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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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發髻,將她的三千青絲弄濕,接著以適中的力道揉著她的臉和身……他告訴自己,不能放棄,不能放棄……

他全副心思都放在救人上,腦子裏沒有任何雜念;雖然抱著一具完美無暇、膚如凝脂的**,他也只有一個念頭:救醒她。

葉嫵只記得,昏過去的前一刻,只覺得奇冷無比,四肢僵硬如冰,心揪得很疼、很疼,喘不過氣,最後一點意識舍自己而去……可是,不知怎麽回事,冰天雪地消失了,砭骨的寒氣慢慢消散,四周暖洋洋的,還有簇擁在周身的溫暖的水,讓她的五臟六腑得以舒展,讓她的四肢百骸充滿了熱量。

慢慢睜開眼睛,卻發現,冰窖變成一個古怪的地方。

上空熱氣騰騰,漢白玉鑿為池,氈毯鋪地,淡青色的薄紗一簾簾、一重重,圍攏出一方天地。

如詩如夢,氛圍暧昧,這是什麽地方?

當她看見一張熟悉的俊臉,驚喜交加。

沈昭。

她期盼的男子終於來救她了!

“葉姑娘,你終於醒了,太好了。”沈昭欣喜地笑,好像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我……大人……”一開口,她才知道嗓子有點澀疼,啞得厲害。

“沒事了,你覺得哪裏不適?”

“覺得……全身無力……”

他抱緊她,以免她滑下去。可是,他忽然想起,她不著寸縷,這樣抱著她,非常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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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溜溜的嬌軀

目光略略下移,他看見了她玲瓏有致、前凸後翹的嬌軀,看見了她豐盈挺翹的雙峰,看見了不盈一握的纖腰,而他的掌心正貼著她的側腰……他喉結微動,忽然覺得這具嬌軀是一簇燙人的火,會燃燒了自己。

冰肌玉骨,體香隱隱,撩人得緊。

他不是故意……只是不經意地看見……

耳根發熱,滿面通紅,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葉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見自己光溜溜的,而且被他這樣抱著,窘迫萬分,臉腮飛上一抹紅雲,嬌羞的模樣更加誘人。

沈昭尷尬地松手,她沒有防備,失去了他的支撐,加上還沒恢覆體力,一下子掉入水中。他眼疾手快地撈起她,迫不得已地攬著她的腰肢,“你還很虛弱……你在冰窖待了兩三個時辰,昏迷不醒……我只知道,浸泡在溫水中是急救的法子……我並非有意如此,還請見諒……”

“大人救命之恩,我銘記在心。”

她的心中,似有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她下意識將他當做賀峰,當做和賀峰在一起,希望這樣的時光不要溜走,希望相依相偎的時刻再久一點,希望賀峰慢慢喜歡她。

但是,心中的期盼不會變成現實。

他攬著她走上湯池,拿了一件自己的外袍裹住她,橫抱著她回寢房。

剛出“蒹葭湯”,便有一人急奔而來,一陣風似地旋到跟前。

“這……你們……”楚明軒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親眼所見的這一幕。

“我先帶葉姑娘去寢房歇著。”沈昭自然看見了他震驚無比的神色。

楚明軒楞楞地看著他走遠,直至看不見了才醒悟般地追上去。

怎麽會這樣?

沈昭為什麽會抱著衣衫不整的葉嫵?他不是去瑞王府找她嗎?她怎麽變成這副模樣?

——————

沈昭將葉嫵放在床榻上,為她蓋好厚實的錦衾,對她說侍女來服侍她,就離開寢房。

楚明軒立即迎上來,“嫵兒如何?”

沈昭並未因為剛才他撞見了而覺得尷尬,“大夫稍後就到,我吩咐侍女去服侍她。”

兩個侍女聽了吩咐,進房去了。

這兩個溫雅的男子一起往前走,來到紫藤花架下。

“嫵兒當真被六皇叔囚著?”楚明軒問,心中雖有諸多疑惑,卻也只能慢慢問。

“瑞王把葉姑娘關在冰窖,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凍僵了,昏迷不醒。”

“六皇叔當真心狠手辣!”楚明軒咬牙切齒地說道。

一個時辰前,他去右相府,卻在路上碰到右相府的家丁,一問才知道葉嫵不見了。他找到沈昭,兩人想了想,危急之際,只有假稱太後口諭才能在瑞王府搜人。因此,他進宮求見太後,跟太後說明情況,以免事後瑞王向太後問起。

**對於剛才那一幕,沈昭會怎麽解釋呢?晉王會不會發飆?

為何解盡衣衫

沈昭解釋道:“葉姑娘只剩最後一口氣,我抱她在溫湯中浸泡,她才醒來,撿回一條小命。”

楚明軒想問,那為何解盡衣衫?非要赤身不可嗎?

