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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上的記載,打造出神兵利器,就能大大提升將士的士氣和作戰力,在兩國交兵的戰場上就能所向披靡、稱霸天下。”他朗聲道。

“這本書竟然這麽厲害。”她弄不懂,那個金公子找這本書幹什麽?難道他想稱霸天下?他又是什麽人?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又問,“這麽說來,誰得到這本書,誰就能得到天下?”

“如今天下三分,我大楚在江南,北有魏國,西有秦國。據本王所知,魏皇狼子野心,早有稱霸神州、統一天下之心,一直在找《神兵譜》的下落。”他侃侃而談,好似指點江山,看來他對家國形勢、天下大勢並非完全無心。

“這些朝政、家國大事,我不懂。”

假若那個金公子不是楚國人,那麽,不是魏國人,便是秦國人。他潛伏在金陵城找《神兵譜》,說不定是奉命行事。

那麽,葉嫵幫他找書,豈不是為虎作倀?

但是,他用情毒控制她,逼她聽命於他,她又能怎樣?還有其他選擇嗎?

只能說,金公子太卑鄙!

——————

衣袍幹了以後,楚明軒去捉魚,然後烤魚,兩人吃得飽飽的。

正午過了,日頭往西斜……日色越來越暗淡,風越來越冷,沒有船只經過這裏,他們只能無奈而耐心地等著,無計可施。

暮色四合,樹林裏越來越暗,冷風吹得身上涼颼颼的,烏鴉的叫聲淒厲而嘶啞。

他們又去撿了很多樹枝、幹柴,應該足夠用一夜了。

葉嫵靜靜地坐著,靠著樹頭,閉眼假寐;他緊挨著她,也闔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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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抱著就硬了

剛才,他滔滔不絕地說金陵城的趣聞軼事,倒顯得現在安靜得很。

今日,葉大小姐對晉王的癡戀情緒,不知道有多少次冒出來,她一次次地壓住,一次比一次狠,才能控制住。

冷風撲來,她打了一個噴嚏。

楚明軒不由分說地轉過身,將她抱在懷中,用外袍裹著她,還把她的頭按在胸前。

她心跳加速,跳得太厲害了,快蹦出來了。

這種情形,楚明鋒最願意看見的吧。

其實,她知道晉王和右相都是好人,更何況沈昭很像賀峰,她根本不想勾*引他們,用男女私情離間他們。然而,楚明鋒是手握生殺大權的皇帝,若她不照辦,他不會放過娘親和弟弟。

在古代,皇帝就是天,就是公理、公義,就是律法,她和天作對,就是死路一條。

楚明鋒和金公子都逼她辦事,無非是看中她的特殊身份和特殊才藝,這兩人都太可惡!

蜷縮在楚明軒懷中,雖然不冷了,時間長了卻不舒服,四肢酸麻,葉嫵動了幾下,卻聽他低沈道:“不要亂動。”

抱著一個火爐,當然是好,可是,難道就這麽坐一整夜嗎?

她的手悄悄地往下移,捏一捏酸酸的大腿,可是,她摸到了什麽?

“還動?”楚明軒氣急敗壞地低斥。

“我……”

靈光一閃,她瞬間明白了,他硬了!

這個晉王居然……抱著抱著就硬了?!

“我不冷了……王爺不必……”

她結結巴巴地說,臉腮緋紅,宛如抹了一朵燦紅的雲霞。

他在她掙脫之前,抱緊她,移過她的頭,吻她芬芳的唇。

葉嫵呆了一下,想推開他,終究沒有,雖然她恨死自己,恨自己太無恥。

楚明軒深深地吻,她的唇太甜美,她的味道太誘人,讓他無法克制,無法不深入地索取她的美、她的香……吸住她的丁香小舌,他將她的蜜液悉數吞下去……呼吸越來越急促、粗重,唇齒間越來越濕熱,他體內的大火越來越旺……

她沒有回應,也不抗拒,任他為所欲為。

心中到底是無奈、悲屈的,夾在楚皇、晉王、金公子和右相四個男子之間,不是被這個強迫,就是被那個硬來,只有沈昭,是她自願的。

為什麽這麽悲催?她什麽時候才能照自己的意願做任何事?

他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扯開她的春衫,唇舌下滑,在脖頸、香肩、鎖骨滑行、輾轉……

她看見,他微瞇的俊眸染了深濃的**,白皙如玉的臉孔緊繃如弦,也彌漫著**……她索性閉眼,不看他的沈醉、自己的狼狽……

下面越發腫脹得厲害,怎麽辦?

