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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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錦始終都沒有說服紅菱離開鰲拜，她了解姐姐的脾氣。即使說到最後，紅菱嘴上不再爭辯，但心裏忠誠的念頭是不會改變的。這許多年來，藍錦始終知道，紅菱一直是那個認死扣的姑娘。
夜越來越黑，院子裏的兩個姑娘相互意依偎，她們是彼此的全部。
紅菱臉上的眼淚被風吹幹，留下淡淡的淚痕。
今天晚上居然是難得的滿月，整個月亮圓圓滿滿的，讓人越看越想家。思歸的游子想家，獨到異鄉的異客想家，就連別人眼中鐵石心腸的紅菱也開始想家。
像藍錦說的那樣，她八歲的時候就無家可歸了。紅菱雖是藍錦的姐姐，但其實兩個姑娘的年齡十分相近。只比藍錦大一歲的紅菱從那時就肩負起了照顧妹妹的全部責任。
父親和母親相繼病逝，母親臨終前把紅菱叫到跟前。
母親說藍錦出生時難產，身體特別虛弱，小時候經常生病。
母親說藍錦這孩子保住不易，讓紅菱務必照顧妹妹。
母親說人生苦短，有病痛，也有歡喜。教她們在自己死後不要難過，她只是先去和她們的父親團聚。
母親說……
紅菱記不清母親後來還說了什麽，但她永遠記得母親的笑容和母親的囑托。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讓妹妹獲得想要的幸福。
母親過世已經好多年了，她一直不願意回想母親離世的場景。
“藍錦，你非常愛皇上，是嗎？”
紅菱問。
“是，非常愛。”
藍錦答。
紅菱在心裏默默地做了一個決定。
“如果可以重來一次，我想我還是願意再遇見皇上。即使他像現在一樣，不愛我。姐姐，你也愛魏東亭，對吧？”
她愛魏東亭嗎？她不知道，在紅菱的世界裏，沒有愛，只有殺戮。盡管，最近她想起魏東亭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但紅菱不覺得那是愛，也或許她不願意承認。
對於一個殺手來說，走了心愛的人無疑是走了軟肋。她不是傻瓜，對於魏東亭最近很多話她也不是無動於衷，只是她沒有立場接受。
“藍錦，你還記得我們兩個小時候的事嗎？爹娘還在世時候的事，記得嗎？”
紅菱避開了回答那個問題。
“記得啊，小時候家裏很窮，只能維持簡單的粗茶淡飯，但是爹娘很恩愛，也很心疼我們，每天過得都很幸福。”
“是啊，現在吃穿不愁了，但卻再也感受不到當初那種簡單的快樂了。”
紅菱的眼中有迷惘。
“你還記得爹那次帶回來的桂花糖嗎？”
藍錦眼中有點點星光。
“記得啊，當然記得，爹那天將打來的柴拿到街上賣，那天生意特別好。爹回來的很晚，看上去很開心，便給我們帶回了桂花糖。”
“是啊，桂花糖特別好吃，我和姐姐都愛吃。但是，爹買的並不多，可能是因為太貴了吧。我不管不顧地把自己那份桂花糖都吃了，姐姐卻把自己那份也留給了我。”
“還說呢，那時候你就是個小饞貓，整天跟在我後面搜刮我那份好吃的。”
紅菱和藍錦說著說著笑成一團，那是她們生命中為數不多的快樂片段。
“可是，過了沒多久，爹就得了肺癆。娘請了郎中來，卻說這病是治不好的。爹走的時候，娘哭了一夜。那一天，咱們倆躲在門口陪娘一起哭。”
藍錦說著說著眼眶又濕潤了。
“娘身體一直不好，爹走了，養家糊口的重擔全部落在咱們身上。後來，娘每天都很辛苦，支撐沒多久就隨爹去了……”
紅菱也流下了眼淚。
她們姐妹倆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一起哭一起笑了。
紅菱想，藍錦，如果能夠重新選擇一次，我希望我們不會遇見鰲拜，皇上，還有……魏東亭。
“藍錦，跟我回去吧。”
紅菱說。
“姐姐，我不能回去，關於皇上被綁走的事，我實在無法面對魏東亭。對了，姐姐，你有沒有發現，魏東亭和一個人很像？”
藍錦想這件事已經很久了，於是終於像紅菱提出疑問。
“像誰？”
紅菱疑惑。
“那天我們被囚禁在大內監牢，來救我們的那個黑衣人，他的身形，你不覺得和魏東亭很像嗎？”
記憶湧上紅菱的心頭。
……
魏東亭的房間。
背後的刀傷。
還有魏東亭的那句。
“紅菱姑娘，你這麽突然闖入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紅菱突然恍然大悟。
那個黑衣人背部受傷的位置好像和魏東亭的一樣，那天自己親眼所見，應該不會有錯的。藍錦提出的疑問突然喚醒了紅菱，原來在很多事面前，她是那麽木訥。
