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關燈
小
中
大
一天下午,風和日麗,晴空萬裏。我看著窗外的天空,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這才是我想象的廣州,這才是我想見到的城市。我在考慮是否有必要出去體會一下,忽然一個身著正裝的青年男子破門而入,直接走向小陸的桌子。手中還拿著一束鮮花,仔細一看那是玫瑰。心中大驚,這是工作場所居然還可以約會。這樣的工作也太romantic了吧!腦海中正陷入一種充滿好奇的幻想空間,那男子開口了:陸小姐,你好!這是陳先生托我送來的,他約你晚上九點鐘見。這上面有地點,說完就遞給她一張名片。好的謝謝你,小陸的話音還沒有結束那人就離開了。
我故作好奇的樣子盯著她:小陸姐姐啊,原來你名氣這麽大,上班都有人送花。真是了不起!她也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那當然了,誰讓我是你姐姐啊!我又繼續好奇道:你上學的時候也有人送你吧!她頓時更顯得神聖了,毫不羞澀的說:多著呢,那些花都快腐爛了。我也只好作出瞠目結舌狀,再不戛然而止的話獻花的那些王子都是用東風卡車來送的。她見我半天沒有聲響,又白了我一句:小子,是不是想知道姐姐初戀故事啊!我說:得了吧,你的那點故事連小學生都知道是杜撰的,還好意思說。她笑笑說:呵呵……你膽子可真夠大的,姐姐破例一次,晚上對面咖啡廳請你喝咖啡。我腦子一楞,這是好事,不用委婉,直接答應。
果然小陸晚上出現在咖啡廳,我見她後為之一震:不會吧,怎麽跟變了個人一樣。一頭微卷的發型,淡藍的衣裙。映入眼簾的簡直就是一美女,一身電影的裝備,讓我不敢相信這是現實。我感覺自己很倉促,腳步也沒有了動力。突然回過神來,這是小陸姐姐。她見我快走近了,說:看你平時蠻利索的,怎麽一出來就腿腳發軟啦?我哼了一聲:小陸姐姐,你……幹嘛今晚打扮這麽漂亮啊?說著我就拿起咖啡杯。她瞪了我一眼,臭小子,總是油嘴滑舌。我這才回到了現實坐了下來。
她深呼吸一口氣,喝了一口咖啡。好像接下來有什麽重要的演說,我只好揉揉眼睛洗耳恭聽。其實上午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哪有那麽受歡迎哪,不過說真的,還挺懷念大學生活的。看她的表情似乎不是在開玩笑。我說:我也快上大學了,你給我講講大學生活吧!於是她就開始瘋狂的懷念自己的風流韻事,主要是以戀愛為主。我從一開聽到最後都是一個姿勢,她看我始終都是無動於衷,連一個嗯字都沒有,似乎感覺自己的口水得不到認可,於是就踢了我一腳。問道:你想什麽去了?我連忙回過神來:沒,沒有啊……這不是聽你談戀愛嘛!她呵呵的笑了一下,我說到哪了?她用質疑的目光看著我。好像是一個姓陳的男孩子要送你一枚戒指吧!我含糊的說。什麽戒指啊,陳傑送我鮮花,我得走了。我一看時間:8:40。才恍然大悟,是她約會時間到了,原來派人送來玫瑰花的神秘人物叫陳傑啊!
