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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灰色戀空文/喬景彬

內容介紹：

在那個如花歲月的高中時代，一個桀驁不馴的風中男孩淩少楓在梧桐樹下遇見楚欣倩一見鐘情。在愛情面前他膽大而細膩，在現實面前他抗拒而無力，在價值面前他清醒而朦朧。一談到成績淩少楓就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憂傷，時而叛逆時而畏懼。然而在高考面前誰都無法逃避，即使如此，高考之後淩少楓不顧一切去了廣州，在楚欣倩的淚水面前，他的理由再偉大似乎也不堪一擊。因為他面前的那個女孩子放棄交大選擇西大，已經讓淩少楓深感愧疚，他沒有理由再選擇逃避，只有從跌倒的地方站起來才是他唯一的選擇。

不料世事弄人，淩少楓在楚欣倩的鼓舞下一鼓作氣居然考上了交大。但是他的夢想就是西大，不管自己的分數有多高，他認定的就是和楚欣倩在一起。然而楚欣倩卻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屈於世俗甘於平庸，依然要求淩少楓選擇交大。在夢想與抉擇面前，他們的愛情故事陰差陽錯、道路坎坷……

在美麗的青春校園裏，愛情之泉永遠都很清澈、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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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我叫淩少楓，家住江城。我從小在這裏長大，日子過得就像三部曲一樣：小學，初中，高中。我總是在父母的預期內完成了一個又一個計劃。我的下一個任務就是高考，一談到高考，總是心有餘悸。十二年的努力要用高考來見證，未免有點荒唐，但事實就是這樣。所以有個數學老師說高考是檢驗真假的唯一標準，我們都知道是錯的，但沒有人去反駁，因為這就是現實。在現實面前，真理也得讓步。

我母親很疼我。她知道高考來臨，但她並沒有給我施壓，不像教室裏只會車輪戰術的老師們，把我壓得擡不起頭，所以我上課總是低著頭，時間久了，老師也能體諒我。母親安慰我說：楓兒，你的生日快到了，過了這個生日你就步入成人的殿堂了。你準備好了嗎？

我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反問道：成人的殿堂，聽起來有點神秘，那是個什麽地方啊？

母親看著我，微微一笑，沒有說話，笑容裏充滿了我五歲時就能體會得到的溫暖。

我也回了母親一個燦爛的笑容：你放心吧！老媽，兒子胸有成竹，正準備勢蓄待發呢！話音剛剛結束，一個標準的軍禮向母親行以致敬。

我的家庭生活就是在這樣的歡笑中度過。父親也一樣：幽默得跟我一樣，疼我得跟母親一樣。沒有他們的絕配哪有今天出神入化般的我啊！我對天發誓絕對愛我的爸爸媽媽。在他們的心中，我是永遠的希望。父親是個商人，大度開明，事物很繁忙，所以我們並不是朝夕相處。前不久的一個晚上，父親興高采烈的回來了。手裏提著我最愛吃的北京烤鴨和我最愛穿的牛仔褲。母親一看見就上前迎接，連忙開門，給父親脫外套。並隨口道：“今個兒是出了奇了，天上掉人名幣了吧！知道買東西會給兒子啦！”父親臉上露出了一份矜持的笑容，說：“是啊！不過沒有你的戲啊！楓兒，快出來，看爸爸這是什麽。”母親連忙為父親沏了一杯熱茶，父親深沈地喝了一口，對著我說：“怎麽樣，還喜歡吧！”我拿起板鴨就啃，哪知道父親還會買牛仔，藍藍的灰灰的有我的風格。我說：“褲子還可以，有我的欣賞水平。”沒想到父親被我身上的牛仔文化熏陶得這麽深。

他們兩都靜靜的坐著看我吃。父親看了看母親又看看我說：“楓兒，馬上就要過生日了，這可是十八周歲，意義非同凡響。”還沒等他說完，我連忙說：“是啊！所以呢……”父親又接著說：“所以要與眾不同咯，這次生日禮物豐盛得浩瀚。你還可以叫上你的同學一起來，怎麽樣，君主開明吧！”

我連忙點點頭：“君主開明，君主萬歲。我要有作業，我得去寫了。”說完我就到自己的房間了。其實我知道父親是想找個機會好好給我放松一下，為生日過後即將到來的高考做好心理準備。我在心裏默默的告訴我自己：放下所有的擔子，順利的完成生命中的一次偉大的使命。我在夢中都在向耶穌祈禱，跟雅典娜訴說，為我逝去的爺爺磕頭……我知道現在的水平真的很難實現自己的願望，但前面的路再黑我也的頑強的走下去。