“那這麽說來，魏東亭將我們救走，皇上都是知道的？”
紅菱有些驚訝。
藍錦點了點頭。
誠然，沒有皇上的應允，魏東亭怎敢只身劫獄；沒有魏東亭的求情，皇上又怎會放過她和藍錦。
魏東亭真為紅菱付出太多了，有些是紅菱知道的，有些紅菱卻不知道。魏東亭用情至深，多番試探，可紅菱只能頻頻逃避。
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麽，紅菱不禁想著。
她想要刺殺皇上，取走皇上的性命，卻被皇上以德報怨；她為鰲拜多次以身犯險，卻被鰲拜懷疑，還傷害了她的妹妹。
紅菱的世界崩塌了，她堅持了這麽多年的信念崩塌了。
紅菱和藍錦在這兒一直聊到子夜時分，紅菱想讓藍錦和自己一同回客棧。可藍錦始終不願意，她有她的顧慮，她的考慮。可是，紅菱不能讓藍錦再離開自己半步，她記著自己對娘親的承諾。
藍錦始終拗不過紅菱，終是和紅菱回到了客棧。
回到客棧的時候，客棧門都關了，紅菱帶著藍錦翻窗回到自己的房間。
紅菱自己去廚房煎好藥，端飯藍錦床邊。
藍錦身體狀況很差，剛剛又和紅菱在外面吹了冷風，喝了藥便睡去了。
紅菱照顧好藍錦之後，只身離開了房間。
她路過魏東亭房間的時候，下意識地挺住了腳步，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魏東亭房間的燈已經熄了，想必已經睡著了吧，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魏東亭，我暫時要離開一段時間，人生就是這樣，有些事你不得不去做。希望這段時間你可以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妹妹。那個龍體安康的皇帝，我一定會還給你。
紅菱再次翻窗離開了客棧。
中堂府書房。
鰲拜還沒有睡，想開鰲拜還沒有當上皇上，卻已經日理萬機，休息的很晚。
貼身護衛向鰲拜稟報。
“大人，紅菱回來了。”
鰲拜頭也不擡，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讓她進來吧。”
“是。”
貼身護衛將紅菱引入中堂府書房。
這條通往書房的路，紅菱已經走過很多次了，這一次她的心情很覆雜。
因為這一次，也許是最後一次。
進去書房內，紅菱按以往的慣例，像鰲拜請安。
“義父。”
紅菱雙手抱拳狀。
“嗯，這幾日，身體修養的怎麽樣？”
“嗯，紅菱休息的很好，現在就可以為義父繼續效力了。”
紅菱的聲音中有一個職業殺手的果決。
鰲拜擡起頭，放下手中的折子，朝紅菱微笑。
“很好，紅菱，你是我一手出來的，我對你可是寄予厚望啊。這幾日，你可曾外出？”
鰲拜試探著問。
紅菱和藍錦不一樣，鰲拜知道紅菱一直忠於自己，也不想輕易失去一顆好棋子。
“義父，我妹妹不知怎的，竟淪落軍營之中，前幾日我剛剛同魏東亭一起將妹妹救出來。她現在還在昏迷之中。不過，我這幾日有個發現。”
“什麽發現？”
“我發現，皇上被綁走了，魏東亭很是著急，剛剛還與我翻臉，說是恩斷義絕。他堅信一定是義父您將皇上抓走了，也覺得我也脫不了幹系。”
鰲拜拿起桌上的茶盅放到嘴邊，細細地品了一口。
“魏東亭說的沒錯，皇上確實是我抓走的。”
紅菱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鰲拜終於承認了。
可是皇上究竟被關在哪裏呢？
“那不知義父綁架皇上這一步順利完成之後，下一步打算做什麽？紅菱隨時為義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很好，但這幾日你也辛苦了，你好好休息便是，這件事你就不用插手了。”
鰲拜擺明對紅菱不信任，紅菱便不再強求。
紅菱退出書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心下思量著怎麽才能救出皇上。
紅菱走後，書房內。
“不知大人有什麽打算？”
貼身護衛向鰲拜尋求下一步指示。
“紅菱現在已經不能完全信任了，看好她，在這個關鍵時刻，不可以出任何岔子。”
“是，小的現在就去差人監視紅菱。”
鰲拜一個人坐在桌案前。
想著，小皇帝啊小皇帝，老身我輔佐你坐這天子之位已經夠久了。接下來，該讓老身主導這天下盛世了。
這是一個每個人各懷心事的夜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動機，自己的考慮。
紅菱躺在熟悉的床上，卻忽然睡不著了。