臭小子,也不提醒姐姐一聲。她提起包就走。祝你好運啊!我大聲喊祝賀她。
馬路上,汽車川流不息。路旁的高樓大廈琳瑯滿目,錯落別致,各有風格,充滿了一股濃烈的城市氣息。霓虹燈光紅得耀眼,整座城市陷入黑色的夜幕裏依然燈紅酒綠。偶爾擡起頭可以看見幾顆不起眼的零星,點綴著天空沒有一點生機。情歌在卡拉ok裏鮮血般沸騰,讓人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心跳,唯一記得這座城市璀璨的生命力。
第二天上班了,我的精神不是很好。差點把整理好的數據弄得一團糟,幸好被小陸及時發現,不然就功虧一簣。她似乎感覺到我沒有以前的活力了,於是就探索我的心思。我也被自己糟透的心情壓抑了很久,於是就滔滔不絕的將心中的陰霾全都說了出來。頓時猶如滾滾東水濤聲不絕的波瀾壯闊,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開朗。但又覺得很無助、很窘迫。小陸一臉嚴肅過後感嘆道:壞小孩啊,還有一肚子壞水。幸虧姐姐發現得早,不然你就掛了。我說:你是不是聽得很開心啊?她笑了笑:嗯,還可以,畢竟不像是杜撰的。我呵呵一笑:我才沒你那麽無聊呢!過一會,她又說:淩老弟,姐勸你一句,你應該回家去。在這裏只是為了逃避現實,不是長久之計。你還有目標,還有希望,還要上大學呢!好好一個棟梁之才怎麽可以在這裏潛伏呢?我聽了她的話好像有點觸動,鼻尖酸酸的、涼涼的,感覺紮過一樣。但我仍然裝模作樣的敲擊著鍵盤,連屏幕上是什麽都不知道。我只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那些被埋葬在腦海深淵即將腐爛的種子,永遠都不要生根,發芽……
七月底的一個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讓我突然的竟是樂貓打過來的,我接通電話就聽到一聲大罵:你小子還在世上啊!我們還以為你從人間蒸發了呢?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貓兒很生氣,從未有過的氣憤。我嗯了一聲,沒有說話。他又說:怎麽了,兄弟給你打個電話還不樂意是吧,那我掛了啊!我連忙說:別……他又說:你這是怎麽了,好好一大活人怎麽說走就走,連個聲都不吭一下。你還當咱們是哥們嗎?我知道縱是千言萬語在電話中也是沒法訴說的,況且我連什麽都不想說。他繼續道:你要認為咱們之間的友誼還可以繼續的話,你最好明天就回來。我明白他說這句話是認真的,況且他說話向來都算數。我說:欣倩還好吧!他突然語氣加重了,似乎更加憤怒:你還記得她呀!過不了幾天你就能見到她的。我怎麽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呢,難道欣倩要來廣州?我正揣摩著,突然聽到電話那邊有哭泣聲,我連續叫了四五聲欣倩的名字都沒有反應,最後嘟嘟嘟給掛了。我連忙撥了N次過去,卻是同樣的結果:您好,你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轉過身,看見津津在門口站著。我說:你怎麽在這啊?她沒有回答,卻問我:表哥,你明天真的要走嗎?我沒有理她,走到大廳,看見舅舅等我吃飯已經很久了。我本想吃完飯再回答津津的問題,可她的好奇心太強。我吃到一半的時候,舅媽就說:怎麽了,臉色這麽沈?舅舅也開始盯著她。津津慢吞吞的說:表哥明天就要走了。舅媽說:瞎說,你表哥還在這工作呢,人家都沒說走你著什麽急啊?
舅舅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喝了口水又深呼吸一口氣,表情有點深沈,我也看不懂其中的蘊味。他說:楓兒,你的通知書來了嗎?
我頓時慚愧的低下頭,耳朵四周好像都在散發著熱量,眼睛死死的盯在桌子上,沒有一絲表情。我知道“高考、成績、大學之類的詞匯我都很反感,知道我性格的人都會避而不談。在舅舅面前,我必須回答。我說:沒有被錄取。
他嘆了口氣,似乎早已知道答案。然後又問我: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津津連忙幫我回答:這還用問那,老爸。肯定是回去覆習,再來一年嘛!
舅舅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又深深的吐了出來。
我看他們好像都在為我的事擔憂,只好莊重的告訴他們,我要走了。舅媽和津津都勸我留下了,帶我在這裏好好轉一圈再回家。可我心意已決,祖國的花朵盛開的再燦爛也無濟於事。十點鐘的時候,舅舅把我叫到了他的書房。我來了他們家這麽久,唯一沒去過的地方就是這裏。津津說他爸爸書房裏面有很多重要的文件,沒事就不要進去。所以這裏就跟一塊聖地一樣。進去一看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就跟一經理辦公室差不多。
他讓我坐下,還為我泡了杯茶。等他坐下的時候,我卻突然感覺有種不由自主的緊張。仿佛有一種面試的感覺。思想混亂的就像一鍋沸騰的開水,亂七八糟想個不停。我正不明白學校的老師曾三番五次的把我弄到辦公室進行思想教育我都穩如泰山,就是政教主任批評我,我也不慌不忙的反駁。怎麽在舅舅面前會坐立不安呢……
這段時間幹活累不累啊?舅舅突然用慈祥的口氣問我。還好我及時反應過來,回答道:還好啊,挺輕松的!
