明軒寒酷的臉彌漫著瘋狂的戾氣。

“你竟然殺本宮的婢女……”蘇玉嫣的嗓音顫抖得厲害。

他瞪著她,眸光如冰如火,眼中交織著冰寒與炙熱的殺氣。

如此殺氣,如此戾氣,嚇得她低下頭,不看再看。

楚明軒扔了長戟,抱起葉嫵,離開了地牢。

————

他們直接去了醫館,找了城中醫術最高明的大夫診治。

大夫說,葉嫵受了巨大的驚嚇,受驚過度,最遲子時就會醒來。

回到晉王府,楚明軒守在床邊,等她蘇醒。

等待最磨人,可以將人的耐性磨光,也可以讓人心痛得快死了,更可以讓人覺得死了一回。

他握著她的手,呆呆地看著她,竟然胡思亂想起來……想著她是不是病情有變、再也醒不來了,想著假如她死了、他怎麽辦……

強行灌下去的湯藥讓她的臉漸漸地不再那麽慘白,可是,她一直睡著,不肯醒來,好像永遠不會醒了。一想到此,他就覺得有人在他的心口刺了一刀,很痛、很痛。

臨近子時,她終於醒了,他欣喜若狂地抱她,像個小孩子,開心、激動得眼角濕潤。

雖然醒了,葉嫵卻還沈浸在驚嚇、恐懼中,緊抓著他的衣袍,全身顫抖。

再要強、再堅強、再膽大的女子,受了那種巨大的驚嚇,也會三魂七魄都散了。

“沒事了,沒事了……嫵兒,本王陪著你,不要怕。”楚明軒柔聲安撫,輕輕拍她的背和肩。

“巨蟒……”她驚恐地叫著,躲在他懷中。

“巨蟒已經死了,沒事了……這裏是晉王府,沒事了,不要怕……”

他耐心地安撫著,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直至她的情緒穩定了一些,哄她服下湯藥。

看她這樣子,那股殺氣又在他體內叫囂。

恨不得殺了害她的人!

他擁著她躺下來,她蜷縮在他懷中,漸漸地不抖了,慢慢地睡著了。

撫著她汗濕的臉,摸著她柔軟的身,他竭力克制著自己。

這個時候,他只能憐她愛她,怎麽能有別的想法?

翌日早晨,葉嫵醒了,看見楚明軒躺在自己身邊,嚇了一跳,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他們怎麽會同床共枕。

楚明軒武藝高強,她稍微一動,他就醒了。見她有點兒抗拒,他問:“昨日之事,還記得嗎?”

昨日?

那條巨蟒回到她的腦中,她驚懼地瑟縮著,卻不再像昨晚那麽怕了。

“大夫說你受驚過度,靜養幾日便能痊愈。”他坐起身,將她抱在懷中。

“那地牢是什麽地方?王爺怎麽找到的?”她伏在他胸前,雖然覺得這樣親密是自尋死路,但也抗拒不了他的霸道。

他簡略說了找她的經過,不無後怕地說道:“所幸沈昭知道左相府有地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摸摸她的頭,脊背竄上一絲絲冰涼,“若非如此,也許我們就陰陽相隔了。”

葉嫵心想,為什麽沈昭和晉王一起找自己?為什麽他知道左相府有地牢?楚明軒憐愛地揉她的肩,“那條巨蟒是人養的,不會吃人,也許皇嫂只是嚇嚇你。”

昨晚,沈昭離開之前,對他說了這番話。

倘若蘇玉嫣將葉嫵扔進那群毒蛇裏,他們趕到時,她已經沒命了,救不回來了。

他想了想,也對。可是,他絕不會輕易放過那個蛇蠍心腸的蘇皇後,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我還真是命大,等到了王爺和沈大人。”她自嘲道,不無苦澀。

“再有下一次,你死不了,本王也嚇得丟了半條命。”他悶聲一笑,“對了,皇嫂為什麽抓你?她跟你說了什麽?”

“皇後說瀟湘樓的歌舞傷風敗俗,要我停止所有表演。我不答應,皇後就要我在世間消失!”