雖然心中很別扭,但是,他終究沒有問,不想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

“六皇叔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對付一個弱女子,應該是威逼嫵兒為他做事,嫵兒不肯,就被囚在冰窖。”他恨恨道。

“應該是這樣的,等會兒問問葉姑娘。”

沈昭聽得清楚,他稱呼葉嫵為“嫵兒”,可見他與她的親密關系。

大夫來了,他們隨之來到寢房。

大夫說,葉姑娘寒邪入侵,身子虛弱得很,務必好好調養,尤其是今晚,不宜吹風;過了今晚,若無大礙,應該就沒事了。

如此,大夫去開方、抓藥。

楚明軒坐在床沿,握著她的手,“手這麽涼,面色蒼白,嫵兒,是不是還覺得冷?”

“好多了,謝王爺關心。”葉嫵輕緩道,雖然不想在沈昭面前表現他們的親密,卻也不好生硬地抽回手。她看向沈昭,“大人救命大恩,沒齒難忘。”

“舉手之勞罷了,並非我一人的功勞,王爺也出了不少力。”沈昭看見了她眼中的不自在。

“如若本王一早得知六皇叔把你囚在冰窖,本王硬闖也要闖進去!”楚明軒氣得握拳。

“瑞王德高望重,在朝中極有威望,也是王爺的長輩,王爺不要為了我得罪他。”她借機抽出手,拍拍他的掌背,然後縮回被窩裏。

“得罪他又如何?本王怕了他不成?”楚明軒的俊臉怒火叢生。

“王爺不要意氣用事。”沈昭溫和地勸道,“對了,葉姑娘,瑞王是否逼你做什麽事?”

葉嫵早就知道他會問,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是我自己任性罷了。瑞王忽然有了興致,要我跳一支舞給他看,我不肯,他勃然大怒,將我關在冰窖。”

他淡淡一笑,“想來瑞王不清楚你的脾性,以為嚇嚇你,你就不敢違抗他。葉姑娘,雖然堅持初衷無可厚非,但生死關頭,還是想清楚為好。”

楚明軒餘怒未消,氣呼呼道:“那六皇叔也不能強人所難!嫵兒,若有下次,你就派人來找本王,本王和六皇叔說!”

她緩緩一笑,不置可否。

沈昭道:“王爺,葉姑娘身子虛弱,先讓她歇會兒吧,你我不如去下一盤。”

楚明軒親昵地拍拍她的肩,“你好好歇著,晚些時候本王再來看你。”

葉嫵點點頭,目送他們離去。

剛才,楚明軒看見了沈昭抱她的一幕,不知道會不會吃醋。

如果這樣就能讓他們互相猜忌,那麽,楚明鋒要她辦的事就算完成了?

不久,侍女端來湯藥,服侍她喝藥後就出去了,她苦惱地想,瑞王會善罷甘休嗎?

想著想著,她沈入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她驚訝地看見坐在楚明軒坐在床沿,正靜靜地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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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運,由我掌控

這樣深沈的目光,在他身上,她沒有見過;這樣凝重的神色,他沒有流露過。

他怎麽了?

“王爺還沒回府嗎?”她看見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暮色籠罩。

“嫵兒,本王帶你回王府好好調養,可好?”他柔情款款地問。

“大夫說今夜不宜吹風,還是聽大夫的話比較好吧。”

“本王不會讓你吹到風。”

“王爺是否擔心這裏的侍女照顧不周?”

“不是,本王擔心……會有流言蜚語……”

葉嫵知道了,那一幕在他的心中刻下濃重的一筆,於是道:“沈大人的為人,王爺信不過嗎?”

楚明軒苦惱道:“不是信不過他,而是信不過別人的嘴。”

她失笑道:“我只是在這裏養傷,別人又會說什麽閑話?王爺,你這是杞人憂天。”

他不再說什麽了,默默地看她。

她莫名其妙,不解地問:“怎麽了?”