為本王寬衣

楚明軒將她整個身子往上提,抱著她豐盈渾圓的屁股,埋首在她飽滿的乳間,一股輕淡的體香鉆入鼻子……血液疾行,他費了多大的心力才控制住,舔吻**上粉紅的蓮花……

她的身軀太完美、太誘人,饒是他閱美無數,也從未像這次這般失控、迷醉。

柔軟的觸感,**的味道,讓他再也支撐不住;這個自強自立、嬌艷嫵媚的女子,已經點爆了他的血脈……他扯著她的綠羅裙,啞聲道:“嫵兒,為本王寬衣……”

聽到這句話,葉嫵知道,再不阻止,後果不堪設想。

她冷靜道:“如果王爺在此要了我,往後我如何自處?如何面對王爺?”

他僵住,不再吻她。

呆了須臾,他為她穿好春衫,她離開他的懷抱,抱膝而坐,望著篝火。

楚明軒的火熱與激情慢慢退去,也看著肆意升騰的火舌,默然不語。

她說得對,假若他給不了她名分,或者她不想要他給的名分,他怎能強要了她?

————

他們在秦淮河邊過了一夜。

翌日上午,有船只經過,把他們帶回去。

楚明軒送她到宅院前,握著她的手,依依不舍,眼中似有千言萬語。

葉嫵讓他快回去,不然晉王府估計要翻天了。

他明媚地笑,說改日再來找她,然後登上馬車離去。

回房梳洗的時候,她不禁想,昨夜他恪守男女大防,可見他到底尊重她的意願。

新舞的演出很成功,再一次引爆全場,讓來客欲罷不能。

胡彥斌的《葬英雄》和《紅顏》兩首歌曲,有一種微妙的關聯,也形成強烈的對比。

《紅顏》是兩女一男,《葬英雄》是一女六男,領舞的是淩無香,唱歌的是潘宇。

夜色還沒完全降落,瀟湘樓大堂就已經爆棚,狂熱地叫嚷歌舞速速開始。

截止今日,已有四支歌舞,《青花瓷》、《瀟湘雨》、《紅顏》和《葬英雄》,未免時間太長,葉嫵暫停《青花瓷》的演出。再說,連續演了這麽多日,客人也看膩了,過陣子再演。

新舞開始,兩面大鼓擂響,仿若霹靂,震動人心。

六個男舞者手持長戟,整齊地揮舞著,剛勁有力。他們穿著黑衣,外披黑色披風,表現出豪氣幹雲的英雄氣概;他們都帶著白色鬼面具,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伴隨著短促有力的“吼吼”叫聲,長戟揮舞出男兒郎頂天立地、熱血激昂的英雄本色,跳的人熱血沸騰,看的人也熱血澎湃。

接著,他們擱下長戟,鼓聲加快,他們跳起勁爆的熱舞。

整齊的手勢,劃一的舞步,動感的節奏,獨特的舞姿,精湛的舞技,讓人耳目一新。這就是二十一世紀非常流行的勁歌熱舞,只是少了勁歌。

火辣狂野,香艷刺激

如此激情四射的熱舞,調動了客人觀賞歌舞的情緒,贏得了滿堂彩,大堂的氣氛空前高漲。

熱舞結束,他們在舞臺的六個方向站著,擺出各式各樣的Pose,接下來上場的自然是淩無香。

今夜,她身穿一襲紫色舞衣,上身是緊身抹胸,下身是一條略微寬松的褲子,露出形狀完美的肚臍眼和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肢。《葬英雄》的旋律緩緩響起,明快、強勁的曲調之後,是潘宇低沈、醇厚的歌聲,“貪一世英名,哦追權貴煙雲……”

她的出場,引來熱烈的轟叫與掌聲。

葉嫵精心編排了這支舞,嘗試著將古典舞和現代舞糅合起來,編出獨樹一幟的舞蹈,既有古典的柔美、柔軟,也有現代的自由、奔放。但是,無論是古典還是現代,最重要的是藝術和市場的高度統一,既能讓人欣賞到舞蹈的藝術美,又能讓賞舞之人熱血澎湃、欲罷不能。

