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七章尋求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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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東亭前來稟報說齊小貝被孝莊抓去的時候,玄燁正在禦書房練字。

近日來,政務繁忙,後宮更是不消停。

他心內煩悶,想練字寧神。

手中毛筆在白色宣紙上來回游走,一筆一劃蒼勁有力。

玄燁凝眉,紙上只寫著,“天下為公。”

“聖上,魏大人求見!”小煥子進來傳信。

“進來。”玄燁話音剛落,手中筆也停住。

最後一個字,恰巧被寫完。

“皇上,不好了。”魏東亭一進來,就是急急叫著不好。

玄燁緊蹙眉頭,這聲不好,可著實晦氣。

“何事?”玄燁語調平淡著,現在玄燁的心裏,任何事都比不上小貝的事。

“是小貝她……”

魏東亭這才剛說四個字,玄燁的整顆心就感覺被人吊起來了。

他很怕,很怕小貝再出什麽事。

“究竟怎麽了?”玄燁跑到魏東亭跟前,提高了語調。

“她被太後的人捉走了。”魏東亭低下頭,語氣有些自責。

畢竟,小貝是在他面前被捉走的。他甚至都沒本事阻止。

一聽到是孝莊的人捉走小貝,玄燁整個人都慌張起來。

“小煥子,慈寧宮那邊可有消息?”玄燁問著在一旁侯著的小煥子。

小煥子見玄燁點自己的名字,立刻邁了一步上來,“啟稟聖上,奴才只知喀布拉夫婦二人出了禦書房後,就往慈寧宮方向去了。”

玄燁心中本就慌張,得了這個消息之後,心裏一個咯噔。

若是那二人的話在中間作梗的話,齊小貝恐是情況不秒了。

“擺駕慈寧宮!”玄燁當機立斷,他必須要去慈寧宮一趟。

刻不容緩,他可不希望自己晚到一步,就可能要給小貝收屍了。

玄燁到慈寧宮的時候,齊小貝正被綁五花大綁著扔在地上,面前站著的是一臉猙獰的喀布拉夫婦。

而孝莊只是站在他二人身後,無奈看著這一切。

若是不讓他夫婦二人今日滿意了,恐怕赫連家族不會善罷甘休了。

齊小貝一臉無懼的看著他二人,也不知為何,心中只是平靜著。

“你們要幹嘛?”齊小貝瞪著他們,心內卻根本不怕分毫。

“放肆!”喀布拉一向位高權重,就連玄燁見了他,也還要禮讓三分,現在卻被這麽個小丫頭瞪了,自然心中不快。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小貝的臉上立刻印出一個五指印,那鮮紅的掌印在齊小貝臉上,顯得格外清晰。

齊小貝只覺得耳畔出現轟鳴聲,被打的連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上次她也曾被孝莊打過,但是孝莊下手還是有輕重的,所以並不算多疼。

可喀布拉這巴掌,簡直是用盡畢生力氣打出來的,所以齊小貝一時間就覺得有些暈眩。

“住手!”玄燁剛趕來,就看到小貝被掌摑的一幕,心中一疼,連他都不敢隨意訓斥的人,就這麽被打了,他自然是難受的。

“臣等見過聖上。”喀布拉心中雖有些桀驁,但是見到皇帝還是要有些君臣之禮的。

喀布拉和完顏氏叩拜在地,而玄燁只是冷眼瞧著二位,也不請他們起來。

時間久了,二人心中都泛起了嘀咕。

孝莊看著久跪不起的喀布拉和完顏氏,心裏責怪玄燁的不懂事,他作為天子,不應當如此。

“愛卿請起。”孝莊見玄燁默不作聲,便替他叫起了喀布拉夫婦。

而喀布拉夫婦也見好就收,站起身來,但隨之而來的就是玄燁的詰問,“何故對掌摑公主!”

喀布拉聞言一楞,心中很是不服,朗聲道,“公主?那這公主禍害我家女兒,掉了孩子。那孩子可是皇家子嗣,那這筆帳怎麽算?”

玄燁聽喀布拉理直氣壯著,也不慌不忙,只是沈穩答到,“那和順公主肚子裏也懷著一個孩子,也算是皇家子嗣,若是被你打出毛病來,你又該當何罪?”