“沈昭說,他抱著你在溫湯中浸泡……他看過你的全相,你知道嗎?”他的眉宇痛苦地擰著,拳頭打了一下被褥。

“我也是醒來才知道。”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她謹慎地措辭,“沈大人是正人君子,當時我危在旦夕,想必他也是迫不得已吧。為了這件事,王爺很苦惱?”

“我知道他是正人君子,可是本王總覺得……”楚明軒像是說不下去,又像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你是本王的人,怎能讓別的男子看見全相?”

葉嫵輕聲道:“王爺,我只屬於我自己,不屬於任何人。”

語氣雖然柔和,卻有一種不容質疑的力度。

他錯愕地看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加重語氣,柔音鏗鏘,“王爺,我不想、也不會依附任何一個男子!我不是誰的人,只屬於我自己!我的命運,由我掌控!”

他震驚得呆了,不敢相信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古往今來,女子都是依附男子而生,為什麽她有這樣的想法?

太奇怪了。

是他不夠了解她,還是她變化太大?

這句話是否有什麽弦外之音?她是否不再喜歡他?

“嫵兒,你對本王的心意,是否已經改變?”楚明軒艱澀地問。

“王爺覺得呢?”葉嫵反問,暗自思忖著應該怎麽回答。

“本王不知……”

“王爺那些傷人的話,我一直記得;可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王爺事後又改變心意?”這個問題,一直在她心中翻騰。

“本王便告訴你罷。”

他長長一嘆,扶她坐起來,為她掖好錦衾,握住她的小手,道:“其實,本王第一次遇見你,你的倩影就留在本王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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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拒絕你

她知道,去年秋,葉大小姐去秦淮河游河,不慎落水,所幸得他出手相救,才幸免於難。也是因為這次相遇,葉大小姐對他一見鐘情,將傳說中風流倜儻、灑脫不羈的晉王和所見的清雅、溫潤的男子結合起來,再也忘不了。

無論奏琴,還是寫字,無論侍弄花草,還是午間小憩,葉大小姐總會想起他;他甚至出現在她的夢裏,與她深情凝望,占據了她整顆心。

她對他情有獨鐘,他卻一無所知。日日思念,夜夜煎熬,她再也不想承受這樣的折磨,今年三月,她決定向他表明心跡,他們之間是否有姻緣,就由上蒼來決定。

可惜,葉大小姐得到的結果是:被朝思暮想的晉王狠狠地拒絕。

“你才貌雙全,金陵城人盡皆知,本王豈會不知?”楚明軒溫柔地笑,“你知書達理,溫婉可人,本王一見傾心。”

“可是,為什麽……”葉嫵感覺到,身體深處那股激動的情緒竭力掙脫束縛,想知道個中詳情,她強硬地壓下,代葉大小姐問。

“六皇叔回京養病,你爹葉大將軍接手兵權,駐守邊境。皇兄為了鞏固皇家權柄,不會再讓六皇叔這樣囂張跋扈的武將出現第二個,於是派人暗中查探朝中文武是否與你爹私相往來。所幸你爹正直耿介,對我大楚忠心耿耿,並沒有和其他大臣秘密往來、結黨營私。”

“那又如何?”

“假若你嫁入本王,晉王府和將軍府結成親家,皇兄就會如臨大敵,就會視本王為洪水猛獸。”他苦澀一笑,“皇兄不會讓你嫁給本王,因為,皇兄擔心你爹的五十萬兵馬會成為本王的後盾,謀朝篡位!”

她明白了,最是無情帝王家,官宦人家的子女通常也沒有婚姻自由。

楚明軒深深地凝視她,“一旦你嫁給本王,不僅犧牲了終身幸福,甚至晉王府和將軍府會遭遇滅門之禍。”

葉嫵心驚肉跳,“為了鞏固皇位,為了防患於未然,陛下不會讓我爹成為王爺的岳丈。”

他頷首,“本王喜歡你,也知道你傾心於本王,只可惜……為了兩府上下所有人的安全,本王只能犧牲你與本王這段情緣,只能狠心拒絕你。”

她忽然想起一事,“現在王爺不擔心嗎?想必陛下已經知道王爺與我……”

