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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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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用餐時間開始了,所有受邀騙來的的大臣們都已落座。鰲拜為盡地主之誼,舉起斟滿酒的酒杯敬到場的各位。

“很高興各位能如約前來,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老身在朝廷的摯友。今後,老身還有很多事需要在大家的幫助下完成,希望到時候大家不要推辭。來,各位,咱們滿飲一杯!”

說完最後一句,鰲拜將酒盞放在嘴邊,先幹為敬,其他的大臣也跟著喝了一杯。

其實這酒宴雖說是慶功宴,鰲拜也不能公然和大家談謀反的事情。他只是借著這個名義,和平日對他忠誠的大臣們拉攏一下,有些平時不走動的也可以爭取一下。就算是真想探討逼宮的具體事宜,也不可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

諸位大臣可能並不會相信皇上已經死了的消息,而鰲拜也不能把皇上的頭拿給各位大臣炫耀,所以這酒會只能說是一個幫鰲拜鞏固勢力的媒介。

席間,大臣們推杯換盞,喝的十分盡興。齊小貝由於是一女子,又沒有什麽實際身份,這些勢力的大臣也很沒有人敬她。但吉善卻不同,他的家世顯赫,阿瑪又位居高官,在朝廷中的地位可以說並不比鰲拜低。故酒席中很多比他的阿瑪官職低的人都喜歡敬他幾杯,寒暄兩句,目的也是在朝廷中多個人脈。若是日後有需要,曾在這酒席上同飲過倒也是和說辭。

吉善一杯接一杯的喝,觥籌交錯間,他有些恍惚。可奈何還是有很多人向他敬酒,但他喝的實在太,也懶得回應寒暄,索性有人敬酒,他喝了也便是了。沒駁任何人的面子,做為小輩來說,也便算不上失禮。

而在一旁的齊小貝酒一直觀察著吉善,有時我姑將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因為她此行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殺了吉善。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將吉善一擊斃命的機會。酒過三巡,每個人都有些神志不清。有酒品不好的官職已經開始稱兄道弟,但估計他們酒醒之後也不會記得自己做過的荒唐事。齊小貝暗自嘲諷,看來這種酒品差的劣根性在古代就有傳承,所才一代一代地沿襲下來。

鰲拜是個武官,換句話說,他其實也是個粗人。他受不了文人的文縐縐,但卻能接受在座這些大臣所謂酒後的真性情。所以,他自己為了盡興,倒也喝了不少。

這樣看來,這慶功宴上最清醒的人便是齊小貝了。從始至終,她一杯酒都沒有喝,所以她有足夠的理智觀察每個人的一舉一動。

吉善的酒喝的實在是有些多了,兩只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最後終於閉上,然後伏在桌案上睡著了。

看著眼前熟睡的吉善,齊小貝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她掃視了一圈周圍人的動靜,很好,沒有人發現吉善已經睡著了,這簡直就是一個絕佳的時機。看來,連蒼天都在幫自己,齊小貝想。

齊小貝從腰間拔出事先準備好的匕首,這把匕首也是昨日齊小貝用來自殺的匕首。這匕首上沾過齊小貝的血,那是她覆仇的信念。

她將匕首從刀鞘中拔出,明晃晃的匕首將廳內的光線反射到齊小貝的眼睛上。她皺著眉,用兩只手緊緊握住匕首,想著自己終於可以為皇上報仇了,隨後朝著吉善的背部對應心臟的部位狠狠刺下去。

匕首的刀刃已經馬上要刺入吉善體內時,他卻突然醒了過來。他將身體向又一撤,匕首只是在他的左臂上劃了個口子,卻並不能傷及吉善的性命。

更巧的是,這一刀剛好劃在吉善之前為齊小貝擋箭所造成的傷口之上,唰的一下,剛剛結痂的傷後被劃開,血一下子流了出來。

這樣二次受傷的傷口更疼,是疊加著之前傷痕再一次撕裂。

齊小貝驚訝已經喝的醉醺醺的吉善居然可以迅速反應過來躲過自己的匕首,明明報仇的事馬上就要大功告成,卻沒想到竟然會功虧一簣。眼前的一切讓齊小貝有些不能接受,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吉善從座位上坐起來,雖然傷口很痛,但它也強忍著沒有說出。

“原來,你失憶只是為我設的局,其實你一直在騙我。”

吉善有些痛心,說出這個無奈的現實。

“這麽說,你早就發現我是裝的了?”