他接著說:聽說你在公司幹活還挺認真的,而且還能吃苦耐勞,不錯嘛!對待工作就應該這樣。一臉釋迦牟尼般的微笑看著我。我知道生平最怕別人褒揚我,總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自然。這可能與爸爸從小就告訴我的道理忠言逆耳有關,所以好聽的話總會讓我毛骨悚然。我呵呵笑了一下,知道這不是一個問題。
舅舅繼續道:我就喜歡有活力又有幹勁的年輕人。不管在什麽地方,他們都是最優秀的。突然眉毛一皺,話鋒一轉,你在學習上的態度也應該不錯啊!怎麽會出現意外呢?我仔細一想,這才是他想談的主題。怎麽兜了這麽大的一個圈子,還是成年人陰險狡詐,引狼入室的本領果然高人一籌。我心平氣和的說:基礎不夠紮實,考場上也沒發揮好,所以……
舅舅的臉上重新綻放了笑容,就像陰雨綿綿之後的晴空萬裏。他說:津津說得對,好男兒跌的倒爬的起來,你還是選擇覆習吧!我知道這是個煎熬的過程,要想再來一次肯定需要時間考慮,你還是自己做決定吧!說完,他從皮夾裏拿出一疊紅色的人民幣遞給我,說:這是你掙的辛苦錢,把它收下。我一看,大概十幾張,這也太多了吧,我還沒做到一個月呢?我疑惑地看著他。
沒錯,這裏面有你的工資和回家的路費,你好好收下,多餘的話就不要說了。舅舅又是一臉嚴肅的表情。幹活還有路費,真是滿意的離譜,以後要是沒有工作了還是到舅舅這裏來,我不以為然的將這些錢裝進兜裏。
出門的時候,舅舅叫住了我:好了,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路呢。一臉微笑,帶著一種成功人士的風度。
第二天上午,舅舅、舅媽、津津就像接我一樣把我送到了火車站。
場面很平淡,就像天空的白雲。讓人勾不起一丁點回憶。
列車終於起動了,很平靜,很空曠。透過車窗,三個微笑的面龐逐漸消失在視野中。這座美麗的城市在移動的視野中依然很華麗,繁忙的景象有時能讓人忘了一切。雖然這裏還有廣袤的土地等待我去參觀,但我也無暇顧及。向往已久的城市出現在眼前,在這段平凡的歲月裏他始終都是海市蜃樓。因為我只是個過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過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故作好奇的樣子盯著她:小陸姐姐啊,原來你名氣這麽大,上班都有人送花。真是了不起!她也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那當然了,誰讓我是你姐姐啊!我又繼續好奇道:你上學的時候也有人送你吧!她頓時更顯得神聖了,毫不羞澀的說:多著呢,那些花都快腐爛了。我也只好作出瞠目結舌狀,再不戛然而止的話獻花的那些王子都是用東風卡車來送的。她見我半天沒有聲響,又白了我一句:小子,是不是想知道姐姐初戀故事啊!我說:得了吧,你的那點故事連小學生都知道是杜撰的,還好意思說。她笑笑說:呵呵……你膽子可真夠大的,姐姐破例一次,晚上對面咖啡廳請你喝咖啡。我腦子一楞,這是好事,不用委婉,直接答應。
果然小陸晚上出現在咖啡廳,我見她後為之一震:不會吧,怎麽跟變了個人一樣。一頭微卷的發型,淡藍的衣裙。映入眼簾的簡直就是一美女,一身電影的裝備,讓我不敢相信這是現實。我感覺自己很倉促,腳步也沒有了動力。突然回過神來,這是小陸姐姐。她見我快走近了,說:看你平時蠻利索的,怎麽一出來就腿腳發軟啦?我哼了一聲:小陸姐姐,你……幹嘛今晚打扮這麽漂亮啊?說著我就拿起咖啡杯。她瞪了我一眼,臭小子,總是油嘴滑舌。我這才回到了現實坐了下來。
她深呼吸一口氣,喝了一口咖啡。好像接下來有什麽重要的演說,我只好揉揉眼睛洗耳恭聽。其實上午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哪有那麽受歡迎哪,不過說真的,還挺懷念大學生活的。看她的表情似乎不是在開玩笑。我說:我也快上大學了,你給我講講大學生活吧!於是她就開始瘋狂的懷念自己的風流韻事,主要是以戀愛為主。我從一開聽到最後都是一個姿勢,她看我始終都是無動於衷,連一個嗯字都沒有,似乎感覺自己的口水得不到認可,於是就踢了我一腳。問道:你想什麽去了?我連忙回過神來:沒,沒有啊……這不是聽你談戀愛嘛!她呵呵的笑了一下,我說到哪了?她用質疑的目光看著我。好像是一個姓陳的男孩子要送你一枚戒指吧!我含糊的說。什麽戒指啊,陳傑送我鮮花,我得走了。我一看時間:8:40。才恍然大悟,是她約會時間到了,原來派人送來玫瑰花的神秘人物叫陳傑啊!