她的世界裏，吵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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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來越黑，院子裏的兩個姑娘相互意依偎，她們是彼此的全部。
紅菱臉上的眼淚被風吹幹，留下淡淡的淚痕。
今天晚上居然是難得的滿月，整個月亮圓圓滿滿的，讓人越看越想家。思歸的游子想家，獨到異鄉的異客想家，就連別人眼中鐵石心腸的紅菱也開始想家。
像藍錦說的那樣，她八歲的時候就無家可歸了。紅菱雖是藍錦的姐姐，但其實兩個姑娘的年齡十分相近。只比藍錦大一歲的紅菱從那時就肩負起了照顧妹妹的全部責任。
父親和母親相繼病逝，母親臨終前把紅菱叫到跟前。
母親說藍錦出生時難產，身體特別虛弱，小時候經常生病。
母親說藍錦這孩子保住不易，讓紅菱務必照顧妹妹。
母親說人生苦短，有病痛，也有歡喜。教她們在自己死後不要難過，她只是先去和她們的父親團聚。
母親說……
紅菱記不清母親後來還說了什麽，但她永遠記得母親的笑容和母親的囑托。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讓妹妹獲得想要的幸福。
母親過世已經好多年了，她一直不願意回想母親離世的場景。
“藍錦，你非常愛皇上，是嗎？”
紅菱問。
“是，非常愛。”
藍錦答。
紅菱在心裏默默地做了一個決定。
“如果可以重來一次，我想我還是願意再遇見皇上。即使他像現在一樣，不愛我。姐姐，你也愛魏東亭，對吧？”
她愛魏東亭嗎？她不知道，在紅菱的世界裏，沒有愛，只有殺戮。盡管，最近她想起魏東亭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但紅菱不覺得那是愛，也或許她不願意承認。
對於一個殺手來說，走了心愛的人無疑是走了軟肋。她不是傻瓜，對於魏東亭最近很多話她也不是無動於衷，只是她沒有立場接受。
“藍錦，你還記得我們兩個小時候的事嗎？爹娘還在世時候的事，記得嗎？”
紅菱避開了回答那個問題。
“記得啊，小時候家裏很窮，只能維持簡單的粗茶淡飯，但是爹娘很恩愛，也很心疼我們，每天過得都很幸福。”
“是啊，現在吃穿不愁了，但卻再也感受不到當初那種簡單的快樂了。”
紅菱的眼中有迷惘。
“你還記得爹那次帶回來的桂花糖嗎？”
藍錦眼中有點點星光。
“記得啊，當然記得，爹那天將打來的柴拿到街上賣，那天生意特別好。爹回來的很晚，看上去很開心，便給我們帶回了桂花糖。”
“是啊，桂花糖特別好吃，我和姐姐都愛吃。但是，爹買的並不多，可能是因為太貴了吧。我不管不顧地把自己那份桂花糖都吃了，姐姐卻把自己那份也留給了我。”
“還說呢，那時候你就是個小饞貓，整天跟在我後面搜刮我那份好吃的。”
紅菱和藍錦說著說著笑成一團，那是她們生命中為數不多的快樂片段。
“可是，過了沒多久，爹就得了肺癆。娘請了郎中來，卻說這病是治不好的。爹走的時候，娘哭了一夜。那一天，咱們倆躲在門口陪娘一起哭。”
藍錦說著說著眼眶又濕潤了。
“娘身體一直不好，爹走了，養家糊口的重擔全部落在咱們身上。後來，娘每天都很辛苦，支撐沒多久就隨爹去了……”
紅菱也流下了眼淚。
她們姐妹倆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一起哭一起笑了。
紅菱想，藍錦，如果能夠重新選擇一次，我希望我們不會遇見鰲拜，皇上，還有……魏東亭。
“藍錦，跟我回去吧。”
紅菱說。
“姐姐，我不能回去，關於皇上被綁走的事，我實在無法面對魏東亭。對了，姐姐，你有沒有發現，魏東亭和一個人很像？”
藍錦想這件事已經很久了，於是終於像紅菱提出疑問。
“像誰？”
紅菱疑惑。
“那天我們被囚禁在大內監牢，來救我們的那個黑衣人，他的身形，你不覺得和魏東亭很像嗎？”
記憶湧上紅菱的心頭。
……
魏東亭的房間。
背後的刀傷。
還有魏東亭的那句。
“紅菱姑娘，你這麽突然闖入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紅菱突然恍然大悟。
那個黑衣人背部受傷的位置好像和魏東亭的一樣，那天自己親眼所見，應該不會有錯的。藍錦提出的疑問突然喚醒了紅菱，原來在很多事面前，她是那麽木訥。
“那這麽說來，魏東亭將我們救走，皇上都是知道的？”
紅菱有些驚訝。
藍錦點了點頭。