如此,才是完美。

因此,她對每一個舞者的要求都非常嚴格,因為,越嚴厲,才越出色。

淩無香很好地完成了這支舞,堪稱完美。

紫紗蒙住那張冷艷的臉龐,傾國傾城的曼妙舞姿,撩撥人心的魅惑之態,她和男舞者火辣狂野、香艷刺激的互動、共舞,將臺上、臺下的氛圍推向高*潮。

如今的淩無香,是人人皆知、全城男子趨之若鶩的妖艷女子,是當之無愧的舞魁,贏得眾多男子狂熱的追捧,更贏得不少女子怨毒的忌恨。

自然,她的身價不同往日,已經炒到了三萬兩。

三萬兩,只是陪酒半個時辰的價碼。

——————

歌舞表演時,葉嫵從未到過大堂,每次都在二樓觀看。

從側門離開瀟湘樓,馬車停在門前,卻有一個漢子走過來,對她道:“葉姑娘,主上有請。”

主上?

那應該楚明鋒。

隨漢子前行,登上一輛豪華馬車,車中之人正是楚皇。

簾幕半掩,車中昏暗,附近的燈影射進來,才有些微的光亮。

她坐在最靠外的邊上,略低著頭,整出一副恭順的模樣。

楚明鋒斜倚在又厚又高的繡枕上,懶洋洋地問:“據說瀟湘樓每夜座無虛席,夜夜火爆,看來你這個幕後老板頗有頭腦。”

“陛下見笑了,是父老鄉親捧場罷了。再說,這也是托陛下鴻福。”

“哦?怎麽說?”

“若非陛下英明,勤於朝政,我大楚就不會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若非如此,金陵城怎有市井繁榮的景象?怎有百業興旺的景象?瀟湘樓也就不會有如此盛況,因此,這都是陛下治國有方。”

這番話雖然是恭維之語,卻也是事實。

然而,他並不是很受用,“如此阿諛奉承之語,言不由衷。”

葉嫵不想再兜圈子,徑直問:“陛下夜裏出宮,有要事吩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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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成性

楚明鋒冷哼,“這才是你的真性情。”他招手,示意她坐過來一些,她只好挪到中間,看見他的右手勾著一條碧色深透的玉串,摸著一顆顆的圓珠,閑適得很。他漫不經心地問:“你和晉王在秦淮河發生了什麽事,一一稟來。”

她早已猜到,他出宮是為了這件事。

於是,她簡略地說了經過,自然省略了一些應該省略的事。

“以你所見,晉王身懷絕頂武藝?”昏暗中,他的眼眸好似孤獨的野狼陰鷙的眼。

“晉王以一人之力殺了四個黑衣人,身手很好,一般的江湖殺手殺不了他。”

“他的武藝有什麽過人之處?”

“快,狠,毒。不過,若非有必要,晉王不會使出過於陰毒的招式。”她如實道,忽然覺得他專問晉王的武藝,有點不同尋常。

楚明鋒輕輕頷首,“他知道那些刺客是什麽人嗎?”

葉嫵搖頭。

他黑眸凝聚起一束冷厲的目光,“朕早就猜到晉王身懷武藝,他有意在朕、在世人面前裝得文弱不堪,實則暗中練武,還練就一身好武藝。”

她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他派黑衣人行刺晉王?難道那日的意外都是他安排的?他這麽做,只是為了查探晉王是否身懷絕頂武藝?

如果真的是他,那麽,這個楚皇就太可怕了。

“還發生了什麽事?”他森冷地問。

“沒有了。”她故作坦然地回答。

“你可知欺瞞朕的後果?”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拽過去,被他禁錮在懷中。

楚明鋒的左手虎口撐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晉王風流成性,並非正人君子,他與你在一起那麽久,豈會什麽都不做?”

葉嫵猶豫,要不要說呢?

他威脅道:“你想嘗嘗在這裏被朕寵幸的滋味?”

這時,她倒是不怕了,“如果陛下寵幸了小女子,那小女子還怎麽勾*引晉王和右相?”

他拍她的臉腮,“朕讓你勾*引他們,並不是讓你爬上他們的床榻,你給朕牢牢記住!”

