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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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風光在我沈睡的眼神中就像白駒過隙,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在火車上苦戰了兩天兩夜,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不知道循環了多少次。那種憔悴的表情我還是生平第一次擁有,自己都不敢想象。但最終還是到了終點站,廣州。我一下火車就跟著人群走,到出站口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我舅舅一家人在向我招手。此時此刻的幸福感就像一股暖流駛進我胸膛,高興得難以言表。我的“舅舅”還沒喊出來,就聽到一聲清脆的表哥。我一看這就是他們那個正在上初三的寶貝女兒津津,我誇她都長這麽高了,差點都認不出來了。上次見津津還是三年前的一個寒假,舅舅去我家拜年的時候。才過了多長時間,你就不記得人家啦?她還帶著反問的口吻看著我。我說津津呀,你這張嘴是越來越淩厲了。舅媽看著她笑著說:她除了會嘴貧還會什麽?然後就是寒暄一陣,要我把火車上的痛苦遭遇都說出來幫我消化消化。還好我記性不好,該忘的都忘了。舅舅接過我的行李放在了後備廂,經過一路的慰問,終於到家了。
舅舅和舅媽都是上班一族,我每天起床之後都沒看見他們的蹤影,只見做好的早點,應該是津津的傑作。面包加牛奶的美式早餐我還不怎麽習慣,但是必須得適應。在這裏確實結束了陰雨綿綿,但卻迎來了炙熱的烈日。我問津津這裏的烤面包是不是不要錢,她問我為什麽,我說利用太陽能嘛!她很聰明,明白了我的意思。笑著說:廣州確實很熱,只要呆在家就行了啊!我看她一副天真的樣子,那還不把人給憋死。她說憋死總比曬死慢。我問她每天在家幹什麽,她說要我不要煩她,她還得看名著。真是唇槍舌劍,我比不過她。我整天在他們家上網,打CS,看電影。想玩魔獸居然沒有,弱智游戲倒是一大堆。有一次,我正玩CS,她偷偷在我後面,還大言不慚的說:哥哥呀,你的技術不怎麽樣嘛!我有點驚訝,難不成你也會玩,來露兩手。她說:我才不玩呢,這種無聊的游戲……我說:你不玩幹嘛要打擊我呀?她說:路過,路過而已。
津津平日裏喜歡看小說,看綜藝節目,沒事的時候還問我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她是個特愛幹凈的女孩子,容不下屋裏面有一塊紙屑,衣角有一塊汙漬都要把它摳掉。最讓我好奇的是她的那雙耐克鞋總是白的,有一次我問她:你的鞋怎麽從來沒臟過?她說她有兩雙一模一樣。哎,這樣古怪的女孩子還真是少見。垃圾總是我制造的,都是她處理的。自從我發現這個現象之後就再也沒有亂扔了。
一次她拿一道幾何題向我討教,我一看滿紙的圓和直線縱橫交錯,以我的數學水平真的是無能為力。我就對她說:這題拿去讓高斯做也未必有個結果。她笑嘻嘻的瞪了我一眼,哼,這都不會還好意思上大學?我無奈的說:沒規定上大學之前必須做這個題啊!她又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在陽臺上俯視這座城市。她悄悄地站在我背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把我敲一下,不許動!我一看是一個水晶球。你還這麽幼稚啊!我笑著對她說。她說:哥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說這地球以465m/s的速度在自轉,為什麽我們在上面卻沒有一點感覺呢,為什麽這水晶球豎直上拋之後還能落回我手中呢,為什麽……我說:這些問題應該讓愛因斯坦來替你解決,他不會讓你失望的。我見她潔白的牙齒上下碰了兩次,齜了一聲慢慢的離開了,還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就這樣整天游手好閑我也感覺有點膩了,還有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孩子整天裝著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她的思想比男孩子還古怪,問題還都有點水準,對我來說好像並不算是超綱,但我真的不想去思考。一天晚上,我告訴舅舅想讓他幫我找份工作,找點事做才有意義。舅舅看我一臉坦誠的樣子,就答應了我。晚上我正要去睡覺的時候,津津要我陪她看星星。她說:表哥,你好像有心事啊!可不可以告訴我啊?我看她說話時的表情很嚴肅,不像是在耍戲。我含糊地說了句:哪有啊!瞎猜。她說:既然你不想說,那就讓我告訴你吧!其一,據我觀察以來,你每天都比較抑郁、消沈,不願多說話,這就證明你把話藏在心底,只不過是沒有人傾訴。其二:你總愛上網、打游戲,在虛擬世界來放松自己的心情,緩解自己的壓力,這就證明你心中卻是有不愉快的事情。其三:當我問你有沒有心事的時候,你的表情明顯發生了變化,顯得凝重,這就證明你很在乎內心的事情。她看了我一眼,表哥,我說的對吧!有什麽事情說出來不就暢快了嗎?我嚇了一跳,你還真有本事,心中的陰霾全被你一一道破。我讚揚她說:不錯嘛!你很有天分,以後當律師可以。她謝了我又接著說:那你可以說了嗎,是不是感情糾紛啊?