誠然，沒有皇上的應允，魏東亭怎敢只身劫獄；沒有魏東亭的求情，皇上又怎會放過她和藍錦。
魏東亭真為紅菱付出太多了，有些是紅菱知道的，有些紅菱卻不知道。魏東亭用情至深，多番試探，可紅菱只能頻頻逃避。
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麽，紅菱不禁想著。
她想要刺殺皇上，取走皇上的性命，卻被皇上以德報怨；她為鰲拜多次以身犯險，卻被鰲拜懷疑，還傷害了她的妹妹。
紅菱的世界崩塌了，她堅持了這麽多年的信念崩塌了。
紅菱和藍錦在這兒一直聊到子夜時分，紅菱想讓藍錦和自己一同回客棧。可藍錦始終不願意，她有她的顧慮，她的考慮。可是，紅菱不能讓藍錦再離開自己半步，她記著自己對娘親的承諾。
藍錦始終拗不過紅菱，終是和紅菱回到了客棧。
回到客棧的時候，客棧門都關了，紅菱帶著藍錦翻窗回到自己的房間。
紅菱自己去廚房煎好藥，端飯藍錦床邊。
藍錦身體狀況很差，剛剛又和紅菱在外面吹了冷風，喝了藥便睡去了。
紅菱照顧好藍錦之後，只身離開了房間。
她路過魏東亭房間的時候，下意識地挺住了腳步，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魏東亭房間的燈已經熄了，想必已經睡著了吧，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魏東亭，我暫時要離開一段時間，人生就是這樣，有些事你不得不去做。希望這段時間你可以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妹妹。那個龍體安康的皇帝，我一定會還給你。
紅菱再次翻窗離開了客棧。
中堂府書房。
鰲拜還沒有睡，想開鰲拜還沒有當上皇上，卻已經日理萬機，休息的很晚。
貼身護衛向鰲拜稟報。
“大人，紅菱回來了。”
鰲拜頭也不擡，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讓她進來吧。”
“是。”
貼身護衛將紅菱引入中堂府書房。
這條通往書房的路，紅菱已經走過很多次了，這一次她的心情很覆雜。
因為這一次，也許是最後一次。
進去書房內，紅菱按以往的慣例，像鰲拜請安。
“義父。”
紅菱雙手抱拳狀。
“嗯，這幾日，身體修養的怎麽樣？”
“嗯，紅菱休息的很好，現在就可以為義父繼續效力了。”
紅菱的聲音中有一個職業殺手的果決。
鰲拜擡起頭，放下手中的折子，朝紅菱微笑。
“很好，紅菱，你是我一手出來的，我對你可是寄予厚望啊。這幾日，你可曾外出？”
鰲拜試探著問。
紅菱和藍錦不一樣，鰲拜知道紅菱一直忠於自己，也不想輕易失去一顆好棋子。
“義父，我妹妹不知怎的，竟淪落軍營之中，前幾日我剛剛同魏東亭一起將妹妹救出來。她現在還在昏迷之中。不過，我這幾日有個發現。”
“什麽發現？”
“我發現，皇上被綁走了，魏東亭很是著急，剛剛還與我翻臉，說是恩斷義絕。他堅信一定是義父您將皇上抓走了，也覺得我也脫不了幹系。”
鰲拜拿起桌上的茶盅放到嘴邊，細細地品了一口。
“魏東亭說的沒錯，皇上確實是我抓走的。”
紅菱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鰲拜終於承認了。
可是皇上究竟被關在哪裏呢？
“那不知義父綁架皇上這一步順利完成之後，下一步打算做什麽？紅菱隨時為義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很好，但這幾日你也辛苦了，你好好休息便是，這件事你就不用插手了。”
鰲拜擺明對紅菱不信任，紅菱便不再強求。
紅菱退出書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心下思量著怎麽才能救出皇上。
紅菱走後，書房內。
“不知大人有什麽打算？”
貼身護衛向鰲拜尋求下一步指示。
“紅菱現在已經不能完全信任了，看好她，在這個關鍵時刻，不可以出任何岔子。”
“是，小的現在就去差人監視紅菱。”
鰲拜一個人坐在桌案前。
想著，小皇帝啊小皇帝，老身我輔佐你坐這天子之位已經夠久了。接下來，該讓老身主導這天下盛世了。
這是一個每個人各懷心事的夜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動機，自己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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