臭小子,也不提醒姐姐一聲。她提起包就走。祝你好運啊!我大聲喊祝賀她。
馬路上,汽車川流不息。路旁的高樓大廈琳瑯滿目,錯落別致,各有風格,充滿了一股濃烈的城市氣息。霓虹燈光紅得耀眼,整座城市陷入黑色的夜幕裏依然燈紅酒綠。偶爾擡起頭可以看見幾顆不起眼的零星,點綴著天空沒有一點生機。情歌在卡拉ok裏鮮血般沸騰,讓人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心跳,唯一記得這座城市璀璨的生命力。
第二天上班了,我的精神不是很好。差點把整理好的數據弄得一團糟,幸好被小陸及時發現,不然就功虧一簣。她似乎感覺到我沒有以前的活力了,於是就探索我的心思。我也被自己糟透的心情壓抑了很久,於是就滔滔不絕的將心中的陰霾全都說了出來。頓時猶如滾滾東水濤聲不絕的波瀾壯闊,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開朗。但又覺得很無助、很窘迫。小陸一臉嚴肅過後感嘆道:壞小孩啊,還有一肚子壞水。幸虧姐姐發現得早,不然你就掛了。我說:你是不是聽得很開心啊?她笑了笑:嗯,還可以,畢竟不像是杜撰的。我呵呵一笑:我才沒你那麽無聊呢!過一會,她又說:淩老弟,姐勸你一句,你應該回家去。在這裏只是為了逃避現實,不是長久之計。你還有目標,還有希望,還要上大學呢!好好一個棟梁之才怎麽可以在這裏潛伏呢?我聽了她的話好像有點觸動,鼻尖酸酸的、涼涼的,感覺紮過一樣。但我仍然裝模作樣的敲擊著鍵盤,連屏幕上是什麽都不知道。我只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那些被埋葬在腦海深淵即將腐爛的種子,永遠都不要生根,發芽……
七月底的一個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讓我突然的竟是樂貓打過來的,我接通電話就聽到一聲大罵:你小子還在世上啊!我們還以為你從人間蒸發了呢?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貓兒很生氣,從未有過的氣憤。我嗯了一聲,沒有說話。他又說:怎麽了,兄弟給你打個電話還不樂意是吧,那我掛了啊!我連忙說:別……他又說:你這是怎麽了,好好一大活人怎麽說走就走,連個聲都不吭一下。你還當咱們是哥們嗎?我知道縱是千言萬語在電話中也是沒法訴說的,況且我連什麽都不想說。他繼續道:你要認為咱們之間的友誼還可以繼續的話,你最好明天就回來。我明白他說這句話是認真的,況且他說話向來都算數。我說:欣倩還好吧!他突然語氣加重了,似乎更加憤怒:你還記得她呀!過不了幾天你就能見到她的。我怎麽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呢,難道欣倩要來廣州?我正揣摩著,突然聽到電話那邊有哭泣聲,我連續叫了四五聲欣倩的名字都沒有反應,最後嘟嘟嘟給掛了。我連忙撥了N次過去,卻是同樣的結果:您好,你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轉過身,看見津津在門口站著。我說:你怎麽在這啊?她沒有回答,卻問我:表哥,你明天真的要走嗎?我沒有理她,走到大廳,看見舅舅等我吃飯已經很久了。我本想吃完飯再回答津津的問題,可她的好奇心太強。我吃到一半的時候,舅媽就說:怎麽了,臉色這麽沈?舅舅也開始盯著她。津津慢吞吞的說:表哥明天就要走了。舅媽說:瞎說,你表哥還在這工作呢,人家都沒說走你著什麽急啊?