我看著她那雙堅定的眼神,也沒有再說什麽。
過了一會,我靜靜的擡起頭看著昏暗的夜空,仿佛有無盡的苦衷想全部傾訴出來,讓黑色的夜晚來吞噬、咀嚼。可最後還是像冬天的水被我凝固的心給凍結起來。我深呼吸一口氣,對津津說:現在有一些矛盾困擾著我,等到風和日麗那天,一切都會煙消雲散。津津聽得似懂非懂,滿臉茫然,也不好再說什麽。
第二天舅舅就帶著我去上班了。他在一個電子廠工作,把我也安排在那。由於他的鋪墊作用,我也沒有經過面試和考核,直接去上班。考慮到我高中文化,他讓我做一個會計助理,就是開始幾天不熟悉工作流程,只要適應了就沒有多大問題。工資不高,只有一千塊。舅舅說: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不要擔心,慢慢做。我謹記他的話,來了工作場地。放眼望去,屋內環境整潔,擺放簡單。舅舅指著那臺沒人的電腦,說那裏就是我工作的地方。旁邊的那位姐姐就是我的上司,我做的所有工序都要經過她的核查,準確無誤才可以上交。我又看了看窗戶旁邊的角落裏還有個立式空調,心裏一陣歡喜。這日子肯定滋潤,不愁吃喝還不用擔心頭頂上的烈日。
第一天我的任務主要是記憶,一邊看一邊記。我記住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進門的所有人都管我的上司姐姐叫小陸,為了以示尊重我只好叫她小陸姐姐。雖然聽起來有點別扭,但是我叫起來還是比較順口。她告訴我這裏的操作流程主要是數據處理,我開始還擔心讓自己計算,後來才知道這些都是軟件的任務,我只用負責學會怎麽用就行了。她給我講一遍我就聽懂了,雖然還是有點抽象,但是我的理解能力還是不算差的。她給我重覆操作幾次之後,我也鄭重的跟她說:聽懂了。
就這樣在黑暗中摸索了一個禮拜,我終於完全掌握操作要領。小陸姐姐還誇我記憶力還不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她說她當初學了兩個星期還沒學會,我還毫不客氣的說這是智商問題。她又用那別人聽不懂的南方口音罵我一句,雖然我聽不懂是什麽意思,但大致就是說我是個壞孩子。有時候我也故意嚇唬她,在她背後大叫小陸。她還以為是經理來了,嚇得魂飛喪膽,待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安心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那種憤怒的眼神直逼我要害,我依然安然無恙。她總是喜歡在電話之後罵著哪位小帥哥是混蛋,我都為那人感到悲哀,深感世態炎涼。可是小陸總是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告訴我她本是大專畢業,由於沒有好一點的工作,才到這裏來的,好像很屈才一般。我說:那你大可以不必呆在這裏呀?她說:姐姐現在工作經驗還不足,工齡只比你高一年,要是能走的話我還在這個小地方啊?我感嘆一聲:那你有什麽委屈的呀,你再工作十年人家微軟也不會要你的。你個臭小子……她的眼神中十足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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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和舅媽都是上班一族,我每天起床之後都沒看見他們的蹤影,只見做好的早點,應該是津津的傑作。面包加牛奶的美式早餐我還不怎麽習慣,但是必須得適應。在這裏確實結束了陰雨綿綿,但卻迎來了炙熱的烈日。我問津津這裏的烤面包是不是不要錢,她問我為什麽,我說利用太陽能嘛!她很聰明,明白了我的意思。笑著說:廣州確實很熱,只要呆在家就行了啊!我看她一副天真的樣子,那還不把人給憋死。她說憋死總比曬死慢。我問她每天在家幹什麽,她說要我不要煩她,她還得看名著。真是唇槍舌劍,我比不過她。我整天在他們家上網,打CS,看電影。想玩魔獸居然沒有,弱智游戲倒是一大堆。有一次,我正玩CS,她偷偷在我後面,還大言不慚的說:哥哥呀,你的技術不怎麽樣嘛!我有點驚訝,難不成你也會玩,來露兩手。她說:我才不玩呢,這種無聊的游戲……我說:你不玩幹嘛要打擊我呀?她說:路過,路過而已。
津津平日裏喜歡看小說,看綜藝節目,沒事的時候還問我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她是個特愛幹凈的女孩子,容不下屋裏面有一塊紙屑,衣角有一塊汙漬都要把它摳掉。最讓我好奇的是她的那雙耐克鞋總是白的,有一次我問她:你的鞋怎麽從來沒臟過?她說她有兩雙一模一樣。哎,這樣古怪的女孩子還真是少見。垃圾總是我制造的,都是她處理的。自從我發現這個現象之後就再也沒有亂扔了。