江城是個小鎮。這裏有兩所中學，我就讀的這所一中實力最強。每年都有清華北大，才子佳人在我們學校並不是神話，反而隨處可見。有人說我們學校的風氣好，有人說師資力量強，有人說學校環境好……而我一個都沒有感受到，身在福中不知福也是一種悲哀啊！

從我家到學校只有兩公裏，我很少步行，而有時候騎車的速度比步行還慢，那是因為我喜歡通往學校的一段梧桐古道。這條道路美化了好幾次，在我看來越美化越難看，我還是喜歡原汁原味的美，只可惜現在已經體會不到了。三月份的古道中，只能算是春意盎然，綠色沒有六月份那麽豪放，但依然很愜意。每當我從這裏經過的時候，都會故意減慢速度，因為這裏能夠勾起我無限的思緒。我經常踏著小單車晃悠在這裏，一般人看不出來我是去學校，反而一見面就談我的坐騎。我總是很謙虛的說這是我的汗血寶馬，是中考後爸爸賜給我的。我們之間的感情長達三年，每天都在一起奔跑，情同手足，要不然這麽久了為什麽還這麽新啊！大多數人聽完我的介紹就是一番讚許，接著就投以羨慕的目光。除了去年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孩子一次當眾說我的車是驢，還說我是騎在驢背上的牧羊人。說我是牧羊人我不反對，畢竟莊子都向往。但說我的車是驢，我就很氣憤。當然我並沒有將憤怒釋放出來，而是跟我爸爸一樣面帶微笑言辭委婉的說：“你要是能變成羊的話，我願意騎著驢來放你。”她哼的一聲轉身就走。我看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古道的盡頭……

這件事情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我的腦海中還經常回想起那個女孩倔強的口吻。後來一打聽那女生居然是高二七班的，名叫楚欣倩。並且和我最好的兄弟樂貓是同班的。我把事情的全過程都告訴了樂貓，他聽完特別震驚地看著我說：“你膽子也太大了吧，連那個人都敢惹。那可是我們班上的頭號殺手，人稱暴力公主，好多男生都害怕他，還有兩個男生被她氣得不敢上課。但是她學習好，老師又喜歡，說她是我們的榜樣。我們都只有敬而遠之了……”原來是這樣啊！我總算聽出來了一些端倪，我的貓弟弟原來早就喜歡人家了。我看著他一副認真的樣子，拍拍他肩膀說：“老兄啊！難道你不想成為‘伏暴王子’嗎？”他頓時擡高了聲音，好像要釋放所有的怒氣。說：“我……”又放低了聲音說：“哪敢啊！”我嘴角微微一笑。他看著我的表情，有點茫然得不知所措。

第一張

就在那學期即將結束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喜出望外的消息：樂貓他們班上準備組織一個團隊出去郊游。我想這是個大好時機，不能錯過。他後來把詳細的計劃告訴我之後，我二話沒說，一起去。到漢中旅游，怎麽能少我呢？他頓時不解道：“你激動什麽啊？”我想了想，也是啊！頂著七月的驕陽跑到漢中去，是不是神經抽搐啊！他立刻問我同樣的問題，我虛偽地說去游覽名勝古跡。他也不懷好意的拍拍我說：“你小子要準備好啊！七月十五號早晨八點鐘校門口，不來拉倒。到時候給我穿風光點，別像平日那樣人家還當我領養一流浪漢呢！”我連忙遵命道：“知道了，貓哥哥，呵呵……”我們還是肩並肩一如既往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七月十五號一大早，我就起來了。穿著我那雙一直都是珍藏版的耐克戰靴，不負眾望地趕到學校門口。看見一群七嘴八舌的人在那議論紛紛，再仔細一瞅，樂貓也在中間。他旁邊有一雙雪亮的眼神向我射來很特別的目光，我差點眩暈過去。仔細一看果然是楚欣倩。然後她又故作好奇地問樂貓：“這是誰啊？”

樂貓笑著說：“這是我撿來的一個外星人，是用來保護大家的。你們都別害怕啊！他叫淩少楓。”