她溫順道:“記住了。”

——————

次日,葉嫵剛剛走進瀟湘樓的側門,就有一頂轎子停在大門口。

一個管家專程來請她到府上一趟,說他家王爺有請。

不是晉王,而是瑞王。

整個金陵城都知道,瑞王年過五十,是楚皇的六皇叔,從小在軍中效力,二十歲就被先皇封為大將軍,三十歲統軍五十萬,戰功赫赫,在軍中極有威望。三年前,他傷病纏身,這才在京中養病,交出兵符。雖然他不上朝、不過問國政,朝中卻有半數以上文臣武將以他為馬首是瞻,若有大事或者政令,常去問他的意思。如此,他在朝野上下、楚皇面前囂張跋扈、盛氣淩人,其黨羽和底下人做出不少罔顧法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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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合本王心意

縱然他狂妄至極,楚明鋒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嚴懲的意思。

因為,不敢。

因為,楚明鋒能坐上皇位、坐穩龍椅,瑞王居功至偉——先皇駕崩,他奉遺詔登基,兩個弟弟說他矯詔,意欲起兵謀反。就在這時,手握楚國五十萬兵馬的瑞王,率五萬精兵回京,屯駐京郊,領一千精兵入城,兩個弟弟才不敢造次,按兵不動。

瑞王派人請她去王府,有什麽目的?

瑞王府門頭氣派宏偉,內裏豪奢,應該不輸皇宮。

葉嫵隨下人來到書房,足足等了兩盞茶的功夫,他才姍姍來遲。

他雄赳赳、氣昂昂地跨進書房,伴隨著豪爽的笑聲,“本王來遲,葉姑娘見諒。”

“王爺客氣了。王爺貴人事忙,小女子多等片刻也無妨。”

“你爹爹還好吧,有沒有捎回家書?”

“離開將軍府之前,爹爹捎回了家書。”

她知道,爹爹是瑞王的舊部下,跟隨他二十年,他回京養病後,爹爹才接手兵符,駐守邊境。

瑞王出身武將,體型魁梧,身板結實,並沒有人到中年的虛胖,一舉手一投足,幹脆利落,力道十足,是沙場武將的鐵血風範。他坐在書案後的金漆雕椅上,“算起來,你是本王世侄女,坐吧,不必拘謹。”

她含笑坐下。

他笑呵呵地說道:“安陽公主盛氣淩人,虧待了你和你娘,你為何不來找本王?倘若你一早來找本王,本王一定給你娘兒倆做主。安陽公主叫本王為‘皇叔’,本王說一句,她不敢不聽。”

“謝王爺關愛。”葉嫵委婉道,“王爺是陛下和安陽公主的皇叔,在朝中舉足輕重,必定能為小女子做主,不過娘親不想爹爹為家事煩心,自願離開將軍府。只要安陽公主不趕盡殺絕,娘親和小女子住哪裏都一樣的。”

“還是你娘懂事,怪不得你爹爹最喜歡你娘。”瑞王和藹地笑,“安陽公主太驕縱蠻橫,太後都拿她沒法子。若是以後她再找你們麻煩,就來王府找本王,知道嗎?”

“是,謝王爺關懷。”

“雖然本王不太出門,不過也聽聞了一些事。最近瀟湘樓夜夜火爆,是因為一些令人頭昏鬧熱、靈魂出竅的歌舞,本王打聽到,那些歌舞是你編排的。”他頗為讚賞,“虎父無犬女,志鵬的女兒就該這樣,能人所不能,萬裏挑一。”

他笑容滿面、慈和親切,倒不像傳說中的囂張跋扈,不過不可只看外表。

葉嫵謙虛道:“王爺見笑了,只是雕蟲小技罷了,難等大雅之堂。”

瑞王不讚同地說道:“我大楚民風開放,青年男女可互訴愛慕之心,只要不作出太過分的事,就不會受人指點、議論。你編排的那些歌舞,正合本王心意。”

她琢磨著他有什麽用意,“王爺謬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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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本王的人

“本王傷病時好時壞,不宜出門,因此想請瀟湘樓的人到府裏演一場。”他不是用詢問、商量的語氣說,而是告訴她一個既定的事實,“老夫人和王妃,還有其他內眷,都對你們的歌舞神往得很,若能在府裏演一場,她們便可一飽眼福了。”

“王爺,能來王府為王爺和各位內眷表演,瀟湘樓老板娘冷瀟湘必定覺得榮幸之至。”

“府裏很久未曾熱鬧過了,老夫人一定很開心。本王還會邀陛下來王府欣賞歌舞,朝中文武大臣也會來捧場,如此也幫你們瀟湘樓提升名氣。”瑞王笑哈哈道。

“那小女子回去和老板娘說一聲,讓他們好好準備。”

葉嫵心想,就只是這件事嗎?