他漆黑的眼眸柔情四溢,“你流落青樓,本王怎能不管你?再者,即使皇兄會疑心本王,本王也不想再失去你。嫵兒,或許是上蒼不忍心本王錯過你,才讓你離開將軍府,本王會把握良機,設法娶你進府。”

她呆呆地看他,若有所思。

原來,晉王對葉大小姐並非無情,而是考慮到朝政數十條人命的安危才對她狠心的。

他一心娶她,楚明鋒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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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情擁吻

楚明軒最終還是讓葉嫵在別館過了一晚。

這夜,沈昭在別館留宿,不過沒有來看過她。

也許是為了避嫌吧。

次日一早,她問侍女,侍女說他去上早朝了。

她覺得今日好多了,體力恢覆了一半,下午就可以回瀟湘樓。

剛吃過早膳,晉王就來了。

“王爺怎麽這麽早?”她笑問。

“本王來接你。”他如玉如琢的眉宇含著明媚如陽的笑意。

“跟沈大人說過了嗎?”她訝然。

“本王一向先斬後奏,甭理他。”他雷厲風行地取了她的衫裙,要服侍她穿衣。

“還是讓侍女來吧,王爺先回避一下。”

楚明軒退到房外,侍女進來服侍她。

不久,他進房,將一件墨色披風披在她身上,還為她戴上風帽,然後二話不說地橫抱起她。

葉嫵驚道:“王爺做什麽?放我下來!”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本王抱你回府。”

她沒想到,這麽一個風流、灑脫的王爺,還是個霸道的主兒。

在下人的註目下,她被他抱出別館,抱上馬車,她尷尬得面頰發熱。

馬車前行,他仍然抱著她,故意不放手。她摟著他的脖子,看著他堅毅的下巴、挺直的鼻子,低聲道:“今日差不多好了,我可以自己坐。”

他低下頭,凝視她的目光越來越沈、越來越深,仿佛沈到她的心坎、深到她的靈魂深處。

“本王想你。”

話音剛落,他的唇就落下來。

柔軟的唇瓣緊密地吮*吸、糾纏,他沈迷地閉上雙眼,恨不得將她的芳唇整個兒吞下去。

葉嫵非但沒有拒絕,反而敷衍式地回應他,半瞇著眼,觀察他的表情。

朝思暮想的佳人就在懷中,他可以盡情享受這動情的一刻,熾情擁吻,氣息纏繞。

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楚明軒才放過她,眸光暗沈,“本王無時無刻地想你。”

她低垂了眸光,臉腮緋紅,羞色滿面。

回到晉王府,他抱著她進府,惹得所有下人都來圍觀。她想下來,掙紮和勸說無果,只能在他的懷中來到他獨居的水月軒,被他抱進客房。

而他的寢房,緊挨著她的客房。

接著,侍女服侍她更衣;再接著,大夫來把脈;然後,她睡了一會兒就到了午膳時分。

他吩咐下人把午膳送到她房中,和她一起用膳。

午後,他去書房處理一些事情,然後外出,讓她安心住在這裏。

晚膳後,他還沒有回來,葉嫵支開兩個侍女,下床穿衣,溜出寢房。

書房就在左前方,她站在暗影中,觀察四周的情況。時辰還早,水月軒外還有不少人走動,不過此處是晉王居住的院落,下人不敢四處走動,因此四下裏靜悄悄的,只有檐下幾盞茜紗燈籠散發出橘紅的燈影,隨夜風搖曳。

**這次搜書房,會順利不?會有結果不?

書房誘惑

水月軒看似寧靜,一個人影都無,實則守衛森嚴,那些護衛都藏身在暗處,伺機而動。

她貓著身子、躡手躡腳地走著,盡量不要發出聲響。

走過一條長廊,經過幾間廂房,終於來到書房。

幸運的是,書房沒有鎖門。

她看了看四周,然後推門進去。書房沒有點燈,只有外面的燈籠射進來些許暗紅的光影,如果要找書,那就考眼力了。

事不宜遲,葉嫵開始找書。

雖然她覺得《神兵譜》藏在晉王府的可能性極低,但是那個金公子既然說了,她就找一找,算是一個交代。

連續看了書架上的幾格書,眼睛漸漸幹澀起來。

怎麽這麽多書?