喀布拉一楞,心中一驚,他不知曉齊小貝肚子裏也懷著孩子。

而孝莊臉色也變了,她只想著赫連舍裏掉了的那個孩子,卻忘了齊小貝肚子裏還有一個。嚴格來說,那也算是她的曾孫子。她剛失去一個,現在,她不想再失去第二個了。

“夠了!”孝莊一開口,偌大的慈寧宮瞬間鴉雀無聲。喀布拉和完顏氏退在一邊,而玄燁依舊擋在小貝面前。

齊小貝消瘦的身子被擋在玄燁身後,心中竟有幾分安全感,被心愛的人護著,原來是這般感覺。她只覺得心中暖暖的,臉上的疼也漸漸消淡了些。

“公主也確實是懷有身孕,但是皇後落水的案子還沒了結,公主難逃嫌隙,所以這些日子就關押在宮內,不得出來半步。聖上也不準探望,可好?”孝莊瞥了一眼玄燁,眼中是嚴厲之色。

玄燁抿唇,他在思索,究竟該如何回答孝莊的問題。

若是……他一直找不到真相……那小貝,就只能在宮裏被囚禁一輩子。

可若拒絕,那估計孝莊現在就會嚴罰小貝。而現在喀布拉和完顏氏就站在旁邊看著,若是孝莊將小貝交給二人,那麽小貝就沒救了。

他要救她,為了救她,他必須應下。

“好!”一個好字,鏗鏘有力。

孝莊目光深沈的望著玄燁,她知曉,玄燁還是想救齊小貝的。

可齊小貝卻沒想那麽多,她只當他不信她!赫連舍裏非她所害,為何所有的委屈都是她在受著?她只是想在他身邊多呆一會兒,可是就這點私心,還是破滅了。

或許……她根本就不該留下的。

心中悲慟,齊小貝身子本就虛弱,再加上心中難過,於是身子一軟,就倒在地上了。

玄燁一驚,本想去扶,但是喀布拉和完顏氏就在一旁盯著。他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僵立在那兒。

孝莊最後讓人把齊小貝帶了下去,並下令,若是沒有口諭,一律不得探望。

而玄燁自那日之後,就開始努力尋找真相。

他詢問了那日趕到救下赫連舍裏的守衛們,還有小貝的丫鬟阿綠,可他們的說辭都是一問三不知,案發時,他們都不在現場,自然是什麽都不知道。

就在玄燁一籌莫展之際,卻是赫連舍裏有請。

說是希望玄燁去看看她,玄燁本不想去,但是又想打若要查明真相,只能從赫連舍裏那邊入手了,他要去見見她,或許她的話裏面有什麽破綻也說不定。

玄燁趕到坤寧宮的時候,赫連舍裏還是虛弱的倚在床頭,她的病還沒好透,但是聽額娘說,齊小貝已經被軟禁了,她心中估摸著,有了太後的話,齊小貝一時半會兒應是出不來了,而且,她這次陷害,做的也算是天衣無縫,應該沒什麽漏洞。

“還在做戲?”玄燁冷眼看著赫連舍裏。

“臣妾沒有!”赫連舍裏眼中閃著瑩然淚光,現在失了孩子的是她,受傷的是她,委屈的也是她。

可是玄燁的心中都不曾有她,他只在意齊小貝!

何其不公!何其諷刺!

“你明明陷害了小貝,你怎能如此蛇蠍心腸!”玄燁認定是赫連舍裏使了詭計,心中只有厭惡。

“聖上,可有什麽證據?”赫連舍裏冷笑一聲,原本就蒼白的臉現在顯得更加難看。

“我……”玄燁詞窮,他現在確實還沒找到證據。

“若是如此,那便是聖上在含血噴人了,我知曉你偏袒公主,但是也不該如此!臣妾的孩子都掉了!臣妾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赫連舍裏越說越激動,時不時還伴隨幾聲輕咳。

玄燁見了,也不覺得可憐她只當是她自作自受!

“你!”玄燁對於赫連舍裏的抵死不認,也沒有辦法。

赫連舍裏看著他,眼中滿是悲戚,自認識他起,她就從未覺得開心過,一直都是被哀傷擔憂籠罩,她真的好累。但是她不能低頭,她背後的家族還有自己的身份,包括那個落掉的孩子,她都不能認輸。

“聖上……”赫連舍裏伸出手,拉過玄燁,言語間可憐滿滿。

可是在玄燁聽來卻是矯揉做作。

“朕就不先打擾皇後休息了。”玄燁來此番,本是想跟赫連舍裏套話的,但是因為一見到赫連舍裏就想到被汙蔑的齊小貝,心裏憋屈的緊,所以也沒能跟她好好說話。

玄燁想往外面走去,赫連舍裏本能的就想挽留,她伸手,剛碰到玄燁,就被玄燁一把拍下。

赫連舍裏的手無力的垂在一邊,她只能在淚眼朦朧中看著玄燁漸行漸遠,直到,眼裏的淚滴滑落,眼前的世界漸漸變得清晰,只是卻不見玄燁的身影。

玄燁……

赫連舍裏合上眼,在心中默念著他的名字,這兩個字承載了她太多的情感。有喜有悲,但更多的是怨。她已經做了那麽多了,可他還是不願正眼瞧她啊!

齊小貝,赫連舍裏又想到那個姑娘,當初若不是她來攪局,或許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早死了,但是今日也若不是她,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一定也還在。毋庸置疑,她恨齊小貝,齊小貝這三個字,可以說承載了她一生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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