他站起身,走過來,“本王知道你才藝卓絕,那些歌舞若由你跳,想必更有看頭。”他拉她起身,以慈祥的長輩樣子說道,“嫵兒,本王要你壓軸出場,跳一支勾魂奪魄的舞。”

她驚詫地問:“王爺這麽安排有什麽用意嗎?”

瑞王冷了臉,“本王要你迷惑一個人,只要他被你迷住了,本王就送你進宮,成為天子妃嬪。如此,你娘和你弟弟就能享受榮華富貴,不必再受人欺負;否則,本王要他們生不如死!”

最後一句,擲地有聲,如鐵生冷。

原來,他要她勾*引、迷惑楚明鋒。

太可笑了。

楚明鋒要她勾*引別人,又有人要她勾*引楚明鋒,太荒唐了。

瑞王為什麽要用美人計?有什麽企圖、陰謀?

她弄不懂這些高高在上、手握權勢的男人,為什麽他們非要這樣明爭暗鬥、互相算計?

“王爺要小女子勾*引……陛下?”葉嫵裝得很震驚。

“只要你迷住陛下,得到陛下的心,你就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他的眼睛好似猛虎兇厲,語氣變得冷酷,“你記住,你是本王的人,本王要你做什麽,你就要做什麽。”

“只怕小女子有心無力,迷惑不了陛下。”她柔弱道。

她才不想勾*引那個陰晴不定的楚明鋒,和他在一起,就是與狼共舞。而且,進了後宮就很難出來了,被困在那個華美的牢籠裏,不見得是什麽富貴的事。

瑞王擡起她的下巴,冰冷道:“本王說你有,你就有!”

她委屈道:“小女子只想和娘親過平靜、平淡、平安的日子,求王爺成全。”

他手上用力,捏得她很疼;他的臉膛變了,烏雲滾滾,沈澱著多年縱橫沙場的殘忍與無情……

說變臉就變臉,和藹只是假象。

四目相對,他的眼睛劇烈地收縮,盛怒籠罩了他的臉。突然,他反手一掌,掃在她的右臉上。

力道之大,難以想象。

葉嫵被他一掌打出去,跌倒在地,嘴角流出鮮血,臉上顯現出清晰的指印,怵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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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跳也得跳

瑞王冰寒地盯著她,她費力地站起來,忍著臉上和口中的痛,思忖著他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跳不跳?”他喝問,完全變了一副嘴臉。

“王爺還是另選賢能吧。”

“本王就要你辦這件事!”

他箭步走過去,掐住她的嘴巴,用了九成力道,掐得她的兩頰凹了下去。

很疼,她拼命地忍著,堅決不屈服。

他的臉孔扭曲得像猛虎咆哮的時候那般可怖,“不跳也得跳!本王告訴你,你沒得選!”

葉嫵倔犟地瞪他,不發一言。

瑞王捏她的兩頰,像是捏一團棉花,“你寧死不屈,本王有的是手段讓你屈服!”

——————

葉嫵被瑞王府的管家扔在冰窖。

管家丟下一句話,就揚長而去:“葉姑娘,這可是生死攸關的事,你最好想清楚了。”

她就不信,她死也不答應,瑞王就真的弄死她。

冰窖是一個透明的琉璃世界,大塊的冰石,尖銳的冰柱,奇形怪狀的冰塊,放眼望去,整個窖子晶瑩剔透,白色的霧氣冉冉流動。

她坐在鐵門邊,雙臂抱肩,無處不在的寒氣從指尖、腳尖蔓延開來,湧至五臟六腑,將心臟團團圍住……不多時,她就四肢冰冷,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她想到了一個驅寒的方法:原地蹦跳,或者跳舞。

不停地活動產生了一些熱量,讓她多支撐了一些時候,可是洶湧的冰寒如潮湧來,再怎麽運動也無濟於事了……漸漸的,她跳不動了,站不穩了,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臟腑好像揪成一團,疼痛難忍。

感覺過了很久、很久,瑞王沒有派人來問她是否改變了意願。

如果真的有人來問她,她會改變初衷嗎?

好漢不吃眼前虧,也許會的。

可是,她希望有人來救她,希望他會出現……

漸漸的,她覺得全身僵硬了,像冰塊那樣,硬邦邦的,失去了熱量,沒有了呼吸,只有一個念頭:為什麽他還不來?