舅舅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喝了口水又深呼吸一口氣,表情有點深沈,我也看不懂其中的蘊味。他說:楓兒,你的通知書來了嗎?
我頓時慚愧的低下頭,耳朵四周好像都在散發著熱量,眼睛死死的盯在桌子上,沒有一絲表情。我知道“高考、成績、大學之類的詞匯我都很反感,知道我性格的人都會避而不談。在舅舅面前,我必須回答。我說:沒有被錄取。
他嘆了口氣,似乎早已知道答案。然後又問我: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津津連忙幫我回答:這還用問那,老爸。肯定是回去覆習,再來一年嘛!
舅舅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又深深的吐了出來。
我看他們好像都在為我的事擔憂,只好莊重的告訴他們,我要走了。舅媽和津津都勸我留下了,帶我在這裏好好轉一圈再回家。可我心意已決,祖國的花朵盛開的再燦爛也無濟於事。十點鐘的時候,舅舅把我叫到了他的書房。我來了他們家這麽久,唯一沒去過的地方就是這裏。津津說他爸爸書房裏面有很多重要的文件,沒事就不要進去。所以這裏就跟一塊聖地一樣。進去一看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就跟一經理辦公室差不多。
他讓我坐下,還為我泡了杯茶。等他坐下的時候,我卻突然感覺有種不由自主的緊張。仿佛有一種面試的感覺。思想混亂的就像一鍋沸騰的開水,亂七八糟想個不停。我正不明白學校的老師曾三番五次的把我弄到辦公室進行思想教育我都穩如泰山,就是政教主任批評我,我也不慌不忙的反駁。怎麽在舅舅面前會坐立不安呢……
這段時間幹活累不累啊?舅舅突然用慈祥的口氣問我。還好我及時反應過來,回答道:還好啊,挺輕松的!
他接著說:聽說你在公司幹活還挺認真的,而且還能吃苦耐勞,不錯嘛!對待工作就應該這樣。一臉釋迦牟尼般的微笑看著我。我知道生平最怕別人褒揚我,總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自然。這可能與爸爸從小就告訴我的道理忠言逆耳有關,所以好聽的話總會讓我毛骨悚然。我呵呵笑了一下,知道這不是一個問題。
舅舅繼續道:我就喜歡有活力又有幹勁的年輕人。不管在什麽地方,他們都是最優秀的。突然眉毛一皺,話鋒一轉,你在學習上的態度也應該不錯啊!怎麽會出現意外呢?我仔細一想,這才是他想談的主題。怎麽兜了這麽大的一個圈子,還是成年人陰險狡詐,引狼入室的本領果然高人一籌。我心平氣和的說:基礎不夠紮實,考場上也沒發揮好,所以……
舅舅的臉上重新綻放了笑容,就像陰雨綿綿之後的晴空萬裏。他說:津津說得對,好男兒跌的倒爬的起來,你還是選擇覆習吧!我知道這是個煎熬的過程,要想再來一次肯定需要時間考慮,你還是自己做決定吧!說完,他從皮夾裏拿出一疊紅色的人民幣遞給我,說:這是你掙的辛苦錢,把它收下。我一看,大概十幾張,這也太多了吧,我還沒做到一個月呢?我疑惑地看著他。
沒錯,這裏面有你的工資和回家的路費,你好好收下,多餘的話就不要說了。舅舅又是一臉嚴肅的表情。幹活還有路費,真是滿意的離譜,以後要是沒有工作了還是到舅舅這裏來,我不以為然的將這些錢裝進兜裏。
出門的時候,舅舅叫住了我:好了,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路呢。一臉微笑,帶著一種成功人士的風度。
第二天上午,舅舅、舅媽、津津就像接我一樣把我送到了火車站。
場面很平淡,就像天空的白雲。讓人勾不起一丁點回憶。
列車終於起動了,很平靜,很空曠。透過車窗,三個微笑的面龐逐漸消失在視野中。這座美麗的城市在移動的視野中依然很華麗,繁忙的景象有時能讓人忘了一切。雖然這裏還有廣袤的土地等待我去參觀,但我也無暇顧及。向往已久的城市出現在眼前,在這段平凡的歲月裏他始終都是海市蜃樓。因為我只是個過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過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