所有人都一通大笑，把我弄得不知所措，我只好委屈求全的站在親愛的貓哥背後。我大致數了一下，除了我正好五對，我的媽呀！我這電燈泡的功率也太高了吧！心中不由得一嘆：反正這是弱肉強食的時代，別忘了我可是一頭兇悍的狼，還不知道是誰餓死呢……我繼續胡思亂想，對著樂貓說：“我要是餓死了你可要替我收屍啊！”

大家夥都看著我亂笑。貓兒卻帶著疑惑的表情問我：“為什麽啊？”

我故意環視四周一圈。笑著說：“你們都帶的有行李，我沒有啊！”

一個白白胖胖的家夥連忙插嘴：“這個好說，你不是外星人嘛！肯定有特異功能，把我們的東西都拿上，到時候給你施舍一點。”

楚欣倩連忙點頭叫好：“這個主意不錯，正好我還愁著這些吃的沒地方放呢！”說完就把她那背包往我肩上一跨，我也沒有辦法，寡不敵眾，只有任人宰割。她又立馬調過頭問樂貓：“主人有什麽意見嗎？”

樂貓的回答不出我所料，果然背信棄義：“NOPROBLEM.LET’SGO”

就這樣我們就出發了。

我們一路上乘著長途客車欣賞著郊外的大好河山，所有人都把腦袋貼在玻璃上，兩眼註視著退後的風景。顯得都很安靜，就像在欣賞一部古老滄桑的愛情悲劇，沈默是最好的語言。

楚欣倩就坐在我前面，她旁邊有兩女生，我也不好意思跟眾姐妹們搭訕，只好兩只眼瞇著，欲醒欲睡，在夢境和現實的邊緣徘徊，好是讓人糾纏。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了，我隱約記得楚欣倩旁邊一女生打開自己的行李包，將瓜子分給我們吃，這才打破了沈寂。我們吃著瓜子又悠閑了大半個鐘頭，我的牙齒都累了。這才問道：“你們第一站打算到哪啊？”

他們這才展開了唇槍舌戰，拿著一張破舊的旅游向導圖。有人要先去古漢臺，還有人要先去張騫墓，理由都是一個比一個冠冕堂皇。唉，果然是文科生，旅游的地方都要有歷史風情，好在考場上靈機一動，這可是我當年親自觀光過的啊！最後決定下來殺向漢中的第一站是漢臺區中心廣場。其實也在我意料之中，堂堂的一個市，你連人家的中心地帶都不去，未免也太沒品味了吧！

我們從車站一下，就匆忙來到中心廣場。在當時看來那確實挺牛的，比我們那小鎮子發達多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花開滿地，其次就是高層建築。再者就是車水馬龍，行人不斷。果然是城市，心中一股景仰的氣流直下而上，差點激動的噴出。大家的裝備都派上用場了，相機拿出來瘋狂的拍照，路上的行人還以為我們是記者紛紛趕來接受采訪，都希望能在電視上留下一個嫵媚的身影。見到這種情況我們也只能走為上計，又沿著天漢大道來到草堂寺，大致瀏覽一遍，沒有留下什麽深刻的印象。

接下來我們又遇上麻煩了，不知道下一站開往哪，確切的說應該是不知道往哪開。經過我們的群體協商，終於作下決定：去漢中的南湖風景區，那可是個山清水秀，鳥語花香，亭立榭臥的旅游勝地。南湖位於南鄭縣，在漢中西南區，我們乘車花了一個多小時終於來到南鄭。

在浩瀚的南湖面上，我們從未見過這麽藍的湖水，也從未見過這麽綠的湖岸。大家都是很吃驚的樣子，於是就是開始瘋狂的拍照，恨不得將這裏的風景統統搬回家去。“看著湖面上的人劃著小船悠哉的樣子簡直讓人神往！”我正感嘆一聲，樂貓跟著就說：“不用神往啊！馬上就可以親身體驗了。”於是我們就分成兩隊來個賽龍舟，毫無疑問我成了頭號劃槳手。他們都坐在船艙裏神仙般快活，一邊吃著冰激淩，一邊拍馬屁，讚美祖國的大好河山。我一聽估計晚飯又不好消化了。楚欣倩不懷好意的把水弄到我脖子上，還嬉皮笑臉的說：“累了吧！牧羊人。”一下子勾起了兩個月前梧桐古道下的場景，我楞楞地發了會呆。船也不走了，他們都催著我快點，他們的船馬上就要趕上來了。我還過神來:“不累啊！要不你來試試。”我正想把槳遞給她，轉身一看，都在裝爺們兒，沒一個人理我。我也沒辦法，只有接著繼續擺渡。要是過了岸了都成仙了就好了，那可不是一般的普度眾生。