不是史書,就是兵書,還有一些介紹魏國、秦國和西邊小國的風土人情的書。書並不新,應該是經常翻看才變舊了,可見晉王經常翻看。

他不是醉心於風花雪月、飲酒作樂嗎?還有時間看書?

看來傳言有虛。

到最後一格了,她看見一個長方形的木盒,外帶一把精致的鐵鎖。

難道木盒裏裝著重要的東西?

好奇心驅使她打開來看看,可是,剛要拿下木盒,外面傳來腳步聲,而且離書房已經很近。

是晉王!

當楚明軒推門進來,意外地看見她站在書案前,斜倚著,姿態曼妙,淺笑吟吟,好像特意在書房等他回來。

“你怎麽在書房?”他詫異地問,摸摸她的手,“夜裏風大,回房歇著吧。”

“王爺很忙嗎?現在才回來。”葉嫵癟著嘴,不滿地抱怨。

“今日有點忙,本王怠慢了你,該罰。”他開懷地笑,笑容一如陽光明媚,“嫵兒,你這生氣的俏模樣,本王喜歡得緊。”

她冷哼一聲,別過臉。

他寵溺地笑,“你想怎麽罰本王,本王無不應允。”

“我還沒想到,想到了再告訴王爺。”她抽出手,“王爺忙吧,我先回房了。”

“你還沒回答本王,怎麽能走?”楚明軒摟著她的腰肢,“你在書房做什麽?”

她靈機一動,“瀟湘樓應該排練新舞了,我在書房想新舞應該跳才能讓所有客人血脈賁張、欲火焚身、欲罷不能。”

他來了興致,挑眉問道:“欲火焚身?世間有這樣的舞?”

葉嫵神秘道:“當然有,我新編的舞叫做‘辦公室誘惑’,哦,不對,叫做‘書房誘惑’。”

“書房誘惑?”他更不明白了,“若你新編的舞能讓本王欲火焚身、欲罷不能,就一定能迷住所有客人。”

“王爺想看我跳舞,明說就是,何必用激將法?”

“你不跳給本王看,本王如何知道你的舞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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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火焚身

“如果王爺受不住誘惑,又該如何?”

“本王任你處置。”楚明軒的笑容有些狡猾。

原本,她只是為自己出現在書房找一個合理的借口,現在卻想試試他的定力。

於是,她讓他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搭在他的肩頭,以嫵媚的眸光俯視他,“我幾個動作就能讓王爺吃不消,王爺千萬忍住。”

他含笑點頭,葉嫵站直了身子,凝視他,眼眸含情似霧,勾人得緊。接著,她脫下外袍,雙腿踩著碎步,雙手在腰間前後撫蹭,時而往上至胸脯,時而往下至大腿根部,動作緩慢,節奏感卻很強……她青絲披散,身穿白色中衣,雖然身軀的曲線不是很明顯,但足夠了……她的腰肢略略往下彎,雙手往上游移,接著一邊曲腿扭腰,一邊撩起一捧青絲……

楚明軒的眼眸變了,染了不一樣的黑暗色澤,緊緊地盯著她,片刻不移開目光。

她的左手撐在他的膝蓋上,右手從膝蓋慢慢上滑,滑到他的胸部、肩頭……她撫觸他的頭和臉,調戲他……他差點兒笑出來,努力憋住了……她蹲下來,緩緩轉頭,做出**的表情,然後,雙手在他的腰間輕撫……

楚明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俊臉沈靜如湖,眼眸深黑如潭,望不到底。

葉嫵知道,已經挑動他一腔火熱,他正竭力克制著自己。

她站起身,拉他起來,轉過身,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屁股靠在他的大腿上,接著拉他的雙手放在自己腰間……

“你想做什麽?”他語聲低啞,掌心摩挲著惹火的身軀。

“手放在我腹部,不要動。”她以嬌俏的語氣下命令。

他不再亂動,她擡起右臂,反方向撫摸他的脖頸;左手按著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然後擺動腰肢和屁股,左右舞動,“王爺,跟我一起舞動。”

他跟著她扭了幾下,嗓子低沈暗啞得厲害,“這舞屬閨房情趣,哪裏是什麽‘書房誘惑’?”