煎熬的過程很辛苦,她想著再支撐一下、再堅持一會兒就好了,可是,時光那麽漫長,長得沒有止盡……她只是不想淪為舞伎,不想以舞迷惑楚明鋒,為什麽要遭受這樣的折磨……

葉嫵一心盼望出現的那個人,是沈昭。

今日下朝比較晚,出宮門時已經是正午。他剛剛下轎,就有一個陌生的丫鬟飛奔到面前,驚慌失措地行禮。

“大人,我是瀟湘樓的人。”丫鬟焦急得六神無主。

“有什麽事嗎?”沈昭訝異地問。

“大人,您一定要救葉姑娘……我求求您,你行行好,救救葉姑娘……”她拉著他的廣袖,擔憂而焦慮。

“你慢慢說,發生了什麽事?是葉嫵嗎?”他腦中出現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葉嫵出事了。

硬闖瑞王府

丫鬟道:“今日一早,葉姑娘剛到瀟湘樓,就被瑞王請去王府。葉姑娘臨走之時,小聲對我說,假若一個時辰之內她還沒回來,就來找大人幫忙。”

他聽明白了,葉嫵擔心自己出事,就未雨綢繆,讓丫鬟來找他。可是,她如何知道瑞王會對她不利?

據丫鬟說,她去瑞王府,已經是一個多時辰前的事了。

沈昭立刻趕去瑞王府,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才見到瑞王。

瑞王自稱正在陪老夫人用膳,讓他久等,很抱歉,接著道:“大人乃我大楚肱骨良臣,今日來訪,不知有何指教?”

“冒昧前來,王爺見諒。”沈昭不緊不慢地說道,“是這樣的,沈某與瀟湘樓的葉姑娘約好今日協商要事,去了瀟湘樓才知道,王爺請她到王府了。據說她來王府已有兩個時辰,沈某擔心她言語魯莽,沖撞了王爺,便來瞧瞧。王爺,還請葉姑娘出來吧。”

“哦?她還沒回瀟湘樓嗎?”瑞王大感詫異,“一個時辰前,她就走了。”

“當真?”沈昭也做出驚詫的表情,“可是,葉姑娘並沒有回瀟湘樓。”

“或許她在街上逛呢,大人何不去街上找找?”

“這個……倒是沈某的疏忽了。”沈昭正色問道,“王爺確定她已離開王府?”

“沈昭,這是瑞王府,不是右相府。”瑞王冷下臉,不悅道,“堂堂右相,竟然當眾尋一個煙花之地的女子,你不怕為同僚恥笑嗎?”

沈昭的微笑雖然溫和,卻有一股正氣,“葉姑娘是葉大將軍的女兒,出身名門。此事事關邊境守將與將士,不是等閑兒戲。如若她有何閃失,陛下聽聞,也會著人查辦。”

瑞王面不改色地說道:“那是自然,那右相大人還不速速派人去找?”

沈昭義正詞嚴地說道:“沈某希望葉姑娘已經不在王府,否則,沈某一定會稟奏陛下!”

瑞王陰寒道:“不送!”

————————

葉嫵沒有回瀟湘樓,也沒有回府,瀟湘樓已經亂成一團,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冷瀟湘也慌了手腳。倩兮聽聞女兒不見了,心慌意亂,一口氣提上不來,暈了過去。

沈昭派瀟湘樓和府裏的家丁到各條大街去找人,可是,過了一個時辰,還是沒有葉嫵的下落。

她不是沒有交代的人,過了這麽久她還沒回來,那只有一個可能:她還在瑞王府。

然而,怎樣才能堂而皇之地在瑞王府搜人?

如果驚動了陛下,未必就好,不如……

於是,他再到瑞王府。

瑞王在前院截住他帶來的十餘個官兵,勃然大怒,呵斥道:“沈昭,你這是什麽意思?帶著官兵硬闖瑞王府,你把本王放在眼裏了嗎?你反了不成?”

**沈昭可以救出葉嫵嗎?

此地無銀三百兩

“王爺多多見諒,沈某也是逼不得已。”這個時候,沈昭竟然還笑得出來,“前日晉王跟太後提起葉姑娘的才藝,一個時辰前,太後突然興之所至,想見見葉大將軍的女兒。”

“你要找人,就到街上去找,去瀟湘樓找,與本王何幹?”瑞王的怒聲咄咄逼人。

“王爺,沈某找遍了金陵城大街小巷,找遍了瀟湘樓,也找不到葉姑娘,只有葉姑娘今早來過的瑞王府還沒找過。為了盡早向太後交人,也為了葉姑娘的安全,沈某只能得罪王爺了。”

“本王早就說過,葉姑娘早已離開王府!”