一次她拿一道幾何題向我討教,我一看滿紙的圓和直線縱橫交錯,以我的數學水平真的是無能為力。我就對她說:這題拿去讓高斯做也未必有個結果。她笑嘻嘻的瞪了我一眼,哼,這都不會還好意思上大學?我無奈的說:沒規定上大學之前必須做這個題啊!她又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在陽臺上俯視這座城市。她悄悄地站在我背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把我敲一下,不許動!我一看是一個水晶球。你還這麽幼稚啊!我笑著對她說。她說:哥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說這地球以465m/s的速度在自轉,為什麽我們在上面卻沒有一點感覺呢,為什麽這水晶球豎直上拋之後還能落回我手中呢,為什麽……我說:這些問題應該讓愛因斯坦來替你解決,他不會讓你失望的。我見她潔白的牙齒上下碰了兩次,齜了一聲慢慢的離開了,還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就這樣整天游手好閑我也感覺有點膩了,還有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孩子整天裝著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她的思想比男孩子還古怪,問題還都有點水準,對我來說好像並不算是超綱,但我真的不想去思考。一天晚上,我告訴舅舅想讓他幫我找份工作,找點事做才有意義。舅舅看我一臉坦誠的樣子,就答應了我。晚上我正要去睡覺的時候,津津要我陪她看星星。她說:表哥,你好像有心事啊!可不可以告訴我啊?我看她說話時的表情很嚴肅,不像是在耍戲。我含糊地說了句:哪有啊!瞎猜。她說:既然你不想說,那就讓我告訴你吧!其一,據我觀察以來,你每天都比較抑郁、消沈,不願多說話,這就證明你把話藏在心底,只不過是沒有人傾訴。其二:你總愛上網、打游戲,在虛擬世界來放松自己的心情,緩解自己的壓力,這就證明你心中卻是有不愉快的事情。其三:當我問你有沒有心事的時候,你的表情明顯發生了變化,顯得凝重,這就證明你很在乎內心的事情。她看了我一眼,表哥,我說的對吧!有什麽事情說出來不就暢快了嗎?我嚇了一跳,你還真有本事,心中的陰霾全被你一一道破。我讚揚她說:不錯嘛!你很有天分,以後當律師可以。她謝了我又接著說:那你可以說了嗎,是不是感情糾紛啊?
我看著她那雙堅定的眼神,也沒有再說什麽。
過了一會,我靜靜的擡起頭看著昏暗的夜空,仿佛有無盡的苦衷想全部傾訴出來,讓黑色的夜晚來吞噬、咀嚼。可最後還是像冬天的水被我凝固的心給凍結起來。我深呼吸一口氣,對津津說:現在有一些矛盾困擾著我,等到風和日麗那天,一切都會煙消雲散。津津聽得似懂非懂,滿臉茫然,也不好再說什麽。
第二天舅舅就帶著我去上班了。他在一個電子廠工作,把我也安排在那。由於他的鋪墊作用,我也沒有經過面試和考核,直接去上班。考慮到我高中文化,他讓我做一個會計助理,就是開始幾天不熟悉工作流程,只要適應了就沒有多大問題。工資不高,只有一千塊。舅舅說: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不要擔心,慢慢做。我謹記他的話,來了工作場地。放眼望去,屋內環境整潔,擺放簡單。舅舅指著那臺沒人的電腦,說那裏就是我工作的地方。旁邊的那位姐姐就是我的上司,我做的所有工序都要經過她的核查,準確無誤才可以上交。我又看了看窗戶旁邊的角落裏還有個立式空調,心裏一陣歡喜。這日子肯定滋潤,不愁吃喝還不用擔心頭頂上的烈日。
第一天我的任務主要是記憶,一邊看一邊記。我記住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進門的所有人都管我的上司姐姐叫小陸,為了以示尊重我只好叫她小陸姐姐。雖然聽起來有點別扭,但是我叫起來還是比較順口。她告訴我這裏的操作流程主要是數據處理,我開始還擔心讓自己計算,後來才知道這些都是軟件的任務,我只用負責學會怎麽用就行了。她給我講一遍我就聽懂了,雖然還是有點抽象,但是我的理解能力還是不算差的。她給我重覆操作幾次之後,我也鄭重的跟她說:聽懂了。
就這樣在黑暗中摸索了一個禮拜,我終於完全掌握操作要領。小陸姐姐還誇我記憶力還不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她說她當初學了兩個星期還沒學會,我還毫不客氣的說這是智商問題。她又用那別人聽不懂的南方口音罵我一句,雖然我聽不懂是什麽意思,但大致就是說我是個壞孩子。有時候我也故意嚇唬她,在她背後大叫小陸。她還以為是經理來了,嚇得魂飛喪膽,待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安心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那種憤怒的眼神直逼我要害,我依然安然無恙。她總是喜歡在電話之後罵著哪位小帥哥是混蛋,我都為那人感到悲哀,深感世態炎涼。可是小陸總是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告訴我她本是大專畢業,由於沒有好一點的工作,才到這裏來的,好像很屈才一般。我說:那你大可以不必呆在這裏呀?她說:姐姐現在工作經驗還不足,工齡只比你高一年,要是能走的話我還在這個小地方啊?我感嘆一聲:那你有什麽委屈的呀,你再工作十年人家微軟也不會要你的。你個臭小子……她的眼神中十足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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