葉嫵轉過身,站在他的腳背上,雙手撫摸他的臉、脖子,下滑至胸膛……

忽然,楚明軒打橫抱起她,她驚叫一聲,被他放在書案上。

“本王認輸。”他的雙臂鎖住她柔軟如水的身,輕觸她的唇瓣,“這支舞,的確讓人欲火焚身、**蝕骨。”

“王爺認輸就好。”她輕輕喘著,想推開他,卻推不開這堵墻。

廣袂輕掃,他將案上幾本書拂到一邊,擁著她躺倒,“嫵兒,本王這把火,你須負責。”

她用手頂著他的胸,輕笑,“概不負責。”

他覆在她身上,雙臂夾在她身側,眼眸出現了一絲絲血紅,目光著火了一般。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在玩火,可是楚明鋒和金公子要她辦的事,她不能不做,只能繼續玩火。

忽然,葉嫵感覺到他的堅*挺灼熱正抵著自己,心慌慌的。

**香艷戲來襲,晉王腫麽消火呢?

本王受不了了

“王府侍妾、美姬如雲,王爺想瀉火,可以找她們……”

“誰點火的,誰就要負責撲火。”楚明軒面上的欲色越來越濃,好像忍得很難受。

“不如……”

她還沒出口的話,都被他吞沒。

熱唇相纏,呼吸炙熱,他的吻綿密、深沈,氣息卻越來越粗重。

她用勁地推他,他將她的雙手扣在頭頂,扯開她的中衣,含住她雪峰上的粉蓮,舔吻,逗弄,力度適中,狂野不羈……一絲絲尖銳的疼痛、酥麻流散開來,刺激著她的身,她不想要這種感覺,可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一**地湧起,讓她無所適從……

“嫵兒,你是本王的……你想要什麽……本王都可以給你……”他知道她抗拒,試圖說服她,“除了本王,誰也不能碰你……從頭到腳,一絲一發,只有本王能擁有你……”

“王爺,不要這樣……你冷靜點……”

“本王想你、要你……幾近瘋狂,你知道嗎……嫵兒,本王受不了了……為了你,本王可以放棄所有……”

他扯著腰間的衣帶,葉嫵急中生智,道:“王爺若想娶我,必須八擡大轎將我擡進王府,遣散所有侍妾、美姬,廢晉王妃,上奏陛下,封我為晉王妃。”

楚明軒僵住,呆了一般。須臾,他放開她的手,靜靜地站在一邊。

她跳下書案,穿好中衣,正想逃離,手腕卻被他扣住。

“你想要的,眼下本王無法給你。”他握著她的雙肩,一本正經地說,“有朝一日,本王會給你:你是本王的王妃,唯一的女人。”

“那就拭目以待。”

葉嫵被他鄭重的神色嚇到了,想不到更好的回答了。

他當真了,或者,他對她一直是真心的,想給她最好的。

——————————————

葉嫵在晉王府住了一夜。

回瀟湘樓後,她就開始教淩無香和盼盼新舞。

她們是金陵城炙手可熱的頭牌姑娘,不賣身,只賣藝;盡管如此,她們的進賬已經非常可觀。其實,正因為她們堅決不賣身,才使得她們身價百倍。

因為這些歌舞,她們才大紅大紫,成為金陵城富貴男、權勢男趨之若鶩的女子,因此,她們對葉嫵感恩戴德,認定她是她們的福星與恩人。尤其是淩無香,簡直當她是活菩薩,言聽計從。

對於她的嚴厲要求,她們從未說過一個“不”字,從來不喊一聲累,一直埋頭苦練。

這支新舞,早就編好了,早該教她們,只是這兩三日發生了一些事,耽誤了。

對於新舞的新奇與魅惑,她們驚訝不已,卻又覺得很有挑戰力,發誓一定要好好練。

對於新舞的樂曲,林致遠驚詫得很。

志在必得

她獨步天下的才藝,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讓他折服。

他不解地問:“你精通各種樂器,為何不自己寫譜?”