我們在船上瘋狂的忘記了時間的飛逝。一個男生突然裝出李白醉酒的樣子站在艙上，開口吟道：“碧雲天，南湖上。微風徐來，水波蕩漾。湖心小舟不知方向，美女帥哥樂得瘋狂……”我們都陷入陶醉狀態，等著他繼續呢，誰知道他已經坐下了。貓兒也模仿他那個樣子感嘆道：“水中夕陽無限美，只是黃昏已降臨。”我們都看看天空，確實不早了。可是誰都不想走。滿臉的水珠，滿身的水花，誰也沒有擦。無奈之下我們只有將船靠岸，來到旁邊的小亭子上，留下了一張美麗的回憶。

漢中的旅游景點太多，我們還想去拜將亭。可是時間太匆忙了，一下子就到了下午六點鐘。於是取消了原計劃，只有找個棲身之地。

還好，附近不遠就有一家小旅館。規模不大，環境不差。經過協商，就在這裏了。定好房放下包我們才想起來肚子已經空了，人再鐵也鬥不過飯，那可是革命的本錢。經過一番熱烈的口腔大戰，最後決定去吃漢中米皮。沒走多遠就找到了目的地，一看扁上寫著正宗漢中米皮六個大字，沒有多想就進去了。管他正宗不正宗，只要吃下去不餓肚子就是正宗。

我們學習水滸裏面的英雄，一坐下就喊老板來十一碗米皮。把老板高興的又蹦又跳，沒過多久，就一一為我們盛上了期待已久的漢中米皮。我狼吞虎咽地搞了幾口，還沒嘗出來是什麽味兒，幾個馬屁精又開始了，把漢中說得跟天堂一樣，連米皮都這麽好吃。我楞了一下，慢慢地吃一口，還是一個味兒。看來肚子餓了山珍海味和草根樹葉沒什麽區別。大夥吃完後，都不想回去，我們又決定去吃燒烤。來到一家烤羊肉串店，我們都被這美味給熏得走不動了，於是決定就在這裏落腳。正吃著有勁的時候，一個路上很少說話的小個子說：“咱們來兩瓶吧！這樣悶吃燒烤沒啥情調。”想不到這個悶葫蘆還裝了一肚子壞水啊！他該不會想把我們都灌醉然後趁火打劫吧！想到這裏，我腦子裏突然沖上了一股冰峰般的寒流。突然舉起雙手表示讚同，嘴裏也跟著說：“這是個好主意，我同意！”樂貓也充好漢，站起來說：“嗯，不錯，這個建議真是constructive！”於是又讓老板上了一箱啤酒。

於是我們就開始學著旁邊的桌子，一邊啃，一邊灌。沒想到這酒桌上真是不留情，鼠輩們只能是可望而不可及。還好我們一起的都還有點功底，只是楚欣倩不怎麽像個喝酒的。喝了三杯過後，一文質彬彬的傻大個兒突然舉起杯子向楚欣倩敬酒，而她一再搖頭說自己不能再喝了。可這人咄咄逼人，還說什麽敬酒必喝，還非得讓人家美女給個面子。我一聽這話總就心血澎湃，拿起楚欣倩的酒杯對著那個傻大個兒說：“來，我替她喝。”沒想到這家夥還真是不識擡舉，他大聲說：“你是哪門子人啊！這哪有你的戲。”這下徹底把我激怒了，但是我又不能當眾出醜，環視四周一圈，還是坐回了原位。

“來，欣倩，表示一下嘛！”那人還傻傻的祈求。

楚欣倩看都沒看他一眼，拿起酒杯一口而盡。頃刻間，杯碎人倒，徹底醉了。

怒氣像血液一樣在體內循環無法排遣，我實在忍不住了。抓起酒瓶，大口大口地倒進杯子裏，然後舉起來對著那個大個兒說：“來，我敬你四杯，我先幹為敬。你應該賞臉吧！”說完，第一杯已經下去了。同樣的動作連續做了三次，第四杯下肚我已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頓時一片掌聲，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傻大個兒。“該你了。”齊刷刷的聲音都給了那家夥。