“瀟湘樓的歌舞與她何幹?”楚明軒勃然大怒,氣得握緊拳頭,“她不配當皇後!本王必定如實稟奏母後,讓母後懲戒她。”

“皇後覺得瀟湘樓的歌舞過於魅惑人心,說不定那日就勾了陛下的魂,因此,她未雨綢繆,先下手為強,斷絕禍根。”葉嫵不再隱瞞他。

事情發展至此,她受了這麽大的驚嚇,吃了這麽大虧,必須“討回公道”,晉王為了她,會向孫太後告狀,讓孫太後懲戒蘇玉嫣的野蠻行徑、草菅人命。再者,如果她不適當回擊,讓蘇玉嫣知道害怕,只怕蘇玉嫣還會再下毒手。下一次,可沒這麽幸運了。

他的俊眸浮現一抹凜冽的寒氣,恨恨道:“也只有這個原因了。後宮鬥爭比戰場殺敵還要殘酷,你只不過在瀟湘樓編排歌舞,她竟然對你下毒手,太可恨了!”

她擔憂地問:“太後會怎樣懲戒蘇皇後?”

楚明軒餘怒未消,“本王一定要母後重重責罰她!”

葉嫵心想:蘇皇後得到應有的責罰,自己出了一口氣,自然是好。可是,如果她不甘心而記恨自己呢?如果她將所有仇恨都算在自己頭上,下次會不會出手更重?

這件事,一時半會兒還真頭疼。

晉王要她留在王府靜養兩日,葉嫵說一夜沒有回家,娘親會擔心的。

他說昨晚已派人跟葉夫人說了,她說自已經沒事了,堅持回家,他無奈地答應了,囑咐她這兩日不要太勞碌。

回到家,倩兮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她不想讓娘親擔心,隨口編了幾句,就去了瀟湘樓。

瀟湘樓舞藝最精湛的兩個男舞者是馮齊和劉真,為了跳好新舞、轟動全城,他們日夜練舞,精神不濟,氣色不佳。葉嫵責罵了他們,要他們保證飲食和睡眠,否則身體吃不消,到時候暈倒在臺上那就丟人了。

這夜,她忽然想起,昨日答應了孫太後跳一支舞賀壽,還有一個月時間,跳什麽舞好呢?

————

夜深沈,萬籟俱靜。

葉嫵剛剛閉上眼,便有細微的窸窣聲響起。她的心顫了顫,睜開眼,轉頭看去,驚得彈起身子,大氣不敢出——那是什麽?

寢房昏暗,青藍色的月光從窗扇流淌進來,詭異的月光中,一條碗口粗的巨蟒慢慢爬過來,蛇頭昂立,盯著床上的人,好像下一刻就會神速地竄過來,咬死她。

恐懼淹沒了她,她無法克制地尖叫起來,想逃走,想找個地洞鉆進去,不讓巨蟒看見,可是,她無法動彈,手腳不聽使喚……心劇烈地跳動,跳到了嗓子眼,恐懼掐住她的脖子,喘不過氣了……她要死了,巨蟒不會放過她,會吃了她……

突然,她猛地睜開眼睛,心咚咚咚地跳,氣喘如牛,全身冷汗。

剛才那噩夢太過身臨其境,太可怕了……

葉嫵自我催眠,別怕,別怕,只是噩夢而已,只是受驚過度而已,再過幾日就不會做噩夢了。

待情緒平覆了些,她忽然覺得,保不準蘇玉嫣還會出手害她,她為什麽非要留在金陵?她又不是真正的葉大小姐,為什麽非要留在這裏被楚皇和金公子威逼、為他們辦事?為什麽非要周*旋在幾個男人之間悲屈度日、步步驚心?為什麽她不可以一走了之、遠離這是非之地?

金公子說給她服了解藥,誰知道有沒有?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給她下了情毒?說不定他只是騙她的……對,一定是騙她的!她必須離開金陵,否則哪一日就被整死了,多不值得!

下了決定,她立刻起來,收拾了換洗的衣衫和銀票、銀兩,拎著包袱輕手輕腳地出了寢房。

馬廄裏有馬,但是牽馬動靜太大,讓人發現了就走不了了。

於是,她從側門溜出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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