“其實,我只會看譜,不會寫譜。”她窘迫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原來如此。”他了然地笑,“你不會寫譜不打緊,我來寫。能和葉姑娘合作,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她心虛地笑。

並非葉大小姐不會寫譜,而是她不想寫。她可以將自己和葉大小姐的才藝結合起來,寫出曲譜,可是她覺得太費事了,不如找林致遠幫忙,自己便能輕松一些。

這夜,回到家,葉嫵覺得有點累,想先瞇會兒再洗澡。她剛坐下,就見娘親疾奔進來,臉上布滿了擔憂與焦急,一雙微有細紋的美眸淚光盈盈。

雖然她不是真正的葉大小姐,但倩兮待她很好。自從她來到這個時空的金陵城,就和娘親相依為命,日子不長,母女情倒是真的。娘親這般神色,她直覺有事發生。

“娘親,發生了什麽事?”

“嫵兒,救救誠兒……”倩兮握住女兒的手,兩行清淚滑落臉龐,驚慌失措地說道,“誠兒還小,不能有事……誠兒……”

“弟弟怎麽了?娘親別急,慢慢說。”

葉嫵扶她坐下來,安撫兩句,總算讓她冷靜一點。

原來,葉俊誠被人抓了。

傍晚,有個漢子來府,給倩兮看了一枚玉墜。這枚碧色麒麟玉墜是爹爹送給弟弟的滿月禮,弟弟一直戴著,不曾取下來。如今玉墜被奪,必定是弟弟被人抓走了。

那漢子沒有說明身份,只對倩兮說:夫人的兒子暫不會死,但危在旦夕。世上只有一人可救你兒子,那就是你的女兒。

說完這幾句話,他就走了。

倩兮本想去瀟湘樓找女兒,卻因為焦慮攻心,暈了過去。

葉嫵明白了,是瑞王抓了弟弟。

葉俊誠是倩兮的心肝,她怎能不救?

“嫵兒,你知道是什麽人抓了誠兒嗎?”倩兮焦慮地問,急得六神無主,“他們是不是要銀兩?他們會不會殺誠兒?會不會砍了誠兒的手腳……”

“娘親,不要胡思亂想,弟弟不會有事的,我會救弟弟的。”

“你一個弱女子怎麽救?萬一那些壞人起了色心……”

“我有法子,娘親放心。”

“不如請瀟湘幫忙,好歹瀟湘樓也有一些打手。”

“人多不一定好辦事,娘親,明日弟弟就能安然無恙地回將軍府。”

倩兮點點頭,擡手抹淚,不再那麽惶急,“你如何救誠兒?你知道誠兒在哪裏嗎?”

葉嫵回道:“娘親不必擔心,那些人會引我去的吧。”

她再安撫了片刻,娘親才回房歇息。

瑞王這麽做,擺明了“志在必得”,逼迫她聽命於他。

怎麽辦?

以她一人之力,只怕很難救出葉俊誠,只能找人幫忙。

晉王?右相?楚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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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一擊即中

以他們的身份地位,都能和瑞王相抗衡,只是,如果瑞王把葉俊誠藏在隱秘之地、一口咬定沒有抓人呢?他們能奈他何?再者,瑞王在朝中、軍中素有威望,就連楚明鋒也忌憚他,怎麽會為了她的事而和瑞王起爭執?

瑞王城府極深,鐵了心要利用她,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即使她這次找人幫忙,那下次、下下次呢?與其找人幫忙,不如自己解決。

無非就是跳一支舞、迷惑楚明鋒,又有什麽難的?

次日一早,葉嫵來到瑞王府。

瑞王在風亭前練武,身穿黑色短衣,手握一把雕著猛虎頭、鑲著紅瑪瑙的寶刀,耍得虎虎生風。他的眼中浮動著駭人的戾氣,一招一式沈穩剛勁,刀風好似龍卷風,綿綿不絕。

她站在一旁看著,想著措辭。

雖然他的招式與力道重若千斤,卻不夠敏捷、機靈,倘若他和晉王對陣,只怕早已死在晉王的劍下。不過,對於一個縱橫沙場的武將來說,他的武藝已屬上乘。

忽然,刀尖出其不意地逼來,直刺她的胸口。

千鈞一發之際,她沒有閃避,一動不動。

命懸一線,閃著銀光的刀尖最終停留在她身前三寸,刀尖猶自顫顫。

“好膽色!”瑞王沈聲道,收起刀,“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當真是虎父無犬女。”

“王爺過獎了。”葉嫵淡淡道。

他走入風亭,把寶刀放在石桌上,接著將整杯茶水灌入口中。

她問:“敢問王爺,小女子弟弟葉俊誠在哪裏?沒有缺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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