“話雖如此,沈某還是要找一找,否則,太後問起來,沈某如何回答?”沈昭四兩撥千斤地說道,“王爺也知道太後的性情,想到什麽就一定要做,絕不拖拖拉拉。沈某奉命行事,唯有先得罪王爺,事後再向王爺賠罪。”

“本王絕不允許有人在王府搗亂!”瑞王斬釘截鐵地喝道,語聲和面孔一樣的冰寒無比。

“奉太後口諭,務必找到葉姑娘,搜!”

沈昭一向溫潤謙和,難得有強硬的時刻和不容反駁的語氣。話音落地,好像一錘定音,金戈般錚錚有聲。

十餘人聽從他的命令,入內搜人,即使瑞王和護衛有心阻攔,也阻止不了他們硬闖。

沈昭往府內走去,瑞王緊跟在後。

瑞王府占地極廣,院落就有三四座,若要仔細地搜,不放過一個旮旯,需要兩盞茶的功夫。

沒有人來回報,也就是還沒找到葉嫵。沈昭一邊走一邊想,什麽地方是最隱秘的地方?

信步閑庭,腦中閃過一個又一個陰暗的地方。

瑞王的黑眼厲光閃爍,咄咄逼人地喝道:“沈昭,假若搜不到人,你如何向本王請罪?”

那就是最隱秘的地方!

沈昭終於想到了,對於瑞王的話,恍若未聞,疾步而去。

瑞王跟著他來到冰窖鐵門前,大驚,“沈昭,你來這裏做什麽?”

“打開!”沈昭吩咐一個下屬劈開鐵門上的鐵鎖。

“沈昭,本王說過,冰窖無人。”瑞王趕緊道。

“有沒有人,搜過才知。”沈昭下命令,“劈開!”

“哐啷”一聲,鐵鎖掉落在地,沈昭立即打開門,卻被瑞王拽住。

“無本王允許,誰也不許進去!”瑞王縱橫沙場二十幾年,力氣自然比他大。

“莫非王爺心虛了?”沈昭一針見血地說道,“這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站在一旁的下屬率先進入冰窖,驚叫道:“大人,找到葉姑娘了。”

事已至此,瑞王再也不必阻攔,松開沈昭。

沈昭沖進去,看見葉嫵倒在地上,側躺著,蜷縮著身子成蝦狀。他蹲下來,輕輕抱起她,探探她的鼻息,上蒼見憐,還沒有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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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著她的臉和身

她昏迷了,不省人事,他叫了幾聲,她沒有回應。

在冰窖待了兩三個時辰,不凍僵才怪。

她的青絲、眉毛凝著霜花,雙唇凍成烏紫,錦衣羅裙也凍得硬邦邦的。

如此情形,她這條小命危在旦夕,必須急救,她才有一線生機。

他抱起她,飛奔離開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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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有一座溫泉別館,靠近城郊,平時偶爾去一次,這次派上大用場了。

已經吩咐下人去請大夫,他抱著昏迷的葉嫵直沖“蒹葭湯”,屏退所有侍女,走下熱氣氤氳的湯池。他一臂攬著她,一手脫下她身上的衣物——如她這般被凍僵了,生死一線,最快捷、最有效的急救法子是泡在溫湯中解凍,而溫泉是最好的選擇。

而這個時候,如若還穿著結冰的衣物,對於身軀的覆蘇毫無益處,反而有害。

他靠著池壁,微微蹲著,讓她整個身子浸泡在溫熱的湯中,水沒至脖頸。

雖然看見了她的全相,但這也是逼不得已,救人如救火,他只能這麽做。

潮濕而溫熱的白霧彌漫在湯池上空,淡碧的湯水流光瀲灩,輝影閃爍,旖旎如夢。

不知過了多久,他希望她快快醒來,可是,她毫無動靜,死氣沈沈。

他已經不停地摸她的臉和胳膊,讓她體內的寒氣消散,她就是不睜開眼。

怎麽辦?

難道她就這麽死了?

不!她不會死!

沈昭弄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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