他還真是裝牛B，拿起瓶子就往下灌。當時確實把我給嚇住了，我一想：這比瓶子還大的盛具就是水壺了，可這不太現實啊！腦子裏面一片混亂不知道怎麽來對付他。可就在這時候，我看他噎了一下，終於喝不下去了吧！他將瓶子取下，原來只是喝了一半。滿臉通紅，不知道是醉紅的還是嚇紅的，不管怎麽說我還是松了一口氣，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心中有一種勝利的喜悅感。

我笑了笑說：“來，給點掌聲，剩下的一口氣啊！”大家都一面鼓掌一面催著他。

那家夥還真是長了氣焰，接著瓶子繼續喝。快要喝完的時候，他終於原形畢露，杯倒人亡，把我樂得皆大歡喜。還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輕輕的說了聲報應，不知道有人聽見沒有。

大家看著這種局面，都準備撤。

兩個女生扶著楚欣倩，兩個女生換著接班，我和樂貓跟在後面當貼身侍衛。

樂貓看著我輕蔑的笑了笑，說：“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有兩下子啊！其實那家夥是死有餘辜，上次在班上被欣倩形容得無地自容。”

我總算是明白了，只後悔當時沒有直接送他八杯。

快到了旅館門前，那幾個女生都頂不住了。楚欣倩大吼一聲：“樂貓，你的奴才呢？”

我一楞，這不是叫我嘛！連忙跑上前去。

她慢悠悠的說：“來，背本姑娘回宮。”樣子真的跟公主一樣。

“小的遵命！”我邁著小碎步跟公公一樣走到她面前，那幾個女生跟娘娘一樣哈哈大笑。

背著楚欣倩往前走，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沈重。我以為是體重的緣故，就沒怎麽想了。我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和酒香的混合物，思緒卻是一片混亂，只知道往前走。

欣倩突然大叫了一聲：“停！”把我嚇了一大跳還好沒有摔倒。她問我：“我是不是很重啊？”

我說：“比我輕。”她又說：“要是你那頭笨驢子在這就好了。”

我腦海中又回到了我們第一次在梧桐古道中相遇的情形。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你也想當牧羊人啊！”

她一陣哈哈大笑，一股濃烈的乙醇氣流又從我的鼻尖流過，把我熏得醉意盎然。她卻沒說什麽，從我肩上跳了下來，把我嚇得措手不及。我吃驚地問她：“你沒事啦？”

他又擺出那副傲慢而又天真的樣子說：“本姑娘是誰啊！那點酒能奈我何？”

我看著她興奮的雙眼，心中便產生了種說不出口的喜悅。

我們正準備繼續向前走，突然被樂貓叫住了：“都到了，你們不回去啊?”還有那個傻大個兒像看奧特曼打怪獸一樣看著我們，說了一句：“她居然還能站起來！”旁邊幾個女生看他那狼狽的樣子，笑著說：“瞧你沒出息，還沒安好心。”

這時欣倩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想溜達溜達呢！”

我連忙湊上去說：“就是就是，漢中的夜景難得一見，不欣賞多可惜啊！”

樂貓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傻傻得說：“月光美人，胸懷酒意，你小子想學詩仙啊？”

我瞟了他一眼，說：“是啊！現在正詩興大發呢！”

他搖搖頭，哈哈氣。如夢初醒般得來了一句：“我還是去睡覺吧！”

就這樣我和欣倩在漢中的面皮小街上逛了一遍又一遍。我們談樂貓，談學習，談生活……唯獨天地古今我們沒有涉及到了。最後我們回到了那個古老而又新鮮的話題----愛情。談到我們雙方的感受時，似乎答案都很模糊而有朦朧，就像烏雲密布的夜晚不肯露面的月亮一樣，就算露面也只能看見自己。但是很無奈，事實就是這樣，我們都得接受。最後我們都沈默了起來，一直往前走。月光還是依然很明亮，灑在我們的臉上，還能夠看見對方平淡的表情。然而我心中總是此起彼伏，坎坷不安。滔滔之詞在腦海中翻滾，卻沒有一個字敢勇敢地站出來。最後吹來了一陣微風，滿腔的酒意也乘著風揮發得一幹二凈。欣倩以一句“有點冷，咱們回去吧”打破了長達半個多小時的僵局，她用手拈起幾根搭在額頭上的發髻，我能清楚的看到她臉上清澈的笑容。

第二天，大家的精神都不是很好，也不想再繼續探索下去了，於是我們就是收行李告別了這座美麗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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