齊小貝知道自己失策,已經準備束手就擒,但還是想問出心中的疑問。

“不,我並沒有很早就發現。事實上,郎中告訴我你失憶了的時候,其實我特別的高興。我以為是上蒼可憐我,他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照顧你。”

吉善怔怔地回答。

“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齊小貝追問。

“是你和我來赴宴時的冷靜出賣了你,失憶的你不應該這樣,從到了這裏開始,你沒有一絲疑問,只是不停灌我酒。其實,我那時察覺到了,心裏很難過,因為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要假裝失憶,假裝感謝我。”

吉善感覺眼中有淚要流出,隨即趕緊將頭仰起來,不讓齊小貝看見。

齊小貝又恢覆了之前悲慟的神色,假裝了一天的開心,她似乎更疲憊了。

吉善的胳膊一直在流著血,他也無暇顧及,他寧願這血就這樣一點一地流幹,能死在齊小貝的面前,或者,他還可以欺騙自己,臨死前最愛的人一直陪在身邊。

在一旁有一個喝的醉眼朦朧的大臣看到了吉善的傷口,趕忙跑過來示好。

“吉善公子,你這傷口是怎麽弄的?還在流血呢,快去包紮一下吧!”

吉善心中怨其多事,嘴上卻不能埋怨,還要陪著笑臉,剛要辯解,卻被鰲拜發現了。

又是這上座距離鰲拜的位置太近了,鰲拜想不發現都難。

“來人啊,快去給吉善包紮一下。”

鰲拜下令。

“不用不用,只是小傷,就不勞煩了。”

吉善有心拒絕,因為他主觀上是不想將事情鬧大的。不管齊小貝怎樣對他,他都可以原諒她。

吉善不知道,此時的齊小貝已經抱了必死之心。她恨吉善這個兇手,也恨鰲拜這個始作俑者,更恨自己不能為皇上報仇。所以,她打算好鰲拜同歸於盡,以告慰皇上在天之靈。

齊小貝用右手握著匕首,直直地朝著鰲拜沖過去,她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殺了他。

可鰲拜滿洲第一勇士的稱號並不是白來的,他陪皇太極一起征戰沙場,身上大傷小傷無數,但都頑強地活了下來,所以,他怎麽可能在今天將自己的性命葬送在一個女子的手上。

齊小貝沖到鰲拜面前,鰲拜只是輕輕閃躲,就躲過了齊小貝的刺殺,齊小貝不服,還在掙紮,但卻被鰲拜箍著動彈不得。

鰲拜奸笑,他沒想到齊小貝這個丫頭看著機靈,卻居然會自己跑上門來送死。這刺殺朝中忠臣的高帽子若是扣在齊小貝頭上,任吉善心中再怎麽不願意,都必須要助自己完成逼宮大計了。

想著自己既定的計劃正在一步步地順利進行,他真是由衷的開心。

鰲拜一邊控制住齊小貝,一邊向吉善發問。

“吉善,你帶來的人居然要刺殺老身,你看這事該怎麽處理?當然了,你也受了傷,老身相信這事你肯定是不知情的。但這事情一出,畢竟壞了各位客人的興致,怎麽說,你都應該給大家一個交代,你說呢?”

鰲拜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和吉善商量,實則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吉善壓力。鰲拜這個奸詐的老狐貍,自己假裝成好人的樣子,把責任都推給吉善。

吉善內心糾結,他本想安撫住齊小貝,卻不想她竟故意將事情鬧大。吉善知道齊小貝這次真的是一心求死,頓時覺得心痛得不行。

眼下,鰲拜還在施加壓力,他這次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將齊小貝保下來了。

“來人,把這個刺殺鰲大人的女子關進大牢!”

吉善怒喊。

齊小貝冷笑一聲,心想,吉善,你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了。

幾個鰲拜的手下走到齊小貝身邊將齊小貝押了下去,齊小貝整個過程都沒有掙紮。

但齊小貝不知道的是,吉善心裏的難受並不比他少,可他還要裝作大義凜然的樣子。

“鰲大人,恕在下喧賓奪主,您說的對,既然因為齊小貝的無理沖撞了大家,那在下自然要給大家一個交代。現在,她已被關入大牢,在下再為大家賠個不是。鰲大人,您看這樣可以嗎?”

鰲拜心中自是得意得很,連連點頭。

“吉善不會是一代忠臣的後代,大義滅親!”

眾人也隨聲附和,可又有誰人知道吉善內心的苦澀?居然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帶走,吉善在心中暗暗發誓,他一定要手刃鰲拜。

眾人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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